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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红颜第一-第14部分

小说: 红颜第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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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一处草棚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这里了,他斜倚在木桩上,恍恍惚惚看到一位老者,领着一个女孩走来,他猛然睁开眼,扑上去,大声叫着“妹妹”。老少两人是一个唱百戏戏班里的人,老者是班头。镇定下来的老者问明白事情的原委,根据哥哥讲述编了一段词曲,让班里人四处传唱。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时间对哥哥来讲变得越来越残酷,他不愿再计算时间,他在盘算着,再找不到妹妹,就要回到家乡替父母报仇。正在盘算着,又听到有人在唱老班头编写得词曲,这支曲子,他沿途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了。哥哥敞开喉咙长叹一声:“妹妹呀!哥哥还能见到你吗?”

唱词是个老者,他被哥哥的声音吓了一跳,便上前询问。他正是老艄公!

兄妹终于见到了!这时的妹妹已经是十四岁的少女了!岁月的磨砺,反而使得妹妹出落得更挺拔,陈旧的衣服,无法掩盖妹妹窈窕的身姿,妹妹脸上虽然没有滋润的肤色,却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大眼睛炯炯有神。

哥哥把身上最贵重的东西留给老艄公。为了躲避追杀,他带着婉晴,渡过淮河,继续向南走。

婉晴与哥哥骑着一匹马,婉晴双手拽着缰绳,嘴里轻轻地哼唱着,背倚着哥哥宽阔的胸脯,还不时扭头,甜甜地看看哥哥。此时哥哥已经放弃了继续向南走的打谱,因为他明白,两年多来,仇人仍未放弃对自己的追杀,也许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埋伏,哥哥似乎已经觉察到,追杀着的脚步越来越近。她必须为妹妹找到一个可靠地安身之地,然后铲除身后的危害,为父母报仇。

兄妹两人来到了吴国,在经过一片山林时,哥哥感受到了四周暗伏的杀气。他勒住马头,扫视四周,感觉不对劲,一手夹着婉晴,一手持剑,飞身下马,就在同时,几只箭,从马身上飞过去,随后十几个壮汉从树林里跳出来,将兄妹俩围住,张弓搭箭,十几个寒森森的箭头,无情地指向兄妹二人。哥哥手握双剑,将婉晴庇护在胸前,哥哥问妹妹:“怕吗?”妹妹微笑着摇摇头。

随着“嗖嗖”的几声响,一只只箭矢射进了追杀者的咽喉。为兄妹解危的,正是路过此地的年轻的吴国太子。

太子知道兄妹俩的遭遇后,极为同情,又见哥哥身体壮硕,目光炯炯,一派英雄气概,可谓惺惺相惜,一见如故,力邀二人来太**。哥哥觉得暂时还无处安身,外加有救命之恩,也就跟随太子进了宫,以图报答。

太子向来喜欢结交天下英雄,想与哥哥结拜为兄弟。哥哥见太子器宇轩昂,一身的正气,将来是个有为人物,就安心住了下来,却委婉地拒绝了太子的结拜之意。

在太子的宫里里住了半年多,哥哥对太子的为人越加佩服,对太子的充满了信任,他坚信,太子就是他要找的,可以托付妹妹的人。妹妹来到东宫后,安定舒适的环境,使得发育中的妹妹容颜焕发,俨然有大家闺秀的摸样,具有了贵人的丰姿,况且与太子平日兄妹相称,说说笑笑的相处极好,于是哥哥下定了决心。

