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第1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爷一直看着两人,忽而纵声大笑,饮了杯中酒,道:“王大人,时候迟了,想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当是饿了,快些吃吧。”
三人不轻不重的一边闲扯,一边用食,几碟精致的小菜吃完,王忠书见少爷依然喝着酒与身边的两女调笑,心中有些急,坐不住了。
“少爷,这回,可真是闹心的事,我不太懂江湖上的事,少爷交代的,我都尽力去做了。可偏偏萧燕还死管着苏家的事不放手,这可真的不能怪我啊!我是真的乐意去看那些江湖草莽拼的你死我活,苏家平日里清高的很,就连我这个扬州知府,他们也是爱理不理,着实恼人。那天晚上,去围了苏家与五当斋的人,这事可是萧燕的主意,也是她亲自带的人,论官职,处理江湖上的事情,我可得听她的,她一日在扬州,我对扬州这些江湖草莽就一日没有办法。”
少爷面带微笑,听着,点了点头。
侯百山这时说道:“少爷早已经通知了六扇门统领,萧燕在扬州呆不了几日。王大人,这点事就把你急成这样,注意官威呀。”
一番话把王忠书说的当真怒也不是,忍也不是。尴尬的处在那儿,好半天借着喝了几口酒,回过劲来说:“萧燕一走,我就撤掉所有的人,让苏家自己去面对那些江湖草莽”
“砰”少爷猛的一拍桌子,怒视着他。
王忠书呆在那儿,连候百山也惊的洒出不少杯中酒水。
“江湖草莽?我也是江湖中人,王大人你的意思是瞧不起我吗?”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酒后胡言,少爷可千万不能当真啊!”吓的王忠书身子一颤,双膝着地,跪到就拜,连“下官”都喊了出来。
只见少爷俊美无伦的脸庞忽然一笑,伸手虚托,王忠书只觉一阵大力将自己扶了起来。
“王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来,喝酒”
王忠书不敢再说话,只是喝酒,很快就醉了。
派人送走之后,少爷依然喝酒与两女调笑。
侯百山低声说:“关于金陵剑会的事?”
少爷扬起头,看着火烛残影,未响。
侯百山轻轻的说:“帖子是都发出去了。可您吩咐的那些人,都还没有回音。”
还没有回音?
南宫叔叔在大漠带着铁树历练,这些年倒是有些书信联系,看南宫叔叔的口气,似乎不想回来了。
慕容叔叔闭关悟出了新的天下无双剑法,更注重与万花楼的老板苏小的生活。
星痕叔与小小姨已经正式退隐江湖了。
不群叔还在杀人。
段叔叔又要忙武功院的事又要忙华山的事,还得主持每年的武林大会,弟弟段初阳十三岁还粘着他。
爹的死,无疑对每个人都是种打击。
继续在江湖飘荡,也已经是我们这一辈的宿命了。
“那就真的可惜了。这次金陵剑会,会出一个天下第一剑。办的好,天下武林,万千江湖,你的名字就会永远的留在其中。”
侯百山哈哈大笑,举杯敬酒
“怎么会,这么像?”冬难挽在苏家旁屋的顶上喝着一葫芦里的烈酒,问一旁的纪白。
纪白摇了摇头,苦笑道:“按他的脾气,要出大事。”
冬难挽道:“不如让萧燕躲远一点?”
“开什么玩笑,她绝不答应,何况,这事还没发生。”
“真要遇到了,小玉怎么办?”
纪白不说,他唯一一个深藏在心里的想法,他甚至不敢去想。
在金陵的老庄边上的小街,红尘挽着少爷,脸上露出一丝伤感。
“怎么了?美人儿,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
“等剑会结束,你是不是要走呢?”
“当然了。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
“可人家舍不得你走,能不能,让我跟着你?”
“呵呵,傻丫头,我会回来看你的。”
伤感依然。
这是一个诱惑人的地方。
李太白在这里花完了所有的钱,呆着,犹自不肯走呢。
他心里默默的想,身后的一行人,如这街道,安静。
夜里容易起思疑。
他就喜欢在这样的夜,独自想着心事。
哪怕,身边有再多的人。
却没有,可以,来打搅他。
卖水果的看这样的俊美公子,搂着漂亮姑娘,想上前来卖些水果。一边立即出现黑衣大汉,或背着,或挂着,或提着,明晃晃,露着的利器,吓的老实人家立马缩了回去。
“这么多人跟着,怕是没有人敢来惹你呢。”
“知道吗?江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儿。”
“呵呵,明明的江南人,还说话带着儿啊儿啊的,你故意惹我笑。”
“谁让你笑起来美呀。”
还有什么,比在这样的夜里,和美丽的可人儿,说着情话,更甜蜜的。
老庄不远的地方,一个角落,两个身穿白衣的婆娘跪在一个躺着的人身边,低头哭泣。
声音传的好远,好远。
去看看。
少爷说完,就有四个人跑了过去。
才一会儿,那四个人回来说,那儿死了个老头,挺有名的,是善良的行医人,还是佛家中人。
四个手下笨口笨舌,说不明白。
红尘不理,要快回去洗澡。
少爷却停了脚步,远望角落。
佛医。
是他吗?
