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千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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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闪闪的发着寒光。
千秋断云见过无数种眼神,但白发人的眼神却是最为独特的,不同于冷血杀手的冷酷,在他的眼神里面只有平静,看不到任何的情感波动,简直,就不是一个正常活人所能拥有的。
在强烈的求生**驱使下,千秋断云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灵光一闪,他艰难的把右手移到自己的怀中,两根手指夹着一枚黑白两色,点缀着满天星斗的令牌。
只可惜,就在快要举起来的那么一点距离,窒息的痛苦已令小王爷失去了最后的力量,令牌,掉在牢狱的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第二十四章 重压】………
心里不禁绝望,暗自“叹”了一口气,千秋断云从来也不曾想过自己的死法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即使是做梦也不会相信有朝一日,他,千秋王府的小王爷,竟是会很无趣的被掐死在一个疯子的手中。
但就在千秋断云的意识开始因为缺氧而逐渐模糊的时候,忽地听见白发人轻轻的“咦”了一声,卡在自己脖颈之间的那一只铁手也慢慢的松开了力道。
“咳咳咳”被掐得就快要死过去的千秋断云从半空中掉在了地上,死里逃生的千秋断云禁不住一阵猛烈的咳嗽,他从来也没有觉得空气是这样的宝贵,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吐息着新鲜的空气,他甚至有种错觉:这地牢里湿臭的空气就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在这一霎那间,千秋断云只觉得自己在这一生中从未距离死神有这样的靠近过!
白发人怔怔的从地上恭敬地拾起黑白令牌,想起百多年年间最为快乐的那一段时日,心中甚是感伤,眼角忍不住流下两颗泪珠下来。
“前辈?前辈?”千秋断云惊恐的捂着受创的咽喉,但仍然不忘费尽心力而潜进来的目的。
白发人的嘴角边微微一笑,双手捧着那小小的令牌抱在怀里,竟是对千秋断云的呼喊恍若未闻。
千秋断云勉力运起自身的烈阳灵力环绕一圈,稍稍减缓了疼痛,然后运力大声的呼喊道:“前辈,你没有事么?”
白发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带着满面的泪痕,望向千秋断云尽量平和的问道:“你是不是见过了师尊?”然后才又想起来,千秋断云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又哪里知道自己的师尊是谁?
他伸手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冷静下来又问道:“这位朋友,你是否见过前朝的太史令,星河波澜大人?”这一节千秋断云却没有必要隐瞒,他把之前如何遇到星河波澜,然后与星河波澜相谈甚欢,除了太史令一再要求不得说与他人的那一部分内容外统统都给白发人复述了一遍。
白发人听到了恩师的行踪,不由得哈哈大笑,连带着看向千秋断云的眼神里也微微带了一丝的暖意,他不断的询问着星河波澜的每一丝细节,当听到星河波澜还是若同当年一样的地方,就不由又哭又笑,然后接着催促千秋断云继续说下去。
等到千秋断云把星河波澜的事情全部都给说完,再也没有遗漏之后,白发人才仰天长叹一声,道:“我们观天台的一众师兄弟,原本都是无家的孤儿,是师尊大人收养了我们教我们做人教我们功法,纵使,他在天下人的眼里都是断送了前朝命脉的奸佞小人,但在我们观天台一脉的眼中,他老人家永远都是我们的主上!”
他站起来向千秋断云行了一礼,道:“我原本只道师尊大人把前朝的湮灭罪过全部归于己身,幸亏有朋友你的一番开解。如今我心愿已了,师尊当年给我起名号叫做地囚星之时,便告诉我当有三十三年的牢狱之灾,想不到竟然全都是真的。现在三十三年已满,我也可以离开这里,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了。”
千秋断云心中暗暗钦佩,虽然前朝覆灭已久观天台一脉也早已烟雨无闻,但是在白发人的心中却一直没有忘记当年的恩惠与情谊,果然是一个信念执着之辈,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登上绝顶的高手之峰吧!
“前辈既然已经得了太史令大人的遗令,想必也是清楚我的来意了吧?”千秋断云小心的问道,身子尽量的往后退了几步,毕竟,就算是富甲天下的千秋王府也没有无穷无尽的上等法宝用来替死。
白发人睁眼打量了一下千秋断云束在背后的三千银发,忽地嘴角极其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道:“前辈,前辈?你我的头发都是白色的,哪里有比你更显老的地方吗?”