一天的黄昏,哥哥喂饱了马,扎束好了行囊,邀太子来到自己住处。哥哥关上婉晴寝室的门,回身“嗵”的一声给太子跪下,惊得太子退了一步,哥哥说他跪天跪地跪父母,这是第一次给别人跪。就这样,哥哥与太子结拜成兄弟,也就在此刻,他把妹妹托付给了太子。他说他要去北方报父母之仇,太子说派人一起去,他拒绝了,他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太子留恋地叮嘱他一路谨慎,他憋红了脸,最终还是开口说,如果自己回不来了,让太子封妹妹为妃子。太子庄重地点点头,拔出自己的佩剑,割下一缕头发,连剑一并交给他。太子割发起誓,消除了哥哥的顾虑,他把佩剑和头发揣在怀中,留着英雄泪,作别,“大恩不谢,来生再报。”就在他转身出门时,婉晴哭喊着从寝室扑出来,抱着哥哥不放。他把妹妹哄回寝室,抓着妹妹的手,一直等妹妹睡着。

当婉晴惊醒后,发现手里抓着的是太子的手……



又过一年多的时间,婉晴在太子的精心呵护下,渐渐抚平了心中因哥哥离去造成的创伤,她相信英武的哥哥,会向太子说的那样,不久就会归来。

一天,一名卫士领着一个人,捧着一个皮袋来到太子面前,太子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变得苍白,皮袋里装的是自己的佩剑和一绺头发。太子将来人引到密室中,问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哥哥回到家乡后,多次在夜里潜入贵族仇人的府邸,由于仇人戒备严密,哥哥几次都没能得手,这时那个帮助过他的蒙面人又出现了,二人精心策划,准备在仇人上朝时必经的路上下手。

一天,蒙面人站在路当中,拦住了仇人的卫队,哥哥狂奔着冲向了仇人乘坐的车辇。无奈的是,卫士众多,又都是武艺高手,二人虽然拼尽了全力,仍然无法接近仇人。哥哥又一次看到仇人得意的耻笑和蔑视的眼神。他们又一次失手,只好躲藏进山洞里。

哥哥坐在地上,两眼炯炯,如同喷火,他乞求蒙面人最后帮个忙。他把太子的佩剑和断发交给蒙面人,说如果自己死了,一定要把这两件东西带给吴国太子。蒙面人将东西收好后背过身去。

炭火映照着哥哥冷峻无比的脸,只见他手握短剑,在脸上深深地割了两道刀口,由额至颌,由鼻至耳,刀刃割透了口腔,又把燃尽炭灰揉进刀口。哥哥带着满身的鲜血,站起来,左腿垫在石头上,抽出长剑,挥向了左腿。

在蒙面人的照料下,几个月后,哥哥伤口愈合了,蓬乱的长发下,是一张扭曲变形的脸,是人非人。

此后城里多了一个拄着单拐,面容丑陋的乞讨者。时间久了,城里人熟悉了他,经常拿他开心,有的人还拿脏的东西塞到他的嘴里,还会故意绊他单腿,摔个狼狈相逗大家乐。在这条街上,也多了一家收皮货的商铺,拄拐的残废就住在他商铺的檐下。

仇人每次经过这里,总是前呼后应,街上的行人远远地就躲避了,只留下那个行动不便单腿残废,卫士们也乐得拿他开玩笑,不是你推一把,就是我踢一脚,然后哈哈一阵大笑。

一个阴天,仇人如同往常一样经过这里,从车里探出头来,准备看看卫士们如何戏弄残废。当一个卫士抬脚准备踢向残废时,委在地上的残废把长发向后一撩,混沌的双目立刻变得明亮,向外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他从单拐里抽出雪亮长剑,身子腾空而起,一跃飞上了车辇,复仇的长剑穿透了仇人的胸膛。皮货店里的人手舞双剑杀奔过来,卫士们被惊呆了,还没等回过神来的就成了刀下鬼,明白的四处逃散。

哥哥与蒙面人提着仇人的头,来到父母墓前,哥哥跪下来重重地磕了六个头,然后仰面向天,眼睛里闪烁着欣慰的目光,他仿佛看到了妹妹,妹妹穿着华丽的太子妃的衣裳,笑盈盈地叫着:“哥哥,哥哥”。哥哥满足地合上眼睛,宝剑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蒙面人掩埋了哥哥,随后来到了吴国,拜见太子。

