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太后好凶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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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辰道:“父亲与母亲给了我生命,我对父亲敬重感激,这是一生都难以更改的事实,但是父亲,我不是什么随你打骂的孽畜,请父亲也尊重一下女儿。”
秋修甫冷笑:“你做下这些丑事,还不是孽畜吗?!你究竟对郡主做了什么事,才令她现在还惊魂未定地躲在房间里?!她是你的母亲!”
寒辰正色道:“父亲,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辛仪,郡主只不过是个妾。”柳茹悠到现在还惊魂未定的躲在房间?这也太不经吓了吧,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女儿什么都没做,父亲不信可以问问郡主。”
“什么妾!她是先帝御封的郡主,以平妻之礼嫁进秋家,怎么会是妾!辛氏已亡,她就是你的母亲,你对她不敬,就是大逆不道!”
寒辰冷冷道:“我说过,我只有一个母亲,在我眼里,无论她身份多高贵,后进门的就是妾,是她自己愿犯贱,就怪不得别人看轻她。”
秋修甫牙齿咬得格格响,他从来没知这个女儿竟如此不受教!“孽障!”
寒辰四下瞧去,见掌柜的和店小二及大厅里的三名食客个个伸长了耳朵,便小声道:“父亲,我们去房间说。”
秋修甫阴沉着脸冷哼道:“现在才想起丢人来,晚了!来人,把她绑回去!”接着道:“寒辰,不要怪父亲心狠,这一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寒辰一听他话里有异,当即也不动手,乖乖任那两名保镖大步过来分按住她左右两臂,抬头问道:“父亲,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秋修甫见她竟出人意料的束手就擒,胸中怒气微消,咬牙道:“你做下这些丑事,京城已经无人敢娶,为父不得已只好将你远嫁靖地,寒辰,你不要怪为父心狠,为父也是为你着想!”语毕,大手一挥:“把她带上车,直接穿上嫁衣送往靖地。”
寒辰一听,我的乖乖,要不要这么急啊,她很有诚心的打算不激化秋家内部矛盾,打算安安分分回去跟父亲谈谈,这倒好,她安分了,他反而要把她往火坑里送!直按穿嫁衣送往靖地?!他不知道柳玉津已经死了吗?
好吧,虽然是她亲手了结的柳玉津的性命,她却不能露出半分异常,免得送了自己的性命。“呃,父亲,就算要将我嫁人,也不用这么急嘛,婚姻大事,总得三媒六聘,马虎不得。”
“你瞧瞧你现在的德性,名声狼藉……你看看你穿得衣服,男不男女不女,还三媒六聘,你有何资格三媒六聘,谁肯娶你!”秋修甫也是被这个女儿给气得顾不上颜面了,也不管这是客栈,旁边尚有掌柜和食客,直接对女儿开骂。
面对店栈内众人的侧目,不得不表扬一下寒辰那堪比城墙拐角的厚厚脸皮,这种情形下,竟然不羞不臊,淡定自如地道:“既然女儿必定要远嫁他乡,那么,女儿可否问一下,父亲要将女儿嫁给靖地的谁?”
秋修甫眼里露出一丝不忍,袍下的手指紧紧攥起:“是郡主的侄子,司刀公子柳玉津。”
寒辰“哦”地一声,点头道:“司刀公子啊,也算出身名门,我昨日听太上皇陛下说起,司刀公子跟随靖南王一同进京……既然司刀公子在京城,父亲何必这么麻烦地要送我去靖地成亲呢,在京城成婚也是一样的。”
客栈内的诸人无不鄙视,什么叫作厚颜无耻,这就是!一个闺阁千金竟在光天化日下,毫不脸红的打算自己嫁人之事,当真是世上少有!呃,虽然现在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但厅内灯火通明,也没差别了。
秋修甫脸色也越加难看,喝道:“废话少说,让你怎么嫁你就要怎么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门亲事你是逃不了的。从今以后你生是司刀公子的人,死是司刀公子的鬼!司刀公子若是遭了什么不测,那你就守着公鸡过一生!快将她押上马车!”
亲生的父亲,无情的按排。客栈掌柜与几位食客反倒对她同情起来,秋侍郎对亲生女儿这般委实太过狠心了点。
寒辰忽然明白,敢情自己这便宜父亲已经知道司刀公子被刺身亡,所以打算把她匆匆送到靖地,用公鸡代替柳玉津成亲,然后让她一辈子在靖地守活寡?她的前身是他的亲闺女吧,不是买鞋垫送的吧?有这么踩踏糟贱自己闺女的亲爹吗?
不愿坐以待毙就只能奋而反抗,她右膝盖一曲一顶,按着她右臂的那名保镖“嗷——”地一声惨叫,双手松开她的手臂捂在裆间,屈膝跪地,然后满地翻滚!