他说着用手撩开了遮掩面庞的白发,果然是赤面童颜,虽然百多年的岁月流逝而过却也未曾留下更多的印记。对比起披肩银发的千秋断云来,看起来像是一对兄弟更多过于长辈晚辈的关系。
千秋断云摸准了白发人的脾气,便不再惧怕他,在他的身前坐了下来,缓缓道:“是断云的失言,可是,若不叫你做前辈的话应该叫你做什么呢?”
白发人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澈,平静之中带着一丝自傲,道:“你可以叫我阴阳判,五行轮转兮动乾坤,**纷乱兮判阴阳!我是观天台一脉中,唯一一个真正得传了师尊衣钵的弟子,是师尊大人赐下的姓名甚得我意!”
说着阴阳判略带着些玩味的注视着千秋断云,傲然道:“我观天台一脉现在虽然已经隐没,但是派内精华却是丝毫无损。你得了师尊的太极令,从理论上说我应该无条件服从你的一切命令,但是很可惜,当年师尊还在的时候我便不守戒规。”
“现在么?我倒想要试一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御使我们观天台一脉。”阴阳判眼睛里流光一动,好像露出一丝讽刺的意味道:“当然,我毕竟还是观天台的门人,若是你不敢一试的话,我也不敢勉强,只不过今后阁下若是有事的话,请恕我还有那些师兄弟不敢从命了!”
说完此言,阴阳判静静地注视着千秋断云,刚刚的一番出手想必也可以让他明白,自己百年来的苦修远远不是他可以凭借法宝就可以抵挡的。谁知道千秋断云也是一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旁人越是看他不起,他却偏是越是要抗争。
阴阳判眼中陡然精光大盛,赞道:“小友,虽然我有把握你并非是我的对手,但是我也对你的勇气感到敬佩!”
千秋断云无奈道:“我又不是喜欢自虐的人,只是我想要得到你手中掌握的江南账本,不拼一拼又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已经到了这里还要乖乖的再自己出去么?”
阴阳判哈哈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为难你,你若是真心想要的话就来拿吧,我还顺便把这太极令还给你!”
千秋断云点了点头,他已经若有所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阴阳判已经明确表示了他并不会亲自出手,但是难度却定是不低。而且他心里也知道,若是此关可过,前朝观天台的势力才算是真正收入囊中;若是此关难过,怕是连账本也得不到了。
输不起的赌局,千秋断云低着头重重的喘息了数声,再抬起头来时,双眸之中已是一片清明。
千秋断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福祸难料的念头向着阴阳判站立的方向大踏步潇洒的走了过去,大约在走过了两人自己之间原本距离的一半左右,千秋断云的脚步慢慢的缓了下来。
就在他迈出了第一步的瞬间,就已经立即感受到了现在这空间里的不同之处,一股压力,死死地,就好似昆仑山压肩般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汇聚而来。
千秋断云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咬着牙迈开脚步,缓慢却又坚定的向着阴阳判所在踏出。一步接着一步,慢慢的拉近距离,小王爷深深的呼吸着,每一次都似乎是把肺里全部的空气都给挤出来然后再填满一样,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这来自于空间本身不断加重的层层压力!
越是靠近阴阳判的身体,这股如山般的压力就越是沉重,千秋断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阴阳判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但是摄人的压力却是如海潮一般源源不断的扑面而来。
“呵!”看到这里,阴阳判猛然暴喝一声阖上了双眼,在他的心里虽然已经十分的震惊于千秋断云这惊人的潜力和过人的韧性,但是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骄傲却不允许他就这样臣服于这人的脚下。
不!除了星河波澜,任何人也都不可能让他阴阳判臣服的!
千秋断云脚下的步伐不断,但是这第九步却是迟迟的没有抬起来,就在阴阳判暴喝的这一瞬间,他立即就发觉不对劲了,周围空气中隐隐的压力霍然间增加了足足一倍有余,而且还仍然的在不断进行几何级的递增,愈发让人举步维艰。
“放弃吧,你输给我,并不丢人!”阴阳判的双手青筋微微突起,他已经动用了体内的阴阳灵力,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现在就可以判他失败了。
“我还可以,再走下去!”千秋断云也闭上了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尽管心里知道,他已经到达极限了。他和阴阳判的实力差距又岂是道里计?可以支撑着走到第八步,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若是再继续下去的话,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阴阳判暗自欣赏千秋断云的坚持,但这不代表他会让步,默掐指诀,空间中的压力已经累积到了足以令他自己也需要认真面对的强度。
随着灵力的增加,千秋断云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他的两腿变得如同绑着铅块般,再也无法抬起来。
已经到极限了……
生平第一次被人压迫到如此地步的千秋断云觉得自己身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丝灵气都被压榨出了最后的潜力,这无关毅力、或者坚持,纯属于实力上面巨大的差距,他双脚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
………【第二十五章 突破】………
“你已经到极限了。”阴阳判的声音如同魔鬼的诱惑,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来千秋断云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我还可以,再走下去”千秋断云的眼角微微一跳,若是凭修行根基而论,他与阴阳判的实力绝对是拍马难及的,但只不过,这并不是寻常的比武演练,在他的肩上承担的是圣上的恩眷、江南百姓的安定,更何况,还有他千秋王府的名号!
