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蛇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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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燕泣不成声，连续给江云瑶磕了三个响头才跟青禾退了出去。
夏热在一旁看着抿了抿唇道：“小姐真的要原谅青燕么。”
江云瑶打量着手中出自冷窑的茶盏，冷不防的道：“夏热，你今天的话多了。”
“奴婢逾越了，请小姐恕罪。”夏热心下咯噔，连忙跪了下去。
“退下吧，以后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最好少问。”
“奴婢明白。”应了声夏热就逃也似的退出去，在这秋末的十月里，背后愕然的还冒出了一阵冷汗，暗叹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纵然小姐现在打算重用她，但自己不过是个二等丫鬟，也敢这样对主子说话。
同时也暗叹江云瑶的脾气太喜怒无常。
夏热退出去后，歆兰就带着江瑞天回来了，看到桌子上的一大堆零嘴，江瑞天乐的见牙不见眼，对着江云瑶的脸连续偷了两个香。
一直在院子里玩到了晚上，江云瑶才让歆兰将江瑞天送了回去。
梳洗完毕江云瑶躺在床榻上就安寝，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瑶将抄好的金刚经拿去给老夫人，虽然得知老夫人现在越发的开始忌惮自己，但该做的表面功夫江云瑶还是一样都不会落下。
江云瑶的孝心，老夫人自然也是乐呵乐呵的收下，毕竟江云瑶抄的经书不单止字写得好，紧要的抄书的宣纸是由檀木所制，带着淡淡檀香，念经的时候，看着也会提神。
“瑶儿，听说昨日你害的雯儿被智霞长公主惩罚可是真的？”老夫人微蹙着眉问。
江云瑶下意识的瞥了眼一旁的柳姨娘，见柳姨娘阴沉着张脸，便知定然是柳雯珮告状了。
江云瑶不急不缓的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给老夫人听，当然不该说的江云瑶也都一一隐去。
老夫人听的面色都变了，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这柳雯珮太欺人太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如此口无遮拦的诋毁瑶儿。还有你柳姨娘不清不楚的就来找我讨公道，若不是这柳雯珮我还不知你们柳家是如此瞧不起我江家，嫁给孩儿到还是这么委屈你了，你若不满做妾，，不满清蓉正妻的位置，当初你又何必巴着脸要嫁给海儿。”说着老夫人又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人到老年，儿孙孝顺，最在乎的也就是自己的儿子，和家族的声誉，刚好柳姨娘将这两样都触碰了，老夫人何为不恼。
柳姨娘也是惊讶，完全不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而且自家侄女还将自己好不容易掩饰下去自己女儿毁容的事情，给当着众多人的面给说了出来。
柳姨娘被老夫人这一掌给震到了，连忙跪了下去：“老夫人，妾身从未有瞧不起过江家，更加没有不满大姐的正妻之位，还请老夫人明察秋毫啊。”
“柳姨娘你三番四次挑起事端，毁我江家安宁究竟居心何在，海儿怎么会纳了你这样妾侍。我一定要海儿休了你，你这个祸害。”老夫人根本就听不进去柳姨娘说的话。
此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娘，这事月如也是不知晓的，这休妾会不会太严重了。”江夫人出声道。
