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公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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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干枯的头发却梳理的齐整有井,丝毫不乱,上插金钗一根,钗头垂下数颗玲珑剔透。柳月儿与孟公子眼见这老妪打扮,暗暗称奇,正瞧之时,但见宋波与孟萍同时迎上那老人,宋波向那老妪亲切地叫了声:“娘!”孟萍则称了声:“伯母!”那老妪满面笑意,嘴巴也合不拾来,眼望着二人,只道:“好,好,乖孩子。”
这时,孟公子才想起宋波曾向自己提到过,他老家之中尚有一个在家守业的老母,原来眼前这老妪正是宋波之母。
但见宋母望着宋波,又望望孟萍,笑道:“儿呀,你看看你给我扯的这布料,这般花花绿绿的,我穿了两天还总觉得别扭,穿不贯这样的衣服,我还是想换回原来穿的,还我本来面目。”宋波一听,急道:“娘,别换回去,你从家里穿来的衣服哪有现在的好看。”宋母听了笑了一笑,道:“那我再穿穿看,如果老是觉得这般别别扭扭的,我就换回去。”孟萍笑道:“伯母,不用换,我看着也好看。”宋母听一听孟萍也说好听,便不说这衣服有什么不好之处了。孟公子当即上前向宋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叫了声:“伯母你好!”柳月儿也这般叫了,宋母乍见生人,有些惊慌失措,但随便镇定,连应了两声,先后朝孟公子、柳月儿看了看,心中已知眼前二人定是儿子在外面相识的朋友。原来宋母却也是个风趣之人,这时她回头笑问儿子道:“儿子,这个小伙子是谁,长得这般俊俏,可比你俊得多了。”宋波也不介意谁更俊些,为讨母亲开心,笑对母亲道:“娘呀,以前你不老是说,咱家虽穷,可儿子比谁的儿子都好看,这会儿怎么又赞起别人来了,儿子不依,儿子不依。”言意间,微有撒娇之意。宋母听完,呵呵直笑,竟不失豪气,说道:“好,好,好!娘说错话了,改口,改口,还是我家儿子最好看!”宋波笑了,孟萍笑了,孟公子笑了,柳月儿也笑了,笑声之中,其乐融融。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入府为奴
这时店内一个伙计跑过来,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请掌柜宋波一家过去吃饭,因孟公子午饭也未曾吃过,遂与宋波一家同食。柳月儿虽然在去找孟公子之前就已吃过的,却也被宋波请了桌席上。
正吃之间,忽见店门外走进一个人来。那人手中提着一个包裹,沉甸甸的,朝孟公子、柳月儿、宋等人看了看,近前问道:“请问哪一位是孟公子?”众人都怔了一怔,不明所以。孟公子站起身来,说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么?”那人朝孟公子一打量,笑脸着:“原来你便是那个被称无名公子孟无名的孟公子呀!”说着一抖手中包裹,又道:“有人叫我将这包中的东西交给公子。”柳月儿听了,向那包裹瞧去,奇道:“是什么东西呀?”那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何物。”说着便向孟公子递去。孟公子伸手接过,忽见一阵寒意从包裹哪传出,心中一凛,已有了底,忙问道:“不知道此物是谁让你交给我的?”那人道:“我也不认识那人,但从他穿着打扮上看,那人定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他给了我钱,叫我把这个东西给你的。”当下孟公子向那人道了声谢,那人去了。柳月儿道:“什么东西呀,打开看看。”孟公子将包裹打开一看,果不出所料,正是青龙玉。
饭毕,孟公子向宋母恭声相辞,与柳月儿先回到孟宅,将青龙玉放好,因城东的风景如画,人人皆知,遂与她各骑一马,向东城门驰去。城东多水,又不缺山,再有那无数林木花草,生机盎然,故而不少人都喜欢往这儿跑。
二人各骤一马,出了城门,骤马急驰道,放眼尽赏景,眼见远芳古道,山光水色,二人都不禁心怀大畅。脚力甚快,不觉驰出二十来里,遂下得马来,信步而行,二人说起话来。正说之间,柳月儿忽指向前方欢声叫道:“你看前面!”孟公了抬头一瞧,但见远方蔚蔚茵茵,乌沉沉的横着好大一片庄子,笑道:“前面好像是一个小镇。”柳月儿笑道:“那咱俩去那逛逛,好不好?”孟公子微一沉吟,笑道:“好吧,来都来了,那咱们就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当下二人又骑上马匹,一阵急驰,待得近时,放眼一看,见是个镇子,青堂瓦舍间绿树婆娑,郁郁葱葱十分壮观。二人又从马背上跳下,手牵马匹,进得镇来。
