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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我回古代做弃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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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吻之平淡,就像说一个别人的故事。 

  这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木筠绝对相信神怪的存在。鹤舞说她成了以血为生的“精怪”,她一点儿都不意外,毕竟这无法掩饰——她对血有渴望,她吞咽,甘之若饴。 

  然而让木筠觉得诡异的是,鹤舞说的,什么他剑血封喉,她杀人如麻,木筠根本毫无印象,甚至一点影子都没有!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一刻,曹适向怪物们扔了火把,剩下那个“时间段”的记忆,只有她回到现代,被老爸叫醒,她见了端木子清,她被车撞——关于什么长生不老,她一没印象,二叙述人又如此淡然,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那人是鹤舞,她也无法全盘相信他——就像当初她有些怀疑,他真的是剑化作的精灵? 

  当真能长生不老,应该有长生不老的征兆——木筠看着镜子中那张脸,却怎么也看不出有“长生不老”的迹象,好歹也该有个重返青春吧?好歹皮肤光滑细腻红润有光泽吧?对不起,一点也没有。她甚至在眼角发现一根干纹! 

  加上后来,她亲身经历了一次无法自控的暴怒狂躁,见到生命体就有种撕碎的冲动,并被锁住双脚,被清莲灯安抚——直到这个时候她更加确信,自己只是跟血较上真了,并非长生不老。 

  然而鹤舞及其认真的对她重复一遍当时的过程,意在告诉她“不会出错”——他每说一句,她就懵懵懂懂的点一次头,勉强听他说完,她便睡着了。 

  她很想说,如果他的表情可以惊喜一些,对未来长相厮守表示欣喜若狂,她的相信程度一定会增加不少。 

  不过她不想打击鹤舞,还是微笑的表示相信。 

  去TMD长身不老,这回不但还是要死,还落下更诡异的身体机能。而且现代的自己出了车祸,本来她还指望,这边自然死亡,她还能回到现代。 

  这下好了,回去也是做孤魂野鬼,她被无良车主撞,倒下去的时候腿剧烈疼痛,脸重重擦着地,她没有被撞的经验,但是凭感觉,保不齐就算活着也是截肢毁容的命——难道那次回去,就是为了断了她最后一条退路? 

  真背啊…… 

  喝血,罢了,暴怒,罢了,杀人狂,也……罢了。 

  血可以找人提供,暴怒有那盏诡异的灯,至于杀人狂躁症,有链子栓着,没大问题。 

  不能见阳光,请问这要如何解决?打伞?斗篷?对不起,不是不能照射,而是不能见! 

  鹤舞只有将她关在地下。 

  那间幽闭的屋子,是青莲前主留下庄园的一部分,青莲前主,何以如此无聊,要在地下建一间巨大的,幽深的,且非储藏室用途的房间,木筠不得而知。她只是悲哀的发现,除了被禁锢的烦闷外,她竟然觉得呆在这接近地底的空间让她觉得很舒适。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以后只能在夜里活动? 

  这个时代的夜,就代表了死气沉沉的黑暗,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夜生活?妄想。 

  人们都在白天活动,谁没事深更半夜跑出来晃荡?就连妓院,到了晚上,几曲歌舞一完也该开始成双成对大人们的夜生活了,谁有空理她? 

  变成喝血怪物已经够惨的了,现在更惨! 

  妖怪的寿命,也许会比人类长——这就是说,她在未来很长一段的日子里,连与正常人交往的权利都没有了,之能苦苦守着无边黑夜。 

  木筠突然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被禁止走出那间屋子,每天面对这片熟悉的要吐的黑暗。 

  她从未像此刻,如此强烈的感觉到,自己正背着“正常”二字越走越远…… 

  经历一大串不可思议,她自认平和的面对每一次疯狂的变化,但是不满的情绪在她不自知的情况下仍一点点累积,终于到达她无法容忍的地步,这最后一击,终于让她累了,第一次有了对命运的惊恐,有了被得的无法动弹的窒息感,有了想哭的冲动。 

  从回忆回到现实,木筠百无聊赖躺在马车,车厢里只有她一个人,鹤舞和青莲呆在外面,她很想叫他进来陪她说话,于是倾了身子,想敲敲面前的木板提醒他,食指指节都快触到木板了,又犹豫停下。 

  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 

  她对鹤舞发火了,就在临行之前,那间屋子里。 

  眼泪不由分说占据她的脸,那阳光下宝贵的二十二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和环绕周身的幽静成了鲜明对比。 