太子默默地听完蒙面人的讲述,努力控制着自己情感,他对着佩剑和断发,深深地拜了三拜,说:“哥哥,今生不能再聚首,来生还是好兄弟,友决不践踏诺言,婉晴就是我的妃子,是我一生的妹妹。”

蒙面人见太子如此仗义,也就放心地告别,太子极力挽留,蒙面人告诉太子,自己名叫甘善,太子惊喜异常,来人就是闻名天下的北侠。甘善感谢太子的好意,说自己要去越国会南侠和玄帮主。

甘善走后,太子手捧佩剑与断发,回想起婉晴兄妹两人的遭遇,和哥哥感天地泣鬼神的英雄壮举,肃然起敬。在密室里为哥哥的立了灵牌,把佩剑和断发放在灵牌前,供奉了起来。太子紧接着就去拜见父王母后,誓死立婉晴为太子妃。夫差与王后开始不同意,但是他们无法改变太子的决定,太子也到了立正妃的时候了。顾及到婉晴的身份,伯嚭想了个办法,让婉晴装扮遥远巴国的公主,用豪华的车仗,迎婉晴入宫,十六岁的婉晴当上了太子正妃。

婉晴默默地顺从了命运的安排,其实也是为了安慰哥哥的在天之灵。从那日起,婉晴变得成熟了,更准确地说,是变得沉默了,她不再向太子询问哥哥的事情,太子也感到欣慰,不过太子发现,婉晴总是在夜里被惊醒,枕边湿漉漉的。在平时的交谈中,两人共同回避着一个词:“哥哥”。一日,太子进密室,惊讶地发现,哥哥灵位前,已经摆上了新鲜的供果。



婉晴的凄苦经历,哥哥的英雄壮举,深深地感化了西施姐妹们。姐妹们围在婉晴身旁,没有人说话。其实,谁都明白婉晴的心理,谁都好似懂得婉晴的意愿。但是心理和意愿,又有什么区别呢!心理是完全自我的,意愿往往要受到限制。在婉晴的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玉阳宫的一员了。然而婉晴的真实意愿,必将随着时间的延续而被强迫改变。对西施姐妹来说,婉晴是太子妃,又是失去了亲人的姐妹。她们之间谁也不感到陌生,没有了什么妃子,只有姐妹,她们的心连在一起。然而婉晴终究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这正是姐妹们之间的苦恼,是横在她们心中无法翻越的障碍。姐妹之间被无情地分割开来,成为潜在的对手,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她们之间能跨越这种,本不属于女人行为范畴的界限吗?能找到最终的结合点吗?姐妹们都很茫然,不过至少现在她们的身心,已经融合到一起了,还是满足的。

西施搂着婉晴,下决心一定要用真情,温暖婉晴那颗受伤的、孤寂的心,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婉晴看着西施,又看看其他姐妹,动情得说:“认识了姐姐,来到了玉阳宫,婉晴又找回了自己,觉得生活充实了,活得有滋味了。才开始懂得我们女人也能活得真实、美好。在婉晴心里只有姐姐妹妹们,还有太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西施给婉晴做了一件罩衣,在上面精心地绣制了一只青鸾,眼睛是两颗夜明珠。