“老夫人我是老爷娶得贵妾，你不能休了我啊。这么多年我为江家尽心竭力，又生了林儿跟仙儿，您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情就休了我。更何况这件事情我本是不知情，你又怎能怪罪于我。”柳姨娘不可置信的说道，丝毫不相信老夫人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喊着要休了自己。
老夫人说那话也是气头上，如今气消下来，经过江夫人的话，老夫人倒是后悔了刚才说的狠话，毕竟柳姨娘出身柳家，若是休了柳姨娘这不等于得罪了柳家，江云瑶显然看出了老夫人的犹豫，就算老夫人下定决心要休柳姨娘，江向海也不会同意，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帮忙劝道：“祖母，雯儿表姐年纪尚小才会口出狂言，因着智霞长公主罚了她才会怀恨在心，将事情推倒瑶儿的身上，让柳姨娘为她讨公道，柳姨娘也是不知情，看在三妹和大哥的份上，祖母就原谅柳姨娘这一次吧。”
老夫人睨着江云瑶，也不知道江云瑶这番话有几番的真心，但心下也较为满意江云瑶打了这个圆场。
见状江云舒也附和着江云瑶的话，“祖母姐姐说的是，就原谅柳姨娘一次吧，祖母。”
两个孙女和儿媳求情，老夫人面色才缓和了一些，睥睨着柳姨娘：“这次看上瑶儿她们求情我就饶过你，柳姨娘你也不小了，怎能被柳雯珮一个黄毛丫头给糊弄。若还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你。”因着江云瑶刚才的话，老夫人对柳雯珮的称呼也从‘雯儿’变成了‘柳雯珮’。
“老夫人教训的是，妾身谨遵教诲。”柳姨娘暗自咬牙谢恩，心里恨不得将老夫人江云瑶等千刀万剐。
若不是江向海孝顺老夫人，对老夫人言听计从，柳姨娘又怎会如此低声下气。
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了一次江向海纳妾的事情：“经过这几日，我决定三日后将高家的庶出小姐纳进门给海儿做妾，今日告知你们一声，新人入府，定当要好好相互扶持，伺候好海儿。”
江夫人跟柳姨娘都低了低眉眼，应了声是，老夫人便请让众人各自回各自的院子。
柳姨娘的面色一片阴霾，最近发生的事情，给柳姨娘的打击实在太大，高傲了小半辈子，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折了船。
近来江向海去她院子本来就少，多数宿在甄姨娘的院子里，加之现在江夫人又怀孕，还没想到法子如何挽回江向海的心，现在老夫人又要给江向海纳妾。
在到花园的时候，江云瑶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正坐在凉亭里吹箫，吹的是一首春江花月夜，江云瑶抬了抬眼皮子，拿出腰间，那支墨循给她的定亲信物的玉箫，合着无尘公子的箫声吹了起来。
婉转动听的箫声传出，那白色的背影翩然的回过了头来，讶异的看着与他合奏一曲的江云瑶，眼眸中掩饰不住的惊讶，却并没有停下箫声，而是等到曲终的时候才放下了手中的萧。
江云瑶收好自己的玉箫，朝凉亭走了过去，在无尘公子跟前停下。
“江小姐。”无尘公子淡笑着唤了江云瑶一声。
“无尘公子好雅兴，今日怎么得空出来了。”江云瑶笑问，平日里无尘公子一般都在院子里捣鼓着一些药草，倒是极少出门。
“今日太阳不错出来晒晒太阳，不若的话，等冬天来了，可就难再见这样的好天气了。”皇城的冬天虽然不如塞外，却也是极冷。
冬日想见一次太阳都是一件极其难奢华的事情，江云瑶抬头看了眼模糊却不刺眼的骄阳，弯了弯唇角：“倒真是个好天气。”
无尘公子且笑不语，江云瑶又提议道：“这么好的天气可不能浪费了，趁如今的花还没有全部凋谢，无尘公子可愿坐下来品品茶？”
第114章 献上良策
