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厓山-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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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道:“先生,虽然你不愿,但王默永远把你当先生。”
说罢,王默突然大喝一声,一头朝身侧三丈不到地柱子上撞去,众人反应不及,只听一身闷响,王默的身子颓然倒地,地上已经是鲜血涔涔。
群臣大哗,迅速赶到地武士们很快控制住了局面,领头的人手伸到王默的鼻子下面一试,然后朗声道:“大汗,他已经死了。”
“文天祥!”刚刚才坐下的忽必烈愤然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下来,指着文天祥的鼻子,厉声说道:“如今你满意了?你亲手把自己的弟子给逼死了,你高兴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恩?”
面对忽必烈的质问,文天祥死死咬住下唇,下颚上已经鲜血渗出,只是虽然这样,他依然没有躲避忽必烈灼灼的目光,而是勇敢的和他对视。
在杭州象征性的驻扎了几天后,萧统还是星夜回到了金陵,毕竟从江南的区位优势来说,很明显金陵是五朝古都,虎踞龙盘,怎么说也比很不吉利的杭州要好很多,此外,金陵之地毕竟北伐更为方便,萧统乃是进取之君,而非偏安之主,目前虽然把杭州改成了永安,可是心里念兹在兹的,还是金陵。况且,目前还是战时状态,杭州不日将出军南征,而由于先前布局的缘故,如今一场新的鏖战即将打响,除了西线的襄阳,有张世杰和邱寻坐镇外,中线和东线都需要自己亲自做出决策,虽然说遥控指挥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是目前,情势所逼,也不得不如此了。
第五十八章 诡谲(4)
可是,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快的,萧统虽然有着超出这个时代几百年的知识储备,却并没有相应的战术素养,就是战略层面的布局,萧统也只能根据后世一些粗浅的知识进行大概的推演,具体工作,其实还是张世杰等人做的。古人不比后人傻,那种一穿回去就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纯属扯淡,而萧统这一次之所以能光复半壁,与其说是皇帝英明神武士卒舍生忘死,不若说是人品大爆发。
只是,人的运气总归是守恒的,就当萧统召集参谋部的大大小小的人开会,准备做出反应时,一份加急情报,却让萧统当即傻眼。
上面说的很清楚:“玉昔帖木儿部已经通过洪泽,,所部三万余人不日将抵浦口!”
这份情报,一下子让萧统先前的整个判断都发生了重大失误,因为早就遁走的玉昔帖木儿部,在萧统看来,完全已经是失去了斗志的残兵,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威胁,因此他也就放心的让自己手中的王牌张世豪北上了,可是,谁曾想那玉昔帖木儿部居然又绕了个圈,从先前宋军登陆的地方稍微偏北部一点,居然照猫画虎同样来了一次!
如今,根据情报显示,玉昔帖木儿部虽然主要是步兵,可是恰恰也是元军里最精锐的一只步兵,作战能力强,久经考验,而且军中成分比较单一,是*得住的力量,想要再像以往那样投机取巧的法子来战胜之,却是很难。林雷
当即。众人的讨论话题马上转移到了阻击玉昔帖木儿部上来,高升第一个发言,力陈道:“陛下,战局瞬息万变,如今我军刚刚登陆。主要集中在各大名城,而地方之上还缺乏有效地占领,加上玉昔帖木儿其人善于用兵,他必然会绕过大城。直接窥江,我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江北拦住敌军,并且予以歼灭。”
现在。宋军登陆之人不过三十万,其中襄阳一代布防近九万,而武昌到安庆间战线绵长,城邑较多,又有十万之众,算上淮北,永安等地,其中金陵城不过有军六万出头。虽然萧统昔日在台湾不惜用四人一兵的惊人比例大肆扩充军队,若不是南洋源源不断的输入黄金白银,怕是早就将宋廷拖垮,本以为这支军队已经够用,可是,当自己真正又控制了不小的地盘后,才发现战时军队是永远不嫌多的,如今这六万人还要布防金陵及周边各大城镇,真正能机动地,也就是三万人出头。而这样一来,这场战斗的结局,就有地说了。
更麻烦的是,宋军由于经济问题,并没有全部换装火器。如今萧统手上。满打满算,只有一万人装备了先进的燧石枪。还有数千火绳枪,至于神臂弓这些宝贝,倒是不少,在台湾经过魔鬼般地训练,他们的作战能力想必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们间也只有一部分人被抽调到安南参与了那次战争,大部分人虽然在演习中表现剽悍,可是真正能杀人否,却还是未定之天。
