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欲-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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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距十余步,都停了下来。秦舒先道:“在下就用此枪,殿下请用兵器。”慕容成点了点头,拔出佩刀,道:“请。”秦舒本意是想着再让慕容兄弟难堪,但得到神枪之余,心情大好,便又道:“点到为止,请殿下手下留情。”
“哈哈。”慕容成长笑道:“好。”说完之后,便挥刀砍向秦舒。他对天马志在必得,所以每一刀、每一式都极为小心谨慎,刀法绵延连贯,不给秦舒任何反击的机会。
秦舒虽然修习枪法,但多年没有实战,而且初拿神枪在手,也还没有习惯,刚开始被慕容成的气势一直压着。但数十招之后,秦舒枪法渐渐娴熟,长枪也用的得心应手。神枪逐渐突破慕容成的刀幕,开始慢慢反击。又过得十来招,秦舒枪法精妙尽出,一杆长枪使得酣畅淋漓,竟反将慕容成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
慕容成只好心中暗暗叫苦,实在没有想到秦舒会有如此精妙的枪法,真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想着看台上那么对族人在观战,若是输给秦舒,可真是颜面难存。心里越是着急,刀法越显凌乱,几乎马上就要败下阵来。可是突然之间,慕容成觉得压力大减,太眼见秦舒正冲着自己眨眼。顿时明白对方是在手下留情,心中感激,急忙反攻几招,又引来一阵叫好声。
两人就这样又交手二三十招,仍旧不分胜负。拓拔雄突然开口道:“天王有令,命二位住手。”原来慕容胜早看出其中的猫腻,既然秦舒已经手下留情,他何必非等着自己的弟弟落败呢?所以下令让二人住手。
秦舒听到声音后,立刻跳出圈外,抱枪道:“殿下好刀法。”慕容成也如负重释,喘着气道:“阁下枪法精妙,生平罕见。”
其实慕容胜在上面,也觉得相当震惊,秦舒的枪法极为精妙。若是他与慕容成易地而处,也未必能占着什么便宜。当下走道场边,高声道:“二位武艺高强,难分胜负。朕恐二虎相挣必有一伤,不如就此作罢。朕已斟好美酒,共敬二位一碗。”
两人遂罢手言和,慕容成更是感激秦舒相让之德,上前与他携手而行,低声道:“多谢。”秦舒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并肩来到慕容胜面前,宇文婧分别为二人端上一碗醉杀狼。先给了慕容成,然后再给秦舒,秦舒抬眼看着眼前盛装美女,已经擦去刚才的泪迹,俏目含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有种说不出,却又夺人心魄的味道,果然是个天生尤物。秦舒心中不由一动,急忙将头埋了下去,道:“多谢夫人。”
“来,朕与大家敬二位一碗。”慕容胜确实是海量,普通人喝三碗就要醉一宿的烈酒,他已经喝了不下二十碗,却还是谈吐清晰,丝毫没有醉态。
秦舒今夜一共只喝了七八碗,便觉得有些扛不住,再看李昌、徐铮二人也都是面红耳赤,再喝下去,只怕就都要醉了。喝完这碗酒后,慕容胜亲自取过那柄神枪,道:“三弟,今晚由朕做主,就将这枪赠与秦护卫了。你看如何?”
慕容成原本也有此意思,急忙道:“全凭王兄定夺。”
“那好。”慕容胜哈哈笑道:“神枪赠英雄,若无秦护卫的绝妙枪法,此枪留在我大燕,也无用武之地。不如就送与秦护卫,请秦护卫善自珍惜,倘若将来不幸沙场相见,还望秦护卫能枪下留情。哈哈……”
大充、鲜卑虽然暂时和亲,但在场众人心里都有数,不久的将来,两国之间总还是会爆发一场大战,只不过都没有说出口罢了。慕容胜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秦舒也不知道这枪是该接,还是不该接。犹豫再三,却还是有些舍不得,便道:“多谢陛下厚赠。倘若真如陛下所言,不幸沙场相见,在下必以此枪与陛下交战,不负陛下今日赠枪之惠。”
鲜卑众人听得都是脸色微变,只是李昌含笑点头。慕容胜愣了愣,还是呵呵笑道:“能与秦护卫这样的英雄交手,也是生平一大快事。”说完便将神枪交付到秦舒手中。秦舒急忙双手接过,再次想慕容胜、慕容成二人致谢。
随后慕容胜便宣告今日晚宴结束,仍旧让拓拔雄护送李昌等人回营。一路上徐铮、拓拔雄又在为谁喝的酒多而争执,互不相让。秦舒一日之间,连得宝马神枪,也极为高兴,竟也参合到他们的口角中,气氛十分热闹。
回到大营,李昌、秦舒都有几分醉意,便各自回帐休息。秦舒躺在塌上,旁边横卧着那柄神枪。这柄当年跟随赵云纵横沙场,扬名天下的长枪,在夜色中散发出阵阵幽寒,让秦舒隐隐觉得有些凉意。
赵云,蜀汉五虎上将,长板坡七进七出,单骑救后主,视曹操百万大军如无物。其神勇若此,可惜最后却死在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兰手上,抱憾九泉之下。难道大充王朝真的是天命所归?秦舒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冷笑道:“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我若是相信天命,又怎么会选择这条路?神枪,日后你就跟着我,努力夺取大充的天下,也为你以前的主人报仇。当年你跟随老主人,所向披靡;日后跟着我,必也能破阵杀敌,横扫千军。以后我就叫你‘破军’如何?”
