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歼情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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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尖利而洁白的狼齿微露,大勾鼻,颧骨甚高,穿一袭灰色直裰,腰上挂了一只豹皮大囊和长剑,这种人只消看第一眼,就令人难以忘怀。
第二人乱灰发披肩,乱发在脸部乱舞,将五官的轮廓舞得隐隐约约,只可看清一双精光四射的大眼,和乱糟糟的灰胡,与肮脏的皱脸。穿一身百结鹑衣,挂着一个讨米袋,手上拄着一根黄竹打狗棍。
春虹突然滑下巨石,喜极大叫道:“曾老前辈……”
他并不认识疯丐曾政,看了这位怪丐,便认定是疯丐曾政,喜极之下,跃上两怪人所坐的石头。
岂知叫声未落,怪丐巳冷哼了一声,身形突然贴石以坐姿滑到,但见草影一动,人巳到了石缘,打狗棍疾射,来势如电。
如霜也滑下了巨石,叫声先道:“小心!”
春虹刚接近石顶,打狗棍已到,斜劈他的腰胁,巳没有让他射闪的时间。看棍势,可能大石头也禁受不起。
他心中大惊,已没有时间思索,更无法在半空中闪避,他只好临危拼命,用手全力拍出,硬接来棍,在硬接中也藏了劲。
棍掌对接,双方来势皆凶猛无比,按理该声如裂石,不是棍断便是掌毁。岂知“噗”的一声闷响,春虹的巨掌一收一沉,一带一按,抓住了黄竹打狗棍。
“咦!”怪丐怪叫,全力一挑。
春虹用刚柔并济的巧劲,不但在百忙中将凶猛的打击力引得向下沉,同时也抓实了打狗棍,但整条左臂麻木无知,骨节象是脱裂似的,挑力一到,他的右手巳贴到左掌外了,立即借力松手。
他象一个纸人,被狂风刮去,翻着跟头飞跌三丈外,从三丈余高的上空向下掉,“砰”一声暴响,摔得他头晕目眩,四肢如折,眼中直冒金星。
同一瞬间,如霜却上了两怪人所坐的巨石。
绿眼怪人一声怪笑,已欺近身边了。
如霜一脚沾石,手巳按上剑把。
晚了,绿眼怪人已到,已没有她拔剑出鞘的机会,巨爪巳光临她的胸膛。她唯的自救办法,是用左手去格开巳临胸的巨手。
她的左手猛挥而出,“噗”一声击中了,但如击钢铁,震得她手臂酸麻,格不开来爪。
“抓到手了!”绿眼怪人得意地叫,一把抓住如霜的胸衣,另一手卡住了如霜的咽喉,抓小鸡似的将她按在石上。抓住胸衣的手一松,向下一滑,连点了璇玑,华盖,鸠尾,巨阙,七坎,共五处胸中一线的要命大穴。制住了穴道,怪人怪笑道:“呵呵,是个母的,难怪长得这般俊,我雷火神魔有福了,竟碰上了这般美的假男人。” …
他随手一撕, “嗤”一声裂帛响,如霜的前襟完蛋了,露出里面的兰花水红包胸围子。
石下面,春虹巳身陷绝境,但在半晕眩中,怪丐已飞扑而下,一声怪叫: “碰上我厉丐姜立的人,死定了,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辈,怎敢前来参与找剑?”
怪叫声中,连打七棍之多,春虹知觉未失,在地上运听风辨器术不住转动闪避,棍在他身畔弄影,地面泥土飞扬,碎石断草纷飞。打狗棍几次掠过他的身侧,险象环生,最后一棍“噗”—声闷响,击中他的右肩,沉重如山的打击力道,把他打得浑身发软,无法再动了。
厉丐姜主一把抓起他的腰带,提在手上道:“你小子果然身手不等闲,只是,在我等手下差得太远了。”
这家伙完全是侥幸得手的,并非凭真本事硬功夫将人擒获。春虹太大意,认错了人,被厉丐乘机得手,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假使双方以真才实学相搏,厉丐不见得能如此轻易地得手。
这时,四周已被闻声赶来的锦衣大汉所包围,包少堡主在八名护士护卫下,正大踏步走近。
如霜穴道被制,雷火神魔的制穴手法十分高明,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人未昏却不能动弹。她被撕破前襟,只急得心惊胆裂。雷火神魔的怪手已抓向她的胸围子,只消一拉,她便要露出包扎得紧紧的酥胸玉乳了。
她几乎急昏,尖叫道:“放手!放……”
“妞儿,……你叫我老不死的放手?”雷火神魔怪笑怪叫,手已经抓她的胸围子上缘了。
如霜晶莹如玉的粉颈和上面一小段酥胸,在向雷火神魔发出无穷诱惑,他猛的伸另一手捏住她的颈部,狠狠地摔了几次,接着又道:“我老人家老了,但心未老,手也未老,你等着,老夫要好好看你一眼。”
他的手逐渐下移,胸围子的两根系带也逐渐绷紧,如霜的酥胸逐渐出现,乳房的上部,也逐渐暴露。
下面的春虹被人提在手中,但未被制住穴道,心中暗喜,故意瞪大双眼,张口伸舌,象是惊昏了,不言不动,暗中在运功调息。
厉丐抓住春虹的腰带,所以并不知春虹在偷偷运功,拖着人往先前的巨石下走,上面的雷火神魔叫:“拓拔老友,你看,又来了不少兔崽子,怎么办?”