另一方面,如今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是,由于萧统没有料到玉昔帖木儿居然能在此时杀一个回马枪,因此张世杰被派到西线,钱能熙还在南边,张世豪早就坐船北上,召之不便,目前手头,只有一个一直驻守金门地安丰,还有默默驻戍守台北多年的司马玄,算是可能会比较好用的武将。
毕竟,将军只有在生死血火中打出了,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有驾驭士卒的威信,才能带给他的士卒门信心,才能有机会取得胜利,而显然,这一切安丰和司马玄目前都不具备,驻守金门期间,虽然安丰把金门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尤其是处置大陆移民和物资的事务上,更是超出了萧统地预期,而几次面对对岸的挑衅,安丰也都处理的十分果断,据萧统观察,也算是一个文武兼备的良才,可是真正怎样,还得打了才知道。至于说司马玄,他的行政能力已经不可置疑,如今台北已经成为全台第二大城市,由于纵贯台湾的石头路已经修好,交通方便,如此一来台北已经有数十万百姓,而萧统正计划着把台湾府的治所迁到台北去,而台南,则是大宋王朝的陪读,这样一来,想必台北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前台湾知府马南宝就一直很是欣赏司马玄,如今马南宝入主中枢,本想把司马玄也要过去,萧统思虑再三,还是把司马玄带在了身边,毕竟他清楚的记得,司马玄也是有一身好功夫地。
如今高升已经说话,而其他参谋部的秀才们也都大发高论,有主张坚守金陵的,有主张主动出击的,只有萧统一直期待的安丰和司马玄,没有说话。
这一次,萧统把金门防务交给了国舅杨亮节,而加封安丰为冠军将军,这一称呼自然是意义非凡,而司马玄则是被加封为骠骑将军,同时,二人地文职也都留着在,尽管不是没有人提出异议,不过,萧统一句“非常时期,一切从权”就堵住了他们地嘴,不过,谁都可以看出来,萧统是有意要栽培他们了。
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萧统这时候先问谁,那可就是有讲究地了,毕竟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圣眷的问题,这个年代,皇帝关爱的眼神,可是比什么都重要,而有时一个态度,就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司马玄之所以能脱颖而出,凭借的是当年那篇见解超凡的策论,可是萧统思虑再三,想起来当年安丰打动他的,却是那手笔力遒劲的好字,默默在心里数了数数字,终于决定,还是先喊安丰吧。
“安将军,你可有话要说?”萧统沉声问道。
第五十九章 诡谲(5)
安丰霍然站起,朗声说道:“陛下,末将以为玉昔部既然来势汹汹,必然以为我军无备,既如此,我当反其道而行之,选锐卒数千,主动迎敌,狙击于当面,鏖战于江北,挫其锐气,断其歹心,然后徐徐图之。”
“末将附议。”
“微臣附议。”
看起来安丰人缘也是不错,话音刚落,很快就有人表示支持,只是高升依然神色平静,没有表态,而司马玄则若有所思。
“司马玄,你怎么说?”萧统也没有马上表态,他还想听听另一个人的意思,这样也显得公平些。他此话一出,安丰脸上不由微微有些失望。
“陛下。”司马玄的声音有些沙哑,事实上自从他从台南北上以后,嗓子就没有好过,萧统虽然专门延医给他治疗,却依然收效甚微,据他自己说是积劳风寒,日久不愈,终至于此,用后世的话说似乎就是慢性咽炎,这玩意萧统也知道,是超级难治的,为此,萧统还专门下诏嘉奖了他来着。
“末将也赞成安将军的意思,对于玉昔,必须猛击之,不过,微臣以为,以逸待劳,坐等玉昔临之比较好。”司马玄声音虽然听起来费劲,可是也不急不徐,毫不慌乱。
“那你说该怎么打?在哪里打?”高升一改先前的沉默,急忙问道。很快。他地神情又被一些人看在眼里了,不少人心里又开始嘀咕了。
“也是在江北。林雷无论如何,断不可使鞑子过江,不过末将以为,与其大步北上,不如在浦口背水列阵,限于死地,然后图存。”司马玄沉声说道。他的意见就是模仿昔日韩信大破陈余地战例,在江北再和玉昔鏖战一次。”
“若是会战不利,则鞑奴必然趁机渡江。为之奈何?”
这一次,居然还有参谋人员出言质疑,倒是出乎萧统的意料之外。而司马玄看了那名年轻的参谋一眼,淡淡说道:“王先生多虑了,此战上有神明庇佑,中有陛下英明神武,下有士卒奋不顾身。断无不利之礼。”
这一下,司马玄抬出了上天和皇帝,众人自然不好再反驳,那王参谋也只得悻悻点头,不再多说,萧统见安丰欲言又止,心知二人其实还是在暗中较劲,看起来自己这一次得做出适当的决定才好,不然二人若生嫌隙,就不好了。思虑片刻,萧统朗声道:“诸位所言,深合朕心,司马玄,朕若以你为先锋,你可敢战?”
