红颜杀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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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回头,却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继任典礼不了了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相见亦相语
这是一间极为简陋的房子,其中除了一张木床,一套桌椅,别无他物。外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贵为揽月山庄少庄主上官寒剑的房间。然而,这的确是。老庄主上官风对唯一的儿子要求极为严厉,生怕他沾染上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气,故从小让他生活简易。寒剑也的确不负所望,成为武林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
走到桌前,上官寒剑随手拿起桌上的画卷,望着画上的女子,深深叹息:若不是那件惨事的发生,他又怎会失去她?……这时,武林中那桩骇人听闻的惨案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十八年前,武林中有两大声名并重的山庄——揽月山庄与观海山庄,分别统领南北武林,其庄主上官风与柳屹之是八拜之交。柳屹之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刚出生不久的伊若许配给上官风的独子上官寒剑,以巩固两家的关系。然而谁也不曾料到,在柳屹之远赴西域与西域刀狂风常笑比武之际,观海山庄竟被人赶尽杀绝,一把火灰飞湮灭。虽然柳屹之率众人竭力追查,仍无半点线索。久之,柳屹之放弃了追查,重建了观海山庄,并娶了武林第一美女李潇潇,一年后又在武林大会上技压群雄,被推为武林盟主。然而,他的父亲上官风却一直不放弃,他坚信“那八十三具尸体中既然没有婴孩的,那就说明至少伊若还活者,而另一个幸存者极有可能便是于心梅”。因此,父亲一直叮嘱他一定要找到伊若,信守婚约。
父亲调查了十几年,却一直毫无头绪,只是猜测,此事极有可能是他的师弟西门小日下的毒手。当年,柳屹之奉师命,将触犯门规的西门小日双腿打断。极有可能,他会报复。但,这么多年来,西门小日却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直到半年前,上官寒剑才查出,无尘宫的主人西门残阳就是昔日的西门小日。依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的确,有可能犯下观海山庄之案。西门冰是西门残阳收养的义女,与于心梅长的极为相似,这样说来,她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未婚妻伊若了。十八年的等待,终于……想到此,他不禁笑了。
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笑什么?”宛若天人的西门冰便出现在他面前。不知何时;她已换回女装,脸上却仍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澄澈如千尺寒潭似的双眼,顾盼之间,流动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神采。
上官寒剑一阵惊喜,却一时无语,只默默地注视着面前这位冷若冰霜的少女。
西门冰也凝视着他,却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又记起此行的任务,立即抽剑刺去。她身形虽迅速,却也知道他武功不弱,绝对能躲过这一剑。然而,她没料到,他竟不躲不避,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等着挨她那一剑。
剑,在他胸前大约半寸的地方停住了,而柔水剑凌厉的剑气还是伤到了他。他有些站不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一手扶住桌子。
“你不屑和我动手?”她冷冷地问道。
“不,”他摇了摇头,英俊的面庞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我,对你下不了手。”
西门冰愣住了,他们现在还不相识,仅见过两次,怎会?不过,平心而论,她也不愿对他动手,只是,这是命令,一个杀手绝不可违抗的命令。想到此,她娇喝一声:“虚伪!”便是一剑刺出。
上一剑她只为试他,无心杀他,故只用了三分力道;今次,却用了九分。剑呼啸着直刺向他的胸口,他仍站在那一动不动。
万一这剑刺到他,那……
他仍静静地站着,灯光随着迎面而来的剑气摇曳,他长长的影子也摇晃不定。
在剑离他一寸之际,她手腕一转,改换了方向,偏离了他的胸口,另刺在他的左臂上。饶是寒剑内功修为高,在这一刺之下,鲜血还是流出来。
血一滴一滴落下,落在地上,绽放成夺目的花朵。
西门冰拔出剑来,望着他血流淋淋的左臂,一瞬间竟有些心痛。
她记得,琴娘说过,一个男子,若肯为了一个女子,流血,是因为他在乎她;一个男子,若肯为了一个女子,流泪,是因为他怜惜她。
可他和自己分明没有丝毫的关系啊!
这又是为了什么?
她控制住自己,转身便走。
寒剑不顾自己的伤势,伸手拦住她:“姑娘,请留步。在下有话说。”
她冷声道:“你有何对我这个欲取你性命的杀手说!”她故意把“杀手”两个字音咬得很重。
四目相对,却只见他眼中的执着和她眼中的冷漠。
许久,寒剑道:“如果你知道你是谁,你决不会伤我!”
