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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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嗤的一声,充满不屑之意,待到长剑近身身影陡然诡异一晃,剑势落空。其余两人见势头不对,立刻从左右两则递出长剑,既快且准。
倏地一声冷哼:“就凭你们这几下三脚猫功夫,也想垂死挣扎,哼,浪费本人时间。”紧接着,一股雄浑掌劲无风自起,缓缓压向三人。
那三人见状失声惊叫:“‘阴煞掌’!”声音惶恐战栗,极为不安。那人狂笑道:“还算有些见识,多说无益受死吧。”说话间,缓缓举起双掌,顿时一股杀气笼罩而至。
居远峰浑身一个激灵,一股透心的阴寒自脚底泛起,暗想:“这人好恐怖,单凭这气息已经令我浑身不自在,更不用说直接面对他的那三人。”
倏地,“东方三雁”身前一个身影神出鬼没的出现,“阴煞掌”邹善双眸中寒光一闪,收住掌势,冷笑一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人不屑杀无名之辈。”
异变突起,居远峰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回头一看自己身边,不知何时不见五湖散人。
突然闪出的黑影不为邹善的气势所动,微微一笑:“原来阁下便是闻名江湖的‘阴煞掌’,老夫倒是要领教领教。”
对方气势稳重丝毫不为自己气势所慑,邹善心下暗吃一惊,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东方三雁”仔细打量这位不之客,觉得有些面熟,其中一人试探地问:“前辈可是江湖人称‘五湖散人’?”
不之客略一顿,“正是老夫。”
“东方三雁”正当穷途末路之际,突然来了个大救星,不由得欢喜颤声道:“前辈侠名江湖中人无不如雷贯耳,多谢前辈仗义援手,晚辈感激不尽。”
五湖散人不喜繁文缛节,摆摆手:“不必多礼,都是武林同道。不过对于有些败类却是不能客气了。”言罢,目光一凛锁在邹善身上。
五湖散人闻名江湖数十载,侠名远播。江湖中人无人不知大名鼎鼎的“五散人”,即:云游散人、五湖散人、玉箫散人、不平散人、追魂散人。五湖散人位列“五散人”之二,足见名声之盛。他生平闲云野鹤惯了,而且经常出没中原五大明湖之间,即:太湖、洞庭湖、鄱阳湖、洪湖、巢湖,故江湖中人人常称五湖散人,反倒将其本名给忘记,他倒也不以为忤。
邹善一听来者竟是大名鼎鼎的五湖散人,一颗心凉了半截,却不肯在人前示弱,“哈哈,原来是五湖散人,真是失敬。”
五湖散人冷笑道:“姓邹的不必多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老夫动手?”知道对上五湖散人败多胜少,然而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生死是小名声是大,邹善当即肃容沉声:“既是如此,邹某得罪了!”一掌拍出,顿时飞沙走石,不见人影。
五湖散人见状冷笑一声,缓缓推出一掌。“东方三雁”不敢承受那浑厚的气劲,纷纷后撤三步。居远峰见师傅与那人有一丈多的距离,竟然隔空对掌,惊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不解:“隔了一丈怎么能打着对方?”
双方雄浑的掌力接触一霎,两人浑身一震。五湖散人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惊奇于对方掌力之强,手掌随即快变化,或伸或舒或曲或弹,一阵令人眼花缭乱后,雄浑激昂的掌力瞬间化为虚无。掌势变幻其中必有蹊跷,邹善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凝聚十层功力,再一次拍出成名绝技。
啵的一声闷响,掌劲交集处激荡阵阵罡风,四周的树林枝叶纷纷莫名颤动,满地枯枝落叶无风乱舞,将二人周身尽数笼罩。
居远峰但觉一阵天摇地动,心下骇然。天地间突然格外的寂静,待漫天飞舞的枯枝落叶慢慢散去,场中本来站立的两人却只有五湖散人依然屹立着。
趁着朦胧月色,居远峰凝神望去邹善躺在地上口溢鲜血,脸色苍白,左手捂着胸口,一脸惨然:“不愧是五湖散人,好一掌‘随波二重浪’,邹某甘愿认栽。”
其实五湖散人看似平淡一掌却暗含刚柔两种气劲,当第一层掌力消弭时,第二层阴柔气劲随之而,让人防不胜防。此人受他一掌居然不死,若不及时除去,将来必定祸患武林。当即冷笑道:“既是如此,那就受死吧。”
举起右掌正待落下,却见居远峰突然从树丛后跑出,拦在邹善面前,“师傅,不要啊。”五湖散人大吃一惊邹善虽离死不远,万一他突然难将居远峰掳为人质,急忙拉过,“徒儿,你为何不让为师杀他?”