在又一个月圆之夜来到前,夫差偕同王后及“四宫”娘娘摆驾姑苏台。

王宫通往姑苏台的路上,大小车辆,宫娥彩女,侍从杂役迤逦而行,绵延数十里。一路上鼓号喧天、彩旗飘扬。

这一来便住了三个多月,度过了整个夏天。

姑苏台内朝歌夜弦、玩味无穷。摘星楼里黛玉砌成的山景,长、宽足有数十丈,高过人顶,玉山里有檀木雕的水槽,槽里面流动的是绿色的女真酒,酒面漂浮着笾豆器具,里面盛有果蔬美味。夫差与妃子们穿梭于玉山之中,行乐豪饮,侧室里的乐女不间断地演奏着乐曲《高山流水》。整个姑苏台,从上至下,彩带飘扬,舞乐不歇。运送女真酒的车乘,昼夜不断地来往于姑苏台与酒坊之间,把道路都压坏了。数百艘渔船,每日从太湖中捕捞虾蟹,送往姑苏台,一致堵塞了口岸。厨役数百,鸡鸭数千,牛羊遍布了整个畜野坡。珍馐美味堆积如山。整个高耸的姑苏台,笼罩无比的奢华之中。舞袖可成风,歌乐可浮帆,脂粉可蔽日,镜闪似星空。黎民遥望姑苏台,期望有幸看到一眼美女的芳容。

夫差领王后和贵妃们,在数千宫女的簇拥下,游乐于各处奢华秀美的景点:玩花池中笑语荡漾,伴月池里凝脂飘香,消夏湾里管弦呕呀,锦帆泾中彩练飘扬,响屐廊上踏足跫跫,长洲苑内弓弦锵锵,抚琴台上琴声入云,香水溪里水面浮香……

一天,不知什么原因,夫差急切地传旨回宫。

临行时文娘娘的一句词:“姑苏台上望姑苏。”西施对:“月宫仙子归月宫。”勾得夫差突发奇想,见众妃子们袅袅婷婷的真如月宫仙子一般,便下旨,在摘星楼的基础上,再造高台,高出原台二十丈,改名为“归月楼”。

又下旨,在姑苏台与王宫之间开挖水渠,以便乘船就可往返,避免车马劳顿。宣娘娘带头称好,郑旦当然随声附和。



王后与“四宫娘娘”回到内宫,夫差便来到了玉秀宫,心事重重地闷坐在一旁,郑旦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入寝室。郑旦身穿一身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裙,酮体隐约可见,口若含珠,腮颊泛红,斜着媚眼,半卧在床边。好久没见夫差进来,心生纳闷,于是轻挑纱幔来到正堂,飘然落在夫差身旁,凝脂般的双臂,搂着夫差的脖子,红唇在夫差的脸上触了一下,娇声说:“又在想哪一位薄命的红颜啊?”

夫差看看郑旦,轻轻地推开她,欲言又止,站起身缓缓地度步。

看到夫差这副样子,郑旦双手叉腰,用轻佻的口吻说:“是不是你又做什么坏事了?说呀。”

夫差停下来,看了一眼郑旦“唉”地叹了一声,马上露出了讨好的脸色,说到:“郑妃,本王有件事情相求。”

“呀,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本娘娘与你做主就是。”郑旦说。

夫差苦笑了一下说:“你这就去玉阳宫,看看子玉娘娘在做什么。”说话时,夫差脸上露出了难以见到羞怯。

机灵的郑旦一下就读懂了夫差的表情,双目一瞪,气恼地说:“你!你是不是把子玉娘娘……好哇你这个大色魔。”说完郑旦脸色阴沉下来,气哼哼地坐下。

“寡人。”夫差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此时他虽然口称寡人,其实早忘了自己的君王身份,像个偷情却被妻子捉到的男人,喃喃地说:“寡人担心子玉娘娘磨不开,再闹出什么事来,不好探问,所以郑妃前去最为妥当。”说完,瞄了郑旦一眼。

“不去!当大王的哪里有丢脸子的事。”郑旦并不看他一眼。

“其实寡人身为大王……”夫差还没说完。【﹕。qisuu。】

“身为大王怎么啦?这内宫美女几千人,都是你的女人,那你怎么还这样怯懦?”郑旦利落地说。

“本王是想说,那日在姑苏台上饮多了酒,去了子玉娘娘的寝室,如同梦幻一般,满脑子充满了幻觉,只是觉得周身酸软无力,灵魂似乎游离出体外,更无从知道起于何时,止于何时。所以才差你前去探个真实。”夫差叹了口气。

“好啊攻吴,竟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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