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姿物语 之第一部风姿正传-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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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地觉得,跟在这当家主旗下毫无前途,甚至可说败亡之祸就在眼前,因此纷纷力求
自保。
有人试图自立门户,但花天邪并不像白无忌那样好说话,若自身没有足够实力,
想要高举叛旗的结果,必然是死得惨不堪言;有人百般努力找上了一直在暗中守护花
家的花残缺,希望推举他为首,但却被一口拒绝。最后,大批花家子弟叛逃他去。
为了躲避世家追捕,不少人离开艾尔铁诺,躲入武炼或自由都市,不久,石字世
家更明目张胆地吸收这些叛离份子,壮大本身势力。这起了连锁效应,在花家中央无
力遏止的情形下,一批接着一批的子弟兵叛离,当由花天邪一手提拔、代表花家年轻
一代菁英的六朵花,有四朵投入石家旗下,所有人都明白,花字世家已经崩溃在即了。
这些事花天邪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做出处置,只是下命令给身边部属,命他们
结集大军,待他练功出关后,亲自指挥,攻入雷因斯领域。
没有人反对,部属们以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迳自去执行命令。但在这命令下
达不久后的晚上,花天邪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兄长,花残缺。
“这时候出兵扰民大甚,也未必会占到便宜,但……我知道我说你也不会听,这
东西或许能帮到你。”
花残缺递来的,是他练习凤凰神腿的心得、雨花神剑的秘岌,对于苦练花家绝学
的弟弟,应该是大有助益的,不过,花天邪则是如往常那样,以仇视的眼神,将这两
卷手札化为灰烬。
人们可以宽容敌人,却无法接纳叛徒。在目送兄长背影离去时,花天邪脑里想起
了这以前听过的句子。
这本名叫做花天养的男子,是花天邪同父异母的兄长。与自小表现优异、备受世
家长辈期许的弟弟相比,花天养就是彻底地平凡,文才武功均不出色,而且由于母亲
出身卑微,世家中人人瞧他不起,当他是花家垃圾一般地看待。当时,反而是高傲的
花天邪存有手足亲情,对这名平凡的长兄极好,什么好处都会排开众议,分他一份。
然而,这样的情形却在花天邪留学稷下时有了转变。剑仙李煜复出,剑试天下,
在秦淮血战大杀各方高手,其中花家死伤尤重,后来李煜第三次闯入中都皇城,与五
大军团长及其部众发生激战,青莲剑歌所向披靡。连续两次战役,花家年长一辈的高
手菁英,几乎给李煜杀得一干二净,就连上任花家当家主都给打得重伤垂死。
花天邪闻讯自稷下赶回,就仅看到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父,还有满目疮痍的花
字世家。没有第二句话好说,花天邪代替父亲执掌花家,要把当时风雨飘摇的世家稳
定下来,再创旧日荣光。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花天邪自然开罪不少人,加上他年轻气盛、眼高于顶的个
性,花家内部遂有了推举别人为家主的零一曰,其中呼声颇高的,竟然就是花天邪从
没放在眼里的长兄!花天养。
和忙于整顿世家的弟弟不同,花天养仅是侍奉着伤重的父亲,日夕不离,这是他
纯粹孝心的表现,但看在旁人眼里,自然就觉得他真诚至孝,而花天邪冷血不仁。因
为这理由,还有身为花家嫡长子的身份,在上任当家主没有明确公布继承人选之前,
花天养也有相当的支持者。
此事为花天邪所知后,反应是绝对的怒不可抑。在他看来,兄长背叛了自己当初
的信任,趁着自己忙于整顿外务的空档,装模作样,以卑鄙手法谋夺家主之位。忍无
可忍,在身边部属的鼓动下,花天邪正式与兄长反目。
花天养的母亲,仅是个美艳的歌妓,为花家家主强占后,生下子息,不久便即亡
故,因此,一直以来就有谣言,花天养并非花家家主的亲生子。利用这个传闻,花天
邪要把它证实,兄弟两人在众目睽睽下,于父亲病榻前滴血认亲,若花天养不具有花
家血缘,理所当然就失去继承资格。
在盛着父亲滴过指血的清水碗中,花天邪滴下血液,将碗推至兄长面前,看着这
将决定一生命运的东西,花天养的面色就变得极度难看。出乎众人预料,他当场把碗
打翻,出言承认自己没有花家血统,更没资格继承家主大位。
按照族规,他应该被废去武功后,逐出花家,这刑罚由花天邪亲自执行,一记直
轰胸膛的重腿,花天邪将兄长打成废人。拖着重伤的身躯,花天养向父亲磕头后辞别
而去,自此不见踪影,众人一直也以为他已倒毙在某处,成了一具无名尸首,却万难
料到仅仅数年之后,他以花残缺的名字重新出现于花家人面前,更练成了一身天位武
学。
对这情形,受打击最大的,自然也就是花天邪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兄长,
尊严更不允许自己一直弱下去,他竭力修练,就是希望能改变目前的一切。
进步的程度仍不满意,但出关的时间已到,伤势亦复原八成,花天邪离开闭关的
所在,号召仍忠于己的部属,整顿军备,预备兵出北门天关。
只是,在花天邪面前,奉命应召而来的合众,死气沉沉地直视着他,对于这些一
视线代表的意义,花天邪心里有数,寒声道:“对于目前的世家来说,与其坐以待毙,
只有向外征伐才能缔造生路,我认为我的作法绝对正确,对此有异议的人可以明白表
示出来,或是试着在这里阻止我!”
