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1之远东风云-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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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列强支持的各国商人正对这只军队的军需品争执的不可开交,英、法公使则都无耻的宣称:他们绝对中立,英、法军官和公民谁敢掺和大清的内战就绞死谁,当然绞死和审判的地点只有在香港,其他地方他们管不了,再怎么样,赵阔也不会把洋枪队扎到香港训练啊。
这段时间,赵阔不是蹲在军营,就是去海京军营外的募兵处,他在控制的城镇都设立了募兵处,虽然海京是富庶之地,但现在这个地方依旧挤破头:视一个月5两银子为天价酬劳的穷人遍地都是啊。
当然赵阔给广州地配额很少。只有100名新兵,城市兵在满清现在的文化水平下,比较富裕,根本不是卖命的好卖家,主力还是各地农村和他自己的军队。
这天,赵阔一进人满为患的募兵处,就看到有一伙人正在招募军官前表演。
“陛下驾到。”随从大喝一声,满院子的人立刻起立躬身,连来应征的新兵都很少跪的,赵阔微笑一声:“免礼好了。”一边坐到了考官的桌子后。心里却不痛快:“妈的,广州人知道我对基督徒和他天主教徒免除跪礼了,人人都来之前都搞了信徒身份。太狡猾了!”
然后赵阔对着面前两个正在表演地应征者笑道:“一个拿着大锤。连石板都拿来了,怎么着啊?”
那两人立刻回答:“陛下,我兄弟二人练有金钟罩铁布衫。乃是正宗南少林传人,刀枪不入。现在又皈依了救苦救难的上帝,想进入军中为陛下杀敌!”
“你他妈的是和尚还是基督啊?”赵阔肚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那你们就给我看看刀枪不入吧。”
“好勒!”两人顿时大喜,同时扒去了衣服,露出一身腱子肉,一个立刻躺在地上,他兄弟把一块大石板放在他胸口,另外一个猛地举起大锤就要砸。
但这时。赵阔旁边地法国教官阿诺先生立刻满脸惊恐地站起来。用不熟练的中国话大叫:“你们在干什么?不要啊!”
赵阔一拉对方,笑道:“胸口碎大石。我们的传统表演项目,您看着吧。”接着对场子里两人笑道:“你们继续。”
果然一锤砸下,石块在胸口开裂,而下面地人毫发无伤的跳了起来,满场抱拳行礼。
阿诺满脸震惊,指着那人说道:“难道中国人真可以把身体练到不惧大锤地地步?像印度那些苦行僧赤足过炭一样?”
“切。”赵阔没理他,叫过两兄弟笑道:“功夫不错啊。”
“陛下有所不知,我们只练到铁布衫第二层,只是刀枪不入而已,我师傅年过九十,浑身铜皮铁骨,连洋人子弹打在胸口上都只是个白引,而且可在水下潜伏三天三夜不用喘气……”
赵阔一愣,心道:“当年林则徐建广东水勇抵抗洋人,就有人自称三天三夜在水里不换气的,莫非就是这两个B的老师忽悠得林则徐?”口里却问道:“你们两人还有什么绝技没有?”
“有啊!”两人满脸兴奋异口同声的叫道:“我们还可以喉抵铁枪,但是因为募兵处守卫森严,那个双头枪,看门的不让拿进来。”
“拿进来,表演。”赵阔仰倒在椅背上,双脚搭在了桌子上,在他前面是满脸震惊的阿诺。
很快,雪亮的枪尖抵住两兄弟的脖子,两人猛地发力,顿时中间枪身弯成了U字型,全场考生一起鼓掌叫好。
“陛下,要不把他们召进来?太厉害了,难以置信。我还想看看他们坚韧身体的表演。”阿诺鼻子都喘粗气了。
赵阔冷笑着站起来,绕过桌子,掂起了他们地大锤,指着其中一个道:“躺下,我用锤直接砸一下胸口看看!”
顿时两个高手呆如木鸡。
“躺下啊!“赵阔一声怪叫,满头是汗地两人齐齐跪地,结结巴巴的说道:“陛下…。陛下,那个…。。那个…。我们功夫还没练到十层,抗不住…。抗不住铁锤…。。”
“嗯?胸口还加块大石板你都能抗住,怎么锤子抗不住了?”赵阔冷酷地一笑,叫道:“来人把他们摁在地上。”
话音未落,几个士兵冲了上来,有的拉手,有的扯脚,而那两高手玩命挣扎,整个一副五马分尸的架势。
被摁在地上,看赵阔斜着嘴满眼寒光的提着锤子过来,其中一个高手突然狂吼起来:“陛下,小人该死!我抵不住锤子的!我会死的!那个胸口碎大石根本不疼的!!!!!”
“不疼?谁都能玩对吧?”赵阔掂着锤子在两人脸上比划着。
“对!对!对!”两个少林高手已经快尿裤子了,抢着解释:
“就是锤子打石板,石板碎,人不疼!”
“锤子要快,全是石板吃力,下面胸口不吃力的!”
