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绝爱:公主驯孽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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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夏月昙说话,忽然小木屋的流浪汉一阵骚动,其中好几个正急急忙忙朝屋外挤去,跑在最后面的那个流浪汉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是军队,军队来驱赶我们了,快逃啊,被逮到会没命的。”
第14章 塔白家族的手段
军队?军队为什么会驱赶这些流浪汉,他们犯了何罪?
宣大陆的国王是个贤明且政德双全的人,一向主张以德治国,甚至曾颁布“若是有亲王贵族擅自调动军队,伤害流浪汉,一经发现,绝对严惩不怠,要给予流浪汉与普通人等同的尊严”这样的法令。
既然如此,那些军队的统帅者又怎会明知故犯,就不怕触怒了国王殿下吗?
夏卿汐和夏月昙坐在一根被当做椅子的烂木头上,抬起脑袋环顾了下四周,这间木屋子实在破乱的很。
雨水顺着房梁滴答滴答往下掉,也没放个盆子接水,地面是普通的泥地面,混入了雨水后有些泥泞,坑坑洼洼很容易踩一脚泥,墙角边上垫着一些稻草,不少流浪汉满不在乎的就此席地而坐席地而睡。
“快跑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嫌活得太久了想死还是什么?”那流浪汉向外挥动着手臂,又喊了一遍。
话落,小木屋里顿时一片闹哄哄的,燃烧的火堆被人用脚踩灭,几乎所有流浪汉都站了起来,各各面露惊慌恐惧,夏卿汐也扶着夏月昙顺着人流走向门口,女人的力气到底比不过身强体健的男人,推推嚷嚷间便被挤到了最后,夏卿汐有些恼火,但一看到夏月昙虚弱的脸颊还是忍住了。
刚烤干一些的衣裙一下又被淋湿了个透顶,条条大路通西凛特,话虽如此,不过此刻路就摆在夏卿汐面前,但却不知该走哪条,军队又会从哪条涌出来?
母女俩人只好东躲躲西藏藏,正当焦头烂额时有个声音朝她们喊来,“小姐,躲这边来。”
夏卿汐望过去,是一开始为她们让位子的年老流浪汉,他身边站着一个和他穿着差不多布料子的青年人,长得和那个年老流浪汉有几分相似,都是窄鼻梁圆脸,估计是有一层血缘关系在里面。
她们连忙跑了过去,那里是个阴暗的小巷子,不容易被发现,也因为有挡板,淋不到雨。
“谢谢两位。”夏卿汐有礼貌的朝他们道了道谢。
年老的流浪汉点了点头,露出和蔼可亲的笑,青年人倒没什么反应,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
待夏卿汐扶着夏月昙坐下后,又问他们,“军队为什么会驱赶你……”仔细想了想用你们似乎不太合理,毕竟此刻的她们也很落魄,算是和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于是换了换,“驱赶我们?”
“那个,是塔白家族的军队。”年老的流浪汉撑着拐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我们从前不在这儿流浪,能讲解下塔白家族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吗?”夏卿汐很是疑惑。
拐杖重重叩击着地面,年老流浪汉脸上满是愤愤不平,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朝夏卿汐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流浪汉虽然身份低微,但一直相安无事,就在一个月前,塔白家族的大少爷在这条大街上遭遇了袭击,袭击者当场就跑了,军队抓了我们几个无辜的同伴便说是凶手交给了上头,那几个同伴一开始自然喊冤枉不招,但严刑逼供下来,只得浑浑噩噩背了这个黑锅,宣大陆监狱里折磨犯人是一个比一个残酷。自此,流浪汉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生怕哪天就小命不保,真是造孽啊!”
“国王就不管?”
青年流浪汉鼻子里闷哼了一声,朝夏卿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仿佛在嘲讽她的无知,道:“国王恐怕连这件事知道都不知道,你也不想想塔白家族的势力,眼下能与他们抗衡的有几个,谁不稀罕自己的命?”
第16章 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若非亲耳听见,她绝对猜想不到刁蛮恶毒的雅尔伊莎在他人眼里竟然是天仙般优秀美丽的人。
从前的夏卿汐一往情深将心思放在慕容璿年身上,从不去了解其他阶层人的生活与思想,如今只是那么稍微一接触,简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不知该感叹雅尔伊莎伪装的太厉害还是他人眼太瞎?极度虚伪的人,总能将自己包装的完美无缺,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看透她和慕容璿年的真面目后,夏卿汐早已对慕容家族没有半点留恋。
夏卿汐瞥过清澈透亮的眼瞳,声音轻得如飘飞的柳絮,淡淡道:“雅尔伊莎绝非是善类,你若是看到了她精致妆容下的丑陋,恐怕连饭都吃不下!”
