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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米安情事-第39部分

小说: 米安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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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台寺,还是她来北京之前在一本手抄的杂记上看到过,无意间看的一眼,只有三个字戒台寺,还想看的时候,却被爸爸,哦,她那个爸爸给夺走了,自此,米安再也没在他的书房看过那个手抄本。今天,莫名的,早上起来,就想到了这里。

  北京有句俗话,‘潭柘以泉胜,戒台以松名’,这冬天,没什么百花的景儿,赏松,倒也成了乐事。

  今儿天好,又是周末,来这儿转悠的各个高校的学生也有些,更多的,像是一些富贵的香客。这门口不是停着几辆红旗轿吗。

  米安没有在意,跟着三三两两的行人往里面走。风中,是梵音的颂歌。抬头,是翡翠的琉璃瓦,一片片衍落下来,遮盖住了这冬日悉悉索索的日光。

  漫步于清幽的深山古寺,寺内寺外盘卧着各具形态的卧龙松,一个早清的铜香炉,撒上一把凝神静心的檀香,烟雾缭绕,缓缓上升。

  这样的意境,让米安莫名的平静,平静到让人不禁流泪。

  戒台寺的千佛阁上,有一座千年香雕弥勒佛,这是一座露天大佛,常得日月之光,纳天地灵气。

  米安站的地方离大佛还蛮远,不过,阳光却照在她的身上。

  大佛边上,打坐的老禅师面前,站着一个小朋友,胖墩墩的,却灵气十足。

  小朋友说:“师傅,书上说的‘如果躺在太阳花上,即便是哭也会面朝阳光’,可如果是下雨了呢?”

  老禅师睁开眼,笑着:“这种阳光不在天上,在心里。”

  小朋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跟着坐了下来,有模有样的。

  阳光下,米安微微眯着眼,唇角的笑,也像是跟着太阳温暖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太阳的光慢慢被大佛挡住了,小朋友有些坐不住了:“师傅,太阳走了,我们也走吧。”

  老禅师抬起眼:“上次你来,师傅是不是教给你一首诗,你还记得吗?”

  “记得。”

  “背来听听。”

  “三月残花落更开,小檐日日燕飞来。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来。”

  “你明白什么意思吗?”老禅师问。

  小朋友摇摇头。

  老禅师说:“有的时光是可以再循环的,就像春去春又来,太阳落了明日也可以再升起来。可有的时光,即便知道它常在,也要珍惜。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来。你明白吗?”

  “师傅……”小朋友挠挠头:“我还是不明白……”

  这时候,那一边,走过来一个中年男子,对着老禅师行了一礼,摸着小胖子的头:“言言,你又来打扰老师傅。”

  小胖子站起来:“爸爸,你告诉我,什么是‘子规夜半犹啼血’?”

  米安站在那儿,身上的阳光也被大佛挡去了,她看着这个小胖子和他的父亲,听着他们说的话,想着————

  “做父母的动不动就指责儿女,要把他们圈在条条框框里,给自己万般理由以求心安理得。”

  “人的一生都会犯很多错误,然后,便会用更多的错误来弥补。”

  “你能理解一个母亲对儿子的责任吗?”

  “首长常年关节痛……要是你周末没事儿就去一趟吧……他嘴里虽然没说,可心里还是想的……”

  突然间,米安心里一痛!

  。

  是蝴蝶不愿意 114

  突然间,米安心里一痛!

  她站在原地,有些张皇,向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正好把那个小胖子抱了起来,他们说些什么,米安已经听不清楚了,可是那个老禅师说的话————

  有的时光,即便知道它常在,也要珍惜。!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来。你明白吗?

  珍惜……

  举米安来北京这小半年的时间,从夏天走到冬天,从佟鹣然找到她,从她见到他第一面开始,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

  忽然转过身,米安就朝寺外跑去,她要去看看他,她该去看看他。她该叫他一声爸爸,她在北京的这片天,是他给她撑起来的,她竟然到现在才明白,才知道……珍惜!