“好名字。”帐外突然传来一个很低的声音。秦舒马上翻身而起,冲到帐外,却见一道黑影,很快的向东南掠去。秦舒不敢怠慢,也急忙展开身法,向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赶。两人一前一后,追出十余里。前面的黑影突然停下,笑道:“舒儿,数月不见,你的功夫又有精进,看是没有荒废的。”
“弟子拜见师尊。”秦舒听声音不错,急忙拜倒在地,道:“师尊平日所授,弟子不敢丝毫忘记。”
“很好。”黑衣人缓缓转身,看上却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面如冠玉,隆鼻星目,极为俊朗。嘴下几缕长须,随风而动,显得十分飘逸脱俗。黑衣人上前扶起秦舒,满脸微笑地道:“想不到你我师徒,这么快便又见面了。你能跟随李昌一起来鲜卑和亲,看来在李昌身边已经很受重用了。”
“弟子侥幸不负师尊厚望。”秦舒简短扼要的将帮助李昌,扳倒齐王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道:“李昌现在野心已露,必欲得太子之位而甘心。而能帮他实现愿望的,也只有弟子一人,所以他对弟子十分依赖。”
“恩,不错。”黑衣人点了点头,却又道:“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师看那李昌也不是简单角色,当心被他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随即又笑道:“呵呵,为师这个比喻不恰当。”
“师尊请放心。”秦舒恭声答道:“弟子有把握完全控制李昌,不能让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黑衣人再次点头,更换话题道:“为师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的如何?”
“弟子无能。”秦舒低头请罪,道:“弟子在李昌身边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太祖宝藏’之事。弟子担心引起李昌的怀疑,也不敢主动询问。”
“这也不能怪你。”黑衣人脸上看不出来神色变动,只是淡淡地道:“‘太祖宝藏’究竟是真是假,为师也不清楚。但传言宝藏内不仅藏有大量黄金珠宝,而且还有大充太祖李兰生平所学。你师兄弟二人若是能得到宝藏,对你们日后发展,必能有所帮助。”
“弟子明白。”秦舒急忙道:“日后定当尽力追查此事。”
“慢慢来吧,凡事不可操之过急。”黑衣人想了想,又问道:“你在楚王身边,可遇到过武陵侯叶璇此人?”
“见过。”秦舒回想起叶璇给自己设下的圈套,现在还有些后怕,当日若不是恰巧鲜卑使者入京,而且又刚刚是住在平安巷那里。秦舒只怕真的要行险去探视那条密道,那样的话,成败如何可就不得而知了。
黑衣人见秦舒脸色有异,便问道:“你和他有过冲突?”
“没有。”秦舒又急忙将叶璇试探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并道:“虽然他有些怀疑弟子,但没有确凿证据,弟子相信他也不敢乱来。毕竟弟子若是有问题,那么楚王也必会牵扯其中,叶璇身为臣子,还不至于胆大到无凭无据就怀疑皇子的地步。”
“话是这么说,但你还是要小心为好。”黑衣人突然道:“为师和他交过手,此人武艺已入臻化之境,你就是再苦练几年,也未必能是他的对手。所以能别招惹他,还是尽量别招惹他。”
秦舒向来只以为天下高人,无有再出师尊之右者,听到师尊如此推崇叶璇,也不敢托大,恭敬地道:“弟子记下了。”黑衣人又向秦舒交代了几句,然后才与他作别。
→第十三章←
秦舒与师尊分别后,又缓缓向着大营方向走去。眼看大营在望,却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接着整个大营都显得喧闹杂乱起来,不少士兵匆匆从营帐里出来,着急忙慌地穿衣着甲。秦舒本来是想悄悄地潜回营中,但现在显然不行了,只好逗留在大营外,等候机会。
大营先是有些杂乱,但很快就恢复秩序,然后那些鲜卑兵将一队队的四处搜查,并且还向大营外派出几队骑兵,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他们在找什么人?秦舒眼看出营搜查的骑兵快到面前,担心遇到后有所误会,只好躲到旁边的树林内。刚刚跃上一棵大树藏好身形,就听到一串脚步声,接着十来个黑衣人走到树林内,其中还有一个人被两人抬着。
他们走到秦舒藏身的大树下面,都停了下来,其中看似头领的人,低沉着声音道:“大家快把衣服换好,马上该有人搜到这里了。”一边说着,就一边把脱下外面的黑衣,然后在旁边的树洞里找出一副盔甲穿戴起来。
手下的黑衣人也都纷纷动手,各自从不同的地方找出鲜卑军队的盔甲,穿戴在自己身上。就连那个被抬着的人,也被别人换上了一套。然后又各自将换下来的夜行衣藏好,最后再燃起了几支火把。一切准备妥当后,就有另外一队鲜卑士兵搜索进入林内。
“什么人。”先来的将领立刻喝问道。
后面来的鲜卑士兵,见先有人在,也问道:“我们是雪豹营的,你们是哪位将军麾下?”
