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姿物语 之第一部风姿正传-第2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努力至今。
但此刻……会在那小木屋里为自己开门的那个老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可恶!为什么以前就没有想到过呢?
人世间的事,是很难说得准的,生、死、聚、散,每一刻都不停地在人世间上演
着,现在还与自己促膝谈笑的亲友,一旦分别,没有谁可以保证还有下次的见面机会
啊!为什么自己会一厢情愿地相信,老头子会一直在山里等着自己呢?
不管过去有多少的显赫功业,现在的他,仅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又有病,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些,只是仍像小时候一样,在心中把他当成一个不会倒下的
巨人呢?
(……妈的……臭老头……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死掉,算什么嘛!我还没有来得及
告诉你,我闯出了这么大的事业,没有给你丢脸啊……我还没有来得及超越你……我
还没有来得及………………孝敬你啊……)
如果说,基格鲁的那一夜,妻子的死亡,几乎将兰斯洛的心撕成两半;此刻惊闻
养父的过世,则是将他的心整个挖出,甚至可以说,所有童年的回忆、在杭州荒山上
的那个自己,一下子全被撕毁了。
过大的打击,兰斯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太研院的,只是下意识地来到酒店街,
随便找一家,进去就狂饮烈酒。
狂饮中,好像有很多人来和自己说话,但自己没有理会,也无法理会,只是一大
碗接着一大碗地猛喝着酒,当觉得这地方太吵,就起身离开,颠颠倒倒地换另一个新
地方再喝。
一家换过一家,也不知饮了多少烈酒下肚,又吐了多少出来,脑里的意识已经有
些昏昏沉沉,但那股不住噬咬心头的悲恸,却没有丝毫减褪。
从来没有想过,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已经再没有地方可以回去,那感觉竟是这么样
地难受……
半醉半醒,刚想要再找一家新店再喝,却忽然感应到妻子的气息。小草没有逛酒
店街的嗜好,那么,是来找自己的吗?那刚好,夫妻两个可以一起大喝一场。
泛起这样的念头,兰斯洛眯着眼找寻妻子的身影,恰巧看到她出现在街角,刚要
出口叫唤,她已侧身转入旁边巷子,显然到此另有目的。
好奇心起,兰斯洛跟在后头,弯弯曲曲几下转折后,发现她进入了一家挂着歇业
牌子的艳情酒吧“不羡云”。
(奇怪,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来钓男人?还是跳脱衣舞?我们没有穷成这个样
子吧?)
心里奇怪,但脑子却昏了起来,靠在墙角歇息,待得酒意稍退,神智清醒了些后,
隐约听见这间已经歇业的酒吧里,传来人声,便即运起功力,隔墙聆听里头发生的一
切。
“……嘿!帅哥,要不要和我来一段下半身的交往啊?”
没听出小草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兰斯洛只在闻言瞬间大吃一惊,酒意半醒,连忙
凑近聆听,预备随时破墙而入,却听见了一个不寻常的称谓。
“二哥,今天请你把所有的一切告诉我……”
会被妻子称做二哥的,世上应该只有一个人,难道自内战爆发后始终避不见面的
二舅子白无忌,此刻就待在这间酒吧里?
纳闷起来,随着声音来源绕过去,在墙壁上弄个小洞,偷偷一看,惊得酒醒大半,
里头只有两个人,除了妻子,就是那超级花花公子阿猫,莫非这人就是白无忌?自己
可真是够后知后觉了。
为了怕被发现,加上身心状态的疲惫,兰斯洛没有再刻意窥视,只是靠着墙坐倒,
聆听里头的对话。
“大哥他是被制造出来的,没错吧?根据这上头的数据,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当
年爹会下令抹煞他的存在。对爹来说,无比自豪的自己,会有这样的后代,是一件很
屈辱的事,但是,花了那么多心血的改造计画,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差误?”
“从数据来看,大哥应该是根本就没办法修练武术的,他的天位力量是怎么得来?
我去巫宫查过资料,发现重要记录已经被妈妈和你下令销毁,你们到底想要隐藏些什
么?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小草道:“哥,我们不是外人,我是你妹妹啊!我认为我有权知道这些,请你把
这些事告诉我吧!”
对于这些要求,白无忌的反应,是理所当然地冷淡。
“告诉你,然后让你去警告你那吃软饭的老公吗?这样我对大哥怎么交代?厚此
薄彼,这可不是作兄弟的精神啊!”
白无忌道:“我妹妹莉雅已经过世在基格鲁了,现在的你,就如你所愿,是个与
雷因斯没有关系的外人,有什么权利要求于我?”