如果要反叛,早就采取行动了,既然奉召至此,自然不会在此时出言反对,然而,
在花天邪下令之前,一名花家子弟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向当家主禀告机密消息。
闻言,花天邪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容,冷笑道:“是吗?后山禁地的清华园里,
溢出了檀香气味啊!”
在座的花家人,多数都不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意义,只是相顾愕然,知道后山机
密的极少数人,则无不面现喜色,想起除了花残缺之外,后山还有另外一名花家守护
神。
“鬼头鬼脑的家伙,挑在这种时候露面啊!”花天邪冷冷一笑,起身往后山行去,
也不顾后山的机密性,迳自让部属们跟在身后,一同去到后山。
遍植玫瑰的清华园,内里小木屋飘出了独特的香气,那是隐先生随身携带的“泛
玉禅香”,此刻檀香既然出现,也就代表这位与花家大有关系的神秘异人,已经驾临
清华园中了。
没有参拜、没有寒暄,花天邪率众进入清华园,将小木屋环绕围住。过去他并不
曾和隐先生有过单独相处的机会,此刻脸上也完全是和尊敬、景仰相反的表情。
无论知不知道清华园的秘密,众人看到花天邪明显的敌意,亦只有配合他的动作,
把清华园的各处进口封死,做好围攻的准备。而屋内之人亦可以感觉到这份杀气,温
和而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
“世侄,你此刻的行为,就如同你莽撞出兵一样,甚为不智啊!”
“不智的是我那死人老头子,引狼入室,弄来你这儿不得人的鼠辈,而我绝不会
犯与他相同的错误。”
花天邪的话声极冷,他深信攘外必先安内,对于自家内部这个扮神扮鬼的无耻骗
徒,他早就起了杀意。如果这个叫做隐先生的骗子真有本事,能帮到花家,那怎不直
接出手把李煜除掉?花家又怎么会变成今日这样子?
“唔,多年不见,想不到世侄你的狂妄自大,已到了难以救药的地步,这般敌我
不分,我纵有心相助,也已无意义,既是如此,他日你兵败如山倒,众叛亲离之时,
你可再回到清华园……”
这番诅咒战败的不吉话语,令得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望向当家主。花天邪仍是冰
着一张脸,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冷冷道:“你的确是不用再多言了,因为对将惨死
在此的你面言,什么遗言都是多余的!”
话声一毕,花天邪立刻发难,展开快速身法,腿影幻动,他已破窗而入,凌厉杀
招跟着就要注敌人身上轰发。
才破入木屋,却看到另一侧的窗户摇动,屋内则是敌踪杳然,显然已给这鼠辈趁
隙溜掉。花天邪怒吼一声,跟着直追出去,迎面两记腿招攻来,却是把守在外的部属
出招拦截。
愤怒发劲,花天邪将部属震倒,举目环视,除了满面茫然的手下,根本就找不到
敌人的踪迹,稍一查问,人人都说看到窗户一动,才要拦截,当家主就冲杀了出来,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看到敌人的模样。
围杀行动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而敌人能这样子逃去,自然是凭着远远超越他们
的轻功身法。花家以腿功身法驰誉江湖,如今却被人以轻功胜过,在势力衰弱的此刻,
连这最后的尊严都不能守住,众人想起来全都是垂头丧气。
“提起精神,我们没有浪费时间的余裕。”花天邪叱喝着手下,道:“内贼既除,
现在便立刻出兵,出北门天关,攻入雷因斯!”
这声命令应该是颇能提振士气的,但几名花家子弟气急败坏跑来的模样,却再次
给众人心头一记重击,而他们带来的消息也是绝对糟糕。
雷因斯方面奇兵突出,不晓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毫没征兆地出现,突袭边
境,眨眼功夫就将守军全灭,占领了北门天关。
众人面固相龈,想不到还未出兵,就已经先败一阵,这实在是情报漏泄得太早的
缘故,以致让雷因斯有了防备。然而,这支军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伪王兰斯洛被
困守于稷下城内,自顾不暇,难道是白天行背盟,先发制人?
