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断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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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我是玉术!”玉术从侧门绕了出来,拄着拐杖慢慢地向这边移来。
小伙子上下打量着她,七分肯定她就是那姑娘,迎上前去双手将信件递到玉术面前,并解释道:“我家公子是双鹤城里的黄家乔黄公子,他命我送这封信交与姑娘。”
“乔乔,”玉术接过信封,不自觉地念到。被忽视在一旁的白禹脸色有些不好。
“玉术姑娘既然已经拿到信,在下先告辞了。”小伙子再次作揖,恭敬地退出门去。
她很顺手地拆开信封,取出内部信件,却是一张硬红纸,小字她看不清,却能模糊分辨出最右边的四个喜庆大字:喜宴请柬。笔锋稳重,清秀而不失力度,玉术顺口将唯一能看见的四个字小声吟念出来。
白禹脸色已经发青,他走到玉术面前,盯着她的双眼,冷然说道:“其实,你早就能看见东西了,是不是?”
玉术这才发现露了马脚,慌忙圆话:“今天突然能看见一些东西了,”她挤出笑脸,“肯定是昨晚师父的针灸起效了。”关键时刻不忘先拍马屁。
“是吗?你一接到那个人的信,眼睛突然便好了?”什么叫jian情,这就是。白禹被她耍弄了,这次总算抓到她弱点。
“师父……”玉术抱着他的手又开始耍赖,“那些字我真的看不见,你帮我看看。”
白禹接过大红的纸张,只需一眼便能知晓大概,心情有些愉悦地说:“他要成亲了,”又停顿了一下,“新娘子不是你。邀请你去喝喜酒。”开始还发青的脸现在却是笑容满面。
“哦。”玉术揪着自己的衣袖,原来乔乔这么快就要娶妻了。自上次离别,似乎还不足一月,他有了爱的人吗?
白禹将某人的沉思表情尽收眼底,看来还是有放不下的。
门外,小伙子低首,毕恭毕敬地对面前的锦衣男子说着:“公子,玉术姑娘已经拿到请函。”锦衣男子远远地盯着药铺里那抹倩影,不曾回过神。
“公子,咱们该走了。”他家公子在这小摊后面站很久了。
“嗯。”锦衣男子面无表情,桃花眼微眯,转身离开。
夜深,所有房间的灯都灭了,黑暗吞噬了整片大地。玉术刚浅眠入睡不久,身边突然地多了个人,压在被子上,玉术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被那人一手捂住嘴巴。这下,她闻到了那人手上传来的一股淡淡药香,受惊吓的心才得以平复,她就着嘴边的手,一口咬上去。
白禹任她咬着,自己却往被子里挤去,伸出另一只手环抱住她的腰。
“师父,你吓死我了。”玉术松开牙齿,才说出一句话就被对方封口了,舌尖轻易地挑开她的牙关,戏弄着她的小舌。自从回到芙木城,两人一直保持着距离,很久没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了。紫堇的房间就在玉术隔壁,因此两人都在喘息着,不敢发出大的声音,却带着异常的紧张和刺激。
两人的气息相互交错着,白禹翻身压在玉术身上,紧含着她圆润的耳垂,“今天听见黄家乔要成亲,不高兴了是不是?”他气息粗缓,身体将她压得更紧。
玉术伸手抱着他,细细亲吻着他的肩膀,“师父,你吃醋了。”她在偷笑。
“玉术,”他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脑袋渐渐下移,热切地亲着她细致的肌肤,本来就薄的衣服被他用嘴叼开,露出洁白的柔嫩来。他的xia身开始摩擦着玉术的身体,玉术抵起大腿,一口咬在他肩上,“师父,你又欺负我了。”她的脸红烫,白禹的某处已经抵在她腿窝处。
白禹低笑,轻轻咬在她的脖颈上,细细地舔着,“我不欺负你,可是会疼的。”
“会疼?”玉术有些吃惊又心急,“哪儿疼?”
“这里。”白禹向前顶了顶,玉术连忙夹住双腿,羞愤欲死了,她将头撇到一边,“你又戏弄我。”
白禹拉起她的手往下带去,“真的很疼,你试试。”玉术的手被他控制着往下游走,颤抖的手刚触到一团坚硬似铁的火热,立刻收缩回去。
“现在,你相信了吗?”