居远峰想了想道:“人的性命只有一条,死了,他的亲人朋友会伤心的。”
在一旁的东方三雁见邹善本难逃一死,哪知半路里杀出个乞丐模样的小毛孩,况且与五湖散人竟是师徒关系,其中一人不由得急忙提醒:“小兄弟,你大概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丧这姓邹手上,‘阴煞掌’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臭名昭彰。”
另一人赶紧附和出声:“不错,这次你饶他一命,他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变本加厉,越残害无辜。”
邹善闻得他二人之言,眼中露出不屑之色,狞笑道:“邹某人死而死已,想要邹某开口求饶,简直痴心妄想。”
论理居远峰自然说不过他二人,然而若是眼睁睁看着邹善死在师傅掌下,于心不忍,只有将乞求的目光望向五湖散人。
五湖散人看着徒儿乞求的目光,暗忖:“老夫刚收好徒儿,本该杀鸡宰羊歃血敬贺一番,如今这般岂不变成了杀人庆贺?好徒儿刚刚入我门来,老夫却在他面前杀人示威,岂不是令徒儿心寒,认为老夫是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之人?”转头向邹善挥手道:“今夜看在我徒儿为你求情的份上,暂且饶你性命,望你好自为之。走吧。”
邹善闻言怔了一怔,望向居远峰欲言又止,咬咬牙转身踉踉跄跄地没入黑夜中。东方三雁见状急忙出声道:“散人,此人生性凶残,不能轻易饶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老夫自有分寸,三位请尽快离开此地疗伤去吧。”五湖散人摆手打断,东方三雁见多说无用,而邹善业已消失了影踪,只得失望叹气,略一稽便自顾离去。
五湖散人拍拍居远峰肩头,“徒儿,咱们也走吧。”居远峰点头同时似乎想起怎么,身躯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父亲的遗言犹在耳际回想,他何去何从?看着师傅伟岸高大背影,仿佛父亲一般宽厚,心中一暖,一颗疲惫不堪的心暂时找到一个温暖的港湾。
大湖深山处,山清水秀,云雾缭绕,仿佛天上仙境。一道道夕阳的金光斜照湖面,碧波荡漾,波光粼粼;云雾被照耀的奇异缥缈,环绕游走于山腰之间,灵动而瑰丽。
居远峰沉浸在令人陶醉的湖光山色中,久久的方收起恋恋不舍的目光。相比北国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漠的一碧万顷浩瀚寂寥,旖旎的湖光山色更添异彩纷呈。
居远峰叹了叹口气,没有当时初见的兴奋,不是此处风景不耐看,相反他要是想看一年到头都有的瞧;更非五湖散人待他过于苛刻,反而将他视如己出,带着他领略湖光山色。
三天时间,居远峰从五湖散人身上得到一丝温暖心灵的慰藉,“咯吱”一声打开柴门,他终于咬牙竖眉,挥去眼角泪痕,朝向茅草屋拜了三下,毅然转身。?。ppa{netetety1e>;
………【第八章 骑虎少年】………
居远峰费劲艰辛登上一座山峰,山风呼呼劲吹,额头频频冒出豆大汗珠,全身更是散了架似的,腰背心口更是隐隐作痛,流浪半年他自然走过许多山路,不过那些比之眼前险峻蜀山来说,可谓小巫见大巫。
一路行来,山路崎岖陡峭直如峭壁,真可谓无路可走,全靠他在怪石嶙峋尖锐的山石尖上摸索前行,为此磨破刚穿不久的崭新布鞋,十个脚趾头无一例外全都磨出水泡,红肿一片,手指也被锐利岩石扎破。
居远峰挥袖拭去脸上汗珠,气喘吁吁,半响才缓过劲来。看着崭新的鞋子衣袍,不由想及五湖散人来,不知师傅看到自己的留书时,会是怎么样一副心情。
“算了,既然决定了,眼下该是考虑如何找到前路要紧。”望向层峦叠嶂巍峨耸立高山,居远峰想及:“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说的一点不假,几天下来他已经穿破三双崭新布鞋,腿脚不听使唤地颤抖,脚趾都快被磨烂了。路难走尚可克服,然而于千山万壑中找一座山,端的是难于上青天。”
等了半天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樵夫,追问下终于得知灵山所在,临走前樵夫还戏言山中有位老神仙。居远峰暗暗一笑,继续沿着崎岖山路行进,更添几道血淋淋伤痕。傍晚时分,终于来到灵山山脚。
灵山云遮雾绕、钟灵毓秀犹如浊世中一翩翩佳公子,与群山格格不入自成气象。终于来到灵山脚下,居远峰心头不禁感慨良多,警惕地朝四周张望,然后将脚底鞋子脱下,从鞋垫夹层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泛黄的薄片,似纸非纸,似帛非帛竟带着一缕馨香。
此时,正乃中秋月圆之夜,日已西沉隐约可见薄片上曲折的画线,箭头指向山体顶端。居远峰将其放回鞋子夹层内,缓缓朝灵山脚下走去。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方才穿过茂密森林,而他所带火折子已经只剩最后一个,若是疾风劲吹将火把熄灭,该如何登上山巅?
出得森林,灵山真面浮现眼前,高大巍峨,奇峰突兀狰狞,异常险峻,山巅更是高耸直入云端,“天呀,灵山这般高大,我怎么能爬上去?”
