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自卫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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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娇的头当然磕的不情愿,在她上午跟老太太初次打照面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老太太看望自己眼神中无法掩饰的憎恶。所以当她磕头下去的时候,心中念念道,我这是在为自己能出重生到这个世界上感谢你,毕竟没有你就没有薛承祖,没有薛承祖就没有本尊薛明娇,没有薛明娇自己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三个头磕完,老太太一叠声的让薛明娇坐到自己跟前来。薛明娇心中厌恶,却还是依言由着迎春和秋月将自己扶到了老太太身边的座位。
坐好后,薛明娇抬头看到一家人的目光都很是好奇的看着自己,轻咳了一声道:“我先谢谢二叔一家。若没有二叔为奶奶送来的观音大士的佛像,也就没有明娇的今天。”她说着又将今天早上跟迎春,秋月,刘妈妈三个人说的话说了一遍。一时大厅里静了下来。
薛承祖,薛承宗两个人听了薛明娇的话,相互看了一眼,都是眉头皱了皱,脸上却是陪了笑,直说老太太慈祥,诚心为后辈祈祷。而他们两个看向薛明娇的目光却是多了几分探究。
蔡氏满脸笑容,除了嘴上恭维老太太外,心中想着,回去了还是供奉一尊菩萨,平时多多祈祷说不定还真能逢凶化吉,心想事成。
老太太和小张氏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脸上都有些莫名的神情一转而过。顿时都有些坐不住。老太太勉强道:“为自己家的孩子祈福,自然是老身分内的事情。”
几个孩子则都带了好奇的神情,想着开口问一声,却见大人的面色各异,只好在心中琢磨着,反扫了刚才无所事事的神情。
薛明娇将各个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不屑一笑,毕竟是封建社会的人,还真的跳不出思想的桎梏。当她看到王妈妈匆忙跨进了房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笑道:“明娇还要谢谢母亲,将女儿的寿礼安排到此时拿出,也算是为明娇长脸了。”说着她轻轻对着奔进房门的王妈妈柔声道:“王妈妈辛苦!”
她这话一出,又是让众人的神情顿变。
老太太的拜寿已经结束了,薛明娇的礼物还没有送到老太太的跟前,不管薛明娇怎么为小张氏遮掩,其中的猫腻让人一想便明白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小张氏,显然没有料到薛明娇的寿礼会被截留。
蔡氏带着明显是看热闹的神情看了一眼小张氏,撇撇嘴,却没有说话。
薛承祖看了一眼小张氏,再看看进门的王妈妈,低头喝了一口茶,眼中流露出了不满。
而薛承宗则是低了头只管喝茶,好像置身在外。
王妈妈此时只好硬着头皮将手中捧着的一个红木匣子送到了老太太跟前。早有老太太身边的丫头接了过来打开,一串色泽饱满的暖黄色楠木佛珠呈现在老太太眼前。佛珠一拿出,便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香在鼻尖缠绕。
“楠木佛珠。”薛承祖见了神色一变,脱口道:“媛媛以前经常拿在手中的东西。”说了他又觉得有些不妥,取了茶盏在手中,不在开口。张香媛是薛明娇生母的名字。
老太太一听却是浑身一震,强笑道:“还是娇娇的礼物最贵重了,真不枉了我平日疼你。”
薛明娇自佛珠一拿出来心中就有些心疼,知道应该很珍贵。听薛承祖一说后更是觉得替本尊后悔,但也只有勉强笑道:“奶奶开心做孙女的才高兴。”
等说过了这些一直健谈的老太太竟然不再开口说话,就是小张氏和蔡氏挑起了话头她也只是嗯嗯几声,算是做了回答。最主要的人不开心,场面一时冷了下来,竟然一时没有了话题。等了一会,还是老太太先开口,却是说自己身子乏了,让大家再坐坐,然后便扶了丫头的手离开了。
老太太一走,薛明娇也跟着站了起来迎送,她不好再坐在上首。但当她看到薛明德恨恨的目光和薛明艳,薛明丽冷漠的神情,倒是不好到小张氏这边了。她还在犹豫,蔡氏早亲热的走上去几步,将她的手握住,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了。薛明娇一笑,看了看心不在焉的小张氏也就顺势坐到了薛承宗一家的地方。