无尘公子微蹙眉，盯着江云瑶笑语晏晏的小脸，五官虽然还未脱去稚气，略有些婴儿肥在水红色的衣裙衬托下倒也显得宛若娇花般俏皮可爱。
点点头，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江云瑶便让青禾命人回悠然居拿了泡茶的工具来泡茶。
用晨露泡的雪峰香醇可口，唇齿留香。住他团亡。
只是一口下去，无尘公子眉头深蹙，江云瑶有些疑惑：“怎么了无尘公子？可是这茶不喜欢？”
“江小姐这茶那里来的？”无尘公子不答反问；语气中的凝重让江云瑶凝眉：“无尘公子，这茶有问题？”
“这茶本无问题，但是这茶一旦女子饮用过多便会难以受孕。”无尘公子轻声道，看江云瑶的目光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看来江小姐在这府中树敌不少，大小姐听在下一句劝，放下心中的怨恨，方能安乐，又何必苦苦追寻过去。”
“你究竟是谁？”江云瑶微眯着眼眸，盯着无尘公子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杀意。
“我不是谁，这仍是家师圆寂前让在下转告江小姐的。至于家师是何人，大小姐也无需再问，已是逝去的人，也回答不了江小姐什么。”无尘公子语气轻缓，如同潺潺流水。
江云瑶抿唇，许久才抬起眼皮子睨着无尘公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在下什么都不知道。”无尘公子似笑非笑。
江云瑶见无尘公子不肯多说便也不在多问，紧盯着杯中褐色的茶汁，她倒是不知道这茶还有这个效果，甄姨娘倒是用心良苦，她倒是不知道她与甄姨娘又什么恩仇，甄姨娘要这么害她。
“江小姐在府中的势力上升的迅速，定然是阻碍了别人。”
无尘公子淡淡的说了句。
江云瑶蹙眉，抬头无尘公子一脸的无碍，“无尘公子跟萧九莫不是旧相识？”
无尘公子吒异江云瑶转变的速度，点点头：“萧九与我师出同门，江小姐似乎跟萧九的关系很不寻常。”
不寻常么？她倒是不觉得。
“不然的话，萧九又怎会帮江小姐千里迢迢将我从齐国‘请’了过来。”请字无尘公子咬的很重。“萧九是个看重利益的人，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
“我曾救过萧九。”
“哦？单单是如此么？”无尘公子有些戏谑。
江云瑶重重的点头，不做多想。无尘公子似笑非笑倒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只是那暧昧的小眼神，倒是让江云瑶感觉怪怪的。
“在下院子里还熬着汤药，就不多留了。江小姐若执意下去，还请多多谨慎身边的人和事。今日是这绝孕茶，往后就说不准是何等毒药。”
道完无尘公子拿起一旁的萧起身就离去。
江云瑶面色平静，如夜的眼眸却是波澜翻滚。放下？能放下么？朵儿的死，母亲跟妹妹的血海深仇，剥皮抽筋永世难忘的疼痛，她不能忘记，若不是这些仇恨支撑着她，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每个午夜梦回，朵儿稚嫩乖巧的声音，宇文昊跟江云仙狰狞的脸，得意的笑，这都是一道道血淋淋的疤。
“小姐，四皇子。”耳畔青禾提醒了江云瑶一声，江云瑶从思绪中醒过神，转头见宇文昊正往自己走了过来。
江云瑶蹙眉，宇文昊怎么会来府中。敛下眼眸中的怨气，江云瑶起身朝宇文昊行了个礼：“见过四皇子，四皇子万福。”
“江大小姐无须多礼，今日怎一个人在此？”宇文昊笑意吟吟的问道。
那笑，真刺眼。
“今日阳光较好，便出来嗮嗮太阳，四皇子可要一同坐下喝杯茶？”江云瑶随意道了句。
宇文昊倒是不客气，点点头，在方才无尘公子的位置坐下，青禾眼明手快，上去就收了无尘公子的茶杯，宇文昊微微蹙眉：“江大小姐方才还与别人一起？”
质问的语气让江云瑶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方才正好在此碰到了无尘公子，刚刚才走。”
