铩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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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月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崔炫抱拳抱拳拜别,领着李甜儿上了云霄。崔炫和李甜儿两道剑影御风而去,朝着剑都云台荒方向。
冰上只剩下半块面具。
崔炫所担心的倒是真事,这胡如飞见两人已走,马上就说:“老子才不管什么内部事情外部事情,我只想去把那鸟人长川的脑袋给拧下来!”说着就要飞过去,却是又被路月按住了肩膀,说道:“你是要陷我于不义么?”
胡如飞见师兄面色铁青,只是身子动了动,又收了回来,说道:“今日便听你的,下次见到他了,我一定像捏碎鸟蛋一样把他给挤碎了!”
路月笑道:“下次我决不阻拦,你爱怎样就怎样!”
胡如飞笑道:“这话爽快,听得我心里舒服!”
路月对着身边的人招呼了一番说道:“我们这番先回北极剑门,请师傅定夺!”众人皆答应。一时四云腾然而起,迎着天空飞去。
天池之上,一时又恢复了苍凉死寂的状态,只见寒气散开,轰然一股热流喷了出来,不久,整个天池重新变成了水波粼粼。
天池胜景,山清水秀,花草芳菲。
那清可见底的湖中,却似有一个深深的洞**,便是那温泉出水之处。促忽之间,翻出一股热浪。
………【第三章 云台(上)】………
崔炫和李甜儿一路御剑而飞,约莫半日已经是从云端里远远看到了剑都剑南山
剑南绝峰,控南楚而引长河;落日山中出,云吞万里,当真是仙家圣地。而他们的南极剑门就在这座高耸的山上。
南极剑门在中原神州是数一数二的仙剑门派,除了北方的北极剑门,这世间以修剑为道的门派却是没有一个能和南极剑门相提并论的。
两个剑仙门派早已是声名远播,就连东瀛的豪门名族也会慕名而来拜师学艺。
最近在神州广为盛传着一件奇事,当今东瀛天皇曾是北极剑门座下一弟子,而这位天皇便是屠灭了长川家族的东瀛天皇——河潮西田。
东瀛之岛是以门阀实力来划分势力的,当今的东瀛之岛势力最大的莫过于四个门阀——德川家族,康山家族,长川家族以及西田家族。这西田家族却是才展了两百多年,之所以河潮西田能一统东瀛七岛,正是因为西田励精图治,胸怀壮志。
就在长川家族的二子日暮长川在南极剑门拜师学艺的时候。河潮西田却已经在北极剑门脱道还俗,仗着师傅轩辕才赐予的一柄“定秦剑”,胸怀始皇帝统一天下的大志,厉兵秣马,驰骋疆场,朝秦暮楚,左右纵横,放马于四夷海岛之上,历经三年的腥风血雨,适才将整个东瀛岛统一起来。
每每在西田面对臣服于他脚下的四海子民的时候,他犹能想起师傅轩辕才将“定秦剑”赠予他的时候所说的话。
“西田,我本是道家清修之人,不该让你蹈入世间这番兵荒马乱之中,但见你终日愁眉不展,望着堂前这棵扶桑树呆,便晓得我这冷寂道观是装不下一个心有天下的人的——我也是思索良久才决定将这柄三尺六寸的古剑赠与你,你要记住,这把剑叫做‘定秦剑’是当年秦始皇采北祗精铜所铸,秦始皇是中原神州第一皇,我看你的大志不输他,只愿你秉承着始皇的雄风,战于疆场之上,切莫半途而废!”
西田一听这番话语,再看看眼前铜光精绝的古剑,一时间竟是热泪盈眶,俯身在地,大声说道:“为徒的终生谨记师父教诲,他日我若统一东瀛,师傅若是想要在东瀛寻宝地立门派,徒儿愿以国土的一半赠予师傅!”
轩辕才一听这番话,立时哈哈大笑起来,扶起西田的身体,将那古剑从身后弟子端着的木匣子上取下送至西田手中,抚银须笑道:“我的徒儿啊,为师修真炼道为的是什么?不是疆域,不是黄金,更不是女子——这番东西我若还是记挂于心,我成仙干嘛?你这孩子还真是不怕折了我的仙寿!哈哈,有趣!”
西田一听这话,也忍不住摸了摸头,笑道:“师傅,为徒的只愿能报答师傅!”
轩辕才听罢,说道:“若真想报答,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现在要之事,便是先让我看看你的天下!”
西田沉声说道:“国家大乱,诸侯纷争,这江山如画,自是已有豪杰万千,但我偏要做个最强的,便要给世人看看!”
