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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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无益,李赖儿冲着冬难挽微笑道:“不好好练功,来找我做什么?”
冬难挽脸一沉,道:“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你这段时间总和若孽师傅在一起,也没见你来练武场,比武大赛临近,你不会不想参加了吧?”
李赖儿摊开双手,无奈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用功?天空让老和尚教我武功,我现在当然要经常和他在一起学习,这有什么不妥的?”
冬难挽皱起眉头道:“院长受人尊敬,他亦是我最敬佩的人,赖儿,你不要直呼他老人家的名讳好吗?”
李赖儿打了个哈哈,刚想说几句俏皮话儿,可一想起天空在生前对他的那一番话后,不由黯然道:“在我家那儿,老爷爷老奶奶都喜欢我叫他们的名字,也从不用‘您’什么的,出来后我也没注意。”他顿了一顿,笑道:“你找我只怕是来找架打的。”
冬难挽一愣,尴尬的道:“这都被你瞧破了,哎,郑永那家伙天天在自己的院子里苦练,我找了几回都不肯和我过招。现在武功院里只有你可以打上一场了。”
李赖儿道:“他是想留一手在比武大会上打败你,别忘了那次林子里你曾赢过他。对了,你可以找沐林芝打呀!她的武功还在你和郑永之上。”
冬难挽笑骂道:“去你的!我说说就当真了?若我用冬阴指,百招以内便可以胜她!”
李赖儿对若孽道:“好哩,总让你陪我过意不去。不如我们玩玩?”
若孽一呆,问道:“玩什么?”
李赖儿指了指冬难挽道:“我和他两个打你一个,只要我们撑上二十招,便算你输了,成吗?”
若孽不明白的问道:“高手比武不是一对一的吗?怎么让我一个打你们两个?师弟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李赖儿见他变的傻了,不由好气道:“你有几十年功力,加上少林与武功院内各派绝技,若我和冬大少单独与你打,不是变成木桩子了?”
若孽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武功院的木桩子比我们寺里的要结实。”
冬难挽知道他除了考究武学时会清醒点,别的时候都是傻乎乎的,所以赶紧道:“没有关系,您就当和我们练练手。”
若孽大感好玩,搓了搓手道:“好啊!不过说好了,不到二十招我可不停手的!”
李赖儿奸诈的一笑,突然出拳打向他胸口,喊道:“接招!”
若孽刚还坐在地上,李赖儿劲力一发,拳未击出,他已站直了身子,挥掌接向他即将打来的拳头。而在这时,身边的冬难挽与李赖儿心意相通,飘然移至他的背后,轻飘飘的伸出一指,点向他背心的大椎穴。若孽一掌打出,背后似有一双眼睛,将冬难挽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另一手伸出一指似缓缓点出,却后发先至,若冬难挽不变招,似必拼上两人的内力。论内力深厚,李赖儿与冬难挽加起来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李赖儿在先已变拳为爪,使了招少林龙爪手中的“爪探乾坤”,直抓若孽手掌脉门。若孽身前的变化不及身后,冬难挽出招在李赖儿之后,可在他变拳为掌之时,已虚晃指影,疾点若孽背部十八道穴位。
若孽在两人的夹击中,显的从容自若,挥洒如流。他一直好武如痴,曾经在少林寺的时候就天天找人动手比试,对于动手过招,他已经有了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对方还未出手,凭经验便可以分辨出对方要使什么招式,打向自己何处。这其实就是一种武学高手的特点。就像一个棋艺大师,对手虽只出了两手棋,但在他的眼中,对手后面的十几手棋都已跃然棋盘之上了。
这时他已分出冬难挽的威胁较过李赖儿,回转身子,向后踢出一腿,刚好赶上李赖儿的一爪,双手不停,旋起一阵狂风,卷向冬难挽全身,竟在瞬间于他面前布起一层千变万化的掌影,看在冬难挽眼中已是掌影纷飞,哪里看的清对方要打自己哪些位置,更不用提分辨几招虚几招实,当下心里一横,不管眼前如山倒海般的攻势,将全身的内力全集中在指尖。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罩在若孽胸口膻中穴之上!