这一招,只要脸皮够厚,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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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0 章 险些弑父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另一名保镖和秋修甫呆愣之际,她左腿再度抬起,那保镖毕竟是个练家子,有了前车之鉴,反应极快,右手将她手臂一扭,左手出招护在胯间。哪知寒辰竟是虚晃一招,长腿飞起,又快又狠又准!正中那名保镖下巴。
客栈再度响起一声惨厉嚎叫,秋修甫带来的另一名保镖“咚”地一声倒地,嘴巴歪斜着抽气,竟是下巴脱臼,合不上了!
秋修甫惊得说不出话来,先前听传言说女儿踢苏瑾羽保镖的命根,虽然也震惊恼火,却远比不上亲眼瞧见女儿的“阴毒下流”更震惊,更痛心!这哪是他的女儿,分明是个市井女流氓!
“孽障,与其让你再丢人现眼,不如就此了结了你!”他拔了保镖的的长剑就刺向寒辰。
若说先前还对这个便宜父亲了有些感恩生身的念头,此刻已经完全心凉了!明知柳玉津已死,偏要送她去靖地守活寡,现在竟还亲手了结了她!哈,真是位好父亲!
她倏地伸出两指夹起父亲刺来的长剑,微一用力,“铮”地一声,生生将长剑折断,右手往外一甩,断剑深深没入掌柜的柜台外。跟着闪电般扬手攥住秋修甫的手腕,一扭一折,将秋修甫的右臂反剪在后背。
凌厉目光盯着他,厉声道:“我敬你为父,父亲却从不当我是女儿。父亲明知柳玉津已死,却执意要将我嫁过去给人当老妈子,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害死我吗?如果这就是你的为父之道,我只能说,你不配为父亲!”
秋修甫不意这个逆女竟用两指拧断手中的青钢长剑,竟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反剪怒斥,不禁更加怒不可遏,已经顾不得害怕,扭头恶狠狠在瞪她,仿佛眼前之人不是女儿,反而是他的宿世仇人般:“孽障!我一心为你打算,你竟跟为父动手!你这畜生!”
“为我打算?!父亲不觉得你这话太好笑了吗?”
“你懂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秋家,为你了!今日我就算打死你,也绝不会让你害得秋家满门抄斩!畜生,放开我!”
寒辰一愣,什么事这么严重,竟把他吓成这样,满门抄斩?!不等她细想,便听秋修甫暴怒如雷,喝道:“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死了没有?!没死就起来把她拿下,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寒辰心寒如冰,好一个生死不论!连杀人如麻的她尚顾及父女之情,作为父亲的他竟然要对她生死不论!过去杀手的嗜血因子冲上大脑,既然这样容不下她大家就一起不要讲情面吧。于是抬腿拔了靴间匕首,扬臂就欲杀人……
“畜生!你想弑父吗?!”秋修甫眼见女儿竟然大逆不道的对他举起了屠刀,色茬内厉的喝道。“来人,你们两个,快来杀了这畜生!”
两名保镖颤巍巍站起来,相视一眼,一个拔剑,一个握拳,准备左右夹击,却又怕寒辰匕首落在主子身上,不敢妄动。“大小姐,有话好说……千万不可对自己父亲动刀动剑!”
那掌柜此刻也劝起来:“是啊,秋大小姐,父女之间哪有什么仇恨,大小姐这一刀落下,便是弑父的罪名,就算是皇上也救不了你!”
掌柜的话如一盆凉水泼在了她的头上,顿时浇醒了她,不错,这种父亲死了没什么可惜的,手起刀落就解决了,但是弑父罪名太大,若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命给枉送就不值了。
于是冷哼一声将秋修甫推开,道:“子女的命虽是父母给的,但却不是你们的附属品,随你们打骂砍杀!我的命我的婚姻我的生活,我自己说了算,谁都无权管我,就算是父亲你!我敬你时,可以听听你们的意见,若你们不值得我敬重,那么,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我眼里都是狗屁!不要再来惹我!”
“刷”地一声将匕首还于靴内。
秋修甫连吓带气,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
寒辰转身欲走,却听掌柜轻飘飘地道:“秋小姐,请结了帐再走。”
寒辰面色一僵:“……”她忘了这茬了。
掌柜的很是霸气,毫不畏惧寒辰的强悍,凉凉一笑:“怎么没钱?原来大小姐不止大逆大道,还想住霸王店啊!来人,有人要住霸王店啦!”
他话音刚落,十余名彪形大汉如同踩着风火轮似的手持棍棒冲大门口堵住。“谁敢在本店住霸王店,不想活了?!”