他见玉术不做声,继续欺压着纯洁又善良的孩子,“玉术,帮师父解决吧。”玉术真的要哭出来了,不带这样当师父的。
遇到你,我总是输
请帖送来时,离乔乔的婚期还剩七天,第三天玉书便开始缠着师父带她前往双鹤城;白禹挑眉:“你眼伤尚未恢复,如此心急做什么,去抢亲,嗯?”玉术憋着嘴,拖着他的手臂:“我眼睛好的差不多了,能看见东西了,真的。”为了展现真实性,她还特意眨巴几下。
“那前几日是谁在说她什么都看不见,要赖我一辈子?”当时她那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白禹记忆犹新。
玉术眼见师父并不打算带自己去,心里便急了,“师父,我欠乔乔这么多,这恐怕也是最后一次见他了。成亲这等人生大事,一声祝福咱们也得带去呀。”她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认真。
“果真只见最后一次?”白禹凝眸看她,玉术郑重地点头,能亲眼看到乔乔幸福,她的心里不用那么内疚。
白禹还想调侃她,“他送喜帕来,无非作为一种礼节性的邀请,你拒绝了他,说不定,他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你了。”
听到这话,想想也不无可能,玉术心里有些难受,可嘴上又不甘示弱,她透亮的杏眼微眯,盯着白禹,幽幽的说着:“师父,乔乔最不愿见的人是你,不是我。”要不是因为师父,乔乔怎么会怪她欺骗自己呢?
“哦,是吗?”白禹嘴角上扬,目光深沉,“我也不想见到他,这一趟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免得扰了他的雅兴。”玉术的话,正中他的下怀。“唔,师父……”她实在斗不过白禹,当师父的连拌嘴都比徒弟厉害,气的玉术只能掐他手臂,他却无动于衷。
最终还是敌不过玉术的苦磨功,婚期前一天,白禹终于答应带她同行。白禹策马,玉术坐在他怀里,手里揣着那张大红的请帖,心里惴惴不安,要是乔乔还在生气,真的不想见到自己,那该怎么办?芙木城距离双鹤有些路程,未过半日,她便被颠簸的地仰头倒在师父怀里睡去。白禹一手抱着她,一手控制马绳,思量着一些事。
“玉术,我们到了。”白禹摇摇她的脑袋,玉术在迷糊中睁眼,顺手抬起衣袖擦去嘴角的口水,突然被白禹拦腰抱下马去紧紧牵住她的小手,往莫府大门走去。
按照当地习俗,主人家大婚前一晚上会设宴邀请当众亲朋好友,一向阔绰奢华的黄府自是隆重打理,本就极大的黄府前院后院皆设满席位,据说总共摆有八十二桌,光是来来往往的下人都足够令人眼花缭乱。夜幕降临,宾客们陆续入府,白禹二人被管家热情地安排在后院一桌酒席上。红红绿绿的各式菜肴琳琅满目,铺的桌子上不留一丝空隙,玉术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便停下筷子,与一直未动筷的师父闲聊起琐碎来,她吃惯了师父做的菜,现在面前的菜色虽华丽,却多半不经吃,尤其是和一桌十几个陌生人一起动筷时,食欲早已消去大半。
奇怪的是,除了上菜之前见过红光满面的黄老爷,一直未能见到那对即将成亲的新人,黄家乔没出现,新娘子更是不可能看见踪影。倒是快散席时出现的人引起了她的兴趣,眉清目秀的鹅蛋脸上透着比寻常女子多出的几分高贵,淡粉红妆更是衬得她娇艳动人,玉术眯眼打量着她大概轮廓,恰好听见旁边一男子略显激动的声音:“那是黄家二小姐黄木莺啊,今天过来就特意为了能够见她一面,倒还真是见到了!”另一男子搭腔:“你还没听说过吧,如今这双鹤最美的人不是二小姐咯,是黄家明天要过门的媳妇儿!据说人家那是真正的江南第一美人,货真价实的。”“江南美人怎的还千里迢迢嫁到咱们这里来了,再说,她再标致也是人家的媳妇了,咱能看到么?”
他们的话才谈论一半,玉术已经离开酒席,跟着黄木莺去了,留下沉思着某事的白禹。黄木莺缓缓行至偌大的后花园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玉术,纤柔一笑:“不知姑娘一路跟着木莺,所为何事?”玉术隔得不算近,又奈何眼伤未愈,看不清楚黄木莺的真实模样,只好又往前走进几步,来到她跟前,极其认真地注视着粉衣女子。经过再三确认,玉术才敢开口:“你不是认识我了吗?在赌坊我差点被你相公剁去手指时,你救过我的。”起初她只是觉得两人身形很像,仔细看清才发现,上次的人与眼前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黄木莺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脸带红云地娇笑:“姑娘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未出阁,哪来的相公。”玉术见她不承认,又特意解释:“上次你叫黄子莺,那个年轻又狠辣的赌坊当家云天不是你相公么?”
