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厓山-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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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朝中大哗。
可是那铁穆尔乃是皇孙,如今圣眷正隆,因此众人虽然多有非议,却也一直没有人敢说出来该如何处置。
只见金殿上,阿合马神色默然,忽必烈面带微笑,而真金则有些尴尬,其他人则大都各怀鬼胎,估摸着殿上的形式在分头下注。
所谓怯薛。也就是鞑子的禁卫军。起源于草原时部落贵族亲兵﹐带有浓厚地父权制色彩﹐基本上是父死子继,代代当兵。也就是忽必烈统治的核心部分。昔日成吉思汗所建怯薛共一万四千人。担任宿卫的怯薛人员称“怯薛歹”。从万户、千户、百户那颜子弟及随从中选拔,分四班宿卫。称四怯薛。怯薛人员除宿卫外,也分任大汗的冠服、弓矢、食饮、文史、车马、庐帐、府库、医药、卜祝等事。任事者一概世袭。诸王亦各有怯薛。入元后怯薛歹成为近侍大官。出任随朝官员后,仍接番直入宫廷服役。
昔日铁木真时,为了便于控制其他王公﹐建立了一万人的怯薛﹐其中火儿赤(箭筒士)一千人﹐客卜帖兀勒(宿卫)一千人﹐秃鲁花(散班﹐质子军)八千人﹐大多数是万户支队伍
﹐﹐臣下的手段。
自然为了笼络这些野蛮的杀人机器,铁木真给怯薛以很高的地位﹐宣布在外千户若与大汗怯薛争斗﹐千户有罪。怯薛分四番入值﹐每番三昼夜﹐护卫大汗﹐还从事大汗幹耳朵地各种服役。服役分工种类繁多﹐有火儿赤﹑昔宝赤(鹰人)﹑必阇赤(文书)﹑(书写圣旨者)﹑宝儿赤(厨师)﹑云都赤(带刀者)﹑(门卫)﹑(尚供衣服者)﹑(裁缝)﹑(掌***者)忽儿赤(奏乐者)﹑八剌哈赤(守城者)﹑(牧军马者)﹑(牧骆驼等﹐这些内廷服役的职务是世袭的﹐后来总称为怯薛执事。
作为大汗地核心力量,四番怯薛各有怯薛长﹐由成吉思汗时称为“四杰”的博尔忽﹑博尔术﹑木华黎﹑赤老温的亲族世袭担任。蒙古国时代﹐怯薛作为大汗的内臣﹐实际上参预军政事务的管理。大汗死后﹐各幹耳朵都保留一定员数的怯薛。诸王也建立自己的怯薛。除蒙古人外﹐怯薛中还吸收了一批色目人和汉人。
忽必烈上台后,大都和皇城地一般军事防务改由五卫亲军担负﹐但万名以上的怯薛依旧保留﹐备受优遇﹐每年有江南户钞作岁赐。怯薛成为元朝高级军政官员的最主要来源。官员以怯薛出身最为显贵。四怯薛长在朝中担任最重要的官职﹐如元世祖忽必烈时的四怯薛长安童﹑月赤察儿﹑忽都答儿﹑玉昔帖木儿﹐在朝中任中书右丞相﹑知枢密院事﹑中书平章政事﹑御史大夫。
怯薛之时,只有忽必烈能掌握,其他人完全禁止染指,就是真金,各方面都能渗透自己的势力,可是怯薛却是绝对不可以碰,违者与谋逆无异,可是这一次,铁穆尔不单单碰了,还敢一次带走五千人,这样的行为说明了什么,谁都知道!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忽必烈最少也默许了,否则给铁穆尔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带怯薛走,除非他脑袋觉得挂着不爽了。
这信号已经很明显了,大家都不傻,很多人都有了新的盘算,只是坐在中央地忽必烈,依然满脸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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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穆尔上次为救忽必烈,曾经中了一箭,险些丧命,加上他在漠北鏖战里地出色表现,从此圣眷大隆,被认为是真金地太子的当然人选,而铁穆尔虽然不通汉文,却对于汉人知识分子和官员予充分尊重,很多问题,他听不懂,也愿意主动求教,因此在朝中颇有贤名。
而这一次,他突然带着五千人,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力抗察八儿,在铁穆尔一番手腕之下,他成功地带着五千蒙古勇士里的勇士,聚集到了旺兀察都这鸟不拉屎的草滩子里,接下来,他居然就下令全军就地休息半天,而不是根据其他几个宿将们说的那样与察八儿正面交锋。
为此,还有人不服,质疑铁穆尔的领导,不消说,铁穆尔自然选择和他们过招,结果三下两下被放倒,军中便再无质疑之声。
当有老将谨慎的问道:“何以与此地,可是要设伏于察八儿所经之处?”
