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男,种田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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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住的趋势,臭小子,敢讹我?
见我追上来,迟浩然索性放开了,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笑笑笑,小心你的肚子,太可恨了,古人不是很淳朴吗,这根本是只讨厌的小狐狸好不好,哪里半点很傻很天真的样子。
还笑,我忍不住打击他,“喂,我们现在就是这样啊,你还笑得出来?”
迟浩然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缓口气说“也没那么糟吧,我们不是都有好几套乙方换着穿吗?喏,那边还挂着呢,只有不集中起来洗,还是可以出门去的”,说着还指指院子里晾的衣服。
这算什么?古典主义的乐观派?我摇摇头,不想了,吃饭要紧。继续往厨房那边走。
“小锦,不要急,我看你第一天穿的衣服也不错的,实在太穷了,我们还可以当掉换点钱”,迟浩然误会了我摇头的意思,扶住我的肩头很“哥俩好”地安慰道。
唔,居然还有这么回事?我说怎么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有亵衣,外套还是迟浩然从自家衣柜(其实是床下的筐子)翻出来的,原来外套被他给扒了。想想他的小洁癖也就释然了。
“那套衣服很值钱吗?”很好奇啊,都还没见过呢。
“料子还不错,就是有点脏了,有几处地方撕破了,不过海棠会补好的。”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怎么什么事都要靠一个六岁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怎么现在不叫我小公子了?”对这个称呼我还是很怨念啊。
“你不是不习惯吗?一副见鬼的样子,而且现在你是我家的人了,当然不能这么见外了”,迟浩然贼赃地笑笑,“说起来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醒来之后第一反应是……”冲我扬扬眉,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奇忙无比,终于放假了。各位端午节快乐,顺便祝福一下加班的同事~~~
☆、海棠爹娘
我有点无语,原来他还默默记着这件事。
“我……”正准备编个理由糊弄他,却听到外面传来拍门声。
来得正是时候,我偷偷松口气,赶紧跑去开门,却只看到黑黑的头顶和一根醒目的头绳,好吧,是海棠小朋友。我侧身让开,海棠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布包,料子倒是很不错。虎子俨然一副称职的保镖样,也跟在她后面进来了,手里依然拿着那副小弓箭。
“浩然哥,衣服补好了,也洗干净了,给——”小丫头跟献宝似地踮脚把衣服送到迟浩然面前。
原来是衣服。迟浩然接过来,展开四处检查了一下,满意地摸摸海棠的头,微笑地夸奖道,“海棠真厉害,衣服完全看不出缝补的痕迹嘛!”
小丫头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脸也红红的:“不是我补的,是我娘补的啦,不过我帮忙递针线了,洗好衣服后我还帮忙晾了。”
“是吗?那多谢海棠姑娘了”,说完,迟浩然又冲我招手,“喏,这就是你那天穿的衣服,已经被海棠娘补好了,现在还给你。”
我不客气地接过来,也学着迟浩然的样子,展开认真看了一下,发现确实看不出缝补的痕迹,诧异地冲迟浩然挑眉,这也太神了吧。迟浩然指了几处兰草刺绣说:“这就是原来破损的地方,不过海棠娘都用刺绣掩盖了。”
牛,真牛。不光是刺绣手艺牛,这件香槟色的袍子上原本已经有很素雅的花色,配上墨色的兰草,不仅没有半点维和感,反而增加了一分脱俗的感觉。海棠娘一个普通的农妇,品位还真不赖。不过这里的人也爱兰花吗?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袍子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虽然对古代的布料不了解,但仅凭着观感手感,我也觉得这大概是我目前看到的最好的衣料了,看来原身体的主人家境应该不错,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摇摇头,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这衣服还是卖了吧,我一种地也用不着,还不如迟浩然的爹留下来的短打实用呢。干脆卖掉,留点钱在手里。打定主意,我将袍子折好,依旧交给迟浩然让他放好,准备哪天赶集时去当掉。
