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宝贝之歧途-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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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的神色明显一亮，而后又迅速黯淡下去，“你？”他打量着梅林，面露明显的不信任。
“嗯，我。”梅林走进院落之中，“你这里好歹也是间道馆吧？查询一下我的讯息，之后再谈我够不够格的问题吧……”
第五十四页 为了
readx；结束了枯燥的基础理论知识灌输、基本战斗理念扭转以及常识内容的梳理之后，梅林和阿九立刻开始了第二阶段的教学，不是实战，而是为阿九收服几只格斗系神奇宝贝。
阿九的腕力以及艾比郎接受人类格斗术的洗/脑式摧残已经太久了，久到它们俩已经完全忘记了如何作为一个神奇宝贝去进行战斗，如何作为一只神奇宝贝去使用绝招。它们俩已经完全是两个披着神奇宝贝皮的人类格斗家了……
扭转它们俩回归正常，这无疑需要很漫长的时间和相当痛苦的经过。梅林不打算浪费时间在它们身上，他决定直接让阿九新收服几只野生的格斗系，培养它们作为他真正意义上的神奇宝贝伙伴。等到阿九步入训练家的殿堂之后，他自己会慢慢将已经基本上适应作为人类战斗乃至生存的腕力还有艾比郎变回原本的身份的，或是干脆不变回去就这么一直持续这样。不过，这就不是梅林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梅林需要操心的仅仅只是附近哪里有格斗系出没。
格斗系的分布和其他属性的神奇宝贝一样都是具有一定的地域性的。像是关都常见的几种格斗系，腕力一系喜欢居住在洞穴或是隧道里，山峦之中一般都会有一定数量分布。猴怪一系则偏好有一定密度的林区，周围还有一定开阔度的平原为最佳。至于可以分支进化为沙瓦郎、艾比郎还有柯波郎的巴尔郎则喜好居住在山谷之中，它的三种进化型也比较偏好居住在类似的区域。
而甜麦镇附近，恰好分布着猴怪以及腕力。所以，梅林在研究了一下周围的野生神奇宝贝分布情况之后，初步为阿九定下了收服目标——尽可能高级别的火爆猴以及豪力，最好的情况当然是能收服到怪力了。
梅林并不推荐阿九从神奇宝贝的未进化型、较低级别开始培育，一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挥供他霍，二是阿九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和技巧去培育稚嫩的未进化型，规划它们的最终进化和发展道路。他更加适合捕捉已经渡过成长期沉淀下来、固化了的较高级别的进化型，只要能够折服它们那么就能迅速成为可靠的战斗力。而且由于阿九本身是出色的格斗家，格斗系神奇宝贝又并没有其他属性那么多的讲究或是禁忌，所以也能很快上手，彼此适应。
“阿九，如果让你和野生的格斗系神奇宝贝肉搏，你能有几分胜算呢？”在正式出发之前梅林向斗志昂扬的老汉阿九提出了一个问题。
“嗯，如果是十年前我会告诉你我有九成以上的胜算，虽然自己难免也会挂彩……可是，现在嘛……”阿九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五五分？而且我受伤的几率会相当大……”
“这样啊……”梅林沉吟了半晌，“那看来初始目标不能给你制定的太高了啊……”
格斗术在其发展之初的目标就是为了杀戮以及战胜对手，而不是现代才赋予的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竞技切磋之类莫名其妙的属性。而作为在并不久远的过去仍是人类大敌和最大竞争者的魔兽，一直以来也都是格斗家们需要凭借自己的肉身去与之相抗衡并且努力战胜的对象。毕竟，像是超能力者之类具有可观并且实际的战斗力的人类实在是太少了。而作为入门门槛较低的格斗术却可以培育出足够数量的战士以维护人类自身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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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多少还算有点名望的格斗家，却去接受一个超能力者的帮助；身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朽，却要让一个连胎毛都没褪干净、乳臭味还未晾干的小鬼耳提面命。要说阿九心中没有点芥蒂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可是在为了保住道场、完成女儿遗愿的前提之下，那些小小的龌龊都被这个老汉给忽视或是忍耐住了。
可是当他看到梅林驾驭着超能力在山林间驰骋，指挥着那只魁梧强健的电击兽和另一只高大壮硕的尼多王在一群群猴怪、火爆猴之间纵横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阵震撼，以及由衷的感叹。
