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起之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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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见冷负云如此打法,森然一笑:冷负云,三招已过,回你的老家吧,说话之中,身形连闪,凌空三转,双掌火红,奇快无伦的拍向冷负云。
秦书知一见蒙面人的身法与先前大异,立感眼熟,待见火红的双掌,立时认出,脱口呼道:烈火掌?冷掌门速退,这是烈火神君的烈火掌。
冷负云双掌打空,一阵热浪排空而来,立感不妙,乍听“烈火掌”三字,不由魂飞魄散,因为他知道,烈火掌是七十年前一代恶魔烈火神君横行江湖的掌法,一旦被烈火掌拍中,立时五内俱焚,被烈火活活烧死,惨不堪言,武林中从人谈此色变,与黄山黑煞掌齐名,同被列为武林禁掌。
秦书知眼见蒙面人使出烈火掌,大惊失色,立时身如惊鸿横空掠起,运足功力,双掌拍在一起,一瞬间,热流排空而起,空气也为热流灼,发出嗤嗤声响。
两人都不为对方奇大的内力所震,是双方互相搓着,双掌之间,火气隐隐流动,秦书知的一双肉掌似就快给烈火所融化。
两大高手胶持着,竞功力相若,秦书知的心中狂呼:勾漏凶摩、勾漏凶魔,只觉瞬间对方所传来的内力奇大,灼热难耐,双腿隐有浮动之兆,立时提足全身功力收摄心神。
蒙面人眼中透出骇人的光芒,似乎要把秦书知吃掉。
点苍掌门冷负云瞬间冷汗涔涔,他知中原大侠秦书知的武功高出自己甚至多,尚只能和对方打个平手,自己呢?思前想后,恍如到鬼门关走了一遭,虽久经大敌,试过无数仗,仍不禁双腿微微发抖,早有几个派中弟子手执长剑,围在冷负云身出问寒问暖,冷负云不禁长吁短叹,深觉此战已丢尽中原武林名门正派的面子,自责之念更甚。
不知点苍派有那一个弟子喊了一句:“把这厮给厮了。”
司马村急向苏傲松打了个眼色,苏傲松立知其意,急忙上前劝住众人。
春中的一个弟子大声道:“苏少侠,请不要阻住我们,我们不为掌门找回场子,实难甘心。”
苏傲松和颜悦色道:“这位兄台,稍安勿燥,虽知这厮功力深厚,你等未必便伤得了他,反会惹至无谓的牺牲。”
那弟子听后*然大怒道:苏少侠,大家同是武林一脉,各门正派,怎地长他的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苏傲松见那点苍弟子不但没有因为自己是武当弟子而买自己的情面,反而声疾色厉,没有一丝害怕,心中十分佩服此人不畏强暴、宁折不弯的气质,当下抱拳道:“这位兄台,可否先听小弟一言?”
那点苍弟子似乎也觉刚才有些过火,但依然没好气道:“有屁快放!”
苏傲松也不愠怒,微微一笑道:“要这厮落败,原也不难,如果先扰敌人的心神,岂不省了许多力气?再说,如果你魏然相助,纵然胜了,秦大侠也不会高兴的。”
那点苍弟子望着苏傲松那笃定的神态,依言拾起一块石子,心中怀着对蒙面人的仇恨,狠狠扔去,正中颈后大椎要穴。
只听卟的一声,石块正落在蒙面人颈间,却倏地反弹而起,嗤的震飞到数丈开外。
那弟子见了,目瞪口呆,心中十二分不信,随手捡起另一块石子,加大劲道,以放暗器的手法射了过去,这一次,反弹之力更大,石块飞得无影无踪。
那点苍弟子不禁骇然,不解地望着苏傲松。
苏傲松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厮练的是邪派内功,正派内功讲究心,意合一,半点不容外界扰搞,但这厮的邪功与正派内功大相迥异,此刻身上任何一处穴道都布满了真气,就象一只鼓足了气的皮球,外力越大,反弹之力也就越大,但只要发暗器之人内力比他深厚,那又例外,试想兄台刚才一刀砍下,那又如何?
那点苍弟子倒有自知之明,倒吸一口凉气,道:“至少,我内脏就算不受伤,手臂也得震断,那刀反弹而回,乖乖……!”