司马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忙道:“陛下,末将五年来日死夜想,一直都等着这一天啊,陛下有令。末将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击退鞑子!萧统赞赏的点点头,道:“背水浦口的法子,既是你想出的,朕就派你前去。你以为如何?”
“末将得令!”
“你需多少兵马?此外。若有其他要求,你尽可提出了。朕必然允之。”萧统满脸微笑的说道。
“陛下,末将本部两千锐卒,戍守台湾岛尖已有数载,日夜训练,枕戈待旦,从来不敢有丝毫懈怠,登陆以来也一直在熟悉浦口地形,加上承蒙陛下厚爱,末将所部已经全部装备火器,因此末将只需本部人马即可。”
原来那司马玄倒早有准备,只是只带了两千人,就有些麻烦了,虽然他的两千人可是萧统重金打造火器部队,占了金陵附近火器士卒地五分之一,可是真正战斗力如何,还是需要检验。
见皇帝皱眉不语,司马玄咬了咬牙,朗声道:“陛下,末将愿立军令状,且末将决不让一杆火枪落入鞑子之手!”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唏嘘,立下军令状的意义,众人都知道,一下子,几乎所有人都对司马玄投去了赞许和钦佩的目光,就是先前有些不悦的安丰也不例外。
萧统迎上司马玄热忱的目光,仅仅是一个眼神,君臣间,也就明了。
此议遂定,接下来,金陵周边的必备防守也是一个重头戏,毕竟这里不是襄阳,萧统虽然也瞬间想过是不是空城而出,思虑再三,还是在心底把这个提议否决了,根本没有说出来,而其他做臣子的,自然更不会提,毕竟皇帝还在城中,哪个嫌自己活长了地会去建议把皇帝周围人调走呢?
随着萧统和安丰逐次给众将分配任务,基本上众人已经各司其职,只是安丰,最先被提到,却是现在还没有说法,不由让安丰等的有些心焦。
就当安丰准备鼓起勇气再次主动要求时,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出现,“安丰,这一次轮到你了。”
“末将誓死践行。”安丰径自就表态了,可是话出口,才发现皇上还没说是什么呢,不由有些窘,而其他将领虽然顾虑场合不敢大笑,可是那脸上抽动的肌肉和奇怪的眼神,却早就出卖了他们。
萧统板起面孔,扫视了众将一眼,一本正经说道:“怎么招?为什么大家都不笑?”
这话一出,众人终于忍不住了,纷纷捧腹大笑,而气氛一时也轻松了许多……
“好了。”有放就有收,萧统一说话,将领们也都静了下来,“安丰,朕有项任务交给你,其中艰难困苦,朕无需多言,而且你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你可敢接?”
“末将也愿立军令状。”安丰沉声说道,这个时刻,哪里有迟疑的道理萧统和高升对视一眼,见高升微微点头,萧统若有深意的看了看司马玄一眼,淡淡说道:“你跟朕来。”
说罢,萧统不理会在场错愕的群臣,背着手大步出去,而高升则忙道:“诸位,诸位啊,陛下去去就来,我们接着说啊,王将军,你的帐内……”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09必然多事之秋,大家多多保重。
第六十章 诡谲(6)
萧统不管到什么地方,总是习惯于在密室中处理一些事情,没法子,在这个时代,目前来说他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虽然萧统念兹在兹的是开明开放,是打破樊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可是真正事情到了自己身上,萧统才发现,真正信得过的,只有血亲,自己深深痛恨的血统论,如今却依然把自己聚在里面出不来,而萧统如今尚未大婚,因此自然没有子嗣,而杨后杨亮节等人,实质上都和自己无关,所以“策划于密室”,对众人时刻提防,也就成了没法子的事情。
“安丰,”萧统带着他进来,同时心说这个屋子大概得拆了,“知道朕让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
“末将但凭陛下吩咐”,安丰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这个密室自然不是他这个层次能知道的。
萧统微微一笑,突然转身,双手搭在安丰的肩上,盯着安丰的眼睛,沉声说道:“因为,朕信任你。”
“陛下……”安丰当即就感动的稀里哗啦,正欲行礼,却被萧统一把拽住,“如今的情形,有些事情你看在眼里,朕念在心头,你的想法,朕也知道,你且宽心就是。”
“陛下栽培之德,厚爱之恩,末将唯有粉身碎骨以报,陛下,末将这一百多斤,就是陛下您的了。”
都说古人单纯,别的不敢妄断,不过容易被忽悠这点到还是真的,尤其是武将,心眼多的,如张家三兄弟这样的,萧统就得费力气去既拉拢又防范,可是像安丰这样文臣出身,却又心眼耿直的,也是不少。s这也让萧统省了不少力气。
萧统听了安丰的表态,玩味的挑挑眉。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