“无尘公子？神医无尘？”宇文昊疑惑的道。
江云瑶点点头，看着手中的茶呷了一口，对宇文昊说道：“这是雪峰，四皇子尝尝看看可否能入四皇子的眼。”
宇文昊轻啜了一口：“如此好茶，江大小姐倒是谦虚了。”
“四皇子繆贊，今日怎四皇子一人？怎不见大哥。”
“瑞林正与江尚书商谈事情，我便出来走走，不料运气这么好，能遇到江大小姐，荣幸至极。”
“是瑶儿的荣幸。”江云瑶低垂了下脸，面色闪过一丝微红，收入宇文昊的眼，嘴角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得意。
“四皇子今日来找爹爹可是有什么事情？”江云瑶问道，若不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宇文昊也不会亲自过来跑一趟；频繁来尚书府，倒也不害怕被宇文深知晓了他的不臣之心。
“埭邑那边的战事出了些问题，太子让我来找江尚书商谈。”宇文昊毫无忌讳的道。
“哦？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太子，四皇子都急上了眉梢。”江云瑶问，没忽略宇文昊眉宇间的焦虑。
“埭邑那边出了一种叫做弩车的武器，杀伤力极大；以旗蔽障，弩车当阵门，其上寘床子弩，矢大如弩车凿，一矢能射数人，发三矢可数百步。已将我军击溃数千里，死伤无数，更是抢夺了边境的一座城池，更加张狂。皇上如今正为了此时苦思冥想，太子殿下为了此事，也是心力交瘁。恨不能替皇上分忧。”宇文昊无奈的叹了叹气。
弩车？江云瑶微微蹙眉，不想这弩车今世出来了这么早，弩车江云瑶不陌生，前世这弩车也如同这一世一样，将大夏朝击的溃不成军，只是前世的对象是宇文昊而非皇帝宇文戎。也是，前一世可没有埭邑刺杀燕国太子这一事。
为了击败埭邑，对抗弩车，前世宇文昊召集了手上来自五湖四海的谋士，才得以击败的埭邑，只是那一战，也是杀敌一万自损五千，伤亡甚多。
江云瑶并不赞同硬碰硬正面交锋，但当时正在生产朵儿，便也就没有插手此事，这一世，这个问题又来了。
见江云瑶不说话，眼中一片凝重，宇文昊便问：“江大小姐可也是觉得此物威力甚大，拿他无可奈何。”宇文昊苦笑。
江云瑶摇了摇头，笑问：“四皇子可是那样觉得？”
“自然不是，如此小小埭邑，也想我大夏屈服，简直做梦，如今只是暂无良策，埭邑才能小人得志一时。”宇文昊阴沉着脸才道。道完立刻察觉自己情绪过于激动，缓了缓才抱歉的对江云瑶说道：“是我太激动，可有吓到了？”
江云瑶摇了摇头，道：“我方有一个想法，只是可能会有些失大将之风，四皇子可要一听详闻？”
“哦？江小姐有什么好法子说来听听？若是方法可行，我一定告诉太子，让皇上嘉赏江大小姐。”
“埭邑弩车威力巨大，不宜正面交锋，四皇子何不用迂回战术？下毒。”
“下毒？”宇文昊凝眉，疑惑的盯着江云瑶，有些不可置信。
江云瑶神色认真，点点头，“不错，就是下毒。素闻埭邑大王心粗，埭邑的将领多数是个有勇无谋的，想必他们定然不会想到我军会下毒。如此给埭邑来个措手不及，方可杀得片甲不留。”
见宇文昊不说话，江云瑶又道：“虽说有失大将风范，但却可一试。瑶儿妇人之见，四皇子还请不要怪罪。”
宇文昊却是笑了：“这不妨为一个好办法，虽然卑鄙了些，却是最为可以减少伤亡，江大小姐果然是聪慧过人，吾朝这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好办法，竟然给江大小姐给想到了，解我大夏之忧愁，我一定会将这个办法禀告给太子，让太子上书皇上，嘉赏大小姐。”
“四皇子言重了，时辰已经不早，瑶儿就先告退了。”江云瑶起身行了个礼，就带着青禾离去。
嘴角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卑鄙？的确是卑鄙。
身后的宇文昊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