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之行-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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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浸在美食、美酒和美景当中的柳义三人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就餐不久,梅xìng老者突然间脸sè一变,将心神沉入其中,以已yù难闻的声音喃喃说道:“怎么回事?……本部暗线有急事来报!……”
随后身形若无征兆地一晃,整个人如轻风一般赫然消失,接着便出现在了三楼之一间无人包箱里面。
一到那里,他的双眸便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不过显然与柳义三人欣赏“金sè西天”的美景不同,他所看的系远处天边如流星般飞掠而来的一青翠芒点。
待青芒至窗口处时,他迅速用大手一招,将青芒抓在手中,张开一看:正是一张千里传息符。
“这个暗线可是多年未与老夫联系过,此番用了加急传息符,定然是有什么急事了……”,梅xìng老者运出神识注入符,罢了,他一边眉头紧锁,用指轻摩下巴,一边自语自语说道:
“……看来大津天下至此已面临多事之秋,多年以来十二行商会明目张胆勾结外部力量,可表面上看,那么多门派高层似乎无动于衷;”
“前些年世俗世界的武家造反,意图推翻大津并牵扯上不少修真势力,虽说不久便被打败,但还暗中隐藏了不少余孽;”
“据线报,前段时rì十二行商会组成的一神秘船队急奔东南海面,旋即在‘断肠沟’无故失踪,据说是被一股神秘的势力歼灭,放眼整个大津,即便是在暗中,敢于对他们下手的也是有头有脸的了,莫非这是那些修真界的门派势力们yù对十二行商会下手的先兆?此前,据闻十二行商会的头面人物屡屡出面拉笼本门,均遭到大长老和掌门的拒绝。罗天门孤悬海外,位处要冲,这两大势力一旦大打出手,如何选边站队其结果都是个大问题……”
“此番暗线飞符来报:原先其实力与罗天门相差甚远,且一直相安无事、秋毫无犯的巨鲸门竟然勾结一些海盗和地方势力,纠集了为数不少的高手,试图暗中对金沙岛进行偷袭,继而进行洗劫!难怪这段时间以来到达沉沙群岛的外地人和各种陌生面孔那么多,而且部分已乘船远赴金沙岛。”
“只是,巨鲸门他们莫非是吃了豹子胆不成?金沙岛作为罗天门对外开放的市场和贸易地,那里的守护力量虽说不弱,但凭着他们那些人倾巢而动的实力,固然可以攻打下那个地方,他们就不怕招来灭门之祸?”
“罗天本部用暗线来报,目前金沙岛仅有金岛主一人为元婴期,势单力薄,急招老夫和刀天、丘飞雄于今天晚上务必回去增援并协助主持大局。”
“自是大长老或掌门认为金沙岛那边的力量有所不足,才出此策,想来整个沉沙列岛明面上的以及暗中布置的相当部分结丹期以上的高手都会被招回去使用。如此一来,老夫所担心的是整个沉沙列岛的安全问题……”
梅xìng老者面sèyīn晴不定,回到三楼大厅的座位之后,当即嘴唇微动运用传音秘术,与其它两人“无声”交谈起来……
片刻之后,三人似乎觉得事态的发展已不容他们在此处喝酒聊天,便起身离开。
在此期间,柳义已拿出了那一壶“风刀子”并与两人畅饮,另一边正yù离开的三位老者顿时露出了惊异的目光,随即对视一下,遂又暗自运用神识对他认真端详半响,之后又轻轻额首,暗中颇为神秘地又以秘术传音交谈起来,便大步走向楼梯去了。
仿佛对柳义他们十分地感兴趣和在意似的。
……
到一楼之时,丘飞雄和刀天不知为何径直走到大门口,先行离去。梅姓老者却一个转身,进了一个房间,大手在墙上的某处一按,房中地板轰隆一声滑动,赫然出现了一木梯。
梅姓老者面无表情地沿着梯子走下,一打量:下面空间宽大无比,足足三四百丈方圆。在昏黄灯光的照shè下,现出堆积着如山的各种货物和一排排结实的货架。
令人奇怪的是,诺大的一个地方,竟然只有一七十来岁的老头在那里忙碌着,此人身躯与梅xìng老者一般魁梧,虽说岁数不小,但一袋袋一二百斤的货物在其宽大的手掌下如无物似的被丢到货架上。
一见梅xìng老者进入,老人当即停下快步走来,远远便恭敬地打起揖来。
一看,此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为结丹后期左右,长相相当丑陋——右眼深陷,眼珠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眼敛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脸上的皮肤异常粗糙,上面也是纵横交错着一道道刀痕。只是他左边的眼眸异常明亮,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老爷!”,至梅姓老者五尺之地时,老者躬身。
“鲁真!本部召集,老夫等一下便离开,今夜务必赶到那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我所担心的是清儿安危,在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你一定不要让她离开本店,同时在她身边形影相随、不离左右!”