至于现在嘛,吃饭才是人生第一大事。正好海棠也在,帮忙添添柴也不错。迟浩然这家伙还是老实给土豆种浇水去吧。这几天还挺暖和,土豆种已经有点发芽的苗头了,估计再过两三天就可以种到地里了,到时候又是一场硬仗啊,想想头皮有点发麻。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古人诚不欺我也。
吃过饭,我催迟浩然再去搬两筐土豆过来。鉴于催芽比较麻烦,我决定不催芽了,剩下两筐就直接种到地里去,但也先搬出来稍微晒晒太阳。把土豆摊开来放到院子里
,我准备跟迟浩然一起整地去。不过看看院子里逗兔子逗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家伙,我有点无奈。两家的大人都早早去了地里,两小孩本来打算找我跟迟浩然玩的。虽然小朋友什么的是很可爱,但我也不想每天兼职当保姆呀。
看海棠失望地撅起小嘴,我有点绷不住了,怪蜀黍的潜质差点觉醒,恨不得跟小萝莉说“好,不要失望,蜀黍陪你玩就是了”,不过终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没办法,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比起逗小萝莉还是吃饭更重要,马克思永远是伟大正确的。
海棠见我跟迟浩然要去地里,只好带着虎子回家去,还把兔子顺走了,说是要带回去跟家里的大灰玩儿。这孩子挺有爱的,给家里的几只兔子和我家这只都分别起了名字,可惜想象力不够丰富,无非也就是“大灰”“小灰”“小小灰”之类的。对此,我和迟浩然都不予评价。不过我内心是很不赞同给食物起名的,因为这会直接导致我不把它们当食物看,下不了手啊。
因为有一天的经验,今天顺利很多,只是迟浩然依然穿着一件长袍,让我有点蛋疼。锄草、挖地、堆肥,又是辛苦的一天。为了赶进度,我们今天都没回去吃午饭,在厨房找了块干净的纱布包了几块土豆饼充饥。到了下午三四点,我已经饿得不行,再加上准备不足,忘记带水,更是苦逼。两堆枯枝燃烧得差不多了,迟浩然挑了两桶米田共浇在上面,我再撒上厚厚一层土,算是大功告成。于是拉上迟浩然准备回家去。
路上正好碰到海棠的爹娘,海棠爹是迟家村的村长,本人却不姓迟,而是姓陆,也不算土生土长的村民。据说,海棠的爷爷是逃难到这里来的,也就是大概四十年前夷人入侵,海棠爷爷带着一家老小从北方边境逃到这个东南方的小村庄。说是一家老小,其实也就是海棠的太奶奶、奶奶、姑奶奶,海棠的太爷爷过世很早,海棠爷爷算是遗腹子。战乱时期能凭一人之力保全一家四口,其中还有三个女人,海棠爷爷不简单啊,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咋舌。
海棠爷爷是打猎好手,又做得一手好木工活,家里的妻子和妹妹都是刺绣好手,看这里环境不错,就安顿下来,小日子过得还挺红火,又生了海棠的爹和两个姑姑。按理说这种外来人多少会受到土著居民的排斥,但海棠的爷爷很会做人,每次打猎归来的战利品都会交出一半给老村长,由老村长分派给迟家村里的孤儿寡母或者老人,打猎技术也不藏私,谁想学都带着,甚至连刺绣手艺都无偿传授给了村民。这番举动很得人心,因此老村长过世前就推荐了海棠爷爷当村长,后来又传给了海棠爹,村里人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这一代最厉害的猎人和最厉害的绣娘都在他们家嘛。
村长背了一大篓萝卜,还拖了一捆柴,海棠娘背着大白菜。我走上前去,先是感谢村长帮我解决了户籍问题,又感谢海棠娘帮我补好衣服。海棠爹一脸微笑,让我不要客气,以后就是迟家村的一员了,有什么问题尽管去找他,如果迟浩然欺负我,也一定要开口跟他说,他会主持公道的。这话有种奇妙的违和感,我听得一头雾水,迟浩然欺负我?虽然迄今为止貌似都是我欺负他,不过大佬发话了,我也只能赶紧应了,顺便抛给迟浩然一个得意的眼神。迟浩然似乎有点尴尬,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海棠娘则是一副快人快语的样子,也让我不要客气,还谢谢我照顾海棠,又询问我海棠说的那个很好吃的菜是怎么做的。我赶紧回道,海棠十分可爱懂事,之前一直是她照顾迟浩然真是辛苦了,又附上菜的做法巴拉巴拉。海棠娘又说,海棠喜欢浩然哥哥才爱找他玩,哪里谈得上照顾不照顾的,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海棠爹和迟浩然对我们的谈话完全不感兴趣,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我跟海棠娘边走边聊,围绕煮菜、种菜、制衣等重大问题进行了一番深入探讨。话题虽然娘了点,但也是难得的生活启蒙课程,而且是绝对不可能迟浩然知道这些。经过一路的交流,我算是了解海棠的那股爽利劲儿是从哪儿来的了,完全是生女肖母啊。