对于自己在基格鲁的计画,兄长始终是强烈反对,即使是现在仍心有芥蒂,这点
小草不是不知道,可是,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光是想要协助丈夫,心里的某些
方面,也希望能多了解大哥一点,他的态度很奇怪,所作所为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单
纯,自己不希望再因为无知而犯下过错。
“如果……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死在那里啊!死掉的感觉有多难受,哥哥你知道
吗?”
情势所逼,小草说出了即使在丈夫面前,也从未吐露的感受。
“可是那时候的情形,如果我不这样做,又能怎么样呢?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都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哥哥你告诉我,如果我不用那样的方法,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可以让大家都活下去?你告诉我啊?”
当看到妹妹的脸上出现泪水,白无忌再难保持原先冷漠的表情,看着手中的酒杯,
却是无言以对。
“如果哥哥你们真的觉得我有那么重要,那……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们没
有来呢?
我曾经是那么期盼你们会出现的,为什么……你们没有来救我呢?“
这句话并非谎言,尽管一手安排着基格鲁的事态演变,但是当情形不受控制,自
己陷入危机时,确实期盼过两名兄长的救援。特别是近日来看到大哥的绝世风范,如
果基格鲁之战时有他在场,众人合力,莫说逆转局势,肯定能让天草不得生离该处。
但是,明明有着那么强的力量,在妹妹面临死亡时,却置之不理,这样的作法,
难道就是亲情的表现吗?
而面对这样严重的控诉,白无忌面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在一声长叹后,他颓然点
头。
“好吧!我就把一切告诉你吧!希望你听了之后,不会后悔,也别把这些事告诉
任何人,因为这就是一件你原本不该知道的事……”
第一部第十七卷第三章童年往事
艾尔铁诺历四八七年雷因斯
身为白字世家的继承人,白无忌有着一段相当多采多姿的童年。在四岁之前,他
生长于稷下,讨喜的外表,令一众宫女、贵妇人爱宠有加,没等会走会跑,身上就整
日挂着许多官夫人赠送的金牌、金环,羡煞许多膝下无子女的雷因斯贵族。尽管不能
继承雷因斯王位,但宫廷里的大臣,仍是喜欢这清秀聪颖的小王子,特别是当别的孩
子还在牙牙学语时,他就已经能辨认数字,展示其不凡的天分,更是让大臣们对于雷
因斯的未来充满期待。
美丽而慧黠的母亲,虽然忙于公务,但每日定会把晚上时间空下来,陪儿子嬉闹
玩耍;喜爱钓鱼的父亲,常常因为出海钓鱼而多日不归,可是每次回宫,都一定会记
得带些漂亮的贝壳、珍珠,作为给儿子的玩具。
对于这时的白无忌来说,世界是美丽的,自己正被幸福所包围,未来也是无限光
明,要说有什么缺憾,就是身为独生子的他,有时候很希望母亲能再生个弟妹,与己
作伴。
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大两岁的兄长,独居在恶魔岛太研院本部的
苏生水槽中,过着供人观赏的黑暗日子……
六岁时,父亲答应带他外出海钓。屡次被拒绝的要求,终于实现,连母亲也一并
前往,坐在父亲肩膀上的他,非常兴奋地翘首直望,看看带来的钓竿何时能派上用场。
目的地到了,钓竿与饵食没有派上用场,父亲却送来了一条更大的鱼儿:里之白
家的继承权。在西西科嘉岛上,众多白家子弟的面前,经过数年观察、考虑的白军皇,
正式宣布了儿子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亦是从这天起,父亲不再只是父亲,白无忌开始感受到了“白军皇”三字的名符
其实,身为家主的霸气、领袖魅力,全都在踏上恶魔岛之后璀璨绽放,当他亲自前往
恶魔洞窟,在里头屠杀大小魔物,展示其惊世力量,更让白无忌深深地叹服,原来自
己父亲竟是这样了不起的人物。
既然宣布儿子为世家继承人,白军皇亦开始将白家六艺绝学倾囊相授,无奈,白
无忌的习武资质并没有其文才、算数天分来得优秀,尽管练功甚勤,成效却不明显。
对于事事要求完美的白军皇,这自然是一个挫折,但当白无忌以为自己会为此受
罚的时候,父亲却只是拍拍他的头,露出微笑。
“我是百世无一的武学天才,你虽然优秀,但及不上我这也没什么好奇怪。人不
可能什么都强,习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只要不是一事无成就好了。”
又因为他展露出的经商天分,白军皇便在这方面着意培养,没有在武功进度上逼
得太紧。
白无忌一方面感到欣喜,一方面也觉得不解,因为这样的作法,并不合父亲的个
性,而为这疑惑揭晓答案的,是母亲不经意脱口的一句话。
“人都是要受过挫折,才知道世事不能强求,你很幸运,你爹之前吃过亏,懂得
收敛对孩子的过渡期望,说来都是托了你大哥的福呢……”
白无忌闻言,只感到极度震惊。“大哥”的意思,是代表自己有同胞兄弟吗?为
何之前都没有听说过,来到恶魔岛后也未曾见过呢?