李赖儿随着若孽这一脚,像被一阵风吹起,轻轻退去。
他大笑着道:“我知道你用心苦练,现在的武功是突飞猛进,我师兄的二十招就由你替我一起挡了。”
冬难挽正在全神贯注之际,想要骂他不够意气亦是不能。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李赖儿扬长而去。
若孽根本不管李赖儿已经逃走,眼前只要有人陪他练招,他是求自不得,何况这还是两人和他说好的。
少了一人,若孽的招式一股脑全扑向了冬难挽。犹似风号浪怒,席卷着一艘孤舟。
李赖儿整了一回冬难挽,好不快活,来到武功院内,轩音迎面走来。
“咦,我刚要去找你,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李赖儿想起自己内功上的麻烦,苦笑道:“被冬难挽搅和了,嘿,他现在正接受着疯和尚的摧残呢!哈,但愿他不要变成鼻青脸肿,免的夜里院子的人见了还当是鬼呢!”
轩音没好气的道:“你又调皮!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在你长辈面前说好话了。”
李赖儿诧异道:“段叔叔两个月前刚走,又有谁来看我了?”
轩音看着这个一会儿调皮幼稚,一会儿又变的成熟懂事的老公,无奈的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赖儿人如流星,飞步来到轩音的屋内。只见孤星痕一席单薄的青衫,坐在椅子上,手中托着蓝水青瓷一杯香茶。
“孤星伯伯!你怎么来啦?”李赖儿向来在几位长辈的眼中是极受喜爱,而他更是当各个都是自己的爹般百般亲密,没有一丝隔阂。“小小姨肯让你独自出来?她平时不都是粘着你的吗?”
孤星痕不无优雅的一笑,淡淡的道:“她也来了,正在给你的小娘子梳头。”
李赖儿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厚的可以磨刀的小脸居然红了起来。他木呐了半饷,说道:“你们都知道了?”
孤星痕微有责怪之意的道:“上回京城行事,匆匆一别,却也忘了向你询问,到了今天你总该把所有的情况和我说个清楚。”
李赖儿被他一说,胆子放开了少许,尾尾道来,不消片刻已将出谷这一年发生的事都和他说了,其中包括了啸天野与周蜜之死,他虽几句带过,但孤星痕是什么人,当然看的出他眼中的悲伤,马上转过话题,把重点放到那黑衣人的身份上去了。
孤星痕听了李赖儿所述,面色凝重,眼中似有所悟,却又有所顾忌,道:“你不用怀疑他是坏人,如果再遇到他,不可无礼,有麻烦就直接请他帮忙。还有武学上的问题,也可向他请教。”
李赖儿心念一动,问道:“他是不是伯伯的熟人?”
孤星痕犹豫了一下,道:“我又怎么会认识那么多的奇人异士呢?”
可惜李赖儿并未发觉他的犹豫之色,心里探究到他此来的目的,道:“伯伯这次来找赖儿有什么吩咐吗?”
孤星痕见他成长了许多,心里宽慰,微笑道:“是小小姨要来找你。她来了你自可问他。”
张小小带着梳妆完的明玉走入屋内,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笑道:“小赖皮真有本事,可以娶到明玉这么好的姑娘。”
李赖儿又觉尴尬,不知该如何搭话,只有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呆看着宛如出水芙蓉,清新透丽的明玉。
明玉见不到李赖儿呆呆的目光,不然一定面生霞色。
张小小与明玉坐下,打量着李赖儿,发觉他一年中高了一些,五官也有些变化,心里暗道:“天凡哥要是见到他的变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哎,他怎么舍得让赖儿这么小的年纪就在江湖中闯荡呢?”
当下正容的道:“赖儿,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赖儿被她突如其来的正儿八经给搞的愣了一愣,反应过来道:“眼下最紧要的事,先是在武功院的比武大赛上给老爹争个脸。”他本想说比武大赛之后查找致使禁地中的禁物流失江湖的元凶,可是怕张小小责怪他不知高低,来个一通罗嗦,所以忍着没说。
张小小瞪了他一眼,道:“你休要隐瞒,你的个性我还不清楚吗?你是不是还想管禁地的事?”
李赖儿心里咯噔一下,朝孤星痕看了一眼,后者正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色,似没有在意两人的对话。他不知孤星痕正凝神侧听,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武功院的人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李赖儿歪着嘴一笑,道:“小小姨,你莫担心赖儿,禁地的事已经让我失去几个朋友,赖儿再也不愿碰这种玩命的事了。”
张小小瞧着他的神情,暗道:“信你这个小鬼就怪了!”嘴上却慢慢的说:“那就好,不是我不放心,实在是江湖变化来的太快。你才看到一些凤毛麟角,事实上江湖中哪个人不畏惧你爹?若是你受到什么伤害,我们也难以向他交代。我此来正是为了将你带回碧云轩,如此也好照看着你。”
李赖儿看着她一脸的坚决,又见她正拉着明玉的手,知道张小小已和她说通,若他不答应,明玉势必也会插上一脚。不由慌了起来,若真随张小小去了碧云轩,什么报仇大计都成空谈了。而且他内功上的岔子也难以改过来。须知如果没有若孽在边上看着,换成别人,如何对他体内的洗髓经有深刻的了解,能够及时制止他走火入魔?
