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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宦妻,本座跪了-第59部分

小说: 宦妻,本座跪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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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嘴一撅,腰身款摆,似无力道的从位上站起,方才一圈,赢得她便自己拿下了,输得统统用拿那冤大头的钱,可惜这座儿今天运气不佳,五百两银子顷刻便见底了。

    “小月牌技不精,让公子输钱了,公子可会怪我?”

    她睇眸含水,委屈三分,撅起的红唇一点,似樱桃沾水,格外惹人垂怜。

    姜檀心头发一阵麻,尴尬一笑,无奈那么多双眼睛瞅着,她只得把戏做足。

    上前挑起女人的下巴,她眯眼贼兮兮的一笑,语露秽言:“输了爷的钱,可是要肉偿的。”

    小月面染桃红,欲拒还迎,风月场上的事随心拿捏,这点挑衅的话她若圆不过去,怕早已经让人拆了入腹了。

    只见她长睫一眨,水眸微阖,声如莺啼婉转,绕指情柔:

    “公子,奴家可是解语舫的姑娘,五百两只是一夜的底价,况且奴家是清倌儿,不见肉白,恐要叫公子您失望了”

    这话本无甚意思,可靳三恭听后,愠色上眸,他清了清嗓子,投去了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小月娇身一颤,噤声垂首,退至一边面色尽是惶恐。

    姜檀心疑虑渐生,她不动声色的扫了小月一眼,扭过脖子打了个哈哈:“说着玩儿说着玩儿的,来来,继续打牌,这次我非赢回老本来不可!”

    撸了撸袖口,她笑着投身只为送钱的赌局之中,玩得煞是郁闷。

    *

    半个时辰后,这次,姜檀心用的是屎遁。

    到了约定的地方,她照例吹响了“集结号”,可出人意料的是,老半天没瞅见人过来,她四顾张望,心下有些担心:这狐狸该不是赢疯了,忘记约定的时辰了吧?

    探头左右看了看,走出几步,却叫一个胸膛顶了回来!

    捂着脑门,她本以为自己露了馅,叫人抓了个正着,正欲脱裤子佯装蹲坑之举,谁料那“铁板”竟好心的将她扶了起来。

    凑进一瞧,分辨五官,她才松了一口气,恼怒得捶了他一拳,恨恨道:“躲在这里不出声,由我好找!怎么样,东方宪和小五呢,可有赢得钱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这兜里可已经见底了呀!”

    夷则憋红着一张脸,漆黑中虽难以分辨,可他死死垂着头,眉毛拧在了一起,话在口里吐不出咽不下,简直快把自己给憋死了。从未如此挫败,也未这般迁就,若果此时给他一把铲子,他会自掘地缝,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头塞进去!

    “呵,别问他了,再问他恐怕就会撞死在当场了。”

    东方宪拿捏着一声阴阳怪气的语调,从姜檀心的身后如鬼魅一般的出现,他牵着小五的手,后者已经红了眼眶,鼻子酸酸得,顷刻间就能下一场漫延的暴雨。

    心中咯噔一下,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问:“没赢来钱?”

    “岂止是没有,简直是赔光了老本,一个铜板子都没剩下”东方宪一副坦荡荡的口气,一丝愧疚也曾生出,似乎理所当然的模样。

    姜檀心蹭得回过身,逼近了东方宪身前,她素手一抬,手指一戳,点着他的胸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东方宪!你不是说你是赌中圣人么!京城都能大杀四方,怎么小小淮州你就输成那样了?”

    东方宪显然心情不佳,长这么大还没如此丢过人,他一把拂开了她的手,冷声道:

    “赌圣不惧敌手,可也架不住猪一样的队友,你且问问你那位东厂小兄弟,他帮戚无邪执行命令的时候,上头说要‘砍人右手’他是不是会直接砍那人左手下来!”

    言罢,夷则的头低得更低了……

    原来,夷则一紧张,他会左右不分。

    当初说好了,玩麻将进钱太慢,推牌九靠谱一点,左眼右眼,左耳右耳,各个代表着对家手里的牌数,小五个头矮,瞧不见人手里的牌,末了最后还是得靠夷则。

    可天杀的东厂暗卫,平日里杀惯了人,本应该赤心麻木,谁料从未玩过牌九的他,一时过于紧张,导致左右不分,生生害的东方宪手脚大乱,几个来回就输光了银子!