苏傲松含笑点点头。
那点苍弟子知道了厉害,也不敢妄动,至此方明白苏傲松一片苦心良意,心中真个十二万分佩服,充满歉意道:“苏少侠,方才语言田突,还请海函。”
苏傲松一笑置之。
一直不作声的括苍掌门韩之愈拍拍苏傲松肩头,道:“苏少侠见识超绝,非常人所能及,不愧为武当栋梁之才。”
苏傲松连忙谦虚一番。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秦书知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已和黑衣蒙面人那霸道凌厉的内劲拼出一个结果,那点苍弟子的两块石子还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使蒙面人不能专心对付中原大侠秦书知,掌上的力道稍缓,这一点点微弱的反应,令秦书知的内劲如排山填海一般涌将过去。
波的一声,两条人影乍分,蒙面人凌空飞出三丈开外,落地时已如风中之烛,摇欲坠。
秦书知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弹开,心胸犹如中重锤,眼前金星飞舞,喉头发甜,但觉数处经脉一震,面容立时一变,马上盘膝运功调息。
蒙面人强压住体内汹涌翻滚的内息,冷声道:秦书知,今天算你走运,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话声之中,人如飞鸟,凌空掠起。
蒙面人此举可谓高明,打不过就溜之大吉,的确,眼前这些人中,谁也没有能力将他留下来,可是,黑衣蒙面人不知道,这些人之中还有一个苏傲松。
苏傲松身形乍起,如一股突卷而至的旋风,后发先至,双掌一抖,轻轻将蒙面人震回原处。
蒙面人重重地上,半响不能作声。
冷负云再也忍不住心头恶气,疾趋而至,一把撕开了他的蒙面黑巾,一张狰狞,扭曲的五官*在众人眼前,众人齐地一呆,还未作声,冷负云已提掌拍下。
司马村心中一动,喝道:“冷掌门且慢慢”
岂料冷负云这一掌已运足了内劲,饱含羞愤、恨,出掌已毫不留情,闻言不但不听,反而更趋厉“蓬”,接着咯咯声中,这一掌已全力印在蒙面人胸上,蒙面人倒飞出丈远,口中鲜血狂喷,眼见不活了。
司马村一望之下,已知黑衣蒙面人心脉俱断,魂归地府了,不由得叹息一声。
冷负云心中长长的吐了口恶气,对司马村道:“司马掌门,很抱谦,老夫一时急怒攻心,竞把这厮给毙了,司马掌门你不会怪我吧!”
司马村微微一笑道:“不敢,就算这厮活着,相信我们在口中也盘不出什么缘由,死上倒干净!”
冷负云思前想后,不由暗骂,*的糊里糊涂的打了一架,真的混帐。
那点苍弟子手执长刀,跑过来道:“师傅没事吧!”
冷负云傲然道:“我没事。”
这时,秦书知缓缓站起来,脸上神色,宛如正大病之中,一份苍白,一抹苍老,眸子无神地倾望远方。
司马村、苏傲松关切在问:“怎么样?”
苏傲松见秦书知这副模样,暗吃一惊,这分明是武功消失之象,为何俩人交手,秦书知分明赢了,反倒武功全失呢?想罢不由惊呼出口:“秦前辈你……?”
司马村、韩之愈,冷负云三人也看出了睨端,齐声道:“秦大侠,怎么……?”
秦书知无力摆摆手,口中喃喃道:“想不到二十年前的手下败将,如今功力精进如厮,当真出人意料,唉!”
苏傲松忍不住滚下两滴热泪,想到师傅道聪道长,何尝不是在恶斗中丧失了武功?
冷负云听秦书知这么说,心中一震,道:“这厮会是西域勾漏三凶的老大?”
苏傲松心中一动,果然那黑衣人面孔大异中原人氏。
秦书知黯然点头道:“不错,正是勾漏三凶的老大西门血。”
冷负云无地自容,让声道:秦大侠,老夫该死,如果不是老夫此不济,你也不会伧促接战,那后果便完全不同了。
冷负云最清楚不过,危急时秦书知将他一带一引,已耗了不少内力,失尽先机,试想以秦书知这样的功力尚且武功尽失,自己何异以卵击石?
秦书知不以为意地道:“这都是天数使然,希望各位代老夫保守这个秘密!”
苏傲松道:“那你上少林岂不危险?”
我自有办法应付。
那些点苍、括苍弟子目睹这场龙争虎斗,早已十二万分惊佩秦书知的武功,对秦书知敬若天神,那会料到此刻秦书知已然废人一个,众人说话之时,为了掩饰,便岔开话题,说东道西,群弟子自是如坠五里雾中,不辩东西南北了。
一行人虚惊一场,皆感疲劳,休憩半刻,便又继续赶路。
行至分岔路间,忽然岔路中闪出七八个人,其中两个丐帮中人打扮,点苍掌门惊喜地道:“魏帮主,统帮主?”
这一行人正是南北丐帮帮主和连氏三兄弟锁阳帮牛大力、天残剑伍锋、滚地龙田剑八人。
冷负云打了个哈哈,笑道:“两位帮主,怎么见了故人,反而毫无吹悦之态?”
魏翔锦沉声叹道:“老兄有所不知,小弟等曾和一个姓文的魔头交手,我和统不死、天残剑伍锋都身中那魔头的绵阴掌,若今日还未寻到中原大侠秦书知,我等三人便有性命之忧了?”
韩之愈闻言惊道:“绵阴掌?”
“不错,据说绵阴掌是琉璃宫一派的特殊掌法,乃琉璃派不传之秘,与天旋掌一列为琉璃魔掌,伍锋答道。”
冷负云沉声道:“这么说,那姓文的魔头便是琉璃老魔的徒弟了?”