那将领立刻答道:“你们丘敦将军可在,本将四殿下帐下,纥骨虎。”
雪豹营士兵借着火光,看清纥骨虎的相貌,马上就有人跑开传信。不一会儿,又有一员武将大步而来,秦舒在上面看得清楚,正是鲜卑雪豹将军丘敦勃。丘敦勃见到纥骨虎后,抱拳行礼道:“纥骨将军,本将军奉天王之命,搜查逃犯,不知将军大半夜的,在这里干什么?”
纥骨虎笑道:“四殿下知道大营逃脱了要犯,担心天王属下人手不够,也派遣本将带着兄弟们出来帮着搜查。这片树林离大营极近,本将担心逃犯隐藏在内,所以进来搜查一番。不想刚刚搜查完,就遇到丘敦将军。”
“多谢纥骨将军仗义相助。”丘敦勃听他已经搜查过这片树林,便问道:“既然将军搜查过,不知道可有发现什么痕迹?”
“没有。”纥骨虎摇头道:“或者段荥并没有从这里逃走。本将还要去别的地方搜查,就此告辞了。”
“好,将军请便。”丘敦勃本要与纥骨虎告别,却见他的队伍中,居然还有一人是被抬着的,不禁动了疑心,道:“将军请慢,那位兄弟是怎么了?”
纥骨虎脸色微微一变,赧然道:“说出来真是怕将军笑话。这小子没有看清路,摔到附近猎人布下的陷坑里面,受了些伤,不能走动,所以让两个弟兄抬着。”
“哦?那本将也看看这位兄弟的伤势如何。”丘敦勃不等纥骨虎开口,便抢到那人身边,掀开脸上盖着的皮帽,却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只好笑道:“你小子以后走路长着点眼睛,不然纥骨将军的脸可都被你丢光了。”
“是。”那军士苦着一张脸,道:“多谢将军提醒。小人知道了,以后一定小心。”
纥骨虎脸上明显有些不悦地道:“丘敦将军是在看伤势,还是看人呢?本将奉四殿下之命,前来帮助各位,将军却怀疑本将,岂不让本将寒心。”
丘敦勃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确实有些怀疑,现在被纥骨虎说破,只好赔笑道:“将军这话说的,本将哪里敢怀疑将军?既然这里将军已经搜查过,那么我们就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说完后便带着麾下雪豹军士离开。
丘敦勃等人走远后,纥骨虎才长长地吐了口气,道:“段兄弟,现在咱们安全啦。”说完后,抬着受伤士兵的两人中,有一个人突然摔倒在地。
纥骨虎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段兄弟,没事吧?”秦舒借着火光,终于看清楚那人的面目,正是晚宴上见过的假宇文浩、真段荥。
段荥苍白脸庞,没有一丝的血色,但略带兴奋地道:“放心,死不了。这里不能久留,请将军速速带我离开。”
“好,你们抬着段将军,走。”原来在刚才换衣服的同时,纥骨虎也让抬段荥的士兵和他换了一下。因为抬着一个人肯定会受到丘敦勃的猜疑,但丘敦勃也只会怀疑被抬的那个人,反而忽略了真正的段荥。
这手偷梁换柱玩的真不错。秦舒默默称赞了一句,心道:慕容宏居然派人去就段荥,看来真是不打算让大哥平安继位。秦舒想要知道慕容宏究竟打算干什么,便偷偷跟在纥骨虎等人的后面。
鲜卑军营一共扎了前、后、左、右四座,分别由慕容胜和他的三个兄弟麾下兵马屯扎。至于其他族长以及麾下亲兵,都是合并在慕容胜的主营里面,包括李昌属下的几百大充将士。纥骨虎带着段荥回到慕容宏的大营,秦舒远远看见大营内守卫森严,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动,知道很难潜入;就算能成功潜入,想要窃听到他们的谈话也很困难。秦舒只得作罢,又折转方向,赶回慕容胜主营。
此时慕容胜主营内已经恢复正常秩序,秦舒比较轻松地就回到自己的营帐。刚掀开帐帘,却见李昌铁青着脸色坐在里面,身后还站着赵乾。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李昌的语气中明显有些不善。
这点秦舒倒是有心理准备,毕竟是在鲜卑的地盘上,秦舒若是无缘无故的失踪,李昌很自然就会怀疑他都去干了些什么。再加上晚宴时,与慕容成比武,秦舒手下留情,慕容胜后来又慷慨赠枪,李昌要怀疑他私通外国,也不是不可能的。
还好秦舒遇到了纥骨虎一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