  她冲动的向他抱怨,他柔声安慰,然而她越想越气,越说越多,最终演变成暴吵——当然还是她对他,一发不可收拾。 

  她说,带着被男友抛弃的怨念,她来到这个世界,成了王妃,并且有一个跟男友长的一样丈夫,惊愕之余还有点惊喜,想就这么认了吧,结果悲哀的发现王爷丈夫不仅对她完全无感,还是个心理变态。 

  鹤舞动了动嘴角,点点头让她继续。 

  她继续说,好容易找到个感情寄托,结果对方是个女人,好容易发现他不是女人,结果连人都不是了,不是就不是吧,喜欢也没办法,两人玩了一场浪漫的私奔,奔出诡异的体质,她也不放在心上,开开心心嫁人。 

  鹤舞把她搂进怀里,叹道委屈她了。 

  结果她又说,没高兴一年,她开始为百年之后烦恼,好容易她想通了,决定顺其自然不再烦神了,贴心的丈夫没有任何商量就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屏息凝神。 

  木筠咬牙切齿:“没想到我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连人籍都脱离了!”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鹤舞的脸霎时惨白,猛的推开她,双手紧紧握她肩头,眸子里满是哀伤黯然和不可思议。 

  木筠意识到话说重了,却不知道如何解释,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鹤舞已经回复了平常的模样,淡淡笑着,对她说,清莲有位旧友,有办法让她不再畏惧日光,今晚就动身。 

  然后深深看她一眼,默默退出去。 

  原来他是来告诉她这个的……她气恼自己心血来潮的怒气,更无法面对鹤舞悲哀内疚样子,即使明明无理的是自己——让她想到曾经的自己,那个面对端木子清时的自己。而她,变成一个不讲道理的混蛋。 

  当她走出那间屋子,面对的仍是一片熟悉的要吐的黑暗,顿时胸口发闷,鹤舞小心翼翼的搀扶她,更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个被禁锢的囚犯,委屈,她又一时冲动的甩开他,鹤舞安静的站在原地,舞白皙的手在她面前闪过一道弧度,然后静静落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乱了方寸,鹤舞走过来,扶着她上车。 

  木筠以为他会上来,没想到他只是笑笑,揉揉她脑袋,关上车门。 
第三十七章 

  皇帝寝宫。 

  世昌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欣喜若狂:“什么?找到了?” 

  “是。” 

  “它在哪?麒麟在哪?!” 

  跪在地上的纤弱身影站起身,明明是少年,却生得瑰姿艳逸,芳泽无加,一身绿衣,衬得他灼若芙蕖出渌波。 

  世昌听完面前少年所报,笑道:“清莲,干得好,朕定要好好赏你。说,你想要什么?” 

  清莲躬身道:“臣一心侍主,别无所求。”一抬眼,眉宇间多了一抹挥不去的落寞。 

  ———————————————————————————————————— 

  “朕就知道,那帮废物没一个有用的,没想到是清莲帮了朕的大忙……” 

  “皇上,当真的找到麒麟了?” 

  世昌得意道:“三弟,朕还能骗你不成?” 

  三王爷勉强笑道:“不敢。” 

  世昌踌躇满志:“得了麒麟,术简就完了,还有所有觊觎朕这皇位之人……全都完蛋!” 

  “那么,麒麟此刻身在何处?” 

  “清莲送到……一个安全地方。”世昌回避三王爷的目光,淡淡道,“要借麒麟之力,还得费一番功夫。” 

  三王爷看着世昌目中尚未褪去的狂喜之色,一时无言。 

  麒麟?皇上是疯了不成? 

  术简来得太猛,三王爷有心暂时压一压自己对皇位的心思,他有分寸,首要之事,是助皇上平复反贼,保住江山社稷——毕竟,这也将是他的。 

  他以为已说得够清楚明白:所有事皆退一边,先安内,解决术简,然而不想皇上竟想出这么个安内之法! 

  先是将国库去年整年赋税三百万两,全数交给术简求和,白白给术简添粮加草,得知这个消息,他三王爷跟着满朝文武几乎要背过气去。 

  术简平白无故得了三百万两,乐得逍遥,然而大军不退,仍驻扎在离京城仅几日路程的台州,摆明了猫抓耗子,不动声色,先让他们胆战心惊,准备着随时一击,让他们肝胆俱裂。 

  京城已经空了一半,而此时此刻,世昌竟然还在想着抓麒麟的游戏?! 