众人一听,都默不作声,因为谁也不知道。
秦书知干咳一声道:“你们三个中了绵阴掌?”
魏翔锦见他又目无神,脸孔干枯,以为是打秋风的,没好气道:“骗你有饭吃?”
韩渤海打量了一下秦书知,虽觉此人双目无神,但眉宇间隐含一股威严,俨然有大侠客风范,要知江湖之大,海水不可斗量,岂可一概而论,心念电转,拱手滑滑溜地道:“老兄怎生称呼?”
秦书知微微一晒,道:“老夫一介山野村夫,不敢有劳帮主动问!”
韩渤海见对方说话的口吻分明江湖中人,对方不肯直言,也就作罢。
点苍括苍掌门正待把秦书知介绍给众人认识,但被秦书知的目光止住,暗想三人性命危在旦夕,却又不好拂迷秦书知的意思,心中咕咛不已,百思不得其解。
秦书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三粒药丸麻利地塞在苏傲松手中,小声道:“贤侄,你代我把他们救了。”
“我到武当山拭你师傅,晚年也不至于寂寞。”
“那怎么行,一路上风险重重,我怎能放心?”苏傲松担忧地小声说。
秦书知道:“不妨,都老江湖了。”又拍拍苏傲松肩头道:“老侄,勤练武功,为武林出力,不失大丈夫本色,凡事但求对得起天地良心,还有,不可以说出是我赠的药。”
苏傲松一听正合心意,点头道好,遂挥手道别,于是,司马村便在众人急着赶路的当儿,悄悄和秦书知回转武当山参天岭。
苏傲松暗想:“司马叔已被我打通经脉,足以跻身一流上乘拔尖高手境界,两人都是老于世故,料想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见魏翔锦、韩渤海、天残伍锋突然身如筛糠,面色大变,盘膝跌坐暗道是时候了。
韩渤海牙关打战,结结巴巴道:“魏老弟,快,快点,这已是最后一次发作了!”
魏翔锦也不胜寒冷,悉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绿色丹丸分给每人二颗,仰头服下,立刻运气行功。
冷负云四下一望,失声道:“秦大侠和司马掌门呢?”
锁阳帮主魏大力粗声问道:“那个秦大侠?”
“就是中原大侠秦书知!”
连雄道:“他老人家在此?”
刚才还在此处,现在却不知跑到那里啦!
连雄与牛大力的脸孔同时一沉,道:“好你个点苍掌门,秦大侠在此,你怎不早说,看来你是存心要看丐帮主他们出乘露丑了!”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冷负云,口中骂道:“丐得你还敢与帮主他们为朋友。”
冷负云哑口无言,不知怎样才好!
苏傲松见韩渤海等三从面色扭曲,似在忍受无边的痛苦,心知时机已到,立刻骤然出手,以浑厚的内力封住了三人要穴,迅捷麻利地把手中的丹丸纳入三人口中,手掌分别在三个下巴处一捏,接着凌空翻起,长袖飘处,通天掌法第一式,回送天地,应手挥出,一股柔和的内力已闪电般的拍入对方背心灵台要穴。
这一下说来话长,但出掌分拍三人背心要穴,内办输送都在刹间完成,快得无以伦比。
在场之人乍见苏傲松宛如神龙吐雨,人影晃动间,盘膝跌坐运功的三人已应掌倒地,口吐白沫,立时以为苏傲松在三人运功之际,猝下毒手,霎时呼拉一声将苏傲松团团围住。
括苍掌门韩这愈怒道:“你……你把他三人怎样了?”
苏傲松知众人发生误会,忙道:各位请放心,在下并无恶意,三位很快就会醒过来。
众人一听,半信半疑地盯着苏傲松,苏傲松苦笑一下,心道:“这些自号正道武林中人当真麻烦,一片真心反倒成了恶意,我若有恶意,又岂容尔等活生生的站着?也罢,跟这伙人一起,倒也没趣,待会还是先走为妙!”
盏茶功夫,南丐帮魏翔锦、北丐帮韩渤海、天残剑伍锋三人一跃而起,拱手向苏傲松道:“多谢少侠解了我等绵阴掌力。”
众人这才明白,纷纷向苏傲松陪不是,同时更惊佩于苏傲松高深莫测的武功。
冷负云哈哈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涌前浪,苏少侠武功可谓高绝矣。”
苏傲松谦道:在下仅学得一些皮毛而已,倒让各位见笑了!
韩之愈道:“看苏少侠的武功似别于武当派,不知……?”
苏傲松朗声道:“在下恩师道聪道长,刚才的招式,愚顽朴拙,是师傅晚年的一些心得而已。”
众人这才嗯的一声,齐地称颂武当道聪道长,武学造诣,端的登峰造极,非常人所及,却不知苏傲松乃不欲*通天神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