她冷笑:“我是谁?我是冷血无情的杀手——西门冰!”
“不!”他大喊,”你不是!你不应是西门冰!”
她心里一惊: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世?
他一指桌上的画道:“姑娘请看!”
西门冰这才看到,桌上竟有一幅自己的画像,不对,纸张发黄,看来年代已久,然而笔法细腻,应是名家之作。
“这是当今武林盟主柳屹之的妻子——于心梅。”
于心梅可是义父口中的梅?她不禁深思起来。
他认真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就是他的女儿柳伊若。”
如此说来,我的父亲是当今武林盟主柳屹之,我的母亲是于心梅,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抛弃我?为什么会把我扔给义父?……
她摘下面纱,望着那张酷似自己的画像,平静地说道:“纵然我与她容貌相似,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她的女儿。”
“姑娘顾虑得有理,”他诚恳地说,“在下推测姑娘是柳庄主的女儿,另一个原因便是你的义父西门小日。”
小日?依稀记得琴娘提过这个名字,难道琴娘口中的小日就是义父?
“姑娘,你并不清楚柳庄主和西门小日之间的仇恨。”他将前尘往事简略地讲给她听。
柳屹之打断了义父的双腿……西门小日怀恨在心……观海山庄的惨案……
义父真的会残忍如斯吗?
她感到胸口似有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得心跳都停止了:这真的是真相吗?或者是一个阴谋?……我应该相信他?还是义父?……不!我必须自己去证实!
她望了一眼他流血的左臂,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歉疚:“你的伤——”
寒剑熟练地点穴止血,毫不在意地说道:“我没事,你放心。”
她听见自己内心的嘲笑,一向无情的自己怎会变成这个样子,随即纵身离去。
“姑娘——”他抱着受伤的手臂,失神地望着她轻盈离去,久久回过神来,另派心腹小四跟踪她。
“你是她,没有错。我决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也不会让你再次消失。”他暗道。
第七章 意外的受伤
骏马在踟躇,柔和的微风轻轻吹过,吹皱了一湖绿水,吹乱了她的心。
如果他所言不虚,那么义父就是我灭门惨案的仇人;可是,从小到大,他尽心尽力抚育我,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不一起杀死我?……
思虑间,耳边一片嘈杂,忽见一群人穷凶极恶地对一老者拳打脚踢,旁边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却拍掌叫好。
那老者衣着破烂,嘴角的血已经凝固,看似已经被打了很久。
一些路人看见了这个场景,忙低下头走开了,生怕惹祸上身。西门冰决定教训一下他们,只见寒光一闪,几个打手就无声地倒地了。其他几人仿佛被吓住了,也停手了。
华服男子眼光一扫,朝坐在马上的西门冰走去:“是你下的手吧?”
西门冰面不改色地反问:“你可曾看见我出手?”
男子微微一哂,一剑已刺来,西门冰根本不曾把他放在心上,随手横剑一隔。这一交手,双方都有些许吃惊:西门冰本以为他只是个泛泛之辈,结果在这招中却感到他深厚的内力;男子自肆武功高强,现在对她也不敢小看。
他挥剑再攻,招式精妙,用心狠毒,剑直指西门冰咽喉。西门冰以一招”踏雪寻梅”迎了上去。她的剑几乎是贴着他的剑平行挥出,外人以为是鱼死网破的打法,谁知她却加快身形,以快得无法看清的速度,飞到他的身后。一瞬间,围观者还未看清,却只听男子大叫一声,手中的剑已落地,右手的手腕血流如柱。
他捂着手腕,恨恨地瞅着西门冰。
西门冰视若无睹,只说了一句:“老人家,你可以走了。”
谁知老者不慌不忙地站起,白了她一眼:“多管闲事!我好不容易找了顿打挨,却被你搅没了。你赔!你赔!”
西门冰心道这老头真是蛮不讲理,便飞身上马要走。冷不防,背上重重挨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出,落在面纱上,恰似雪地上盛开的朵朵红梅。她有些站不住,忙扶住马鞍。
是谁?