    姜檀心哭笑不得,抚着额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夷则以为她已气得奔溃,抬手按上了她的肩头,突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靴掖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银票,塞进了姜檀心的手里。

    这是他攒了多年的积蓄,准备孝敬宅居母亲的养老费,虽说东厂贪渎,可暗卫只凭着一些俸禄和打赏,比起三年刀口舔血,行于暗处的影子生活,这点收入确实微薄。

    姜檀心暗自叹了一口,上前一步,重新将银票塞进了他衣襟里,拍了拍笑道:“收好吧,我可不惦记你这点家私,我还有主意,交给你去办,你可不能再搞砸了”

    眸色一亮,夷则坚决的点了点头:

    “你说,我一定办好”

    姜檀心与其相识一笑,娓娓道来:“听好,拿出你最快的速度,去巡防营请兵过来抓赌,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半个时辰内一定要来人,到时候师兄会和你配合,你到门口,他会来后门知会靳三恭逃跑”

    言罢,她扭身一眼,笑意狡黠:“二师兄,你可要学得像一点哦”

    勾起唇角,东方宪斜斜一眼:“自然,演什么像什么”

    小五举了手,瓮声瓮气道:“那小五要干什么?”

    姜檀心摸了摸他的头,笑意温婉:“你呀,你只要混在人堆中,亮出你的尖嗓子,大声的叫就成了。”

    *

    一次挫折之后,顺途总会到来。

    在姜檀心甩出身上最后的银票的时候,门外一阵“趵趵”脚步声渐渐响起,紧接着就是熙熙攘攘的叫喊声。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姜檀心明知故问。

    “抓赌啦!大家快跑啊!”霎时,窗外东方宪又如鬼魅一般飘过,抛下一句不轻不重的干涩之语,便跑了个没影。

    姜檀心额上一滴冷汗,紧接着也紧张起来,她蹭得从位上弹起,惊慌道:“此处还抓赌么?若是进了牢狱,我这功名可就毁啦!”

    胖子一推牌,不屑的冷哼一声,他淡定的站起身来道:“抓赌?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

    几个人信步出了雅间,恰好碰上一名武官踹门进了大堂,大气武声,横眉怒目:“巡捕营抓赌,来人,都给我绑了!”

    官兵一阵风冲了进来,寒光钢刀,刀刀出鞘,架住了为首头子的脖颈之上。

    胖子气得发抖,甭管是淮州知府还是江苏巡抚,这银子盐商会尽数孝敬,怎么如今赌博也要来抓,巡捕营是哪里冒出来的?越想越气,他大吼一声:“哪个兔崽子敢来抓?吃了豹子胆啦?”

    武官鼻下冷哼:“巡捕营的,怎么了么?不认得衣服上的大字么?”

    “哈哈,小小巡捕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味了吧你们!”

    武官大眼一瞪,反手就是一耳光,啐了一口:“老子最讨厌别人说老子‘小’!带走!”

    胖子被打得腮肉一颤,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珠子,哆哆嗦嗦的抬起了手指:

    “你敢打我?”

    不等武官反应,他身后的冲上个官儿来,那官儿身材矮小,可手劲儿不弱,他猛地跳了起来,对着那死胖子又是一巴掌:“打你怎么了,本官还要打你一个双响炮呢!”

    魏一气势汹汹的叉腰挺胸,站在了胖子跟前,他手指一戳,得意洋洋道:“哈,果然聚众赌博,还记得当日在码头,我寻不着你贩卖私盐,现在,嘿嘿,这赌博可没有官家凭证了吧?”

    姜檀心在人堆里一抬眸,眼风扫到处瞅见了夷则,她抿着笑唇,暗暗朝他竖起了大拇哥,笑意满眸——找魏一抓赌,这法子绝了!

    胖子捂着脸,经他一提醒幡然醒悟,结结巴巴道:“你、你、是、当日的……”

    “哈,想起来啦?晚了!带走,全部带走,一个不许漏!”

    魏一觉着自己喊声不够威武,特意踩着一把凳子站在了高处,这等扬眉吐气,这等颐指气使,他魏一到了淮州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官兵一麻绳捆上两个,全给带回了巡捕营。

    姜檀心经过夷则身边时,给他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跟着一块被押到了巡捕营。

    *

    巡捕营在城门边上,屁大点的地方,确实很小,这下押来十来个赌徒,也没地方让他们呆着,只能送进了后院的马厩。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有人拿银子将靳三恭他们仨赎了出去,本还想拉一把姜檀心,不料被她婉拒了,她道:“三个兄弟现走吧,我的跟班已经拿着银子赶来了,就在路上。”

    扫了兴,触了霉头,三个人皆不愿再多留一刻,既然姜辛有自救的法子,无碍他们什么事了,捧过手,各自回家。

    清风朗月,漏光草棚,姜檀心松懈一口气,往草料堆上一坐,从怀里掏出方才从赌坊顺手牵羊的一只骰子罐,她丢进三粒骰子于内,嘴角高扬,抖落起手腕来,得心应手,应接不暇的花样恰如天成。