众多目光一齐望向当家主,花天邪静静地下了命令,大军仍旧出发,以消灭窃占
北门天关的贼军为第一要务。
源五郎行兵神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北门天关的消息,在不久后传遍整
个风之大陆,也传至稷下。
凭着九曜极速、高速移动的魔法,源五郎由香格里拉直奔与五色旗的会合地,之
后就由计画好的路线,在十天内穿越雷因斯数个省分,越龙腾山脉,直抵北门天关。
上趟妮儿、韩特与天草四郎在北门天关遭遇,妮儿发动深蓝的判决,用以摆脱天
草。深蓝判决、镇灵一曰剑,两股力道对撞时,合并起来的冲击波猛往周遭疯狂肆虐,
首当其冲的就是北门天关。
虽说坚固,却到底仍是寻常的砖瓦土石,没有特殊结界守护,瞬间就造成巨量死
伤,事后整座关卡成了一片断垣残壁。待得基格鲁一战完结,花家连番内讧,修复工
作进度缓慢,亦是因此,富源五郎突然率军出现,发动攻势,守城军无险可恃,几下
功夫就被轰得七零八落,战败投降。
在源五郎取得首胜的同时,他所率领的部队也广为各方势力所知。人人都晓得,
原本驻守在恶魔岛上的五色旗,已经正式撤军,改为将兵力投注在人间界的实战上。
以石家为首,各大势力多半严厉谴责兰斯洛的行为。因为五色旗的行动能如此神
速,固然是领袖统军有方,但也代表在兰斯洛发布勒索告示的时候,五色旗的撤军行
动就已经开始,卑劣度等同于一面发勒索信,一面撕票,是再明白也不过的诈欺行为。
兰斯洛没兴趣去回应对这些指控,只是在采访媒体之前,淡淡说:“横竖你们也
不肯付钱,那被撕票就是活该,这是必然后果啊!有权指责我的,只有付过钱的人,
请他们直接出来讲话吧!”
姑且不论东方世家,兰斯洛知道曹寿是不可能出面发表谴责的,身为一国之君,
却懦弱地屈服在敌国勒索之下,传出去不仅举国哗然,恐怕那位以个性严肃出名的周
大元帅,第一个就要上书数落皇帝的愚行。
“真好,我们国内没有这种人。”兰斯洛叹道:“有这种属下,皇帝干起来太辛
苦了,我实在是很同情那死老胖子啊!”
“就是因为我们阵营里没有这种人,所以才由得老公你横行霸道啊!”
微笑说出反讽的,是以首席幕僚之身,忙到不知今夕是河夕的小草。虽说她百分
百支持夫君的作为,并且以不断地拨乱反正为己任,但有时候确实也觉得很辛苦,倘
使集团里有周公瑾这样的人,大概就能对夫君那些无法以常理推断的行为产生批评制
肘,最起码,原本三万金币的财政压力,不会在顷刻间就暴增一倍……
这个胜仗消息有其他的实质意义。对于围城在稷下之外的白天行军队,他们现在
知道,号称雷因斯最大战力的五色旗,已经以实际行动表示了效忠的对象,在稷下城
里的那个伪王,麾下并不是完全无兵无将的。
想到自己大有可能要和这号称大陆最强的军队敌对,白天行底下的士兵不自禁地
打起寒颤。
兰斯洛或许该觉得汗颜,因为他们的想法与事实有段距离,五色旗宣誓效忠正统
王权,但也表明不参与内战,这一次之所以服从调度,那仅是因为出面抵抗外侮,不
让艾尔铁诺攻入雷因斯。
“怎么搞的?五色旗为什么会向那个伪王效忠?难道他们认为那个男人才是雷因
斯的大义所在吗?”
这样的疑问强烈冲击着全大陆人民,因为五色旗这三字,对风之大陆面言,就有
着魔幻般的慑服力。
创建于九州大战初期,以雷因斯御林军为主干,统合各种族联兵而精选成军,初
期号称五十万,在九州大战中,是绝少数尚能与魔族大军互有胜败的军队,内中培植
出众多传奇人物,“日贤者”皇太极、“星贤者”卡达尔,还有如今的山中老人西纳
恩,都曾在五色旗中担任军职。
九州大战结束,五色旗仅余二十万之数,奉命镇守西西科嘉岛上的封魔结界,从
此两千年如一日。在人们心中,五色旗就是曾走过九州大战的历史儿证,代表超越现
今水准的战力,因为纵然九州大战已结束,它仍是风之大陆上唯一一支以魔族为战斗
对象的军队,所受到的训练,是寻常人间界战争无法比拟的。只是有关它的一切,外
人却仅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印象。
在雷因斯宫廷刻意安排下,只有“些夸耀五色旗武勇的传说,在大陆”流传,剩
下的情报则存藏在神秘中。照理说,两千年的亢长时间里,曾参加过九州大战的兵员
早已病故殆尽,五色旗也该进行过不知多少次的世代交替,但就算是雷因斯人本身,
也从没听说过哪一家的子弟被选为五色旗成员,加入其内。
换言之,现在的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