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书库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我非传奇 >

第6部分

我非传奇-第6部分

小说: 我非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园离展览馆不远,也就二十分钟的路,两个人边走边聊,虽然天很冷,他们却都觉得暖烘烘的。

    到了公园门口,田世普去买票,宋丽看着他帅气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如果一辈子能和这个男孩儿在一起,能每天和他这样牵着手压马路,逛公园,和他一起吃饭,聊天,过日子,或许再生个漂亮的孩子……正想着,田世普已经买了票跑过来,笑呵呵的看着她: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第15章 看上去很美】………

    她被吓了一跳,好像刚才的想法被眼前的人看穿了,脸“腾”的红了。

    自己怎么这么多歪思想,还是个女孩子呢,不嫌害羞……,她摇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走。可是,越想赶走,那些东西反倒像生了根一样,时不时的冒出来,让少女的心里像装了小鹿一样,突突乱撞。

    公园的河水上了冻,有几个年轻人在溜冰,他们追逐着打闹着,互相扔个雪球或冷不防推对方个跟头,不时来阵阵笑声或毫无恶意的对骂。树上挂满了树挂,树枝被压得低低的,仿佛不堪重负。有风吹过,就有雪簌簌的落下来,打在人头上,凉凉的,倏的就化了。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的走着,不时互相看一眼,笑笑,都有点窘,过于宽松的环境反倒让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高中毕业后,你想考那所大学?”

    还是男孩儿先打破了沉默。

    “可能……华大吧,这个学校是本省的,比较近,我妈不愿意让我去太远的地方……”

    宋丽迟疑的回答着。其实,和远近没有关系,妈妈还会不会让她继续念下去,才是真正的问题。然而,这些话,又怎么说给心爱的人听呢!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女孩儿这种小小的心机和大大的忧虑远远出了男孩儿的经验,他心无城府的答道。

    “那我和你填一样的志愿,没准,咱俩还能分到一个班呢。”

    女孩儿点点头,又开始沉默,想到自己那个家,她的眉头又皱起来。

    突然,一个雪球打在她身上,女孩儿回头,男孩儿跑出十几步,正笑吟吟的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雪球。宋丽被激起兴致,也滚了个雪球,冲着男孩儿扔过去,男孩儿正傻笑,躲闪不及,被迎面打到了脑门上,于是,咬牙切齿的还击。女孩儿捂着头就跑,男孩儿在后边追,两个人开心的闹了起来,暂时忘却了烦恼和忧愁。

    他们一个追一个跑,不知不觉到了河面上,女孩儿倒退着,边躲闪边还击,男孩儿被击中了好几次,狼狈的擦着脸上身上的雪,女孩儿呵呵笑着,摆个胜利者的手势,谁知道脚下没站稳,“刺”的一声被滑倒,结结实实地摔到冰面上。男孩儿一愣,赶紧跑过来,刚想伸手拉女孩儿,不想又站到了女孩儿刚滑到的地方,同样摔了个四仰八叉。

    女孩儿皱着眉想喊痛,看男孩儿摔的滑稽,忍不住先笑起来。田世普吃一堑长一智,不敢贸然站起来,一只手撑着地,慢慢的爬起来,又小心的挪开已经很滑的冰面,两手扶起女孩儿,宋丽还在笑,一张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她身上是一件半旧的粉红色羽绒服,系了条暗红格子的围巾,因为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状,衬的整个人愈好看。

    男孩儿看得有点呆,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拘谨,从来没像今天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他轻轻的拉过女孩儿,抱在怀里,爱怜的拨开她散落在脸上的头,轻轻吻住她的额头。女孩儿羞涩的闭上眼睛,紧紧环住男孩儿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静静的倾听他强有力的心跳,久久不愿松开。一时间,偌大个公园,仿佛只剩了两个人。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已经到了吃午饭时间,公园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往门口走。两个人拉着手,又恢复了来时的沉默,心里却都满满的,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省委大院儿门口。男孩儿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女人急匆匆的跑过来,一把抓住女孩儿。

    “小丽,你妈在医院跟人吵起来了,快去看看吧。”



………【第16章 大兵小将】………

    安兴县剧团团长刘好兵是1971年的兵,1977年转业到县剧团。他记得当时老团长张九宝亲自从车站把他接到自己家里,老团长家里简陋的近乎寒酸的摆设,他有点泄气,看来县剧团的日子不好过。老团长看出了他的心思,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他根本不懂戏,浑身上下没一点艺术细胞。到了团里以后,他负责服装道具,所谓负责包括制作、购置、管理、维护。他只会购置和管理,制作和维护都不会,他就向每个人请教,虚心学习,每逢下乡,搭台扛行李是最累的活,他不吭声,抢着干。