这镇虽小,但却十分繁华,酒楼,茶楼,药铺,赌场,当铺无一不有。街道之上,三十六行买卖,诸般行货,也是应有尽有,大街之上,过往行来之人,络绎不绝,一片沸腾之声。
二人不料离苏州二十里外竟有这么一个富庶之地,各牵着马走在大街上东张西望,饶有兴趣。正行之间,忽听得前方一阵叫嚷。柳月儿与孟公子对眼一眼,当即赶到人群中相看,却见三人,都是一色打扮,似是富人之家的奴仆,正一拥而上,将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儿打倒在地。那老儿脸上青了一块,爬在地上,忙向着不远处的一年轻公子不住磕头讨饶。
孟公子向那年轻公子看去,见他衣着华贵,相貌堂堂,正乜斜着两眼,看地上那老儿。瞧这样势,这年轻公子想必是那三个奴仆的主子,只不知这老儿为何遭打。柳月儿眼望地上那老儿,道:“这几个人把一个老人打成了这个样子,真可怜!”孟公子却道:“先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
但见那年轻公子眼望地上老儿,哼了一声,冷声说道:“徐老头,当初你到我钱庄去借银子的时候,是怎么说来着,你倒当着大伙的面说说,你可该打么?”徐老头举头望着那年轻公子,先是愣了一愣,但随即说道:“该打,该打,只求郝公子饶了我这回。”那年轻的郝公子道:“你只要还上到我钱庄上所借的银两,饶了你又有何不可,便是再让我请你到酒楼里吃上一顿,那我也愿意。”徐老头听说,苦着脸道:“我欠你那么多银子,一时半会又哪能还上,不如,不如您行行好,再借我些,待我翻了本,定会如数奉还。”柳月儿一怔,自道:“翻了本,什么翻了本?”孟公子一声苦笑,伸手向着面前的那铺子一指。柳月儿转头去看,但见孟公子手指那个铺子上面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好运来赌场”五字。这时她再一回味那徐老头口中所说的“翻了本”三字,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入府为奴
那郝公子听了徐老头的的话,缓步走到他的跟前,伸出右手,大拇指扣着食指,嘭地一声,在徐老头的脑门上重弹了一计。徐老头被他一弹,十分疼痛,不由得伸手抚着额头,吹嘘不已。他这神色滑稽有趣,看得不少人都笑了出来。郝公子将手收回,淡淡的道:“再借给你?”徐老头跪在地上,连连点头。郝公子道:“你可还记得如今已欠我多少银两了么?”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白纸来,上有黑字。徐老头望着他手中的中的那纸张,神色顿时黯淡,道:“三百三十五两!”围观人群中,不少人惊呼起来来,这三百三十五两可不是小数目。
郝公子目光在那白纸黑字了睃了睃,复向徐老头看去,说道:“没错,你先后到我钱庄上借了七次银子,正是三百三十五两。”徐老头默然半晌,叹道:“这么多银子,不管我做什么,似我这个年纪的人,无论如何我是还不上的了,只有靠着哪日运气好些,或许能赢回了老本,这也说不定,到时自可以如数还清,所以请郝公子再借我些,求求你,我求求你……”说着微带哀声,连连磕头。
孟公子一听这徐老头是因为赌钱才欠了那郝公子的银两,而且所欠数目尚且不少,不禁皱眉,原本对他的同情之感顿时不复存在。
那郝公子见状,呵呵一笑,向徐老头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么,只要你答应了,莫说我会再借银子给你,便是你欠我的那些银子,咱两也一笔勾销,如何?”徐老头呆了一呆,随便连连摇手,满是央求之色,道:“不可,不可,我不能这样做,但求郝公子开恩,求郝公子开恩……”说着将头又是一阵猛磕,口中央浼不已。
郝公子顿时将脸一沉,冷声道:“你既不愿,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天底下哪有这等事,欠钱的人不来还钱,还反向债主三番五次的去借钱,哼,岂有此理,这银子我是不能再借你了。”说着朝那三个奴仆使了个角色。那三人见了,当即走到徐老头跟前,作势欲打。徐老头听他语气,心知不妙,抬头见了,又吓得连声求饶,捣头不已。
郝公子朝手下一挥手,挥退了三奴,又对徐老头道:“徐老头,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只需答应了不就万事皆休,皆大欢喜么?”徐老头闻言,只是伏地不答。
孟、柳二人心中好生奇怪,不知那郝公子要徐老头答应他何事。
郝公子睨目看着伏在地上的徐老头,见他不答,稍待片刻,不耐烦地道:“徐老头,我就不明白你了,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板给夹过,还是被驴子踢过,本公子只是叫你将女儿送到我家做个丫鬟,你为何死都不应允呢,难道你还怕我将你闺女吃了不成?”徐老头只是伏跪在地,对他的话似而未闻,口中嘀嘀咕咕的,不住求他。