要说掌柜的为何前一刻还对她好声相劝,劝她不要对自己父亲动刀,而后一刻,就翻脸嘲笑她,只是因为他毕竟是个古人,再如何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不如现代人那般冷漠,最恨的就是不孝忤逆的子女,尤其又见她竟敢动手弑父,而其父却是当朝从二品的侍郎!
出言相助,日后秋侍郎肯定不会薄待他,总比看着这恶女得逞要好得多!
寒辰再度抬脚拔出匕首,长叹一声,动手动得没底气啊!她现在是心虚加肾亏,确实没钱啊!她出宫时只带了两三两的碎银,此刻,正在父亲手臂上挂着呢,刚才怎么就忘了把自己的包裹抢回来呢!现在闹成这样抢是不抢呢?
算了,比起客栈的外人,秋修甫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就直接与客栈的打手动手吧!匕首在手里滴溜滴一转,飞身刺向门外的彪形大汉!
忽然客栈外飘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诸位且慢动手,这位姑娘不过是住了个霸王店而已,没必要动刀动剑的。秋姑娘,你的离染兄让我代他救你出水深火热中,但愿你别忘了他的恩情,若非要以身相许什么的,他或许也会考虑考虑……”
离染兄?寒辰只觉双脚一虚,双腿一软,险些扑地,她的离染兄?她高攀得起吗她?!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青年手托几块碎银,却一脸严肃地说着戏谑的话语……她却惊得一个趔趄撞到旁边桌上,然后顺势跌坐在长凳上,喃喃失语:“……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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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1 章 不甘心的父亲
因为萧离染这个名字,太上皇十余年未用过,那青年又只称名字未称姓氏,故而,心有余悸的秋修甫竟未反应过来,她所谓的“离染兄”就是当今太上皇,只道是李染。只道那青年与寒辰是一伙的,于是将怒气发泄到他身上,怒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插手我秋家之事?”
那青年有礼抱拳:“秋大人有礼了,在下展云。”
“展云?”秋修甫喃喃念道,片刻后,反应过来:“可是一等御前护卫展云?”他记得太上皇身旁有两名护卫,其中一名似乎就叫展云。
展云笑咪咪地道:“秋大人好记性。”
秋修甫一怔,果然是太上皇的护卫,突然反应过来,太上皇在被先帝赐名楚臣之前不就是叫作萧离染吗?!太上皇对她自称“离染兄”,这是怎么回事?!迷惑不解只一瞬间,忽然灵台清明,想起原配辛氏死前提及一事……心下格登一声,机伶伶打个寒噤,难道真是为那些东西么?老天果真要亡我秋家么?
展云将手中的几块碎银准确无误地丢到掌柜面前的柜台上,冷冷道:“掌柜的以后长长眼,不要为了几两银子就狗眼看人低。”
掌柜的不以为然:“欠债还钱,住店结帐,天经地义。”说着伸手去收面前的那几块小碎银,却发现,银子竟深深嵌在了柜台上,抠不出来。掌柜抬头看看展云,不敢再说话,只得悄悄示意打手们退下。
“秋姑娘,主上在外面等你,请姑娘移驾。”展云很是恭敬地请着。
寒辰怔怔地望着那张熟悉年轻的脸,眉目俊秀,肤色微黑,就连神态都是那么的相像。她簌地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难道这就是老天在冥冥中的安排?让她和康久在千年前的古代相遇?
秋修甫一言不发,脸色却越来越青,太上皇是什么人,谁不知道?莫瞧他平时嘴边常挂微笑,却能隐忍经营十余年,一朝废太子登基,他在先帝尸骨未寒时,斩杀十来名太子党重臣,杀上千名侍卫,当真是尸体成山,血流成河,心狠手辣可见一斑。虽事隔一年多,却仍历历在目,不敢回想当时情形,若太上皇真是因那些东西接近寒辰……他的脸顿时白了,仿佛看到太上皇手中那把屠刀朝他砍下来。
虽然他不知寒辰是不是真如她所言不知那些东西藏在哪儿,但他却知,寒辰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所以却不得不防。若他那不受教的女儿再待在太上皇身边,秋家就离大祸临头不远了。念及至此,心下惴惴,当即将臂弯里的包袱塞进身旁的保镖手里,大步迈出客栈。
环视四周,果然瞧见太上皇的马车停在道边,快走几步,借着马车上挂灯忽明忽暗的灯光,走到马车旁,提袍跪下,朗声道:“臣秋修甫求见陛下。”
萧离染挑开马车帘幔,带着抹阴鸷的黑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秋修甫,声音冷淡:“秋爱卿平身吧。”
秋修甫并不起身,仰头望向萧离染道:“陛下,微臣女儿寒辰,不懂礼数,暴力惹事,适才更差点弑父,臣怕她待在宫中,早晚会冲撞陛下引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