在道馆里，梅林轻松击败他的战果对于阿九并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训练家实力很低，不去说什么高级中级的高手，就算是个天资卓越的新人训练家都很有可能抓住他的明显破绽给他的神奇宝贝一顿胖揍。所以败了反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当看梅林伙同两只大只佬在成群结队的暴走猪猴之间肆意驰骋的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梅林的强大。
阿九不是没有做过收服一些更高级的神奇宝贝的尝试，可是凭借他的神奇宝贝的力量他根本战不胜那些更高级的野生神奇宝贝，而凭着他逐渐老去的身体也让他势必不能像年轻时一样凭借自己的手段去打服一只神奇宝贝。虽说格斗家越老越有经验，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力、速度、敏捷、力量都直线下降的阿九已经很难在公平的条件下真正战胜一只强大的格斗系了。
所以当阿九看到那些难缠的火爆猴在电击兽或是尼多王手下难撑过几个回合的惨状时，还是会不由得感到羡慕和惊骇。甚至他都已经有心告诉梅林，就要其中的某只火爆猴就好了。可是看梅林那副不怎么满意的样子，他似乎对这些窜出来的猪猴并不怎么看得上。
于是阿九只好瞠目结舌的跟在后面，看着梅林和电击兽、尼多王大杀四方。
“这附近的猪猴群落就没有几个强大点的首领吗？”看着血灌瞳仁的猪猴们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冷静地选择了逃窜之后，梅林颇有些不满的自言自语道：“这么弱小……”
喂，你貌似有点太认真吧？维兹尔出言点醒了梅林，只是在帮老家伙物色神奇宝贝，不是给自己物色格斗系，你不觉得你自己的标准定的有点太高了？
“呃……”梅林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手的本来目的，“对啊！我的错，我的错……”他把视线转移到了最后一伙仍在抗争的火爆猴身上，“那这么说的话……”瞥了眼火爆猴，又回头看了眼阿九，“这个级别的，貌似可以吧？”
“阿九先生，你可以试试和它们之中的某个玩一玩……”梅林对阿九说道，“如果你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压制住它们之中的一个，那就最好不过了。”
“啊……”阿九一愣，“那个，难道就不能让梅林君你，你出手收服它们，然后……”阿九试探着提出了自己的小小请求。
“嗯？”梅林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他扭头看向阿九，“阿九先生，您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和威胁。梅林帮助阿九收服格斗系，最多就是帮他剪除目标的羽翼和伙伴，给他创造出一对一的场面，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基本原则收服神奇宝贝，更不会帮阿九收服神奇宝贝。而且梅林自己觉得他为了让阿九收服到几只神奇宝贝而这么做就已经够违背自己的原则了。
阿九一阵语噎，出发之前梅林就告诉过阿九自己的原则了，所以阿九只会抱有一丝幻想而提出一个他认为不怎么过分的请求。可是看梅林这副样子，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对梅林来说还是过分了点。
“那、那就……”阿九的目光在那群被电击兽和尼多王圈住了的火爆猴之间巡睃着，很快就锁定了一只受了轻伤已经气息紊乱的作为自己下手的目标，“就它好了……”
梅林瞥了一眼阿九所选的那只火爆猴，心中不由得对阿九有些鄙夷，但他也理解阿九如此选择的苦衷。微微摇了摇头，梅林示意蒙那多和桑德尔联手放出了那只疲惫的火爆猴，将剩下的火爆猴给强制驱散了开来。
行走在关都已经快两年了，梅林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理想化的少年了，他知道在多数人类看来神奇宝贝只是低人一等的宠物、玩物、工具，并不值得人类付出太多、投入太多，更是不值得平等看待。就算是人类愿意对神奇宝贝们付出感情，那也基本上都是出于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所给予的“施舍”，或是饲主对于宠物的“恩赐”。他们或许没有火箭军团那种唯人类至上，人类可以肆意剥削、支配、奴役神奇宝贝的蛮横思维，但其本质也相差无多。梅林没有能力改变大多数人的看法和想法，他最多只能秉持本心而已。他虽然认同理想国建立人类与神奇宝贝和谐共处的理想乡的宏愿，但却也不能认同他们残暴、残酷的方法。梅林有时候也会渐渐发现，自己的某些理念正在向联盟所坚持的中立路线靠拢……尽管心中不怎么甘心，但是梅林不得不承认，在目前这种现实状况之下，联盟所抱持的路线对人类、对神奇宝贝来说已经是一种比较好的选择了。
在梅林愣神的同时，阿九也迎上了那只疲惫的火爆猴，和它开始了拳拳到肉的残酷搏斗。
一个发须花白年过半百的老汉，和一只体力不济身受伤害的魔兽，彼此吼叫着扑到了一起，战成了一团。