“遵命!老爷。”鲁真左眼jīng光一闪,斩钉截铁地说道。
“……至于酒楼和客栈的生意,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从今天晚上我离开之时开始,在我回来以前就不要做了,关门大吉!凡在本店住宿的旅客和酒客,一律清退!”梅姓老者盯着鲁真丑陋的脸孔,想了想。
“是!”鲁真应诺。
“这段时间你要严格按照我们当年jǐng戒和保护的老办法,在远近派出几个jīng明强干的人手放哨,以防不测。另外,本店有可能受到强敌袭击,实在不行,你们便退到这里,打开阵法,以图保存,毕竟,这个阵法可以承受得住两名元婴期高手的同时攻击。”梅姓老者说到这里,双眸向上翻了翻,似乎yù要看透上面的几层楼层,沉声又道:
“……啊!还有,三楼有三个正在喝酒的年轻人,修为均在筑基后期以上,看他们身上显现出来的煞气尤其是当中那个粗眉的为首,其对敌经验亦是身经百战。听他们的口音明显是大津内陆之人,而所喝的那些烈酒乃系内陆西北几万里之外的沙丘大漠特产‘风刀子’,很有可能是内地什么大门派下的门人,也有可能是敌人借来的帮手或者是探子,等一下如果清场时他们不肯离开或借口在本店周边徘徊窥探,你务必下重手将他们清除!……”
随后,梅姓老者又用了二、三刻功夫交待鲁真一些关键的要事和细节便走开了。
………【第三百零四章:逐客】………
不大一会儿功夫,梅姓老者便至一楼大堂,走入柜台,与少女耳语一阵,后者清秀的脸庞上明显露出不舍之sè,眼中顿点缀出了星星点点的泪花,后在老者反复劝说之下才想得通,不停地轻点臻首。
老者似乎还不放心,又叮咛几句,才走出大门之外,瞬间在巷陌中只留下一个小黑点。
柳义三人丝毫没有知晓外面发生的变化,更加没有料到他们一旦不小心处理自己的言行举止,很有可能就会招来莫名的杀身之祸。
直至戌时,夜幕降临,虽然金sè西天的景观已消失多时,他们还是在不紧不慢地享用着金沙王做成的各种美味,外人看其神sè,似乎他们眼中看到的不仅是佳肴,而且还是一道道亮丽的风景。
从那桌子和餐车上的摆设来判断,应该还有一半左右的佳肴还没有被人动过筷子。
突然,整栋楼房的气氛变得相当地安静,原先一二楼不时传上来的嘈杂声和喧嚣不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咚!……咚!……咚!……”
正纳闷之时,楼梯处传来一阵阵沉实有力的脚步声,听其传来之声数起码有七八人之多。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疑之下,三人不约而同将手中的筷子都搁在了前面的食碗上。
那些人已行至半丈之处稳稳站定,而那个叫鲁真的老者被众人攒拥在中间,整个人面无表情,那一只独眼似闭非闭,看起来所有的人仿佛与他毫不相关。他的修为显然是运用秘术人为地进行了掩盖,柳义等人并没有看得出来,只是左右两人都是结丹初期高手,旁边还有二三人系筑基修者。
这时,从人群的前面走出一高大的黑脸伙计,正是方才推着推车进来并给他们上菜的其中一位。一到跟前,他便露出一口白牙,满脸堆笑,躬身打揖,说道:
“呵呵!……三位客官,实在对不起了!因本店有特殊之要事需要料理,暂且停止经营一切生意。”
罢了,他貌似有些敬畏地向后瞥了下老者,见其微微额首,遂又笑吟吟说道:
“方才我们东家已经交待:烦劳此时在本店的宿客和食客一应等人务必于今晚亥时前离开。对于各位造成的不便我们深表遗憾,为了表示我们的欠意,先前所计划应该收取之费用本店一律减半。此前,一楼二楼的客人都同意了本店的要求,解清各种费用之后已然离开,现在整个一栋的酒楼只剩下三位了,不知众位客官能否给我们行个方便?”
“店家!这恐怕有些不妥吧,我们与贵店之前可是说好了:在此处用餐到何时你们都不管,只是缴纳一定的灵石便可;况且,我们三人原本就是打算图个方便,吃、喝、拉、撒、睡‘一条龙’,吃喝完了,不想再去别处,还继续在贵店住上几宿的……”
齐戈正吃喝得高兴,本来酒不是很深的他已是喝了半醉,酒酣耳热之时意外被这些人打断不说,听说还要被人赶走,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但所谓“酒醉三分醒”——鉴于出门在外,一切小心为上!