直到此时,孟、柳二人才明白,原来这郝公子要徐老头答应的竟是这事。眼见那徐老头在威逼利诱之下,不改初衷,看来这其中定有不寻常之处。
良久不见徐老头回应,郝公子再也忍耐不住,一字一顿冷冷地道:“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是答不答应?”徐老头仍不抬头,只伏地哀求道:“求郝公子另开条件,此事,此事万万不可。”郝公子目光冷冷,道:“这可怪不得我了,动手。”那三奴应声而上,揎拳捋袖,拽拳卷腿便打。
正当这时,忽从人群中站出一人,大声喝道:“住手,住手!”要打人三奴闻声而止,不禁调头看去。
孟、柳二人一瞧,只见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之人,他身材高堂,生得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却不知是谁,但见那三奴见了他,当即躬身道:“大公子!”那郝公子讪讪近前,向他叫了声:“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府为奴
此时此地,围观众人之中,除孟、柳二人不认识这人外,本处之人俱识得他,他乃是此地最俱势力郝家庄上的郝大公子,那叫他哥的郝公子,但在他面前,自是得改叫郝二公子了。
但见郝大公子面有愠色,怨怪其弟郝二公子道:“弟弟,不是我说你的,你说你今日之事干的,若是让爹爹知道了你在大街之上纵容手下伤人,可有你苦头吃的。我在一旁看得再明白不过,你再休胡闹,快跟我回去。”
郝二一听,面有不愿之色,道:“这徐老头欠咱这么多银两,久久不还,此时我教训他一顿,也算过吧,再说我又不亏理,这事只要你不跟爹说,这伙观众定是不会无中生有,胡乱去说话。”郝大道:“眼下别的话也不要再提了,你先跟我回去,路上我会慢慢跟你说。这会儿庄里来伙贵客,你可千万别在这当儿惹出什么事来。”郝二听了,一怔说道:“来贵客了,不知是谁?”郝大遂在其弟耳畔喁喁细语几句,郝二听完,耸然动容,当即说道:“好,哥,咱这就走,快回,快回!”当下兄弟二人撇下那徐老头,带着驺从正要离去,却忽见一个妙龄少女急忙奔来。
那郝二一看,认得是徐老头的闺女徐荷,当即出伸一手,将她拦住,笑道:“徐荷姑娘,是你呀!”徐荷向前面地面上看去,见父亲蜷曲两腿,萎顿在地,不由得脸色一变,转头向郝二瞪了一眼,怒道:“姓郝的,你让开。”不料,那郝二见她怒状,轻笑一声,潇洒让道。徐荷趋到父亲面前,见他脸上青了一块,不禁流下泪来,道:“爹,你怎么了,是那姓郝的动手打你了么?”郝二闻说,目光如炬,唰地一下,朝徐老头看去,显是示意他莫说真话。果然,徐老头瞥见他这神色,呆了一呆,连声向女儿道:“不是,不是,爹脸上这伤跟郝公子没有关系,是爹自己不小心摔的。”郝二这才面有笑色,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徐荷听父亲如此说,心中不信,因见父亲正向那郝二的方向看去,眼中神色闪烁,似有异常,便当即扭头去看郝二,却不见有异,又回头疑望父亲,道:“摔的?”徐老头默然片刻,叹道:“摔的,是摔的,闺女,别再问了,咱们回家吧。”徐荷擦一把泪,点了点头,便将父亲扶起。
徐老头被女儿扶着站起,却向那“好运来赌场”门扇大开之处怔怔地望着,似有不舍离去之意。徐荷叫了起来,道:“爹,你还往那看呢,你也不想想如今欠人家一大笔债,处处受人家凌辱,这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好赌成性的缘故。”说罢,将扶着父亲的两手一甩,不再搀扶,满面怨怪之意。
徐老头听罢,顿时面有愧色,望了女儿一会,自怨道:“孩子,都怪你爹我生性好赌,不然你娘当年也不会舍我而去。但我如今已没有办法了,要是我能还得清郝公子的钱,那我今生往后决定不再沾这个‘赌’字了。可是,可是如今我只有去赌,我欠的是三百三十五两银子哪,我不赌,你叫我如何去还,也许哪日我真的好运来了,要还清这笔债倒也快的。”
柳月儿与孟公子在一旁看得清楚,听得真切,当下柳月儿向孟会子道:“咱帮帮他们父女吧。”方才孟公子听那徐老头言语,颇有悔过之意,只是他苦于无财还债,这才沉迷于赌场,盼能多赢些钱财,用来还债,知他这是一步错,步步错,对他也就回复了几分同情之心,这时又听柳月儿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可忽然想到,自己来时所带银两有限。但他还是伸手往自身上一摸,果不其然,只摸出一锭二十两大银,与那三百三十五两相差甚远。
柳月儿嘻嘻一笑,道:“你先把这锭银子收起来,我想我有办法。”忽问道:“我好看么?”孟公子一愕,莫名其妙,问道:“这当儿你怎么问我这个?”柳朋儿道:“你先别问,快回答我。”孟公子心中虽疑,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