出掌无声无息,竟一丝也未察觉。
自出道以来,她也遇到过不少武功高强的高手,然而,这一次,她却连对手的杀气都未察觉。
只见四个黑衣人抬着一顶绿呢小轿从对面走来。轿子落地后,一人打起帘子,一女子从轿里款款走出。
西门冰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女子,体态纤秾,肌肤细腻,可谓明艳不可方物。
她心疼地抚摩着男子的手:“凯儿,你没事吧?”
他伏在她身上,轻声撒娇:“娘,她伤了我……”
西门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年纪看起来至多和自己一般,怎会是这男子的母亲?她却不知,此女即是李潇潇,武林第一美女,驻颜有术,因而虽已年近四十,看来却是二八芳龄。
她慈爱地包扎好他受伤的手腕,小声埋怨却含着无限的怜爱:“你又不听话,在外惹是生非!”
“娘……”
“公子,她已经付出了伤害您的代价。”
一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这对母子的身后。
西门冰只望了他一眼,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然而一双眼睛却如鹰隼一般锐利,直射人的内心。
她的心里忽然就打了一个寒颤,是他刚才出手伤了她!
她的确付出了代价!
后背似被火烧一般,胸口气血浮动,然而,她内心的骄傲却不容她有丝毫的妥协和退让,软剑一抖,“暗箭伤人,实在卑鄙!”
老者慈祥地一笑:“姑娘,说笑了。老朽丝毫不明白姑娘所说。”
华服男子却一眼看出西门冰此时已受了重伤,吩咐手下:“把她抓起来,带回山庄。”
手下唯唯诺诺,围向西门冰。
她勉力支持,手中握着剑,眼中很是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死在她剑下的亡魂已有一十七人,见惯了他们死前的惶恐,她反而早已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杀了许多的人,有一天能够死在他人剑下,摆脱掉杀人后的种种内疚,也是一种解脱吧?
众人围住了她,她静静等待着他们的进攻。
静,死一般的安静。
杀气愈来愈浓。
身边的白马一声嘶叫,立时打破了这片安静。
她一振软剑,欲杀向靠近身边的人,胸中却一阵剧痛,几欲晕过去,手中竟一丝力气也使不出。
难道今天真要结束掉一切吗?
她忽然有些不甘。
众人离她越来越近。
两柄剑朝她刺来。
她却连躲的力气也没有,想来也是可笑!
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拉她上马,白马疾驰,回身望去,却只见那几个手下无所适从的样子。
是谁救了我?
第八章 月下的柔情
冷月无声。
流水淙淙。
冷月下背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她下马,走到他旁边。“你在等我?”
他并未回头,只答道:“是。”
“为什么等我?”
“等你杀我。”
“杀你?”她有些惊讶。
“这不是你的任务吗?”他猛然回头,月光下他的脸更显英挺,带着让人不得不臣服的霸气。
她无语:上官寒剑!我当时不忍下手杀你;此刻你却来比我杀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拔剑!西门冰!”他朝她大喊。
她的手颤抖着,毫不听使唤。
“怎么?身为杀手的你连剑也拔不动?”他故意挑衅。
“你为何要逼我?”忽然一丝委屈涌上心头。
“我何时逼过你?一切不是你义父的命令吗?”他注视着她,眼神中的霸道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他却步步紧逼,“西门冰,来完成你的任务吧。”
她颤抖着拔出软剑,缓缓指向他的咽喉。
胸中气血翻滚,一张口就仿佛便会如箭喷出。她拼命咽下喉中的腥甜,维持住面容上的冰冷,只问道:“为什么这样做?”
寒剑淡然一笑:“因为我想知道此刻的你还是不是杀手西门冰。”
他在试她?
“我是不是西门冰,”她倔强起来,“都与你无关。”
却终于支撑不住,俯身倒下。
寒剑忙揽她入怀,揭开面纱,再看怀中的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再试脉搏:何时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小四走近:“少主——”
他急道:“为何没告诉我她受了重伤?”
“属下只看见一个人影从姑娘身边闪过,并未看到出手。”
“你是说,你连他是否出手都未看到?”
“是。”
确是诡异。小四的武功,也算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若连他也未曾看清对方出手,对方的武功该有多高?
望着怀中安静的她,他的心忽然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伊若,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他还记得婴儿时的她,也是这般安静。
那是她的百岁。
父亲带他去观海山庄。
他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童,调皮地在观海山庄中到处乱走。
不小心闯进了一间房子,层层叠叠的器材帷帐后面却只有一个精致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