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大神-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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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散,唐黛一直觉得何馨的唇饱满丰润,如果却觉得耳朵上爬着蚯蚓一样。终于在王爷准备攻城夺寨的时候,她翻身哇地一声吐在地上。
裕王便停下了攻势,这边房间自然是睡不下去了,他将唐黛用纱裹了,横抱着换了唐黛的房间,出门时吩咐门外的刑远:“让人收拾一下,另外送热水上来。”
唐黛漱口,裕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声关切:“好些了吗?”
唐黛还是觉得心头烦闷,她想喊不好,可是喊不好又能怎么样呢?荆苛刺秦的心她起过一次,何馨阻止了,视死如归的决心一旦被戳破一次,就再难聚集。
她只好笑:“我说不好,王爷便就此收兵了?不过王爷,小民天生消受不起百合,您要真疼我……让刑远进来玩BL,我肯定神清气爽、百病全消!”
裕王嗤笑,待她漱了口便继续他的攻伐大计,只吩咐一旁的何馨:“算了,你歇着吧。”
何馨便在床靠墙的一方睡下,两个人的动静传入她耳朵里,却丝毫不能造成干扰——她已经历的太多了。牢里的狱卒们有时候收了外边乡绅的银子,便挑漂亮的女囚孝敬、甚至以女为宴,那些花样、阵仗,多到她可以百变不惊了。
半个时辰之后,云收雨住。
裕王左边揽了唐黛,右边抱了何馨,三人同榻而眠。唐黛欲从他怀里抱挣脱出去,他明明似睡着了,却死钳了她的手不放。唐黛挣扎得过狠了,他威胁似地加了力,夜里太安静,便能清晰得听到她腕间传来的咯咯声,唐黛咬牙没有呼痛,她不敢肯定如果一直挣扎他会不会直接捏碎她的骨头。
最终还是只有默默地躺回他怀里,他便也松了铁钳一般的手,安抚似地轻拍她的手背,似又沉睡,再无其它动作。
唐黛却一直没有睡着,她只觉得胸中烦闷。夜色已深,时有烛花爆开,发出短暂微弱的声响,她睁眼到天亮。
裕王起得极早,这里没有人伺候,他却很快便整好衣袍,走时在唐黛脸上香了一个,又拍了拍何馨的脸,终是出了门。
何馨拿手指头捅了捅唐黛:“没事吧?”
唐黛只觉得脑中昏沉,额间青筋突突地跳,说出的话却逞强:“没事。为什么不让我……”
何馨捂了她的嘴,指指房上,唐黛这才想起上面还有至少四个暗卫,八只耳朵。她悻悻地住了嘴。两个人第一次同榻,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何馨也不想起身了,就这么躺着说话:“袋子,贞洁对你来说重要吗?”
唐黛对此不屑一顾:“我要是三贞九烈,也不会被他一唬就献身了。”
何馨翻过身来看着她,声音放得很低:“你知道他和潘太师为什么誓不两立么?”
唐黛挥手:“不要在这时候提他,我觉得恶心。”
何馨却偏要对她说,二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因为他少年时带兵,潘太师的大儿子潘勇是他的阵前先锋,跟他在一次和大月氏的交战中阵亡了。潘太师一直疑心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还上折子参过他,大荥王朝人尽皆知。他老爹那时候还在,考虑朝中局势,为了安抚老臣,才把他调回来,夺了他的兵权。还是他哥上位,又将户部和刑部交给了他。”
“那又怎么样,他本来也不是个什么好鸟。”唐黛越发觉得无力了,思维都开始有点模糊,何馨戳了戳她的头:“傻呀,他若是武将出身,身手势必了得,凭你又岂能得手?”
唐黛的语声中便带了几分茫然:“不能得手又怎么样呢?何馨,我们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吗?”她突然觉得有点冷,下意识掖了掖被子:“你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么何馨,他一步一步地越我们的底线,就是要我们容忍成习惯。昨天我们觉得共侍一夫可以忍,今天他要我们忍三人同欢,明天呢?也许明天,我们侍候的人会不止他一个。何馨……”她语声很低,烛火已尽、天光未明,何馨看不清她的表情:“他在培养我们的奴性,我们一步一步地退,总有一天会成习惯,以他为天,将顺从他视为理所当然。何馨,你看过宫斗吗?我们会像这时代所有的姬妾一样视他为主,以他之爱为生,失去尊严、失去爱憎、失去廉耻……”
她声音越来越低,何馨觉得有点不对,伸手一摸她额头,烫得吓人,这她倒是放了心——她生怕唐黛想不过服毒自尽。
她此时方切实感觉到唐黛说得对,她们是战友,若是其心不齐,这大荥虽大,只怕再无可依。她突然很害怕唐黛就这么死了,急急地披衣起身,唤了人去请大夫。
唐黛的身体其实不弱,相反经过一段时间的要饭生涯,她长得还颇壮,实在是称不得弱不禁风。所以大夫说得也很有把握:“恭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再加上偶感风寒,以后可要小心,万不可着凉。老夫开两帖药即可。”
他说得喜气洋洋,何馨和唐黛面色如霜。
上午两个人本该继续新人们的培训课程,何馨把运营的方案发给他们之后便回了唐黛房间。那时候唐黛在写《沦陷女囚的六个日夜》,这书已经拖了太久,而她也终于能够写出结局了。
因为不打算出门,她只是以丝带松松地扎了长发,身上随意披了件素色的披帛,素手执笔,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整个人如同一副古意盎然的山水画,沾染了淡淡墨香。
何馨有些心疼:“你应该歇着……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唐黛也很无辜:“我怎么知道啊,到底缺乏经验。”她低头又去研墨,嘴角依然一抹笑意,依然是那个吊儿啷当的唐黛:“这个没有安全套的时代……实在是很不安全呐。”
何馨在她对面坐下来:“要派人通知他么?”