便强忍住心头的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与对方理论起来。说至此处,他看了看伙计,摊开双手,眉头挑了挑,用手指了指桌上和车上的盘子,又不卑不亢说道:
“……再说了,目下天sè已黑,你们看看:这里……那里,瞧!……我们的用餐还未至一半呢,能否通融一下?再给个把时辰,用完酒菜之后我们离开便是。”
罢了,他侧转过头来,笑了笑,将眼前的筷子拿起,不顾那些人的反应,夹起一块鱼生置入口中“嘎喳!……嘎喳!……”地吃起来,末了,还将盛满灵酒的杯子往嘴里一灌,美美地喝上了一口。
“沉沙一绝”的那些人见了,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大多只是冷笑着打量齐戈等人的一举一动,只有中间的那个老者的独目张开,微微对柳义三人扫视一下,而后复若无其事地闭上。
也就在此瞬息之间,柳义便明显感觉到梅姓老者之前那神奇的一瞥——
令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窒息,其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微感刺痛!只是它的威力与前者相比足足少了一倍有余。
“高手!”
柳义心中暗自震惊不已:“对了!方才与自己一干人也在三楼上的三位老人,虽然均刻意地掩饰了自己的修为,但明显比自己高多了。尤其是那个梅姓老者,不说他动手屠宰金沙王所运用出来的雷霆万钧、鬼神莫测刀法,就是那一瞥之威,也达到元婴期的修为,而且不知他和这独眼老人两人运用的是何种犀利秘法,竟然能将上丹田里面的神识与人体外的气场和眼晴外shè的神光三者合为一体,化出如同实质一般的刀气,这是什么功法,简直太惊人了!”
“适才喝得正欢之时梅姓老者一人突然消失,不久之后匆匆回来,三人嘀咕一阵便突然离去,至今都没有出现过,就连桌上的碗筷也没有人收拾,看来应该是有什么大的变故,才得以令这三大高手不得不离开,貌似短期之内还回来不了。”
“在黑脸伙计说话之时,我也运用神识看了下一二楼的厅堂和房间,果然是没有了一个客人,结合这个事情,加上此店为了让客人离店,竟然动用了如此多的高手来压阵,说明:这里面的人定非普通的修真者,为了预防梅姓老者离开期间而产生的实力真空为敌所乘,酒店自然是驱逐一切的旅客,以免其中有敌人的内应。”
“照这样的情形看,对方既然说了那样的话,如果我们三人还不识趣地还在此店纠缠,指不定他们就会怀疑我们就是敌人痛下狠手了。”
在一股莫名压力的笼罩下,柳义的脑子在霎那间就转了几十转,思前想后,愈发觉得对方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他们非离开不可了!
方语纯没有柳义想的那么多,从事海盗多年的他本来就有一些桀凹不驯,见齐戈不打算理会对方,他遂打定主意,伸手向了自己的筷子……
“哈哈!……方兄、齐兄,既然店家如此说了,必定也是有情非得以之事,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就依店家所说的:结帐,走人!……”
柳义迅速地将方语纯的手按下,一边以稍微严厉的眼神目示两人,一边说道。
……约莫一刻功夫过后,他们三人已是背对在“沉沙一绝”酒楼的大门前。依然是那个jīng壮的黑脸伙计,点头哈腰很有礼貌地将其“送”出了门外,诶后转身大步回到店中,“咣当!……”一声,将巨大而沉重的陈年铁木所制店门重重关上。
“这可是小爷这一辈子以来头一回被人无情地扫地出门,如果让其它同门知道在下遭遇了这样狼狈的事情,非成为他们的笑柄不可,哎呀!……”齐戈双方插腰,回头不舍地望望在秋风中飒飒作响的店旗,长叹一声,看看朦胧的巷陌,瞅了瞅柳义,又道:
“陈兄,下一步我们去哪里?”
“从这里出去,沿着外面的主街道走一走,挑选一个好一点的客栈休息,如若两位觉得酒意未足,在下就继续在那里陪你们喝个够好了,反正齐兄已将剩下的菜肴和灵饭悉数打包,不愁没有送酒的饭菜。”
柳义透出神识,稍稍扫了下身后酒店,发现就在三人走出来的这么会功夫,里面从一楼至三楼甚至是顶层似乎已安排了不少人手进行jǐng备,有的手里还拽着家伙,心下暗自庆幸自己方才决定,便淡淡地说着,朝着小巷外面走去。
“陈兄好主意,齐兄,我们走!”方语纯轻扯齐戈衣襟,拉他紧紧跟上。
齐戈和方语纯亦非寻常之人,在柳义的提醒下,当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