  米安跑到寺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一路人也刚从戒台殿里出来,走到门口,就要上车,一路的保膘把她的路给拦着了。

  绵米安想往外面走,就央求:“我想出去,让我先走吧,我真的有急事儿。”

  “抱歉,请您稍等一下,等我们夫人上了车。”保膘不让路。

  甚至,已经有军人拿着微冲过来。

  米安看着正在和主持交谈还没有一点上车迹象的那个夫人:“我没有什么企图,我就是想走出去,你们可以……你们可以搜我的身!”

  或许确实引起了***动,或许真的是米安的声音有些尖锐影响到了前面的夫人,她转过了头,看向米安。

  米安这时候也看向她,说道:“拜托您,能让我先过去吗?”

  那夫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保膘放行。

  米安一路往外跑,经过夫人身边的时候,还是停下来,努力的让自己笑着点了下头:“谢谢您。”

  然后就跑开了。

  米安知道,她笑的一定很难看,可是,她已经抓不住自己的心了。

  到正路边,正好一辆计程车送人过来,她跳上车就说:“军区疗养院,能快点吗?”

  车走了。

  薛白站在车边看着米安离去的背影,她竟然想不起来她见过她?可是,米安临走时,对她留下的一笑,留在薛白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她转身上了车,对司机说:“去,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

  那天薛白去老宅子里找向钺岩,向钺岩听见薛白回来头也没抬,就说:“他这几天没动静我还以为没了事儿,谁知道去一趟法国回来更是翻了天了!”

  “钺岩……”

  “你紧着他闹,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闹个什么出来!”向钺岩确实挺生气的,他现在也只是知道向以伦被人关了几天的事儿。

  薛白没做声,低下了头。

  向钺岩一抬头,看见薛白好像在哭的样子,他这心才算是吊上了,你看,她自己的儿子闹腾,她哭什么。

  “梓韵……”

  向钺岩多无可奈何,只能劝她:“以伦无法无天的样儿,你不能再由着他了。”

  薛白的小字是梓韵。

  向钺岩无奈心疼的时候总喊她的小字。

  “以伦说,他有了孩子!”

  薛白抬头,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向首长愣了:“什……什么?”

  “我怎么就不知道,这孩子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米安我也见过,她这么年纪轻轻的孩子,更何况,她以前来过北京吗?以伦又这样,你去看看你儿子,他……他……”

  薛白说着说着就哭,可向钺岩听的是云里雾里,这怎么又牵扯出个孩子,还有米安?谁是米安?

  好不容易,薛白把事儿给说了清楚。

  向钺岩眉头皱的死紧,可一句话都没有说,猛抽着烟。

  薛白还在旁边哭,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向以伦那样,米安又那样,而且,这中间还牵扯个陶家,还有佟鹣然,她现在倒是想由着她那儿子,可是,这是由着就是由着他的事儿吗!

  “我知道,你是欣赏佟鹣然的,可是,你不了解他那个闺女米安,别说你不了解,我想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不是我疑心,也不是我放不开,那个女孩好是好,可是太凉薄了!她现在看都不看我们孩子一眼,你说……”

  薛白这说了半天,还是心疼向以伦。

  向钺岩听着,还是没说话,沉默了会儿,心平气和的抬起头:“先不谈他们感情的事儿,就是这孩子,我们就要先调查清楚!就算是他佟鹣然认闺女那也是验了DNA的。以伦那边,你再看他几天,等他的腿好了,他真出去就让他出去,他这么大的人了,也该知道事情要怎么办。你急,也是急坏了自己。”

  薛白点了点头。

  说来也奇怪,这几天向以伦也安静不少,不吵不闹不喝酒不摔东西,一日三餐照常吃,吃的还厉害,那些补钙的还有王嫂熬的骨头汤他是一口没落下,就是爱钻房间里。

  可不是安静了,现在他能联系到外面了不是,原来沈起炜来看向以伦都是薛白全程陪同着,他就是治好了病就走。现在,向以伦给沈起炜联系,沈起炜也精明着呢,不用向以伦交代,他就给他盯着米安呢。得,他现在可不能安静的养伤,外面风平浪静的。

  薛白见向以伦安静了不少,这才趁着今天天好来戒台寺,其实薛白蛮不是很喜欢这地方,但每年都会来上一两次,谁知道今天竟然碰上米安了,薛白看米安的样子也觉得不对劲儿,才想着跟上。

  别墅里,向以伦的石膏已经拆了,就是现在还好的有点不利索,现在他正窝在沙发里看公司的文件————

  “诶,沈先生你不能进去,夫人现在不在这儿……”

  沈起炜在门外,被王嫂给拦住了。

  “以伦!向以伦!快点,出事儿了!”