铁穆尔的回答很简练,很精彩:“我既领命带着你们来到这里,则万事我做主,你们听令,若是我认为该和你们商量,我自会说话,否则,你们且听我的便是。”
这段话传出以后,三军俱服,再无敢抗其威者。
第一百五十八章 翰林院
几个月来,张世豪和王毅中在南洋可以说是干的风生热闹,如今南洋的珠宝玉石行当,已经被东印度公司垄断,至于先前被默许的黑奴生意,张世豪等人虽然低调应对,可是那白花花的银子,却是着实的到了手,以至于在台湾的萧统虽然大手大脚的花钱,可是他却发现,那钱花的越快来的越多,终于,等到高雄船厂在七月末同时下水三艘三桅远洋商船时,萧统就晓得,他已经成功的构成了一个正循环。
眼下,府库里已经有了三百万两白银,基本上维持周转和保值交子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和陆秀夫等人商议一番,萧统下令户部加大交子的发行量,力争在年底前,让岛内的居民尽量都使用交子交易,当然,这也是等于换个法子,把百姓手里的金银回笼回来,毕竟如今海外贸易,可是不认这个的。和他们做生意时,还是得拿真金白银。
不过,另一个好消息,就是燧石枪技术已经彻底成熟,而想要造出毛瑟左轮这样的玩意,萧统心知实在太过困难,也就没有强求,不过,张世杰等军头们却对这燧石枪赞不绝口,那么,萧统也就顺水推舟,拿出了一百万两白银,来给军队全面装备这燧石枪。当然,自己的清远军忠勇军,自然得优先考虑,只有他们的保持了足够强大的战斗力,才能对自己的皇权提供强有力地保障。对此,萧统很有信心,毕竟自己曾经数次深入军营,和那些以厓山残部为骨干的士卒们促膝谈心,同食同睡,那感情自然是非同一般,不少人一提起皇帝,那都是眼泪汪汪的。
不过,那台湾第一次科考的状元,终归还是没有给陆英。怎么说在这个年头,让女子当天下读书人的楷模,这是翻天的大事,萧统也不敢擅专。好在,除了陆英的文章是如此的光彩夺目,显著超过旁人外,礼部徐宗仁等人遴选出的其余人选,倒也不错。
被点为状元的张浦,今年已经三十岁了,生得高高大大。南人北相,面貌看起来就是那种一本正经地书生,他的文章虽然不似陆英那般远见卓识。但是作为正统读书人,能客观的看待士农工商,并且提出在“非常之时要以商促农,以农养军,以军备战”这样的想法,已经非常不容易,虽然这些还是停留在“利用”这样的术的阶段。不过,这也是格局问题,不能太过苛责,此外,在私德方面,张浦几乎无懈可击,其人乃是元军攻克临安后最后一代进士,在临安陷落之际,先是追随端宗赵昺。蒲寿庚作乱后不得已躲入深山,寄居于猎户之家。所谓“耻食鞑粟。效伯夷叔齐故事”,说的就是他了。结果偶然听说朝廷迁台湾,竟是渡海来投,上岛时衣衫褴褛,面目吓人,却依然不失读书人风范,这样的人,也许不能成为经国之才,可是作为道德上的典范,点为状元,也是实至名归。
至于榜眼,萧统选择了司徒不群之侄司徒致远,其人官宦出身,文章写的大气磅礴,论述精当,虽然还有局脩于王道霸道之争,不过,还是比他叔父等人要开明,对于拓展海外这些政策,也能谨慎地赞成,更为关键的是,他是司徒不群的侄子,也算是清流派地一个代表,萧统点他为榜眼,自然也有向他们示好之意,这也是陆秀夫极力主张的。
探花么,这一次乃是台湾本地士子黄主文,真深究起来,他的文章似乎也是只能勉强进前十,可是,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几十年前就迁居台湾的大族黄家的孩子,这黄家也是马南宝费了不小力气,才争取过来,他们和琉球苏家合作,控制着东瀛的贸易,势力不小,原本做贯了土皇帝,对于归附朝廷并没有什么期待,不过马南宝好言相劝,加上萧统也确实释出了些许资源,才换得黄家输诚,不过,为了巩固这一关系,还是点了黄主文当探花。
这黄主文的文笔虽然不算甚佳,思想上也有些小岛意识,不过毕竟是土生土长地台湾本地人,对于岛上山川河流知之甚详,对于台湾的优劣形式,对于台湾的发展空间,对于如何安民聚财,也都有还算精当的意见,更为关键的是,他的文章里,隐然还有些地缘政治的思想,就凭这一点,萧统也就答应了点他,
说起来,一甲三人,却不光是考才学,其中的政治考量实在不少,萧统想来想去,还是别扭,至于二甲和三甲,则基本没有什么意外,礼部给上的清样,萧统也基本照准了。
可是,这些状元们如何安置,却成了一个不小地问题,费了这么大的心思,造了这么大地声势,拢起来几十人才,若不能人尽其才,可就白瞎了。
思来想去,萧统只得效仿后世明朝地法子,把翰林院虚级化,以前翰林院里的翰林学士,专掌内命如任免宰相、宣布讨伐令等。
由于翰林学士参与机要,有较大实权,当时号称“内相”。首席翰林学士称承旨。不过,自从临安城破以后,翰林院形同虚设,里面基本没人了,萧统就正好顺应司徒不群等人的请求,恢复翰林院,不过,功能却是大不相同。
等到上朝时,马凌圣旨一念,众人才省过来,原来翰林院竟然是这般恢复法:
为了便于集中管理,萧统下令把杂流诸如方术伎艺等供奉之事与翰林院脱离干系。今后翰林院专掌制诰、史册、文翰之事,考议制度,详正文书,备皇帝顾问,主官为翰林学士,下有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另有作为翰林官预备资格的庶吉士。不消说,翰林学士自然只有陆秀夫能当,众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目前陆秀夫可以说是第一文臣,身兼丞相,太傅,翰林学士,军械司尚书,盐茶司尚书,可以说是大权在握。