这之后的西田,倚仗着家族的势力,左右逢源于各大门阀中,终在四年之后将东瀛统一起来。倒是那报答师傅的想法,有是有,不过政务太忙,终只能每年特定的日子,请人大张旗鼓赠送黄金布帛以及东瀛精良钢土,穿山越海送于北极剑门。
这倒成了世俗之人饭后谈资。
却说崔炫和李甜儿仗剑而行,已然是到达了剑南山门,这剑南山上却是有祖师玄远大师修炼的“剑灵仙界”不论何人凡是要到达山上,只能卸风而下,过山门后方可再次驾云。
剑南山门,两根精钢铁柱树立两侧,光芒夺目,四周更是用碗口粗的铁链围成锁山之势,这便是世人所称的“剑铁封山锁”。
据说那些烧制铁链的材料有不少都来自于世间名剑炼化后重新铸造,每三寸的铁链中都会封住一个剑灵。一到夜晚,罡风过处,便有屈才的剑灵出阵阵哀嚎。
那两根铁柱之间,撗架着一块巨大的璞玉,上书“剑南山”三字,却见字字笔画刚劲,这便是剑南山开山祖师的杰作,剑南山开山祖师一帝道人曾前往神州东方,于一万七千四百里之外的“青丘神山”上斩死世人为之恐惧的九尾青狐,并于北坡青狐洞中得到这一块千年青玉。再用他手中的开派神剑“轩辕剑”自那青玉之上刻出这四个字。
远望去,那玉沐了仙山剑气,竟也是芒如刀刃,夺人眼目。
两人拾级而上,守门弟子一见是四大高徒中的南宫、西门,自是大开山门,行礼放行。
再行了有半日,方才停在了云台荒下。
这云台荒是剑南山的顶峰,由于山势极高足以攀天,云台荒上并没有一株凡世花草,那生长的竟全都是蛮荒极地上得到的珍奇植物。
在云台荒顶上,最普遍的植物当是小华山萆荔,形状如同乌韭,但却只能生长在石头之上,这小华山萆荔味仙草,人若食之就能治愈心痛病。其他的便是仙家神树扶桑、菩提、桂树、古柏、苍松以及梧桐树,果树便也是仙人之树,云台荒的南侧有着一片蟠桃园,而那北侧竟是种着七棵苹果树,说起这种树却是有几番来历,在当今剑域天下,除了东方仙剑,西方更是有练剑之人。
而这些苹果仙树,便是被一位叫做吉德的西方剑游侠送来的。这苹果仙树生长之地,却是整个西方源地,伊甸之园。
吉德临走之时,南极剑门掌门太真上人曾赠予吉德两本宝书,铸剑之道》以及《修仙之道》,只是那吉德却只是带走铸剑之道》,将那《修仙之道》还于太真上人手中。
吉德笑道:“我天生游子,岂能成仙?”
等那吉德走后,太真上人却是对着门下弟子说道:“此人走后,必将在西方掀起一场恶战!”果如上人所料,那吉德在西方铸成一柄维京长剑,立时纵横天下无人匹敌,经年之后,倒是也成一位英雄豪侠。
当时的大弟子吴恨曾心有疑虑,终有一次问起了太真上人:“师傅,您明明知道这人会引起血雨腥风,为何还将那本书送于吉德?”
上人只是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让西方出现一位真正的剑客,一个修真之界,只要拥有一位传说中的神奇人物成为众人景仰的人,成为众人的精神支柱,争斗自然会变少。因为大家的目标都只有一个人,战胜吉德,而不是相互间的乱斗!”
吴恨恍然大悟,立刻点点头表示明白,上人银眉一展,捋着银须继续说道:“这江山的道理便也是如此!”
当时上人的目光竟是落在堂外那个看着扶桑树的日暮长川身上。
………【第四章 云台(下)】………
此时的李甜儿和崔炫已经停在了云台荒下万字崖前的平台之上,这一片万仞崖壁便是通往云台荒必经之路中的第二关,但见穿云捧雾的崖壁上大大小小插上了无数的剑,只是那剑身胡乱立在上面,倒不像是剑梯。說閱讀盡在
真正的梯子倒是崖壁上的万千古字,这万千古字便是南极剑门的道诀,只是这般由祖师创造的独特字形被称作“南极剑体字”,正如“女书”男子不能理解一般,这南极剑体字,便也只有南极剑门的仙师以及弟子方能识出。
这崖壁上的道诀乃是南极剑门剑术的第七卷,南极剑门的剑术共分十八卷,这还只能算是低等卷术。
李甜儿和崔炫也不逗留,祭起长剑,御驾长风,剑剑珠玑,将崖壁上之字迹全部演示出来,只见那壁上字迹随着两人的舞动越来越有光彩,至最后,终于精光四溢,插在崖壁之上的万千枯剑,立刻腾开一条道路,崖壁中间赫然生出一条玉石长阶,绵延约有千百步。
两人纵身而上,更是没有一刻停留。
上得石梯最顶端,折上山台的一刹那,两人眼光瞬间被冲破,这面前耀眼的建筑,便是云台荒上的南极剑门正殿,里外三进,围墙层立,环绕着三个大堂,外间为致道殿,平日里掌门谈经论道之地,中间为四老殿,供奉老子,庄子,鬼谷子以及列子四人,最后便是掌门院,供奉历代掌门,殿门前一条青石长道延伸至崖壁石梯口,周围更是有几段枯树大木,几座奇异假山,借着这番布景,山台更显幽远古重,颇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大气,正眼观去,那正殿门廊皆是玄武石柱所立,冷森悠然,柱下行走着几位级别较低的弟子;昂间,只见青玉屋顶,仙气澹澹,更有几只仙鹤翔于云间,垂目而视,几只仙鹿也正在一边的地上**着萆荔叶上的清露,黑眼珠忽闪忽闪,却也并不怕眼前经过的崔炫和李甜儿。似是和这些弟子竟是熟人一般,有两只小鹿还撒着欢跑过来如小狗一般蹭着李甜儿的腿,亏得那母鹿一声轻唤,那小鹿才退到母鹿身边。
只是那李甜儿心中有事,也并没有回应那小鹿的亲昵,而是携着崔炫急急步入殿中。
太真上人虽是身处掌门院中独修,但耳里所及却已经是到了殿外,心中早已是有所察觉,口中念道:“步伐杂乱,心思如织,这两个孩子,怕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这脚步之间不闻吴恨的沉着,这难事应当就出在吴恨身上吧!”