唐黛就笑喷了:“喂喂喂,你是真糊涂啊还是装糊涂啊?这浮云小筑里发生的事,还用我们通知他么?”她笑得用力了些,下笔失了轻重,墨在纸页上晕开,两年半写了几十万字,她的毛笔字总算是有了些进步,不再如刚穿过来时那般惊天地、泣鬼神:“请大夫吧,要最贵最好的。我可不要将来留下什么病根,MD到时候老子身体差的时候也不见得别人会难受。”
“也许……他没有那么狠心,那毕竟是他的骨肉,袋子。”何馨开口时也没底气,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劝她。其实该保还是得弃,她和唐黛都知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是没有破绽的,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横尸一具而已。所以唐黛敢在贵族AB的狱中嘻皮笑脸。
而一个人如果有了眷恋,就有了破绽。
裕王爷收拢唐黛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一个家,只要她跟这个家里的人产生了感情,这世间便有物可以绊住她。于是雄鹰亦不能飞得无牵无挂。
“我不可以给这个男人生孩子,”唐黛前一刻很严肃,后一刻更严肃:“他会玷污我唐黛高贵纯正的血统!!”
她说这话时,俨然一脸的高贵冷艳白莲花状!
何馨亦忍不住笑着用镇纸轻轻敲她的头,敲完之后她觉得涩然:“我那儿有避孕的方子……到时候让温管家也给你备着。对了,还有……”她脸色微红了红,如白云染烟霞,玫丽非常:“还有缩那个和丰……乳的方子,你要吗?”
唐黛正奋笔疾书呢,闻言她没反应过来:“缩嘛的方子啊?”
何馨脸更红了:“就是缩那个的啊……”
唐黛的下巴就掉了:“你不会吧,要缩他那个?”
何馨恨铁不成钢:“是缩你这个,笨蛋!!很简单的,用石榴皮和菊花熬的水来洗,见效快,也没什么副作用。”
唐黛终于明白过来,这次她是真的笑得挺开心:“别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看她笑得爽朗,何馨便也好受了些,她伸手敲了敲她的头:“笑死你算了,哼。我出去请大夫了。”
唐黛继续写女囚的结尾,故事的最后,“女产子难辨其父,于晓烹而啖之”。
很是轻描淡写的一笔。
29、女人如马,良驹性烈
第三十章:女人如马,良驹性烈
唐黛真的挑了长安城里最贵最有名的大夫来开方子,在同一天,她托何馨去公开亭贴了《沦陷女囚的六个日夜》的大结局。
何馨的容色,走到哪里也注定是被围观的对象,她这一贴就引起了轰动——有人称色大简直是明眸皓齿,艳色无双。唐黛喝了药躺在床上还愤愤不平:“我贴了两年都没人认识,你就帮贴一天……人生如斯,生有何恋……”
“去你的……”何馨守在床边,她以手敲打唐黛的头:“你拿一天不嫉妒我会死?”旁边还有两个人无措之下揪来的产婆,产婆一看这明显是大家夫人,虽然只是小产,她倒也很是尽职。
“嫉妒你?”唐黛脸色苍白,但她一脸的不屑:“姓何的,你难道一点也不嫉妒我学富六车的才华?”
何馨喷了:“小人嫉妒,眼都快红成兔子了,你把多出的那车才华送给我呗?”