“魔术啊?杂耍啊?”赵阔扔了锤子,伸手接过来一把开了刃的三棱军刺,怪笑道:“那我现在刺刺你们脖子,看看你们的铁布衫吧?”说罢作势就欲刺喉。
“别啊………。呜呜……。。”看赵阔那意思根本不是开玩笑,一个高手哭了,另一个被赵阔比划的高手吓尿裤子了,他们大叫:“小人罪该万死,我们是骗您的,我们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陛下啊,呜呜,饶命啊!”
“你妈的!拿江湖把戏骗我?!”赵阔眼睛一竖,吼道:“把这两个江湖骗子锁到募兵处门口,枷号示众三日!”
回到座位上,向阿诺简单的解释了下原理,然后赵阔对中国募兵官命令道:“再有骗子一例处理。记住,不要眼神飘忽的;不要体弱多病的;不要能言善辩的;不要身上纹身的;不要穿着不错的!”
刘定强则是作为佛冈大宋官员推荐的“优等生”,直接和一两百农民兄弟来到繁华的海京,当然,是城外洋枪队军营。
这里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新奇到变态。
以至于刘定强觉的自己根本不是来到想象中的军营,而是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大戏班子:好像到处都是妖怪一样的洋人在背着手走来走去,而他们前面一队队的中国人在学着排成排走路,如果走不对,还要被棍子抽,军营里充斥着洋人的口令,和草鞋一起踏地的声音,当然还有棍子和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在营门口,一群农民战战兢兢等着大人们来领的时候,刘定强还看到了皇帝。
一声“陛下驾到”,惊慌失措的这群农民在慌乱了一分钟后,不知道谁带头,全部对着这身后驶过来的车队,在营门前大雨泥泞之中五体投地的跪地磕头。
刘定强是排在佛冈新军队列第一个,他跪在最靠近营门的地方,赵阔就在脑门前面不远下车踩地,刘定强偷偷的把鼻子拉离下面的泥浆一点,然后偷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只铮亮的皮鞋,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但看那形状那硬度,很像巨大的蹄子,刘定强想象着这个皇帝应该是个巨人,头上也许天生有角。
泥浆里匍匐的身体前不远,对话不断传来。
“小庄,给我过来,我给你带来的你最需要的东西“陛下。请问是什么?”
“金疮药。给我往死里打。”
“给我往死里打。”就是刘定强在入军前听到的第一道圣谕。
85赣州大战:邪气森森的妖兽敌人
在军营里,刘定强他们被领去一个大仓库,在里面他们被勒令脱光衣服,然后全部用冰冷的河水洗澡,随后领了一身崭新的号卦,并派发了一只无弹的崭新滑膛枪,被勒令睡觉时候也要抱着,佛冈农民们的军营生活开始了。
他们学习西方战术、使用西方武器,每日操练两次到三次,在冬季,他们八点起床点名,十点和下午四点列队行进,晚上七点再次点名,然后在各自牧师带领下祷告,一次又一次的对上帝和赵阔宣誓效忠。
一开始的队列训练简直是魔鬼一般,赵阔亲自操着棍子坐在边上看着,对于训练出错,赵阔严令教官可以往死里打。
“这是群老农民啊,就算100年后,那时候大学生军训第一次接触队列都得训上半月。”虽然没大学军训过,但赵阔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步,知道这玩意上手不容易,后世懂电脑、魔兽的大学生那种领悟力学习这队列操练都不是很容易,更何况现在根本两脚羊一样的满清农民了。
那时候军训的队列不是和直接作战有关,你正步踢得再好也踢不到爱国者导弹啊,但是这个时代的队列训练就是作战,士兵们就是按队列行进进战场,然后按照命令排枪投放火力,或者在不混乱的情况下转换成各种阵型,队列就是作战!
洋人还好点,只是会踹你,但庄立忠他们中国教官,在满清文明下,知道在上司面前要更努力,因为他的陛下亲自督训,他们凶残得像个魔鬼,尽管他们第一批受训的军官也吃过类似苦头。但是他们从媳妇翻身成婆婆后,把这一切加倍释放给新兵。
耳光、脚踹、吼骂、体罚无所不用其极,庄立忠一根棍子就没离过手。用到后来,已经变得油光滑亮,上下都一样,那是抽人抽出来的。
虽然是冬天开始训的新军,不会有夏天中暑的危险,但操场上昏倒士兵也常见!更多的是壮男士兵跪倒在小孩教官面前被打骂得泪流满面。
但士气高涨,因为军饷太高了,当个农民什么时候一个月能有5两银子?
而且操练也根本赶不上农活累啊。
更重要的是每天可以祈求上帝,而当满清农民地时候,在痛苦的时候从释迦牟尼到灶王爷人人求一遍。但是却谁也不信。
在赵阔十字军里,你必须信!你必须背圣经!