老太太一走,小张氏也有些坐不住,但毕竟薛承宗家明天就要走了,她作为薛家主母,薛承宗一家没有离开,她也不好意思走开。只好目光频频看向更漏,恨不得将大厅里的人一把笤帚给赶出去。
蔡氏看着小张氏的模样,不觉心中好笑,开口道:“嫂子,这连日来辛苦了。”
“哪里,哪里,”小张氏强打了精神应付道:“这谁家府上不是这么过的。”
“这几日嫂子确实累了,今天好不容易结束了嫂子该早点歇歇的。”
小张氏一见蔡氏此时倒是通情达理的,心中刚要一喜,却又听到蔡氏道:“但咱们明天就要离府了,想是嫂嫂也舍不得,咱们妯娌多说些贴己的话也是应该的。”小张氏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只好勉强带了笑容跟蔡氏应付着。妯娌两个便你来我往的说了起来。
薛承祖和薛承宗弟兄两个此时讲起了官场上的事情,反倒是比刚才老太太在的时候还热闹了几分。
薛明娇坐在蔡氏身边,她一向这边走,早有伶俐的丫头赶紧在薛明仁与蔡氏只见安放锦凳。薛明仁见座位紧凑,便让丫头将锦凳放到后面,自己弟兄两个都退后了一个位置,将靠近蔡氏的锦凳留给了薛明娇。薛明娇见他们弟兄两个做事进退有度,不觉多看了薛明德几眼,心中暗自为他发愁。
又过了半个时辰,薛承祖眼见薛明德和薛明义都有了倦意,才让大家各自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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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主仆叙话(一)
第二天早上一觉睡醒后薛明娇只觉得自己头疼眼花,浑身酸疼不已,心中明白是昨天给累到了,估计又受了些风,所以身体不舒服了。相比较自己穿越前整天在山上爬山采药,只觉得这副身躯简直是废柴。
要是依了本尊的习惯,不舒服了肯定是要蒙头再睡。可现在的薛明娇可不敢那样,现在自己的小命还在别人手中攥着,她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命归西天,也就挣扎着起来。
早饭是早送了回来,梳洗完毕后,看着摆了一桌子有八九个碗碟的早饭,薛明娇心中冷笑,这小张氏还真是做足了面子,这让谁瞧着也是对自己极好的。如果不是遭遇昨天的事情,就是自己平白穿越来了也会在心中感激薛府对自己并不薄。
薛明娇有心不吃,可自己身体虚弱,再不吃饭简直就是自寻短路。她想着就只捡着不好动手脚的鸡蛋,馒头,清粥让留下,余下的东西让迎春和秋月一会用饭的时候吃。一个鸡蛋,半个馒头,再加上小半碗清粥,薛明娇强迫自己吃的,等吃完却是撑得难受。
薛明娇自己在房里来回溜达,要迎春和秋月在外屋的桌子上吃早饭,两个人面面相觑,连忙推辞,但禁不住薛明娇坚持。两个人也只好将她们的早饭拿出来,站在薛明娇吃饭的桌子边上吃饭。平时有主子吃不完的吃食赏给下人吃,只不过她们都是拿到外面吃饭,并没有下人能同主子一个桌子用饭的。
薛明娇打眼一看,迎春和秋月的早饭不过是一碟咸菜两个馒头并一碗稀粥。秋月恪守规矩,自己只是吃着自己的早饭。迎春却是不客气的取了桌子上一个鸡蛋,还拿了花卷,就着清炒的小菜吃了起来。
等迎春和秋月吃过了早饭,饭菜却还是剩下了不少,迎春唤来了外面一个婆子进来,将余下的饭菜让她拿出去分与外面伺候的人吃掉。薛明娇看着婆子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提了出去,心中暗自盘算,看来这饭菜里并没有什么猫腻,毕竟上面的人都知道这些饭菜最后还是要赏给下面的人吃,想来那些主院里的主子也不愿意养有病患的下人。看来是给自己特意准备的东西里面有料了,薛明娇心中暗中记下。
等房里都收拾好了,已经到了辰时末。薛明娇将迎春叫道跟前,道:“今儿二老爷他们一家就要回京了。可惜我身子不爽,虽与二婶亲厚却也不能亲自送别。迎春,你过去,且代我转达心意,送送二叔一家吧。”
“是,”迎春一听眉眼带笑,连声道:“大小姐尽管放心,迎春一定会将小姐心意带给二老爷一家。”
薛明娇心知迎春想见的是狗儿,也不点破,一笑让她去了。
迎春心中高兴,连忙回房中仔细收拾打扮了一下,才急匆匆向前面奔去。
迎春一走,薛明娇便让秋月扶自己上床躺下。
“秋月,”薛明娇看着秋月道:“屋里可还有红糖?”
“有。”秋月点头道:“小姐,可要秋月拿来。”
“恩。”薛明娇此时还真有些感激小张氏平时的来对这边的慷慨了,不管是做了面子给别人看也好,还是怕落了苛待继女的恶名,反正她这里的东西还真是没有少过。
秋月自外屋取了一包红糖,拿到薛明娇跟前就要打开被薛明娇拦住了。
“秋月,”薛明娇认真的看着秋月道:“你拿着这红糖,到咱们院子的灶上去,切上几片姜片,熬上一碗红糖姜水端回来。记住,要你亲自动手!”