“黄子莺?”木莺有些迷惑,她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姑娘是否在故意捉弄自己,“我从未离开黄府,之前也并未见过你。”虽有不悦,语气却依旧温婉动人。玉术比她更迷茫,现在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了,上次所见的黄子莺与眼前的二小姐性情明显迥异,一个活泼调皮,一个温婉大方,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人了?可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
“哥哥来了。”黄木莺望着玉术身后,浅笑道,她很容易看出哥哥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陌生女子身上,里面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愫,木莺何其聪明,主动退开:“你与哥哥好好聊,木莺先行离开。”
玉术回头,果然,那个明日应当一袭红袍的人此刻白衣清淡如水墨画般,静静立在不远处,媚惑的桃花眼在白衣下收敛去几分媚色,她不得不承认,乔乔当真是很好看的一个人,天生的气场能够充分感染到周围的每一丝空气,更何况是人。他如水的双眸紧锁住她,良久,薄唇微启:“你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为什么是终于?玉术带着几分不安的心情微微低下头去,不敢看他,“我以为你会不想看到我。”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雪白华丽的双靴最先出现在她眼底,刻意漠然的声音似乎不带半分情绪:“玉术,你会改变主意么?”
改变主意?玉术一片茫然,就在她抬头想要寻解答案时,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猛然拉进对方怀抱,黄家乔不顾一切地将她囚禁在自己身下,带着少有的疯狂和绝望,他将脑袋重重抵在玉术发间,“为什么,遇到你我总是输……玉术,告诉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说。”
“乔乔,”玉术有些心疼,知道他受伤了,可是,“乔乔,你明天不是要娶妻了吗?”既然有了好妻子,他们之间就应该断绝一切不该有的关系呀。
“小玉术,”他的眼眶湿润了,小水珠染湿了玉术乌黑细柔的发丝,“难道你还不明白,只要你一句话,全天下我只会娶你一个。”
“乔乔,你不能这样。”玉术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勒得她快喘不过气。
“黄家乔,你的妻子在你身后看着。”白禹更冷的声音低响在玉术身后。
听见师父的声音,玉术连忙抬头,果然,一个绝色如画中仙的女子正冷眸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乔乔和自己。
“还不放开。”白禹步步靠近二人。
成亲
察觉到压迫感的临近,玉术用力推着乔乔,黄家乔用力将她按在怀里,冰冷的目光却与白禹对视,“玉术,我等你明天最后的答复。”他放开一直挣扎的玉术,径直离去,未曾看一眼身后的新娘子。
真正到了成亲这天,他们却被阻拦在门外。“今日客人太多,只有手持请柬者才能入府。”
玉术目瞪口呆,昨晚不是还都吃了酒宴么?她手上确实有请柬,可师父没有。于是,她笑眯眯地对着守门的家丁:“我师父也有请柬的,只是落在家中,忘了拿取。你看这能否通融下呀?”家丁很不给面子地摇头。
白禹自是知晓其中端倪,黄家乔怎会轻易让自己进去。他伸手拿过玉术手中的大红请柬在家丁面前晃了一圈,“这封请柬本是我的,没拿的人是她。”他扬眉笑着往里走去,巴不得玉术今日入不了府。
剩下的玉术和家丁几人个个傻愣在原地,看着一身潇洒的白禹大步走入门内,她才反应过来:“师父,那我呢?”白禹朝后摆手,“你先回客栈等我,你的祝词我一定带到。”
家丁们面面相觑,少爷早先就吩咐过拦住玉术姑娘身边的男人,不想事情没办成,连玉术姑娘都给拦住了。
白禹进去时,新郎和新娘正准备交拜天地,看客们纷纷议论着这对被喻为天作之合的新人,新娘乃江南一富家闺秀,不仅外貌出众脱俗,才能更是不逊于黄家少爷,十四岁便能掌管府下十八行当,两家联姻,管去了中原商行半边天。
本应进行的交拜仪式始终不见动静,新娘子静立在新郎官身边,手执红布两两相牵,新郎的目光在扫视人群几次后,颇显焦急地望着门外,心思完全不在新娘身上。白禹的只身出现,阻断了他继续张望的目光,也许,答案已经明了,她连现身都不愿。
新娘拉了下那条红布的一端,隔着头盖轻轻嘤咛:“相公,拜堂时间要过了。”声音里没有起伏,没有期待,亦无责备与抱怨。
黄家乔收回目光,面目从未如此冷峻过,淡淡的一句“开始吧。”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
白禹往前靠近两步,走至黄家乔身侧,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玉术让我祝二位白头偕老。”明显感觉到黄家乔身躯微震,他从容地撤回到人群中。倒是身旁的那位新娘,依旧不咸不淡的语气:“青黛替相公谢谢二位。”
纷闹中,“一拜天地!”两个同样淡漠的人规规矩矩地行礼。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黄家乔有过片刻的停顿,只是片刻。
“礼成!”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哥哥,昨天那位姑娘来了。”黄木莺提醒着失神的哥哥。大厅外,果然走进一个单跳着脚的姑娘,长得是琳珑剔透,衣服却沾满黄泥,颇像乡下进城来的小村姑。
白禹皱眉,迎向那女子,“你怎么又来了,还翻墙?”她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