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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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殿上,惶恐而拜的谭绝说道:“弟子管束无方,致使师弟鄢坤重犯门规、私闯禁地,谭绝愿与师弟鄢坤同罪。”
天虚真人微怒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决定将那鄢坤逐出云霄观了,这逐出云霄重罚你可甘心认领吗?”
“这……”谭绝呆而不语。
逐出云霄,此生何意!云霄之外,已无云霄!
“不是什么过错都可以替人背负的!”天虚真人又为和缓地说道:“修法无长不进,我云霄怜生惜才,还可以寻理稍延时日,但身为我云霄弟子,却是如此无视我云霄门规禁令,实委难以宽恕。你为鄢坤代艺师兄,受罚公理,但却不至于与鄢坤同罪。”
七十一 放下云霄
七十一 放下云霄
然后天虚真人目光在殿内看了一周后说道:“鄢坤入我云霄将近十载,虽与我云霄机缘浅薄,但云霄即为天下圣门重派,至是不能让天下英雄耻笑。若就这样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逐出云霄山,恐怕他很难存活于世。鄢坤生于越洋洲,而那越洋洲天章府的陈员外一家与我云霄几世渊源,所以我想修书一封,请那陈员外代为照管鄢坤一生,不知各位意见如何?”
虚有道人点点头说道:“此法甚好!这鄢坤难通仁教圣法,或许在世间他能有令番作为。那陈员外宅心仁厚,在此人身旁,我云霄观自是宽心许多。只是越洋洲万水千山,恐怕鄢坤他……”
已是不语,几分担心。
已定主意的天虚真人说道:“那鄢坤是由谭绝带回云霄山的,那还是由谭绝将他送回越洋洲吧!”
虚无道人连声说道:“这样是最好不过了,鄢坤幼年入山,十年将过,也该一回家乡祭奠先祖父母。”
天虚真人称是说道:“还是师弟想得周全,好!谭绝听令!”
谭绝再叩首说道:“弟子恭听长门真人圣喻!”
天虚真人这时不知为何地细心说了起来。
“鄢坤虽是犯错之人,但我云霄也有育人无方之过。鄢坤入门十年将过,再留云霄观也是无用,不如替他早寻人生出路。越洋洲、天章府、陈家集你是知道的,我这里修书一封,那陈员外定会对鄢坤视如己出,鄢坤得一安生之所,我云霄也是了了一天下难题。越洋洲山高水长、险阻甚多,一路之上你要对鄢坤好加照顾!我云霄山已经误了鄢坤十年,断不可毁其一生!。”
在众人的惊讶中,谭绝听得长门真人如此之言,心中大喜过望地说道:“弟子替那罪人鄢坤谢过长门真人!长门放心!弟子定将鄢坤师弟平安送达越洋洲!”
天虚真人点头说道:“细心,万事皆可为,这次你可记住,此次南去,你身边可有一个白子师弟啊,所以遇到突发事情要以忍退为先,要三思而后行。”
谭绝万分诚恳地回答道:“弟子铭记长门真人教诲!”
天虚真人又是说道:“龙守山创门盛会将近,你去越洋洲后就不毕急回云霄山了,去龙守山一观仁教盛会后再与我同会云霄吧!”
这算是什么处罚!
云霄观中已有质疑之声。
退出云台殿的虚真道人首先报怨地小声说起,或还有其他持异之声,但大多数人笑而未语。这天虚真人做的或有一些偏袒,但对云霄观而言,这未必不是最佳的选择方案。
此时心中稍安的虚无道人与谭绝一起去看望那触犯门规的鄢坤。规戒房内,鄢坤已经清醒,或有哀愁,但一见恩师与师兄的到来,他还是离座,跪倒在地后却也无一言一语。
心中气愤万分的虚无道人早有痛骂重责之语,但进屋之后却是良久无言,最后,在拂袖而走之前无色平淡地说道:“下山以后可要多听良言,多从善事,不可再义气用事,遇事可要多加思考,世间不像云霄,是不能容下犯错过重之人的。”然后像无牵挂地轻松而去了。
下山!?