“你竟敢直呼塔白小姐的名字,你算什么东西?”只可惜夏卿汐所说的真相在面色不悦的青年流浪汉眼里就如同浮沉一般,他瞪大眼望着夏卿汐,有些恼羞成怒,“你这种贱民就不怕天打雷劈,遭到报应?”
若真有报应,真有天打雷劈,那劈得也是雅尔伊莎,而不是她夏卿汐。
“宋特,你别口出妄言了!”年老流浪汉敲了敲拐杖,斥责了那青年流浪汉一声。
夏月昙也赶忙拉了拉夏卿汐裙摆,小声劝道:“卿汐,你也少说两句,别一副嘴不饶人的样子。”
“我哪里有口出妄言?”宋特喉咙里冷笑一声,一脸讥嘲的指着夏卿汐的脸道:“是你这个蠢货自己找事,你有什么资格评价塔白小姐,有几分姿色就以为自己是公主了,也不瞧瞧自己卑贱的身份!”
“我是没资格,你就有资格了?口口声声塔白小姐叫得多亲热,可惜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夏卿汐手臂环抱着胸,挺直腰背直视着宋特,眼里不带一丝畏惧,显得气势十足。
宋特愣住,气得顿时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气急败坏道:“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说着便抬起手臂作势要打夏卿汐,夏卿汐倒也不躲,脸上平静而冷淡,竟连一丝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他的眼里冷光肆虐,好像是料准了他不敢打似的,宋特表情狰狞了下,毫不留情的打向夏卿汐。
夏月昙心里着急,连忙站起身挡在夏卿汐面前,手掌心重重拍在她背上,她皱着眉痛苦的蹲下身。
“妈……你没事吧?”夏卿汐扶起夏月昙,神情紧张万分又十分愧疚。
夏卿汐眼眶红了红,她再次害得母亲无故受到了伤害。
她抬起下颚,目光寒冷如一把刀锋犀利的匕首,盯着宋特狠狠咬牙道:“你不会有好报的!”
宋特眯着眼冷漠的看着夏卿汐母女,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哈哈笑起来,半嘲讽半幸灾乐祸,道:“这明明就是我的台词,你可别做了毛贼,让人逮住了可是要被扒皮的。”
“是谁在那?”一道突如其来的男声传入夏卿汐等人耳内。
军队中,一名身着军装铠甲的人骑着马走了出来,雄姿英发,一脸严肃,他拔出剑指着夏卿汐等人所在的地方,接着缓缓又问了一遍,“是谁,再不出来,我就要派人来擒拿你们了!”
第17章 护主的好奴才
陌生雄厚的声音,让四人皆是惊得不敢轻易动弹。
夏卿汐半蹲着身体紧紧靠着湿冷的墙壁,一动也不动,她望了眼巷子幽暗的深处,仿佛有寒风从那里涌来,顺着墙壁直窜向她的背脊,她打了个寒蝉,心想着要是那人真派士兵前来抓捕她们,她就拉着夏月昙死命的朝巷子里跑,能跑一步是一步。
那人不再说话,也不听见有士兵的脚步声向她们走来,夏卿汐慢慢站了起来,忽然,一股重力将她猛地推了出去,她来不及回头,但能清楚知道,推她的人是宋特,因为她听见他说:“去死吧!”
夏卿汐摔倒在地上,滚了两圈,缓过神来时发现有一圈士兵围着她,手里各拿着一把尖刀指向她,她能敏锐的感觉到眼前的尖刀很锋利很薄,轻轻一划便能在她身上划出一条血印子来。
这算什么?她呆愣的看着被雨水冲刷得分外干净的地面,她怎么也没想到宋特会推她,会要她的命,就因为她说了关于雅尔伊莎的真相?
恨意的嫩芽越长越茁壮,夏卿汐握紧了拳头,雅尔伊莎还真是养了一帮护主的好奴才!
“你是什么人,偷偷摸摸躲在这儿想对塔白小姐做什么,给我迅速坦白,不然本将军绝不饶了你。”那人沉声低问道,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走到她面前。
他是将军!?
夏卿汐心里默默升起一股寒烟,面无表情看着他,据她所知,在塔白家族担任将军的只有两位,艾德华上尉和艾威华中尉,俩人是对同母异父兄弟,如今看眼前人的腔调与阵势,应该是哥哥艾德华。
“将军……”就在这时,夏月昙从小巷子里跑出来搂住夏卿汐,然后朝艾德华求饶道:“求将军原谅我女儿,我们只是普通人,偶然间遇上了您们,很是害怕便躲了起来,我们没有恶意的。”
“是,我们没有恶意!”夏卿汐复述了一遍夏月昙的话,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双眸却亮得惊人。
如今的她们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轻轻一掐便能掐死,怎么可能会对雅尔伊莎做什么?