刚才走出的八步已经让他的额头流满了汗水,但是此刻,在阴阳判这无止境的压力之下,一股就连千秋断云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却支撑住了他干涸的身体。
“可恶,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无论如何,千秋断云的实际修为根本连渡劫的程度也远未达到,面对从百多年前就已经从声名鹊起的观天台出身的阴阳判,这心理压力已是不轻!
千秋断云额中三眼猛然的亮了起来,三只眼睛中射出的是坚定不移的信念,在那里面所有的彷徨和理智都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霍然间,脑海第三只眼睛深处的仁心剑气猛烈的跳动了起来,有一股苍老古朴的巨大意念,通过了千秋断云天生神眼苏醒了过来。
未知的力量疯狂般的散发了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阴阳判睁大了瞳孔,眼睁睁看着千秋断云那双已经沉重的即将跌倒的双腿在原地猛地向下压去,滞留了一眨眼的瞬间,随后又再度挺直了起来。
继续向着自己走来,一步,两步,越来越近,越走越快
千秋断云的衣袖缓缓而动,虽然他前进的步伐沉重,但是从他那身子上下却透露出一股不协调的稳重,一股仿佛可以坚持到恒久的信念。
“怎么了,这股力量是”阴阳判心中大惊,只是被这股苍茫森寒的洪荒气息一冲,竟是令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惧意,张了张口,竟是不自禁的往后微微退了半步。
“这不可能,真元力居然凝结成为了实物状态!”阴阳判脸色急变,骇然地低声道:“而且,他的体力,渐渐恢复了?”师尊究竟选定的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能力绝非是一个世俗界的小王爷所可以拥有的。
正如他所判断的一样,千秋断云原本急促而杂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静了。
千秋断云此时身上的气势陡然为之一变,一股苍茫的凶戾气息,瞬间从他额间的神眼向着四周散发而去。
一点一滴的真元力从神眼中蜂拥而出逐渐遍布全身,银牙怒咬,突然之间脑海中的压力大增,体内看不见的意志像是突然暴动了一般,向着自己额间的神眼挤压而来。
在之前阴阳判所施展的压力虽大,但确实均匀的分布在千秋断云全身各处的,而且即使是千秋断云不断前行,也只是成倍数的慢慢加强而已。
但是,自己脑海中的那股力量却又大不相同,仿佛是受到了外界压力的刺激,这股未知的潜在力量终于从被封印的沉眠中觉醒了过来。
强大的意志在一瞬间便接管了千秋断云身体的控制权,在他的脑海深处,就像是有一万根尖针在识海中四处穿梭刺击,让千秋断云难以自持。
他双膝着地,只觉得头疼欲裂,用手捧着脑袋摇摇晃晃的,几乎就要昏倒在地。
阴阳判被无形的威压所束缚,在这死一般的静穆里,千秋断云的神目分开一半,一抹苍色匹练般的从地下死狱直射苍穹。尖锐的悲声中似是携了跨越远古洪荒的怨恨,蓦然间贯穿了十方世界,各方强者须臾间为之动容。
但听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巨响,苍色倏忽扩散开来,刹那之间凝结成型,祥云漠漠霞光弥漫中是一个虚影隐伏其中。
“难道!”仅仅只是与那霞光中的至高存在对视一眼,阴阳判便无端吐血:“这是什么力量,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用手捂住胸口,下位生物面对上位者天生的威压也令他无法轻松自如。
三目充血,脑海中不断地发出雷鸣之音,犹如开了一个水陆道场般,又像是有无数的神魔仙佛在念诵各自的真经翁鸣大作。千秋断云的脸色惨淡,正当他面皮狰狞滴血,再也把持不住的时候,一缕细微的真元力却戳破了在他识海中的一处神秘所在。
“天天道”阴阳判恍惚之间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