眼看着阿九嘶吼着出拳、撩腿，火爆猴喘着粗气挥出手刀……梅林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站在人类的角度，阿九为了延续道场、为了逝者的遗愿而收服神奇宝贝，已经算是理由充沛甚至是冠冕堂皇了。远比普通训练家为了乐子、为了追求力量甚至什么都不为的收服要有理有据得多了。可是站在神奇宝贝的角度，为什么为了一个和它毫不相干的人类的意愿，它就必须得失去自由之身屈服在人类的意志之下呢？为什么人类就能随意囚禁它的后半生于斗场之上、搏杀之中呢？
这种问题没有答案……双方都没有对错之分……
“或许，唯一错了的，就是我吧……”梅林低声自语了一句。神情之间多少有些落寞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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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的格斗技到底还算过关，他拼尽全力不顾伤损的和火爆猴战在一起，最后还真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打服了那只愤怒的猪猴，成功用自己的宝贝球收服了它。当那枚最廉价的红白球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地之间，当阿九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完成了今生以来的第一次收服之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小孩子。而后，他又哭了，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梅林没有打扰阿九的情绪波动，他只是在一旁翻看着地图，寻找下一处收服地点。
笑够了也哭过了之后，阿九胡乱擦拭干净老脸之上的泪痕和血迹，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处理自己的伤势。他被那只火爆猴也是好一顿胖揍，虽说还不到鼻青脸肿的狼狈地步，但是也遭了不少攻击。简单处理完了自己的伤势，阿九站起身子走到梅林身边，等候他的指示。
“唉……”轻轻一声轻叹，梅林收起了自己起伏波动的情绪，对显得十分恭敬的阿九说道：“阿九先生，把它放出来吧。你应该带着我让你准备的神奇宝贝用的伤药吧？你亲手给它治疗一下，这样也好增进一下你们之间的亲密程度……”
看着阿九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往外掏伤药，梅林又开说道：“培育神奇宝贝，收服只是第一步，甚至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一个步骤。第二个步骤则最困难也会持续很长时间，这个步骤会一直持续到你们双方之中的一个离开这个世界为止……”梅林郑重其事对阿九说道：“和神奇宝贝相处，让你们彼此之间变得亲密，让你们彼此之间养成默契，让你们彼此之间建立起感情……这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做，用时间一点一点完成，没有任何可以投机取巧的地方……你最初的神奇宝贝是经过专业的饲育家**过的，它们会无条件的尊从人类的指挥，但是它们冰冷的心灵却也永远不会对人类敞开……试着，努力尝试着和它们友好相处吧……”
阿九点点头，紧紧抿着嘴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出了被自己打服了之后的火爆猴，阿九试探着和它接触。猪猴神奇宝贝的狂怒和狂躁即便不是训练家都知之甚详，阿九也不由得有些畏手畏脚。和它战斗或许不会让他打怵，可是和它相处……
阿九看了一眼火爆猴那微眯的双眼，看到了它眼中的敌意和隐含着的怒火。下意识想要错开眼珠的时候，阿九的心中突然涌起了莫大的勇气，他坚定着自己的视线，用右手渐渐摸向火爆猴的身体。
火爆猴没有打他，也不知是因为确实没有了继续打架的体力，还是因为勉强认同了阿九的地位。总之，火爆猴在阿九给它疗伤的过程之中只是板着脸，面色不太高兴，但动作却十分配合，更没有暴起伤人。
看到这一幕的梅林心中也多少有了点安慰。
“阿九先生，你的体力和力量还足以支撑另一场战斗吗？”等到阿九处理完了火爆猴的伤势，把它收回球里之后，梅林开口问道：“如果还行的话，我想我们最好快点进行下一场的收服……”
“不用了，梅林君……”阿九突然站起身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他转过身子，俯视着梅林，“有它就足够了，我还有腕力、还有艾比郎，有它们三个足够了。”
梅林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老汉，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得豪情万丈起来。
“我想我明白了，我想我抓到了……”阿九热切地看着梅林，“神奇宝贝，神奇宝贝……我想我可以开始对战的课程了，收服就到此为止吧！”
梅林又一次愣住了。
第五十四页 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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