将这份疑问向母亲提出,她只是摇头不语;将这问题向父亲查询,他面色一沉,
怒得立即拂袖而去。当天晚上,父亲与母亲激烈地争吵,虽然不知道理由,但从对话
内容,多少还是听得出一些东西。
父亲对于母亲的泄密,极度不满,认为她不该重提此事;母亲也对父亲对待“那
孩子”
的方式,极是不以为然,觉得这有失为人父的责任。
“为人父?这是什么笑话?我的孩子只有无忌一个,那种失败的实验体怎能算是
我的后代?这点我绝对不承认。”
“为什么不是?虽然是做出来的,但起儿仍然是你的骨肉,是我怀了十个月,辛
辛苦苦生下来的,不管从哪个部份来看,他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
排斥他?至少,你也该给他一个机会,他很尊敬你,希望你能把他当成真正的……”
“够了,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能力去把握。要他练武,练了几年,
连压元功最粗浅的部份都练不成,找条狗来练都比他有成绩;要他学魔法,天生又是
一副那样的体质;这样的一头废物,要不是你坚持把他留着,我早就一掌杀了。”
“你也体谅一下那孩子的心情好吗?他是那么样的敬重你,希望获得你的……”
“人类以外的东西,没资格谈心。根本就是太古魔道做出来的作品,有什么心?
你以后也别再偷偷去看他了,那个地方不太安全,外人随便进去很危险。”
“这你可管不了,谁叫你不肯把他带回雷因斯,我只好亲自来看,你不认为自己
是父亲,我可不曾放弃过作母亲的责任。”
在白无忌的印象中,父亲和母亲都是拥有高度智慧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事需要以
口头争执来解决,但那天晚上,两人确实吵得不欢而散。
后来,白无忌留心着母亲的行动,没多久,他发现母亲在夜间独自外出,心知母
亲目的地的白无忌,偷偷地跟在后面,在走廊里迂回绕折后,到了只有高级研究人员
才能入内的禁区,进去了最里头的一间研究室。
“妈妈,你又来了,我好高兴喔!今天也要唱歌给我听吗?”
“是啊!你听妈妈的话,乖乖的,妈妈只要一有办法就会来看你。”
里面的对话,让外头的白无忌直皱眉头。虽然事前曾猜想过,自己的大哥究竟长
什么样,但听这声音,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说是自己弟弟都很难接受,怎么会是自
己哥哥?
房里传来轻柔的歌声,白无忌从来也不知道,母亲的歌声这么动人,自己听得懂
四种语言的大概,却认不出这首歌的方言,只觉得心里和缓舒适,忍不住从门口探头
窥视,只见一个瘦小的孩童,身上仅裹着毛巾,正坐在母亲腿上。
母亲轻轻拥住,摸着他因为长期受放射线照射、所剩无多的头发,柔声唱着不知
名歌曲时的表情,是那么样的关注与怜悯,任谁一看都会晓得,她把整颗心都放在怀
中这孩子身上,为他祈祷、担忧,毫无保留地将每一丝母爱倾注在他身上。
看到这样的表情,白无忌感到一阵妒意,因为母亲对待自己,从来露出这样的表
情,自己的表现是那么杰出,为什么母亲会比较喜欢这个孩子呢?
“起儿,你最近过得好吗?”
“还好……有的时候在水槽里一直被外面的叔叔和阿姨观察,心里会忽然变得很
生气,但是想到妈妈教我的东西,就安静下来了。”
“嗯,乖,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的。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就把这一切当作在玩游戏,
外面的叔叔和阿姨都是在和起儿玩游戏喔,玩一种叫做观察实验的游戏,只要你配合
他们去玩,你就……就……妈妈就会找机会来陪你唱歌。”
“可以听妈妈的歌,好棒呢!妈妈,如果我玩得好,以后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
到外头去呢?我好想再看到爸爸,还有弟弟,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他呢……”
听见这话,白无忌心头一震,再朝里头看去,却看见母亲抱住那孩子,肩头微动,
似乎在哽咽。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在哭?我让妈妈不高兴了吗?”
“不、不是这样。起儿,你乖乖的,妈妈会想办法,只要有机会,就会把你带出
去的,现在你先待在这里,乖乖的陪叔叔阿姨玩游戏,好吗?”
“嗯,好。”
看着房里头的情景,白无忌仍然弄不太清楚,诚然他远比同年纪的孩子聪明老成,
但要猜到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仍然是不可能的。只是,看母亲那么难过,他想要试着
帮上一点忙,不管怎么样,里头那人是自己的……哥哥嘛。
第二天,白无忌来到父亲面前,主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