    上级部门来考察,老团长提出辞职,他是众望所归,顺利的当上了团长,前后也就一年多的时间。

    他当上团长以后,打破了原来的大锅饭制度,实行包干,多唱多得,少唱少得。他把每个戏的主要角色都排了aBc三等,哪个角色后边都有人排队等着,只要唱的不好,立马被换下,没有奖金,只有基本工资。并且排演了不少新戏,大多数都受到好评,剧团最好的几年,要请他们演出得提前一两个月预约。

    刘好兵自认没有辜负老团长的期望,他积极筹备学员班,也是为剧团储备人才,不至于人才断档,光靠有限的几个人撑着,这几年,也现并且启用了几个很有前途的新人。

    《刺马》是这几年排演的新戏中不多的失败的例子。其实,事先他也有所踌躇,清廷戏在农村不受欢迎是预料之中的事,他花大把的银子购置新的服装道具,选出演员没日没夜的排演,自有他的道理。其实,他瞄准的是电视,这一逐渐普及并且雅俗共赏的平民媒介。同时,他也深深的担忧,随着电视的普及,搭台唱戏这种古老的艺术表现形式还能存在多久?

    每当看到王喆,刘好兵总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学员里并不乏聪明伶俐,功底深厚的孩子,其实每个学戏的孩子都是古灵精怪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点。他们大都是从农村来的,也很能吃苦。选出一两个好苗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却很难定义王喆。

    他觉得这个孩子让人琢磨不透,好像很脆弱,又好像比一般人都坚强,眼里总流露出渴望,又故意把它隐藏的很深,他似乎是一个能挑大梁的人,可是又总让你的心悬着。

    《刺马》试演失败以后,王喆变得很沉默,却并不沉寂,短短的失落过去,他更加勤奋,每天很早起来,很晚睡,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待在排练厅,对着镜子念白吊嗓,翻滚武打。

    老蜡则一反常态,摆出很悠闲的架势,端了茶壶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喊一嗓子“好”或是骂一句“寿头”(上海话,形容人傻)。看的人叫好的时候,练的那个就闷着头往下练,也不说谢,看的人骂的时候,练的人就从头再来,直到看的喊好。没有演出的时候,这一老一小就这样在排练厅一个演一个喊,绝无多余的话。初时闷闷的,久了也就自有一种默契一种和谐在里面。

    老蜡忽然请假,也不说具体事由,只说去北京看个朋友,刘好兵想也没想就准了。

    老蜡家在上海,他自己在这个北方的小县城一呆就是二十年,从没听他提起过家里人,看档案是资本家出身,自有一种老派的讲究。剧团的单身只他有一间单独的宿舍,收拾的干净整洁,房间里放的居然是红木家具,陈设都精致的叫不出名字,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没被抄走,已经是个奇迹了。

    天气再冷,老蜡都是坚持每天一个澡,头用蜡打理的一丝不乱。只是,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和任何人有过什么来往,唯一与外界的联系就是一台收音机。

    如果不在排练厅,那他肯定就是在宿舍里写大字。不论春夏秋冬,老蜡写大字从不间断。有时候到村里演出,不方便带纸和砚台。他就拿着毛笔蘸水在石头上练。老蜡的字或刚劲遒媚,瘦硬峻整,或龙飞凤舞,飘洒有致。即使不懂书法的人,都能看出老蜡是高手。每当有人请教他字经,也是老蜡话最多的时候,他能不住嘴的讲上两个小时,兴趣盎然,滔滔不绝,和平时判若两人。



………【第17章 上电视了!】………

    老蜡走了三天,回来时,已是第四日晌午。他也不同人打招呼,依旧慢吞吞的洗澡刷牙换衣吃饭,收拾停当,才走到三楼团长办公室,从黑色公事包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刘好兵。信封上是印刷体,写的是北京电视台九州戏苑编辑部。他惊讶的看老蜡一眼,老蜡示意他打开看。

    刘好兵特意到省里走了一趟,请省剧团的资深编剧修改了剧本,增加了一些唱段,以心理刻画为主,视角客观,人物形象多元,情节跌宕起伏,更具戏剧效果。这次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刺马》在北京电视台的播出大获成功,各方好评如潮,并于同年在北京电视台获得“中国创新戏曲电视大赛三等奖”。省、市、县各级电视台都做了相关报道并进行了转播。人们看到以前在自己村里戏台上唱戏的演员上了电视,都新奇不已,转而羡慕甚至崇拜。同时,县剧团演出日程安排也排到了两个月以后。

    王喆突然现周围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无论到邻县还是各村演出都有大姑娘小媳妇追着看他,她们不敢走近他,只是远远的看,眼睛盯着他,悄悄的议论他。他那么年轻,那么英俊,他身材匀称,眼睛闪亮,走起路来腰板笔直,跟她们身边的那些吊着肩膀在街上打着横一步三晃荡的小伙子都不一样。更重要的是,他上过电视,整个村子整个镇,就算是县里,又有几个能上电视呢?