李赖儿的小脑袋在顷刻间转了几个念头,眼神闪烁不定,对张小小的要求,他实在难以应对。
………【第四章 坚持立场】………
漫天白云,一望无际。脱guang了叶的梧桐树,挡着寒冷的风,显示着他一贯的强壮。
轩音靠在树上,静静的感受他所蕴藏的大自然的力量。
她要坚强的活下去,让伤害了她的人得到应得的惩罚。她自小便有维持正义这一想法。
而她亦是苦苦锻炼自己,无论才智,身手,她均是巾帼中的佼佼者。
从她眉宇间散发出的一股子冷傲,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可是此时她捂着胸口,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在她的房内,李赖儿终于下定了主意,对张小小道:“小小姨,赖儿想留在武功院里。”
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觉的多做解释只会伤害这三位关心自己的人。
张小小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难受,不动生色的道:“赖儿听小小姨一次,和小小姨去碧云轩住段日子。待你再大些,武功再好些,小小姨决不拦着你到江湖上去玩。”
李赖儿低下头去,他羞愧的无法面对张小小,他觉的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应该做的事,仿佛是在犯罪。可是他仍坚持摇了摇头。
张小小忍不住气,站了身子,走到他面前,气话说不出口,又走了回去,转过身子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这才平静的说道:“赖儿难道真的不肯听我的话?”
李赖儿及其痛苦,他只差点便要穿窗而出,远远的逃开。
明玉几次想要开口,都放弃了,她本已接受了张小小的邀请,打算陪同她一起说服李赖儿,可是真的面对他们的谈话,她竟感觉到如此的为难。
一边坐着的孤星痕忽然说道:“慕容大哥从京城回神剑山庄后闭关修炼,神剑山庄在前几日宣告江湖,不再插手江湖中事。这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李赖儿猛的抬起头,吃惊的道:“什么?”如果山剑山庄不管江湖中事,对于一些隐退江湖的大魔头,实在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慕容志诚闭关的时间还未有禁地之物流失江湖的消息。他的闭关只是早了一步,若晚些时候,说不定他就不会闭关修炼了。
只听孤星痕又缓缓说道:“南宫大哥无意中得知尸魔木向天有一瓶化血粉,两人动了一次手,木向天不敌南宫大哥,一路逃到大漠去了。要在大漠追一个人谈何容易?我们更是不知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曾经败在他手下的几个极厉害的人据说已经出现在江湖中,而我却是有心无力,窥伺碧云轩的人若是得知我不在小小身边,必定趁虚而入。”
南宫仲秋是为了禁地里的化血粉而入大漠的,若给木向天逃脱,谁能料到他将在江湖中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李赖儿也感受到他的无奈,说道:“纵使两位伯伯当下管不了江湖中事,有正道各大门派帮会,谅那些邪魔歪道也不敢胡作非为。”
其实他也知道这番话没有任何意义,名门正派又如何?人心难测,天下第一教的血魂飞还不是如此工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血魂飞这样的左右手,想那纪形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李赖儿本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只是他一直都在江湖正义,武林安危的熏陶下,也默默的担心着武林未来的发展。若由此发展下去,就是南宫仲秋,慕容志诚想管江湖的事,恐怕也是独力难支,管的了这里管不的那边。
孤星痕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安慰,淡淡的道:“段刃也许一两年都离不开华山了。”
李赖儿心里想起前段时候见着段刃的情形,却也有这样的感觉。李洁洁为他生了儿子,他陪伴左右,于情于理,这都是应该的。
“不群自从京城一别,至今未曾有他的音讯。”
孤星痕说到这里,已是欲言无语。
张小小接着道:“赖儿,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在安全的地方一心一意学武功,而不是混迹江湖,江湖中的事,你不能管,也管不了!”
李赖儿自从踏入江湖,到如今第一次感到这么窝囊。
“武功比我高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但是轻功上比我厉害的,我只见过那个黑衣人而已。凭什么说我管不了?”
他心里想着,对张小小道:“我在武功院学习武功不是更好吗?”
张小小看了孤星痕一眼,见对方确定周围无人偷听,便走近李赖儿身边,神情肃然的道:“正是这一点,我才决定要带你去碧云轩的。你可知天空大师生前为何决定要来一场比武大会吗?”
李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