有信仰的人可以背负更重、走更远地路,有信仰的军队更是厉害。
在通过残酷的磨合期,初步适应了队列后,士兵从一群两脚羊农民变成一群军令如山的军队两脚羊后,新式军装派发下来,发任何东西中国士兵都高兴半天,但这次例外。
这军装让所有中国人瞠目结舌,几百号人拿着它鸦雀无声,竟然没人第一个敢穿的。这洋服在乡村农民出身的军队士兵眼里,简直就好像要后世一个老先生在地铁上裸奔一般。
而这是赵阔亲自设计的,完全仿造西方款式,甚至不惜重金。给士兵发放绝对骇人的高帽,他本可以选择中国样式。但是赵阔觉的,这军队就是自己生存的根本,是未来地新精英集团!
自己的敌人是谁?不是满清,而是满清文明。
必须要把最有力的东西放在自己这边,如何放?
一个是拉拢,另一个就是把他们从原来的文明分离开来。
还有什么比在一群百姓中穿着西洋奇装异服更有利于宣布自己和以前文明格格不入的?
还有什么比一群奇装异服的人更能形成团队意识和抱团思维的?穿着他赵阔的军服,士兵根本不敢一个人上街,最少得来几个弟兄一块走在袖子和大裤子百姓中间吧。
这就是分离!这就是凝聚!
因为全部精锐士兵都穿的很丢人,一群猴子在一群鸡中间。肯定不得不认为猴子同袍是自己一伙的。所以不得不产生团队意识,并紧密靠在他赵阔身边。
“奇装异服绝对有助于提高我御林军团结!”赵阔下了结论。他地儒家走狗宦助国点了点头,第二天中文报纸上就出现了《陛下胡服骑射!》
看着这“胡服骑射”,赵阔感慨良久,心道:看看人家的水平,我叫“奇装异服”,人家直接套在了“胡服骑射”上了!太吊了!这儒家太会拍人了,我真舒服。但是你们啥时候出几个思想家,帮我把公使们送的洋文书籍翻译了?这年头连“干部”“权利”这些词都没有呢,我总不能等小日本那群傻逼明治维新了吧。
不过打造这种军队,赵阔花钱花到吐血,因为从枪支、大炮乃至火药全部仰仗进口,赵阔不得不把他抢别人和卖鸦片的收入,大部分用在这种军队身上。穷地以致于士兵从头到脚脖子都是洋布做的洋装,但脚上没钱配给皮鞋和袜子。
这两项反而是当时士兵地重要消耗品,因为什么都是靠走路的,皮鞋磨损很快不说了,袜子更是消耗的像被吃掉一样,所以当时各国军队里都跟着几个鞋匠。
“广东这么热,穿皮鞋多热啊,而且还要袜子!袜子肯定要进口!天天走来走去,我哪里能补得上后勤补给?操,士兵都给我穿草鞋吧,价廉物美,自己编编草鞋,也是革命精神!”赵阔最后否决了配鞋子的想法,他的士兵全部是草鞋。
而士兵里也产生着分化,就算5两银子月饷的高薪下,士兵竟然被打到出现零星逃兵。当然这倒霉蛋在广州人生地不熟,虽然脱了军服,但还穿着怪异的裤子,很快就被捉回来吊死,赵阔邪恶的用对付海盗的法子对付他们,用树脂涂抹全身防腐,就在军营里吊了若干年。
鉴于这次事件。赵阔在精锐部队里发布了试探性地剃发令自愿剃掉长发,留短发。
古代中国观念:中国其他朝代男子一般不剃发,结发髻;古代剃发甚至都可以代替砍头。满清剃发。只是剃前额上面地头发,后面也不剃;太平天国虽然打散辫子,但是也不剃发,头发长到有的太平天国侯爷在衣服后襟上缝了个布包,专门托着头发。
赵阔他一个现代人,也不是艺术家,当然想剃掉满头长发,那时候洗澡很麻烦,沐浴液、洗发水根本没有,在广东天天披着一头大长毛。又没电扇和空调,酷够酷,但热地难受。
以前他在太平天国和打广东时候不剃发,还有个好处,要是完蛋了,直接把长发编成辫子,哇,直接从太平天国风跳入满清风,满地随便你逃。
然而现在他已经成了匪首了,剃不剃无所谓了。反正如果失败,肯定遍地悬赏告示,剃成光头也躲不了。
而且这也造成了很多匪徒,直接打散辫子冒充太平天国或者大宋士兵抢劫杀人。
赵阔早就想全军剃发了。如果士兵剃成短发,你和满清打的时候。根本就没法跑!逃兵?好啊,你可以一夜白头,但你总不可能一夜之间从短发长成长发吧?你又不是食物发霉长毛了。所以在遍地长发或者辫子里的中国地区,一个短发士兵等于就是进了敢死队了。
担心这么干不仅是挑战满清文明也是挑战千年风俗了,赵阔阴险地找宦助国咨询了一下,宦助国看明白了赵阔的意思,想了想说:“陛下是不是着急满清未灭啊?陛下可以削发明志嘛!不灭满清不蓄发!”
“不灭满清不蓄发!高!”赵阔大喜,登时召集群臣说了要削发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