秋月看看薛明娇,见她神色眼色,心中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道:“小姐放心,我这就去。”
桃花坞有自己的厨房。以前刘妈妈还在屋里伺候薛明娇的时候,这桃花坞里主子下人的饭食皆是这里的厨房做出来的。主院里要是加了什么特殊的菜肴才给送过来。一年前刘妈妈病后,小张氏嫌桃花坞里的厨房照顾不好薛明娇,才将薛明娇的伙食放在大厨房烧制。桃花坞里的厨房除了给薛明娇烧热水,也就成了下人伙食的专用厨房。
薛明娇现在想来,这小张氏将自己的伙食放到大厨房,还真是费心了。这让外人开来是为了照顾自己,可实际上呢,还不是为了下手方便吗。薛明娇暗中想着怎么能将自己的伙食再争取回来。
不一时,秋月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回来,薛明娇一饮而尽,然后让秋月为自己盖好了被子就睡下了。
一觉睡了有一个多时辰,薛明娇出了一身汗,醒来后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就唤了秋月到跟前帮助自己换了被汗水湿透的中衣。
换好衣服起床后,薛明娇走出内屋,看着秋月放到一边绣了一半的手帕笑了笑道:“秋月,你帕子绣了不少,嫁衣可曾绣好。”
“小姐,”一向镇静有度的秋月脸色飞红,含羞回到:“嫁衣等到秋月回家后再绣也不迟。”
薛明娇坐下,似有所思道:“你这一跟我竟然十多年过去了,平时我真的是丝毫没有为你们着想半分啊!”薛明娇是在心中感慨,本尊这自闭的孩子,虽然是被环境所逼,但她自己也太毫无想法啊。虽然这家里的人不喜欢她,冷待她,可她也不能自暴自弃的任其自然啊,连身边的人的情况都一点不了解。这要是她能了解自己身边人的情况,收买些人心,也不至于落个人都死了,身边两个近身伺候的丫头都不知道的凄惨下场。
“小姐,”秋月不明白薛明娇为何突然出此言,连忙说道:“小姐对秋月一向不错,秋月心中都记着呢。”
“秋月,若我早些时候得了观世音大士的指点,会早些对你更好些的。”薛明娇一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还不知道你家的情况呢,可能跟我说说?”
秋月心有所思的看看薛明娇,说道:“奴婢家在距离这薛家堡百里地的老牛沟,秋月上有父母,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那为何将你卖了这么远?”
秋月道:“原先有一个舅舅在这边经商,一家人跟着舅舅。可谁知舅舅经商破落,那年前恰好奴婢的弟弟身染重病,父母为了给弟弟治病,捎带筹集回乡的路资,只好将我卖到这里。”
薛明娇一愣,道:“你哥哥呢?”她是问,卖你的时候你哥哥做什么呢?
秋月道:“哥哥当时快要说亲了,自然是要回乡的。”
“哦,”薛明娇郁闷了,在这里还真是不把女孩子当人看。秋月为了给弟弟看病而卖身为奴,却还惦记着快要成亲的哥哥。“你哥哥后来做什么呢?”
“我哥哥啊,”秋月扬起笑脸道:“他几年前成亲,早有了一双儿女。现在种着几亩薄田过活。”
看着秋月的笑脸,薛明娇不忍说什么让她伤心的话,就转了话题问道:“那你的未婚夫在哪里,是做什么呢?”
“他,”秋月一窘,但还是回答道:“原是跟我舅舅经商时候父母认识的在这里开点心铺子的人家,现在举家迁到了离此有几十里的镇子上了。也是最近这两年两家才联系上。就催促了,说要年底成亲。”
薛明娇继续问道:“你可曾见过他。”
“见过吧。”秋月低下了头,道:“六岁上两年定亲的时候见过一面。”
原来是典型的家庭包办婚姻。这十几年下来,两个连面都没有再见过的男女过段时间就要成亲了,这连感情都没有,可怎么生活在一起啊?薛明娇感觉实在是无法想象。
“秋月,”呆了一会薛明娇开口问道:“母亲让人送过来的布料在哪里啊?”
秋月不知道薛明娇为何突然问起了这些,还是回答道:“都在东厢的柜子里。”
薛明娇站起身来道:“带我去看看。”
秋月带了薛明娇走出了房门。此时到了巳时中,满院子阳光明媚,鸟儿在绿叶半满的枝头啼叫,还有花圃中争芳的各色花儿,放任淡淡的幽香扑着鼻尖。
一出房门,正好看到四个负责房中洒扫伺候的丫头正站在院中说笑。秋月见薛明娇的目光看向她们,连忙喝了一声,四个丫头就赶紧散了,各自找了活计去做。远处几个也在偷懒的婆子听了,也连忙分散开,各自去拿了手中的活计又干起来。众人的目光确实不时偷偷看向薛明娇,不明白这个一向将自己关在房中的主子怎么会出来。
秋月将西厢门打开,两个人走了进去,在半柜子的布料中,薛明娇指着一匹大红色流水纹的绸缎和一匹玫红色的绢布道:“将它们唤人来取出去。”
秋月唤了两个丫头过来,四个人取了布走在回廊中。薛明娇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