  沈起炜没办法,就只能在那儿喊。

  向以伦一听见沈起炜的声音,扔了文件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往外走:“米安怎么了?”

  沈起炜的车就停在那儿,他连火都没熄:“不是米安,是泽晓!军区总部直接去人把他从沈阳给提回来了!”

  “提?!”向以伦皱眉。

  “是啊!现在那边刚上了飞机,还没到北京呢,你说他。妈这谁呐!查到他头上了!”

  向以伦跟着一怔,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样,一句话不说就往沈起炜停在那儿的车上冲!

  王嫂连忙让人拦都没拦住:“少爷,你不能出去……”

  “以伦,你上哪儿去,等等我!”

  可向以伦还是把车门一关,踩了油门就向前冲,不过留了话了:“你去机场截住陶泽晓,能把人给弄出来就弄,不能弄出来你就跟着他!贴身跟着!”

  沈起炜追着那车直到把向以伦的话给听全了,才听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缓了一会,叫了辆车,直奔南苑机场!

  向以伦这是一路开车一路骂自己,都是被孩子的事儿给搅和的,他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正中午,还好路很通畅,没有堵车。

  可就是等红灯,向以伦也等的不耐烦,不光是向以伦,连米安都是。

  双行道上,米安看着前面红灯秒数的跳动,烦躁的看了车窗外一眼,可就是这一眼————

  旁边的停车道上,是向以伦的车。

  都在等红灯,像是有感应一般,向以伦偏了下头,看到米安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可马上,他又转了过来,下一秒,也不管前面有没有车,车一加油门,直接就冲了出去,车冲到正中间的时候,与正常行驶的车,就查那么两公分就撞到了一起,交警随之追上。

  米安旁边的司机惊道:“好家伙,布加迪威龙就是牛X啊,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是个太子爷的车了,不好追呐!诶,绿灯了,姑娘坐好了啊!”

  从计程车上下来,米安顺着这路就一直往疗养院里面走。

  “姑娘,这儿你不能进去。”

  到门口,还是被拦住了。

  “我找卢志海!”米安急急的说。

  门卫摇摇头:“对不起,你今天找谁都不行,里面正在执行重要任务,你改天再来吧。”

  “你让我进去,我找佟鹣然,我是他的女儿,我要进去看我爸爸!”

  米安此时,或许不知道,她已经流泪了。

  

  是蝴蝶不愿意 115

  六世**喇嘛仓央嘉措写过很多首诗,关于佛理,关于亲情,关于爱情。

  薛白看着现在的米安,想到的,只有那么一首:

  那一天

  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举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绵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月

  我轻转过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细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这样的米安,让薛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阮怜苡。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一个月没有见过他了,他的关节痛,你们让我看看他好不好……”

  里面或者真的再执行什么任务,院子里,停着一辆又一辆的军用吉普。

  还有向以伦开的那辆布加迪威龙,你看,横七竖八那么嚣张的扔在大院里,米安想,为什么他能够进去,而我不行。

  “对不起,现在里面在执行任务,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任何人!”门卫的脸色更冰冷了,就要拿手里的枪去抗米安。

  米安扶着那枪杆,这是她第一次摸这么冰凉的器物,一直能冰到心里,她不害怕,就算这个门卫开枪她都不害怕,她只想进去:“求求你,我给你跪下都可以,你让我进去吧!我求求你!”

  或许米安不该这样,她可以给卢志海打个电话,她或许可以给陶泽楠打个电话,可她全忘了,就是带着这么一股莽劲儿,硬往里面闯。

  薛白在后面看着,竟然也是一直流泪,流泪到她已经慢慢的走到了米安的身后都不知道,她伸着自己的手,想碰她,却,就怕这么一碰,再也没了,这种感觉再也没了。

  “夫人!”

  向钺岩的秘书简明辉实在是惊恐,他唤了薛白一声。

  薛白这才像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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