    这声音犹如天籁,瞬间把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众人吸引了过来——他们见一华袍公子高坐草垛上,沐浴初华月光,丝毫不显狼狈,他眸色晶然,狡黠之光流溢,嘴角一抹自信的笑意弧度,仿佛天生就是这赌局的主宰者。

    骰子铜内爆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姜檀心扬手一抛,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一丝不差的扣在了她的掌心,她一改方才衰神附身的倒霉样,此刻的她未赢已然气势凌人,她笑道:

    “长夜寂寞,可有未尽兴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片刻便掏金挖银,掳起袖口,加入了这漫漫长夜的娱乐活动。

    “我来……”

    “我下注!”

    “我押三百两,开豹子!”

    “……”

    马厩瞬间闹腾了开,末了最后,连巡捕营的兵丁也熬不住内心的寂寞,捂着兜里不多的兵饷,冲进了赌局。

    姜檀心暗笑:女赌神在马厩,照样大杀四方,片甲不留,只一个晚上,捞回了本不说,还额外进账三千两!

    *

    往后接连几日,姜檀心都和靳三恭他们厮混在一起,大把大把往外头撒钱,里外里花了将近一万两雪花白银!

    不过她终于还是等到了摊牌的时候,那一日中午赌桌上,靳三恭亲口邀了姜檀心晚上赴会,说是去淮河上游览花船,那个地名曾经出现过一次,不过那时候被靳三恭岔了开——就是小月口里的“解语舫”

    逛窑子,不比赌坊,这个是姜檀心并不拿手的,为此她特地请教了东方宪和夷则。

    可真到两人听到后,双双愣在了原地。

    一个脸色很臭,干巴巴道:“小师妹,这就是你得不对了,师兄虽然英俊倜傥,风流不羁,可也从不问花柳之巷,你这番咄咄逼人,实在太过分了”

    另一个脸色僵硬,尴尬道:“主上从不去这种地方,我也没有去过,不懂”

    这个时候,是装纯的时候么?姜檀心扶额叹了一声:

    “算了算了,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去什么花舫?穿帮怎么办?”夷则第一个摇头。

    “不然?不然你替我去……诶,我说,当日生死局的时候,你假扮过戚无邪是也不是?你会制人皮面具?”

    姜檀心猛一拍脑后,突然想起这茬来。

    “人皮面具工序极多,主上的那张也是平日里图方便所用,只能粗看,不能细瞧,现在并没有所需的材料,且时间也不够”夷则一本正经道。

    摆了摆手,她无奈一下笑:“罢了,说说而已,还是我自己去吧,你们在外头接应,真到了某个时候,我使不上劲儿了,你们再上!”

    此话一出,两人显然听懂了,于是脸色更黑了……

    *

    夜晚暖风拂面,淮河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岸上的灯火通明。

    花舫是淮州的特色,比起一栋楼里全是窑姐,这样一位姑娘一艘船的雅致风情,且是那些青楼勾栏的胭脂俗粉比不上的意境。

    解语舫的船皆有彩绸为饰,船弦船身上绘有海棠花簇——海棠素有解语花之名。舱窗外明灯高挂,若在它的旁边还有一盏粉红的花灯,即是说明这船的姑娘此时有客。

    良宵花解语,静夜救盈樽。

    淮河面上,被其余小船围绕着的最大那只花船,它船舱双阁,百盏红灯壁上悬挂,染得灯下彩绸流光溢彩,光怪陆离,它迷惑世人的迷离眼光,像波澜上轻轻晃动的水波,将寻欢之客漾入花心酒醴中极致。

    长长一块木板接在了码头的岸边,姜檀心随着靳三恭,踩上了通往主船的木夹板。

    “靳兄好兴致,这么好的地方,现在才带小弟来,太不够意思了”

    繁华迷人眼,姜檀心左右观望,确实是被这花绸满目的河面景致给吸引了,一位姑娘一条花船,可真下得了血本。

    靳三恭一手背在身后,信步在前头走,怡然自得,似乎视这寻花问柳之事看得十分坦荡,他头不回径声道:“花船飘在河面上,若没有脚下的木板,如何可达?河上素有水雾,若没有切实得看清姜兄你的锦衣华服,贵胄之相,船上之人又如何会放下这踏船之板来?”

    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摇了摇折扇,送出一缕迎面凉风,这风不及江面之风促急,去结结实实的让姜檀心背脊发凉。

    “靳兄的意思是……”

    “哈哈,尤记当日你我金陵相逢,姜兄问我可以买缺的办法,靳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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