心中已有悔意万分,却只能呆送恩师背影负而去。
悔意?那是自己的自作自受!万千选择以后或许无我。
乱想胡思中谭绝将他扶起。
“真的要将我逐出云霄山吗?”目中无光的鄢坤无力地问道:
谭绝安慰地说道:“云霄山终归是仁教圣派,斩妖卫道终为天职,你入云霄山已近十年,但对云霄斩妖仙法却无丝毫掌握,若再留你在云霄观中恐怕会误了你的大好光阴。私闯禁地,天下重罪,就此机会将你放下山去,另寻人生出路,也是各位师长深思熟虑后得出的最好办法。云霄山已经误你十年,光阴似电如金,你或许与修真斩妖无缘,所以这下山之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会牵连你和师傅吗?”已经动情的鄢坤含泪问道:
难过之情早生的谭绝说道:“循门规办事,秉公而行!云霄观,天下巨派,没有什么牵连不牵连的,不过你的法术始终未通,师傅和我却是欠意尤深,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泪水争目而去的鄢坤扑倒在谭绝身上,十五岁的少年哭泣的非常无助。
不曾回头,回头身后感动无数;
也有泪光,泪光无助随心而动;
未知天明,天明已为天各一方;
不敢回头,回头方知身后无路;
擦干泪光,泪光早为摧心之物;
企望天明,天明方知天外候天。
启法院,鄢坤居住十年之所,左翼,鄢坤已成泪人两个。即将分别,却无片语相赠,只有泪千行。
鄢坤回望那独倚门口呆呆凝望自己的左翼,忽然大声喊道:“努力练功,不要学我!你可要争口气啊!”
然后在一片童语猜问中跟在谭绝身后,心中茫然地向外走去。
云霄观中已有非议之语,但鄢坤已经听不见了,呆呆中忽然听清谭绝问道:“去看看师傅吧!”
看看师傅?
我应该去看看师傅,但我还有颜面再扰他老人家烦恼吗?
已到门外的鄢坤忽然停了下来。轻含泪水,跪倒在地,几个响头后已无片言片语,只有哀求的眼神向谭绝看了一眼。无语,然后二人是神伤地下山而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几分怨气又上虚真道人的心头,口中喃喃反复地说道:“长真师兄这是怎么的了,这算是什么处罚吗?”然后是不解地摇头而去。
这算是处罚吗?
应该是吧,逐出山门,在天下仁教各派都应是最重,最为严厉的处罚,以至于当初云霄观为两个入室弟子的去留而反复推敲。不过现在这逐出山门对鄢坤来说应是最好的选择。
得知谭绝已带鄢坤下山后的天虚真人已有这样的想法。
已完心中大事的天虚真人是漫步来到启法院中,玄铁重门,轻闭机关后推门而入。
秘密玄室之中,天虚真人对那悬挂之画尊拜后说道:“那鄢坤之事,已按照您的意思将他放下山去了。”
许久无声后,那图画微动后一语传出
“那就多谢长门了。”
天虚真人依就恭敬地说道:“既然那鄢坤已随天缘,您为何不将他留在身边呢?世间可是凶险无数啊!”
许久无声后,又是许久无声。
许久后,天虚真人再拜仙画后说道:“前辈安歇,虚天告退!”
退出后天虚真人疑问重重地重启机关。
虚天!
是谁能让云霄巨派长门天虚真人自称虚天道号!?
而那云霄禁地,那空空一室,那玄天仙画又是怎样的天下秘密呢?
这真是天下秘密!就连天虚真人也是苦想数日无果无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七十二 浮世一游
七十二 浮世一游
试看一吾辈几多娇,凡尘也为少年狂!
少年狂,无狂惘为少年郎;。
心志高,心志齐天天外天!
少年苦,多苦心志倚天高。
多日尘世奔波,万千生机无限眼前,那云霄愁云早已淡去天边。
或许生命本应如此轻薄,我本凡尘赤子一个。
数天无我之游,繁华万千与我何干,愁云随心淡去后愁心又起。
难道今生就此浮游世上,赤子凡童也搏苍天。
十数年沉封记忆忧在,几回回泪光洗他乡;
重上故土染旧意,依稀茫茫,
怎读今生薄性命!风雷震震!