太真上人双眼微闭,形似入睡一般。身旁站立着两个小道童,身下印有太极的软榻出淡淡的光芒,上人的身上也仿佛有着几丝清净之气,缓缓萦绕。
啪嗒几声,崔炫和李甜儿已经是绕过致道殿和四老殿,踏进了掌门院中,却只见上人鹤银须,兀自清修,那眼神如正云游于境界之中。一时间两人对望一眼,竟是无人开口。
李甜儿碰碰崔炫的胳膊。崔炫也是低着头不说话。两人都那般站着,心里虽急,却晓得是不能打搅上人的。
上人将这一切看得明白,心里隐隐有些好笑,只是面上依旧沉寂,转而从那嘴中吐出一句“急火易攻心,不好!”
李甜儿一听这话,却是不再撞崔炫的胳膊,转而对着上人说道:“师傅,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进来了!”
上人双眼睁开,轻笑道:“你们两个如此手忙脚乱,我若不知,岂不是修仙修成了瞎子?”
李甜儿一听,也是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转而凝神说道:“师傅,望您救救大师兄!”
李甜儿话音刚落,崔炫已是躬身上前将那柄乌木剑奉于手中,上人轻轻一看,说道:“炫儿所持这柄木剑,倒是驱邪的好灵器,这铸造工艺当是取自我们南极剑门,只是这木质极寒,又似有淡淡微香,却一定是取自极寒之地的仙木打造,仙木外面看似沉然,内中却是略藏戾气,当来自野蛮之地!”
崔炫应声说道:“这是来自东瀛岛!”
上人一听这话,道:“你们没能将我那傻徒弟长川带回来么?”
李甜儿一听这话,心下有些不悦,那“傻徒弟”的称呼,非有万般疼爱之情是绝不会讲出来的。李甜儿道:“师傅慧眼,这便是你那傻徒弟长川修炼的仙剑,但我们此番急急赶回却不是因为这柄剑,而是因为大师兄的精魂和身躯怕是已经被那‘傻徒弟’用剑食术给吸进了这柄剑里!”
上人一听这话,表情却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忽然间从这正殿一旁的侧厅里传来一声凤鸣??“什么,你说什么,甜儿师妹,吴恨怎么呢?”
随着这一声急切的问话,一个绯色身影忽然从大殿一边飘然而出,红绸舞,剪影乱,飘然若仙,这番场面,无不让人动容。
这来者是个女子,通身绯色长衣,腰束流苏带,眼如秋波带水,眉似细墨轻画,只是这番娇人面目在此刻却是有几分心忧和急切,那两弯细月眉已是拧在一起。
来者正是南极剑门大师姐,号为东方的薛琳儿。
李甜儿却是没有料到师姐薛琳儿会呆在这里,心下一惊,竟是变得支支吾吾:“我……这……”薛琳儿一见李甜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丝不安掠上心头,眼波一转,心中只是深深一痛,如刺一般。目光凄寒间,转而径直向一边的崔炫走过去。急切问道:“崔师弟,快告诉我,吴恨出什么事了?”
那崔炫知晓薛琳儿对吴恨的担忧之情,怕自己的话伤到薛琳儿,也是左右为难,不敢言语,朝着李甜儿望去,李甜儿的眼睛却是在看上人的脸。崔炫忙再转头看师傅,还好师傅却没有四处乱看,他望着崔炫,只是轻轻点点头,意思便是叫崔炫将事实说出来。
崔炫还没开口,那薛琳儿却早是抓起崔炫的双臂摇动着,再道:“崔师弟,你快说话啊!”
崔炫被摇得一阵眼花,忙说道:“师姐停手,我这便将经过说于你听!”
薛琳儿这才住了手,细细听着,面上表情却依旧是那么心焦。
那上人也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