走去。
是他。
他干瘦的身躯横陈在那儿,样子与十多年前略有变化,主要是脸上矮揍的挺凶,青一块紫一块,叫人看的可怜。
红尘扭头不忍看,口中说:“吓死人哩。”
少爷的手一松,放开了她,对跟着的宋公慈道:“送红尘小姐回去。”
他到邻对面的酒铺坐下,唤来小二,下了酒,下了菜,让手下把两个婆娘叫过来问话。
好半天问清楚了。
是他,佛渡神医。
行了几十年的医,看了几十年的病,最后叫一个自己救活的无赖给打死了。
老庄的三儿子得了重病,没人敢医,眼瞧着就要咽气,他在,他医了。
救是救活了,可为了救他,把他的双腿给切了下来。
这可恶的东西不谢佛渡神医,反叫庄丁把他活活打死。
尸体没人收,就扔在角落里。
“侯大人怎么看这事?”
还能怎么看。这老庄的主人有名的霸道,朝里有人,江湖中有人,谁也惹不得,侯大人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佛渡神医的尸体还会扔在那儿?
江湖上到是来了不少人。想收尸,想报仇,可几个晚上闹下来,最后又没声息了。
有句话说,世界有多大,江湖就有多大。
这么大的江湖,有几个知道这里的事。
少爷不知道,可他碰到了。
所有人都屏息不响,甚至有几个老跟班退的远远的。
为什么?
少爷发火了。
少爷习惯在平静中突然发火。
他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酒,问问这个,问问那个,最后让两个婆娘走,这两婆娘以前受过佛渡神医的恩惠,现在又受了少爷的恩惠。少爷出手是两万两纹银,一人一万。
够吃喝一辈子了。
尸体我会安排人安葬,处理好通知你们,以后也好收拾。
少爷不停的笑。
笑的喘不过气来。
酒杯转着圈,筷子一根掉在地上,一根断了。
笑,继续笑,笑的桌子裂的数不清楚几块,笑的屋顶乱颤,笑到最后,整个酒铺塌了。
可没人敢动,任那些顶上的砸下来,硬是没人动过一分。
走。
去哪?
少爷脸一沉,双眼忽然变的血红。
“杀人。”
“你们来做什么?”
“有强盗啊!”
“杀人了!”
如果有人问那些老跟班,知道吗?少爷最喜欢做什么。
他们的回答肯定是,“杀人。”
我来讨债了。今天晚上,寸草不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得死!
(二)
为什么,我爹会死?
为什么,轩音会死?
为什么,你们不死?
………【第二十八章 一剑可挡百万雄】………
一个黑影安静的伏在树桠上,远望着江南苏家的灯火,一盏一盏,渐渐熄落。是的,就快了,该是行动的时候。
最后一个小屋的灯光一暗,他便要起身。突然,肩上一只宽大的手掌按住了他。
“朋友,回去告诉五当斋米当家,我纪白要在苏家呆上几日,让他放放手,别在这段时间为难他们。”
纪白的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看不出杀意,可那黑影却是胆战心惊,听完见他收了手,忙不急飞身落下,一转眼跑远去了。纪白叹了口气,下树慢步走在街上。难得的风尘一卷一卷,他摸了摸肚子,转过街角,走进一间还未打烊的酒铺。
“客官要点什么?”
“有鸡吃吗?”
“有,热一热还鲜呢!”
“白切吧,来点酱油。”
“要什么酒?”
“竹叶青。”
“好嘞!”
不巧,关中六义走进了酒铺,一照面,老四马韧杰便板着脸,右手故意按在刀柄上,走到他桌边。
“请坐。”
“不坐,咱们不是朋友。”
“也不是敌人。”纪白笑着道。
“难说!听人讲,你护着苏家?”
“我和苏家确有来往,看不惯一些不分是非的江湖朋友横来左右。”
老大陈虎听了这话,由得兄弟要酒,自己走了过来,一拍桌子,道:“江湖小辈,为何口出狂言?”