  三王爷了解世昌,虽然贵为皇长子,却饱受前皇后的挤压,苏皇后死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皇子,从未受过一个太子该有的光荣和权利。 

  没有人当他是太子,于是他干脆沉溺于舞文弄墨间,成了宫中少见的淡然派,天马行空的瑰丽想象仅仅存在于他的诗歌当中,在别人面前,他仍是那个少言寡语,纤瘦文弱的皇长子。 

  他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和他谈得来的,只有三王爷—— 

  “三弟,这个秘密,朕只告诉你一人,千万不要传出去。朕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世昌骄傲的向他宣布。从小伴着长大,三王爷自认已足够了解长兄,此刻却为这位帝王不合时宜的想象力瞠目结舌。 

  “皇上,夜深了,还是早些睡罢。”三王爷压住火气,淡淡道。如此荒唐,他根本听不下去,也许让皇上睡一觉,一觉醒来他会清醒一些。 

  “不,朕此刻很高兴。三弟你再陪我说说话。” 

  “……是。” 

  世昌拉三王爷坐下,道:“这儿只有咱们兄弟二人,不必拘束。” 

  世昌疯狂的喜悦,教三王爷内心风起云涌,他小心翼翼收敛起怜悯,尽量谦恭的看着皇兄侃侃而谈。 

  目光落到窗外,黑夜中明灯烁烁,金漆朱墙琉璃明瓦,金碧辉煌的宫殿,以示皇家威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它的美轮美奂,见证历代帝王的兴衰。 

  一个表面恬淡的人,并不代表内心的恬淡。 

  世昌,那个曾经懦弱的太子,他的血管内同样流淌着皇家血脉,有着对权利与生俱来的渴望,他只是不得已将它压抑——一旦渴望被释放,只会变本加厉的膨胀。 

  当他被宣布立为太子那日,他尝到了久违的权利的滋味,然而那时他已经病得快死了,他恨,为何要在他随时快死的情况下立他为太子,他只能带着太子的名号死去,而没有匹配的权利,于是他愈发闲散起来。 

  然而当他身体奇迹般的好转,他开始觉醒。称帝那日,所有人,包括连平日高傲的兄弟们都在他面前下跪,那一声万岁,突然让他如痴如醉,浑身发抖。 

  他骄躁而急切的行使它,展示自己的威严——然后他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他做了无数个自认聪明,却让众臣无言的决定,比起他的弟弟们,他坐在龙椅上,更像是个笑话。 

  他只能寄希望于麒麟,一个虚无缥缈的幻象,尽管心底里他也不相信那是真的。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麒麟能维持他的骄傲。 

  当清莲告诉他,寻找到了麒麟,那无形的传说,突然变为实实在在的权利,他措手不及。 

  清莲的存在,源于他的又一次心血来潮,他一个人登上宫外高山,途中发现清莲,手捧一盏旧灯坐在路边,有着惊人的美貌。 

  世昌向那少年问路,少年明眸微惊,束手无策站,竟然称他为主。 

  他把这归结为一次奇遇,美貌的少年被他带回宫中,尽管不合规矩,他还是封了贴身侍卫,不想,这无意之举,竟然给了他此生最大的惊喜。 

  疯狂的喜悦。 

  清莲斜卧在床,辗转难眠。 

  那日他对鹤舞说,吃了麒麟心脏,得到麒麟的力量,不仅食血为生,更会见日而亡。他骗了鹤舞,他了解鹤舞,再怀疑,也不会拿木筠的性命开玩笑,更何况,鹤舞根本不会怀疑自己——鹤舞是他流转千年唯一的朋友,长久以来,他们都是对方最信任的人。 

  然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朋友的妻子送进坟墓。 

  听令于主人……还是…… 

  清莲惶然。 

  那女子……鹤舞当真那么喜爱么? 

  今夜她对着鹤舞发火,鹤舞第一次没有陪伴在她左右,而是跟他一起,坐在马车架座,像往常一样与他谈笑风生。 

  “她这样对你,你不恼么?” 

  鹤舞笑摇摇头。 

  “你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什么……” 

  鹤舞沉思,他一向冷感,又鲜少与人接触,六年朝夕相处,他才对海珠有了朦胧的感觉,结果,短短数月便被她果断的掐断,毫不客气的占据了位置。 

  “你不想走,是因为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如果不喜欢我,刚才你可以转身就走,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么多?” 

  “你刚才分明没有说你喜欢海珠,你们只是暧昧罢了,不对,暧昧的只有你一个,人家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根本不知道你是谁——而且你有想过没?为什么在‘我’醒来之后你才发现原来你对‘海珠’存有好感?” 

  “因为你喜欢的那个,根本就是我!” 

  她说得没错,鹤舞不由牵起嘴角,他喜欢过海珠,那种朦胧的感觉,积累了六年,浅浅的一直延续到木筠的出现——那个醒过来之后不一样的海珠,像根导火索。 

  不知道他是男子的时候,要求他帮她入浴,要求他贴身陪伴,要求他对她忠心不二,这些都是海珠永远不可能向他提出的要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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