    他在好几个戏里担任了主角,不论是唱小生还是唱武丑,不论是净脸还是花脸,人们总认得出他。他刚出场还没唱,他们已经开始叫好,他唱的时候他们不断的鼓掌,叫好,唱完了还不让他下去,让他再来一段。台下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他只看到人头,看不到人们的表情。但是,他知道,他似乎成功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在县里成了一个名人。

    一次他在一个叫不出名字的村子演出,戏的间歇,他在后台喝水,润润喉咙一会儿还要上台。已经连着演了三场了,身上有点乏。他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肩膀,伸几下腰,想坐在道具箱上休息一会儿。忽然,身后一个怯怯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喆子……”

    他一怔,回头看,是父亲。

    他穿一件老羊皮袄,身子包在里面,头瑟缩着,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密,已经黑黑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他冻得不住的吸溜着鼻子,鼻涕还是不听话的流出来。他不好意思的捏着鼻子擤两下,顺手擦在鞋帮上,又在身上抹抹手。想去拉王喆,又犹豫一下,终究把手缩回来。

    “活人不易啊,你……这些年,自己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吧?”父亲犹犹疑疑的说着,好像怕冒犯了儿子。

    王喆想起来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父亲。而他,似乎早已把他忘了。难过的时候想不起来,开心的时候更想不起来。也从来没有想过去看看他,或给他写封信。尤其知道母亲不在了,他似乎已经没了家的概念。

    “我……还好,你怎么来了?娘她……”

    他说不下去了,提到娘,他还是想掉眼泪。

    “我给她的坟添了土,告诉她,你有出息了。她,一准儿高兴着唻。”

    父亲擦擦眼角,咧咧嘴,想笑一下,无奈做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前台开始“砌砌锵锵”的响起了家伙事儿,王喆醒悟过来,自己该上场了,他迅的从自己的行头箱里拿出一件衣服,从里面数出一沓钱,塞到父亲兜里。

    “你回吧,我该上场了。等年下我再回……”

    当爹的伸手推了推,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儿子已经转身上台了。



………【第18章 亲家母恁坐下】………

    “张婶儿,我妈在哪个医院?跟谁吵了?”

    毕竟吵架不是怎么光彩,而且还是她的妈妈,尽管她和她一点都不亲,这件事却给她一上午的浪漫故事做了个最扫兴的结尾。

    “在市第三医院,上午你妈妈让我陪她去检查身体,可一到那儿,照了x光,她就和大夫吵起来了,劝都劝不开。我只好回来搬救兵,偏你爸又不在,我正要去食堂找他呢。”

    “我妈检查身体?!”

    宋丽有点吃惊,妈妈什么时候舍得去医院检查身体了?她平时总说医院太黑,对病人态度差,还夸自己身体好,不必去扔那个冤枉钱,弄不好还要受那些白大褂的气。

    “你妈怀孕了,你不知道?”

    张婶儿有点惊讶。

    “不过你个姑娘家家的,她肯定也没跟你说。唉,别说这么多了,快去劝劝她吧,万一动了胎气,可就有的受了。”张婶儿热心的拉着她往医院走,田世普在后面紧跟着。

    “我也去吧,我妈是三院的大夫,也许可以找人劝一劝,别出什么事。”

    他很体贴地说。

    宋丽是最不想他去的,无奈被张婶儿拖着,有话也不好说出口,没有办法,一行三人急急地向医院赶去。

    x市三院妇产科在二楼,刚到楼梯口,就听到楼道里闹哄哄的,好像有不少人。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大喊大叫,虽听不太真切,声音却是霸道又刺耳,传到人耳膜里嗡嗡作响。另一个声音不疾不徐地反驳着,开始还能听清楚,后来完全被那个尖利的声音盖住,听不到在说什么了。

    宋丽紧走两步,飞奔到楼上。她听出那个尖利的声音是妈妈的,不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周身热,汗都要出来了。在家里霸道也就罢了,在医院跟大夫吵,有什么好处!

    分开围观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女人,看样子她是累了,舒舒服服地盘着腿,指着门诊室的门,兀自骂个不休。屁股下边居然还垫个垫子,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