她们一直在互相调戏,用极淡的笑容看一个生命化作一屡血水,言语间谁都不难过。
下午,一直晴朗的天开始下雨。夏夜的雨来得又快又急,伴随着天边的滚滚惊雷很快便成了瓢泼之势。唐黛的左臂又开始痛,何馨替她掖好被角:“这时候要盖好,不能受凉,不然会落下病根。”
“良药苦口的话你就不用跟我多说了。”唐黛抱着手臂缩在被子里,她在流汗,声音倒是满不在乎:“我既然活着,就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至酉时雨仍未住,温管家却急急来报:“主子,裕王爷来了。”
他话未落,裕王已经进了房间门。唐黛挣扎着欲起身,他伸手阻了她,在她床边坐下来,沉声道:“都下去吧。”
众家人都散去了,何馨还侍立于旁,他转眼看何馨:“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何馨颇为忧虑,张口欲言,唐黛用眼神阻止了她,她于是微微一福,也下去了。
房门被关上,屋里就剩了两个人。裕王身上已被雨水沾湿,他褪了长袍,脱了鞋,也不客气,撩开被角就上了床。也不避讳产妇之秽,他伸手将唐黛拥在怀里。
唐黛料准他不会怎样,便也乖乖地在他怀里趴了。他将头埋在她劲间,二人沉默。有那么一刻,唐黛甚至觉得他是不是也不好受?
这就是男人最可怕的地方,如果他像贵族AB一样体胖如猪、性恶如狗,一上来就来硬的,唐黛或许不怕,但是他偏偏俊美无俦,性狡如狐,他习惯在毒药里调一丝蜜。
他一向高高在上,但他会挑一个很恰当的时机展现他脆弱疲累的一面,勾一勾女人的母性情怀。
他的表演永远都不夸张,不做作,你一个不小心就会当了真,于是你会很想伸手理一理他的发,抚平他微敛的眉峰。于是他所有的行为你都能找到天衣无缝的理由。
比如第一次的以身相许是为了爱,比如他赐下浮云小筑是真的想保得你的安全,止你半生飘泊,比如他宠爱何馨只是为了让你多一个得力的帮手,比如三人同榻他只是希望给你一个伴,让你不再寂寞。比如这个孩子,或许只是因为他什么都给不了它……
这一刻他埋首俯在唐黛云发里,唐黛的手被他摁在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但是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她只有望着窗外,大雨倾盆,偶有惊雷一现,劈不开雨幕重帘。
这时候何馨也没有回房,她在荷池的小亭间观雨。乌云笼罩了天际,天尚未黑,光线却很暗了。
她穿了月白色的薄裙,亭太小,难避风雨,所以她撑着纸伞,于亭栏间站得一阵,她发现东面亭栏旁有株荷花开得特别娇美,试图伸手去摘,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风雨越来越大,她身上俱已湿透,索性便收了纸伞,扶着亭栏踩到亭外的岩石上。
彼时她全身已湿透,薄裙粘贴在身上,更衬得身姿袅娜,黑发如浓墨披在肩头,许是着墨太深,使人深恐随时会晕散开来。
还未待她伸出手,身后有人扯了她,以极快的动作将她抱到亭子里,何馨回首便见到刑远,他依然紧绷着脸,目光似乎从不曾往她身上看一眼。
“这样很危险。”本是训斥的一句话,对她说出来却多了几分担忧,不待何馨回话,他敏捷地跃过亭栏,何馨甚至没有看见他拔剑,但他的剑尖已经将那株荷花连梗挑起来。一个来回,干净利落。
他收剑入鞘,将手中荷花递给何馨,何馨没有看他的双眼,她微垂了螓首,半天终于接过他手上的荷花,天空偶有闪电,刹那的光亮在视线中印刻她的容颜,那带羞含笑的一句轻谢,惊艳刻骨。
刑远的手握成拳,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触碰她的脸:“回去吧,你身上都湿了。”
何馨于是撑了纸伞沿着碎石小径回房,她没有回头,但是满院的扶疏花木,都随着那一道娉婷风华融成一场绮梦。
唐黛在裕王怀里趴了很久,她收回目光,隐约间可见他侧脸的轮廓,她觉得冷场这么久,就算是演哑剧也应该开口了,果然裕王爷便把握准了这个火候: “我听很多穿越者说过你们那个朝代的事,我知道你们那个朝代的人相对比较保守。但是袋子,入乡随俗的话你应该听过。到了大荥,不管是错误也好,意外也罢,反正你是再也回不去了。你就必须适应大荥的习俗,不是么?”
一番话他娓娓道来,情真意切,唐黛终于明白王上为什么要让他掌握刑部,他可以眼也不眨地把一篇狗屁讲成醒世恒言,而且字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恳切无比:“你只是从小被灌输的观念不一样,所以觉得很难接受,我迫着你也许你会恨我一段时间。但是袋子,你们床上的男人即便不是我,也誓必会换成别人。不管换成谁,哪怕是王……不会比我好!”
他揽着唐黛的手紧了一紧,迫她抬头看他:“你自己觉得是也不是?”
唐黛觉得这家伙不做皇帝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奥斯卡也穿越的话,影帝之位想必他能届届蝉联。
古代的文人雅士大多喜欢下棋,不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