纪白猛一拔剑,“唰”,剑一出,六义都动了起来,可动作到了一半,却又停下。
剑,冷冷青锋,已架在陈虎略肥的脖子上。
纪白冷笑道:“江湖无岁,武林无辈。我敢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本事。各位如果自凭本事说话,只要胜过我手中长剑,要我做什么都行,何必计较三言两语?”
老二钟伟忙道:“你先把剑挪开。”
马韧杰道:“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较量,我们一对一的来!”
纪白冷笑一声,收剑,挺身,一按桌面,凌空一个旋身,长剑一划,弧向马韧杰。马韧杰只见剑光,走了十多年的江湖路,眼力也练到了火候,可电光火石,却没看清剑的来路。只见光不见剑,这要人怎么接?
刀是出了鞘,脖子也被剑给架住了。
陈虎摸了摸脖子,觉的上面还有点寒意,见老四和自己的待遇一样,心里暗叹自己看走了眼,在庙里见过对方的身法,应该留意才是,这回又栽了一次,可栽的不冤,人家确实是有真才实学。
“慢来,阁下剑法高明。我们关中六义一对一恐怕没人是你对手。”
纪白冷笑一声,道:“可以,你们尽管上。”
马韧杰一脸惭愧,羞愧的低着头,拉住大哥,道:“算了,咱们算是丢人丢到了家。还比什么?”
老二钟伟皱皱眉,道:“关中六义恩怨分明,苏家的场子若是叫这位朋友用两剑就给揭过,以后咱们如何都不能心安。这样,咱们六个人,也不伤他,只要他能与我们斗个平手,就当我们输了,以后再也不过问这事。”
陈虎点头道:“行!”
马韧杰又恢复了胆气,冲纪白嚷道:“你敢不敢接咱们六人的招儿!”
纪白接来掌柜拿的酒,灌了几口,一抹嘴,道:“有什么不敢的,早就说了,你们尽管上。”
陈虎往店外一闪,道:“出来打!”
纪白被六人围在中间,摆了个武当派的“小道迎剑”,双脚慢慢移动,转着身子。关中六义老大用判官笔,老二用掌,老三用棍,老四用长刀,老五用腿,老六用暗器。
六人配合起来,老大游走,老四的长刀硬砍,近对近,老二强入身,迫纪白长剑四角,如果被贴住,就已输了一半。老三的长棍站在中间位置,用点戳来攻。老五的腿只管扫下面,意图在扰。老六悠然站在最外,偶尔用铜钱镖甩几粒,若被其余五人拖住剑招,这暗器的作用就大了。
纪白与六人斗了三十几招,守的滴水不漏,剑锋净留给了老四的长刀。四十招时,老四的长刀被挑离手,老四的长刀一飞,老大的判官笔紧接着掉了一只。纪白的长剑猛一展路数,大杀四方,先断了老三的棍,接着不伤皮毛点住了老二老五的穴,再横身一剑,卷起满地铜钱镖,潇洒的一甩剑锋,铜钱镖像是逃难的苍蝇,嗡嗡的窜向老六,吓的老六就地一滚,屁股上中了一镖,没伤到要害,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待收剑,纪白回了酒铺,关中六义也没说什么,收拾了兵器,走了。
吃了白切鸡,喝了半壶酒,纪白悠悠叹出一口气,喃喃的道:“这狂傲的人还真不好扮弄。”
一个晚上就打发了关中六义,米唐那儿肯定会卖自己的面子,少爷的伎俩,本就不是糊弄五当斋的,米唐被逼的只有找苏家的麻烦,替死去的手下讨债,不然诺大的五当斋,这当家不给自己的弟兄报仇,又怎能服众?能拖几日就拖几日。等金陵剑会一开,江湖各方人士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苏家的局面自然会开朗起来。
而且,纪白心中有个深藏着的梦想。少爷有少爷的势力,如果自己在剑会上得了第一,那这个新的天下第一剑的金口一开,武林中人谁又会再缠着苏家不放呢?
天下第一剑。
嘿。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站在街边。
淡淡的月光。
十载的记忆一一流现。
悟出了“无奈剑法”,是不是,有资格去争了?
如今自己将替换成那个曾经的崇拜。
就只这份激情,便让他觉的,此生无憾。
一弹剑锋,会尽天下英雄。
看看吧,到底谁在剑道上,走的更高,更远。
两天,苏家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晚上没有夜行人来光顾,白日里也没人在外叫嚣。
以为,风波就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