艾德华饶有意味的盯了她们一会,然后挥了挥手臂,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夏月昙再三谢过她,拉着夏卿汐的手赶紧离开。
“将军阁下,您就这样放过她们了吗?不怕她们是刺客?”身旁的士兵一脸的迷惑。
艾德华闻言笑笑,有些皱纹的眼角深邃而透着威严,他慢悠悠道:“她们根本不是刺客,只是富贵人家家里的仆人!”
“您是如何知道的?”
“你刚才瞧见她们说话时的右手了吗?稍稍蜷握着,一般女仆进家里做事前都会有年长的妇人教她们规矩,在拜见主人时的行礼中有个动作,就是右手手指要轻轻握着,久而久之她们中有一些人便养成了这个习惯,说话时都会下意识握着右手!”艾德华望着夏卿汐母女离开的背影解释着。
艾德华的声音不大,但却完完整整传入了夏卿汐的耳内,如一道劈天惊雷砸在心头,让她不由放慢了脚步,她颤抖的伸出五指纤纤的右手,正是这只白皙修长的右手,让他看出她是仆人了,他竟然看出来了?
夏卿汐脸上忽白忽青,她一直想摆脱丢弃的身份,竟轻而易举就被一个陌生人看了出来。
第18章 身处危险之境
“卿汐,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夏月昙转身朝夏卿汐喊道。
夏卿汐应了声,垂下目光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掌,她的手其实生得很漂亮,细腻细长,骨节分明,指甲光滑透亮,大拇指上有粉嫩色的小月牙,她忍不住嘴里喃喃说:习惯吗?”
先前她还单纯的以为只要单方面心里否认自己是仆人就算摆脱仆人的身份了,但没想到,这具身体,早已习惯了自己做仆人时的每一个动作,就像毒瘾一样,侵蚀着她的身心,让她疲惫不堪。
“妈,宋特他们呢?”
“在把你推出去后,他们就朝巷子深处逃跑了,真是恶劣!”夏月昙的声音隐在雨里直至消失听不见。
好一个逃跑,夏卿汐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一把蜷起拳头,仿佛要将骨头捏碎,眼里透着寒彻刺骨的冷意。
宋特,她记住他了!
夏卿汐迎着雨跟在夏月昙身后,这时有几个硬币滚落到她脚边,在地面上发生“哐当哐当”的声音,紧接着听见夏月昙惊呼一声,“宣铁币掉了。”然后停下脚步准备退回去捡起来。
夏卿汐连忙道:“妈,硬币我来捡吧,你身子骨不好,先去对面找个地方避避雨,我一会过来。”
“唉,那卿汐你捡好硬币就过来,要是掉落在下水道管子里就别管他了,左不过就几个宣铁币,也买不了什么!”夏月昙嘱咐着,大概是身上受了寒,脸色显得十分苍白,声音也弱弱的。
夏卿汐点点头,弯下腰开始找寻遗落的硬币,天有些昏暗,她赤着手在地上乱摸着。
她的裙子全湿透了,像涂了胶水一样贴着双腿,让她行动很是不方便,雨水灌进鞋子里,一踩一脚水。
雨越下越大,几乎要模糊了她的视野,她不小心被圆石子绊倒,一个踉跄直线摔倒在地上。膝盖大抵是被石块磨破了皮,一阵一阵疼痛涌入她心头,几乎要站不起来。
对面的夏月昙用尽力气大声呼喊着她,夏卿汐给了她一个示意让她别过来,然后忍着痛慢慢爬起来。
她撑着手臂一点点抬起脚,这个动作只保持了几秒便不行了,左腿膝盖疼得几乎都不能弯曲。
夏月昙再也看不下去,想过来扶她,忽然一辆奔驰的马车朝夏卿汐驶来,夏月昙拼命喊着她的名字,但两人之间距离隔的远,又在这淋漓大雨里,声音穿过层层雨水到最后力度消减了不少。
夏卿汐能听到夏月昙的喊叫,但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是听到阵阵马蹄声才察觉到自己身处危险之境,她惊恐地望着快速驶来的马车,但双腿仿佛被灌了千斤重的铁石,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夏卿汐咬紧了牙冠,握紧拳头打着双腿,她好恨这样没用的自己。
难道自己终究躲不过这一劫吗?就要这样惨死了马蹄车轮下了吗?夏卿汐慢慢闭上了眼。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如浮光掠影般闪现在眼前,被慕容璿年追杀,被雅尔伊莎掌打,被店员欺辱,被军队驱赶,她的命,难道真的卑微到了骨子里,真的脆弱的如同一只幼小的蚂蚁吗?
人不是神,都有生老病死,但什么都没做就死去,她绝不会甘愿。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与压迫感,她听见有人“吁”的一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