至于侍读学士、侍讲学士这类,萧统大笔一挥,司徒不群,柳风,苏醒,徐宗仁等人,人人有份,谁都不少。
接下来,就是大家最关心的了,只听马凌公鸭一般的嗓子念道:“辛巳年殿试第一甲第一名,庐陵张浦,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赏白银一百两,大珠三颗,小珠五颗,锦袍三件……辛巳殿试第一甲第二名杭州司徒致远,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赏白银八十两,大珠两颗,小珠四颗……辛巳年殿试第三名黄主文,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赏白银六十两……”
对于这三个人选,朝野已经多次协商,自然已经基本没什么意见了,只是他们的官位,却是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毕竟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翰林可是拜相的前兆啊,如今怎么这么容易就当上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次发飙
于陆英,朝野也一直猜测纷纷,毕竟关于陆英的事情公开,可是朝廷上下也都是猜测纷纷,这些人的鼻子可比狗还灵,自然晓得其中关键,不少人甚至已经拟好了奏章,准备皇帝一开口就火力全开,虽然不指望能拉下陆秀夫,可是至少也能重挫他的声望,总归对于某些人是有利的。
可是没成想,皇帝本来在殿试时甚是欣赏那陆英,可是真正到了发榜之日,居然连同进士出身都没捞到,不由让人大为困惑。
终于,好奇心还是可以害死一只猫,一向胆大敢说的司徒不群站了出来。
“陛下,楚州盐城士子陆英,不知此次缘何没有上榜,微臣最近听徐尚书说,昔日阅卷之时,曾有一份试卷见解独到而言辞犀利,颇受那些考官们的好评,不知……”
司徒不群说的遮遮掩掩,还不时向那徐宗仁使眼色,自然是要他忽应了。
那徐宗仁先前在草创之时一直称病不出,如今却是最殷勤的一个,什么事情都想来插一手,萧统很是不喜欢这人,而且那徐宗仁虽然生的也是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可是那双浑浊的,却一直滴溜溜转的眼珠子,总让萧统一阵别扭,而且他的字,写的也软趴趴的,让萧统心生鄙视。
“老子字虽然写的也不好,好歹龙飞凤舞,有点帝王之气呢,你那是什么玩意儿?”这是萧统接到徐宗仁第一篇奏章时地第一想法。那篇长达十万字,厚厚一叠的玩意儿,从阴阳五行到战和之道,扶民之法,看起来面面俱到,可惜似乎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如今萧统心向务实,自然很是看轻这人。
见司徒不群跳了出来,萧统眉毛微微一皱,而那徐宗仁也站出来。朗声道:“陛下,司徒大人所言甚是,那陆英家国天下之论,大海土地之分,虽然新奇,然微臣看了,却也深有启发,虽然其人年轻而略显浮躁,然观其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微臣窃以为。陆英其才,当给予进士之名。”
萧统心中略微有些不爽,好你个徐宗仁。明明老子亲笔给你批示,让你钩掉陆英,如今怎的,你却还找上门来了?
可是朝堂之上,萧统也不便发飙,只是淡淡说道:“陆英其才,朕自然知晓。不过,科举乃是选才之法,天下进士固然都是美玉良才,不过,不见得不当进士,就不是人才么,陆英,朕另有任用。”
“陛下,如此国之栋梁。正当让其多多历练,让其早日成为陛下之骨。如此。乃是大宋之福啊。”司徒不群不紧不慢又接了一句。
“是啊陛下,那陆英却须多多栽培。”
“臣附议。”
……
一时间。原本那些翰林清流们,尤其是翰林院先前残留的翰林学士刘鼎孙,更是闹得欢实,而陆秀夫等三省系统的,则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尤其是陆秀夫,纵然是久经凤浪,可是那毕竟也是自己骨肉至亲,终究还是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淡定。
眼见那些人越闹越凶,萧统终于一拍桌子,道:“都别说了,朕已知晓!”
这是萧统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在朝堂上发飙,显然,什么东西,第一次的时候,效果都是很好的。群臣马上就安静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皇帝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们不就是想说陆英的身份么?哼,告诉你们,陆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