到了海棠家,海棠娘让我们等等,然后从自己背篓里拿出好几颗大白菜,又从海棠爹那里拿了好几根大白萝卜,让我和迟浩然带回去吃。我不想拒绝,不过突然想到院子后面的那块菜地,忙道:“婶子,这菜我们不要,能不能给我们点蔬菜种子,也不拘什么种类,我想种点菜。”
☆、小小菜园
海棠爹娘非常爽快地给了我好几包种子,据说有白萝卜、茄子、空心菜、四季豆,还有一把薄荷种子,收获颇丰,海棠娘还让我过几天去移植几株黄瓜和丝瓜。果然不管哪个时代都是好人多啊,无论如何求种子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我一阵窃喜。
当然,已经递给我们的白萝卜和大白菜也没收回去,海棠爹还顺手多拿了几颗大白菜。装模作样推却一番,最后我跟迟浩然还是收下了,而且都由我抱着,没办法,那家伙现在不方便拿吃的。不仅是他的洁癖不允许,就连我这种只剩半点节操的猥琐男也受不了啊。
回到家里,我大大舒口气,奔到厨房外面的大水缸边,拿起水瓢开始猛喝水,反正古代环境好,河水湖水都能达到直接饮用的标准。水还有点甜甜的,就是凉了点,我喝了大半瓢才放下。看迟浩然一脸渴望的样子,又舀了一瓢水递给他,他当然不肯接,我只好偷笑一声,踮起脚来,直接递到他嘴边。他这才咕咚咕咚喝起来,看来也渴得不轻,而且中途回来,也没自己取过水喝。
见惯了寝室里内裤袜子乱丢的男生,当然我本人也是,突然见到这种洁癖男还挺好玩的,就是不知道是生来如此,还是后天被传授的古代礼仪。我也不准备深入研究了,帮他打了一大桶水倒进锅里,再点好火,让迟浩然去烧水洗澡。我跑去把院子里的土豆收回来,准备切块。
不过看到海棠家送的萝卜和白菜嘛,又打算先整整菜园,再把萝卜白菜处理一下,虽然现在天气不热食物不太容易变质,但也要考虑稍微储存点食物,毕竟就算有了个小菜园,也还要至少一个多月才有蔬菜吃呢。
迟浩然已经够累了,我没打算惊动他,自己去村外的野地里刨了一层土往自家菜园子里背,而且专挑最上面一层下手,因为据爷爷说这是土壤里最肥沃的部分。菜园虽然不大,但我一心希望能充分利用这一小块地,于是狠狠地堆了一层土,因此也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尽管累得像瘫倒,还浇了不少稀释过的米田共上去。虽然有点恶心,但考虑到反正也不是种下去马上就能吃,也就无所谓了。不过看菜地真的有点不像话,我还是再跑去村外挖了几趟土,但这次只要薄薄地撒上一层土,掩盖住不和谐的地方就可以,运动量倒不是特别大。
等我忙完,发现自己不光一股臭味,身上还灰扑扑的,蹭了不少泥土和草渍,还好身上是件粗布短打,颜色还是深蓝色,洗不干净也不太碍眼,不然得心痛死。我稍微拍拍衣摆上的土,收好农具回家洗澡换衣服去。
我回去的时候迟浩然已经洗好澡了,正准备洗
衣服,还帮我烧了一大锅水。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本来打算洗个战斗澡,早点出来做饭,但无奈身体不允许呀,使劲儿搓了好半天才觉得身体头发都没异味了。好在虽然这里的人也是长发,但也没到完全不理发的程度,抓起来一个小髻,披着也还不到胸口,只是不管怎么样,对于一个常年板寸的人来说,洗头还是太纠结了。
鉴于迟浩然今天的良好表现——我洗好澡出来发现迟浩然已帮我把衣服洗了,我准备进行物质奖励,今晚加餐。今天劳动量大,我不打算熬粥了,于是煮饭时多放了两把糙米和切好的土豆块。锅里烧开一小会儿后,将米捞出来,跟米汤分离,这可不容易,因为缺乏必要的工具,我只能把纱布绑在木盆上,一勺一勺把米饭舀到纱布上。然后大火把锅烧热,倒了点油,炒大白菜梗,还用白菜叶和咸菜烧了个清汤。盛出来后,又继续倒油烧热,把煮过的土豆块倒进锅里加盐翻炒,直到每一块都似乎沾上了点油星,才把纱布里的米饭倒在土豆块上,用锅铲摊开,把大白菜梗和白菜叶汤放进去保温。
喝了好几天粥,突然吃上米饭我差点被噎到,糙米饭虽然健康,但还是有点不顺口啊。不过这是古代,虽然有个可能来自现代的领导人,想要广大劳动人民马上都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是不太现实。我还是忍忍吧。
两个菜都被吃得精光,饭也跟我预计都差不多,勉强够明天吃早饭,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还真不是虚的。迟浩然依然负责刷过洗碗,我给土豆种浇了点水之后,就到院子里把白萝卜摆在石磨上,准备放放晾干,大白菜都已经放到厨房。
现在才初春,天很快全黑了,作为点不起油灯和蜡烛的穷人,我和迟浩然只好老老实实滚床单去也。当然,绝对是盖棉被纯聊天。我跟他分配了明天的工作,天一亮我们就得起来切土豆种,然后种到第一天打理出来的那两块地上。下午还要开两块地,这样加上今天打理出来的两块地,我们一共有了六块,我估算了一下,按照我的方法种的话,一共只需要一筐半土豆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