风雷震震,风雨交加后,越洋洲又复万里晴空。
东土之南的天气就是这样,喜怒无常,风云变幻。
抬眼望去,红日高升中阵阵雁鸣掠过眼前;
信步前行,微风抚面后清清空气已芳心菲。
或许这也是不错的选择。小小少年已是几分欢喜爬上心间,虚世一游或许比哪苦天修行要好吧!跟着谭绝走入一座小城后,那喧嚣的浮华冲洗鄢坤烦心,在几分杂乱的叫卖声中,谭绝边走边说道:“进了这新民府就到了越洋洲了,我这些天跟你说的你可都要牢记,这世上可不比云霄山,我跟你说的还只是一些处事的常理,以后你还要学很多东西,但一定要辨清善恶真伪,分辨不清的就畏而远之。”
鄢坤一眨眼睛地说道:“知道了,要有礼貌,要尊老爱幼,要讲究分寸,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不损人利己是一方面,敢作敢为也是非常需要的,不懂的要问,不会的更需要虚心的学,学!学!”然后眼睛一闭地说道:“学!学!要学这么多东西啊!可是我还没有一点基础,怎么学啊?师兄,你还是把我带回云霄山吧,怎么说云霄心诀我还是有一点点基础的,而且还只学一样,好像能比在这世间学这些东西要快此?你说呢!师兄。”
已无往日怨气的谭绝是笑而不理他这不要脸的一套,继续负手前行。
而自讨没趣的鄢坤脑袋一仰,又是说道:“不带我回去正好!如果我回去了,万一修为成绝世圣手,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憾事!这或为鄢坤玩笑之语,但谭绝还是停了下来,几分好笑地打量起这个自不量力的师弟。
在谭绝或为嘲笑的目光中,把头仰得更高的鄢坤表情不屑地从谭绝身边走过说道:“现在天下昌盛,太平无事,你再苦心修法也是无用武之地,不如随老夫往越洋洲陈员外府上一游,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嘻笑,自娱自乐中鄢坤的脑袋被谭绝敲了两下。
“敢用师兄开玩笑!你好大胆啊!”谭绝半威半怒地说道:
“参法修行,人生宏愿。不过……”这时鄢坤又几分认真地说道:“你我下山已是多日,本想一睹我云霄山斩妖圣法是何盛状,谁想现在已到了越洋洲。鄢坤入云霄山十年,最后是下山无果而终,不但如此,就连云霄圣法也是未尝亲眼一见,这才是人生一大憾事啊!不知这未解情缘何时得解啊!”说完摇摇头向前走去。
心中不知如何安慰,不知鄢坤心为何境的谭绝望着那弱小的身躯,眼中开始有些模糊,心又开始迷惘苦楚。迅速赶上,一扶鄢坤有肩膀,耳旁轻轻说道:“云霄法术,斩妖利器,不可轻出。不过师兄答应你,等到了那陈员外府上,找一无人之所,师兄到时定让你一完心愿。”
而此时鄢坤却为坚强无比地说道:“让师兄做这违反门规之事,鄢坤可是万万不敢。不过说到心愿吗?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一碗秋霜面。”
又复快乐神情的鄢坤在桌旁坐下后,拿起筷子在桌上一杵说道:“小二儿,两碗秋霜面,都放辣椒,……一个。”那跑堂的刚一转身,但马上又回来,含笑问道:“这位小爷儿,是两碗都多放辣椒啊?还是一碗里多加辣椒啊?”
“都放,辣椒!一个!”鄢坤依就玩心不改地怿声说道:
在小二儿不知如何中谭绝将宝剑放到桌上后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别听他胡说,两碗秋霜面,一个放辣椒,一个不放辣椒。”
“两个都放!”鄢坤几分用力地说道:“我也是男人,我也能吃辣椒!放辣椒!”
“好,好,好,听他的,两碗都放辣椒。”说完,谭绝又是几分威胁地说道:“到时你要是喊不能吃,看我怎么修理你!”
“修理我?”鄢坤小脸一扬地说道:“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下山时的那个我了,魔难,巨难,巨苦,大辣后,我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然后拳头紧握,双眼微闭,反复说道:“我要吃辣椒!我要吃辣椒!……”
在感到淡香扑鼻后忽听谭绝说道:“好!你不是喜欢吃辣椒吗?我把我的辣椒也分给你点,让你一次吃个够!”
睁眼,那恐怖的红已经漂满碗上,口水强咽之际,鄢坤微声说道:“谢谢哥哥!谢谢哥哥对我的无比关心与无上的关爱!”
谭绝细看那复杂飘糊的表情后,几分好笑地说道:“咱俩还是换着吃吧!”
在谭绝换面之时,鄢坤边用力点头边微颤地说道:“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虽然已经和谭绝把面换了,但鄢坤刚吃几口,已是口麻心辣地说道:“怎么还这么辣呀!真是辣死我了……”但入眼处,那嘴已是透红难闭,表情几分苦痛的谭绝几下眨眼已让他马上转移话题,他是心不在鄢地胡乱问道:“哥哥!这面为什么叫秋霜面啊?”
嘴唇发麻,口中含面的谭绝为刚才鄢坤喊辣而正凶对于他,此时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意思。而鄢坤也是一做怪脸地不语继续吃面了。
七十三 仁教一面
七十三 仁教一面
这弟兄二人已是无声,但远处一张桌上的一位客人却好像听到了他们间的对话,见谭绝无语后,那人是清声说道:“这秋霜面为何得名,还要从此面的制作原料说起。”
在谭绝继续低头吃面之际,鄢坤已经开始搜寻那语声的来处。
侠衣一身,五人围定而坐,居中俊采青年继续说道:“秋霜面:取自东土边北,北两界山下的小麦为原料做出的面才算是秋霜面。位临北极,春夏为短,居民只种一季,顾作物能保得春夏光阴,长得夏阳春雨,因为只有一季,为得盛果,北地居民多在秋霜降时再为收割,故此小麦为世人称为秋霜麦,这面也就被世人称为秋霜面了。就面而言,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