忽然林中气氛突变,出奇安静甚是死寂,鸟虫全无声息,一双泛着幽蓝光芒的双瞳逐渐清晰。“难道是猛兽?”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划破宁静山林,本来已经栖息的鸟兽,纷纷拍打翅膀或者足狂奔,一时间喧闹噪杂。“啊”居远峰一声惊叫,一愣一愣地呆看那双闪着幽蓝光泽的虎目。
跳跃的火光下,一只高大凶猛、色彩斑驳黄色吊晴猛虎,虎目冷冷地盯在居远峰身上。“嗷”猛虎双目凶光凛冽,又是一声震天嘶吼,血盆大口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一阵浓郁腥臭扑鼻而至。
居远峰即使身陷死亡沙囹圄也无惧于生死,皆因他总是坚信一定能挺过难关,然而此时面对着百兽之王,不由得生出一股绝望的念头。腥臭的气味令他猛然惊醒,看着丈外虎视眈眈的老虎头皮阵阵麻,腿脚乱颤,那一声虎啸吼得他心惊胆战,魂不附体。
老虎纵身一跃眨眼便到他身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颈。尚若这一虎口咬得实在,非命丧当场。生死一瞬间,居远峰顾不得手中的火把,本能侧身就地一滚,一个骨碌翻身脱离里虎口。他一个骨碌滚不了多远,老虎轻轻纵跃便轻松扑到,再次张开虎口露出锐利獠牙,朝他双脚咬下。
居远峰闭眼惊呼:“我命休矣!”哪知等了半响,双脚并没传来一阵阵钻心疼痛,脚还在自己身上,心想:“难道老虎没了牙齿?还是它在逗我玩?”小心睁开眼睛,却瞧见那猛虎停在自己脚底,鼻子来回不停地嗅着他的鞋底,过了一会那猛虎竟然低低哀鸣一声,虎目注视着他,竟是缓缓踱步到他身边便趴着不动。
居远峰急忙爬起,一颗心犹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舟,起伏不定,剧烈地跳动着似要蹿出胸膛。看着趴在地上的老虎,一时间千头万绪。“难道它不想立刻将自己吞下?还是等我跑出一段距离再扑将过来,将我嬉戏玩耍后再吃了我?”居远峰呆站着跑也不是,不跑更不是,心中忐忑不安,额头频频渗出豆大的冷汗却不敢挥手去抹,生怕一个异样的举动让老虎误解。这会儿总算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这伴君的滋味没有经过,而这伴虎的滋味他心中虔诚祈祷,不要再来下次,一次就够他一生受用,而有没有下次要看这位虎兄肯不肯高抬贵手。
性命暂时无忧,但老这么提心吊胆也不是个事,时间拖久了他宁愿老虎来个痛快了结,也不愿意受旦夕瞬间的生死煎熬。居远峰谨慎地往下瞧见猛虎居然温顺的趴在地上,时不时张嘴伸出大大的舌头咂了咂嘴边,见状浑身一个激灵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猛虎眯了眯虎目,虎头虎脑微微一歪蹭了蹭居远峰的大腿,很是温和。渐渐地,居远峰恐惧之心渐去,心想这老虎如是想吃自己,那他早入了虎腹,且看它趴在地上像是等自己坐到虎背似的,当下惊魂未定小声说道:“要我坐到你的背上么?”老虎仿佛能听懂人话,低低哀鸣一声,低下脑袋。
居远峰怀着忐忑地心情坐到老虎背部,双脚微微用力夹紧虎腹,稳住身子。老虎异常温驯,待他坐稳后方缓缓起身,向前纵跃。居远峰紧紧抓住老虎的鬃毛,却又不敢过于用力害怕扯掉鬃毛,激怒了老虎。猛虎急往大山深处纵跃而去,此处地形极为险恶,地上一沟一壑交错相通,如不是骑着老虎居远峰自忖单凭自己是绝不可能经过。老虎度极快,居远峰只觉两耳生风,面颊隐隐生疼。
陡然,身子突地后仰差点向后翻去,凝神一看,又是一阵心惊胆战。原来老虎已然掠过沟壑,此时正在峭壁陡坡间纵跃,赶紧伏下身子手中抓牢浑然不顾是否弄疼老虎。如此纵跃奔跑,不知过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虎背上的居远峰早已气喘吁吁,睁开眼睛朝四周看去,原来已到山顶。
老虎缓缓向一个漆黑山洞走去,洞口不是很宽,高有一丈宽有六尺,洞内黝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洞底有多深。居远峰好奇伸手探向石壁,方觉光滑顺溜,一股透骨的冰凉瞬间传到手掌,不由打了个寒噤,急忙缩手。
老虎不急不缓大概走了一刻,渐渐的黑暗的洞里传来一丝光亮,走到底洞眼前豁然开明许多。?。ppa{netetety1e>;
………【第九章 仙引奇缘】………
洞内情形一目了然,石洞陈设极为简单,无椅无几无榻无桌。洞底形如半圆,顶部圆弧中央月光皎洁明亮,似借月光照明整个石洞,地上一圆盘直对圆弧正中,地平如镜石壁光滑闪亮隐有神光。石洞中央曲腿盘膝而坐一华苍苍,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