雷火神魔,正是五大堡中,祁连山灵山堡的主人,也是七魔之一。这家伙有点羌人的血统,姓拓拔,名长乐。由于他的姓古怪,所以都叫他雷火神魔,他拓拔长乐的姓名反而不显,知者不多。他的雷火弹和赤焰神火,全是武林高手无法抵挡的歹毒玩艺,剑上的造诣和内力修为,皆超人一等。
他拉如霜胸围子的手停住了,绿野中异芒四射,缓缓瞥了石下四周的锦衣大汉一眼,阴森森地答:“姜老友,你是指这些穿得漂亮的锈花枕头……”
“不错!”
“你认为他们是来找剑的?”
“当然不假,到这儿来的人,还会放过找剑的机会?”
“你的意思?”
“宰了,少一个便少一个人找。”厉丐姜立冷冷地答,提着春虹跃上了石顶。
“好!先看我的。”雷火神魔声落,人巳飘下了巨石,.一声怪叫,扑向最近的一名锦衣大汉。
包少堡主也一声怒吼,一闪即至,从中切入,用奇快的手法拔刀。他巳看清两个怪物擒住的人,一个是春虹。春虹的造诣他知道,能轻易擒下春虹的人,岂会是庸手,所以他拔刀了。
金芒连闪,刀风雷鸣,“呔”一声娇喝,就是一刀。
雷火神魔本来伸手抓刀,一看刀光有异,心中一凛,半途收手侧飘八尺,站住了。
包少堡主一刀落空,也不敢放胆追袭,屹立原地,横刀冷然注视着雷火神魔,金光闪闪的盘龙金刀,仍在发出龙吟的雷鸣,动人心魄。
“咦!你这把刀是谁的?”雷火神魔沉声地问道。
包少堡主脸涌傲态,一字一吐地道:“天国山下神水堡,威震武林称龙刀。”
雷火神魔一怔,惑然问:“你是屠龙客?你的年纪多大了?”
“尊驾所问的人,乃是家父。阁下是谁?”雷火神魔傲然一笑,也一字一吐地道:“立堡祁连山,雷火天下寒。”
包少堡主吃了一惊,但仍有点不信,左手一伸,吐出梅花神弩。“铮”一声收了金龙刀,右袖上抖,发现一个白瓷喷管口,道:“梅花神弩神水腐骨箭,可证明包等的身份。”雷火神魔伸手在豹皮囊中一抄,手上突然多了三颗赤红色大如鸡卵的弹丸,冷笑说道:“天山雷火弹,神火武林寒。”
包少堡主人冷笑一声,朗声道:“咱们一东一西,一火一水,彼此久仰,却无仇无怨,阁下承认么?”
“我老人家有此同感。”雷火神魔冷冷地答。
“那么,请教,刚才的火可是尊驾所放?”
雷火神魔脸色一沉,吼道:“呸!你在责问老夫?”
“只是请教而已。”包少堡主还不敢太狂。
雷火神魔却不放松,怒叫道:“即使你的父亲在此,也不敢对老夫无礼。你一个小辈,居然敢在老夫面前……”
“武林无岁,江湖无辈,包某的年龄虽小,在武林名声响亮,称阁下尊驾并无不可。”
石上的厉丐姜立忍不住大吼道:“咱们毙了这些狂小子,杀!”他放下春虹,飞跃而上。
一名锦衣大汉大吼一声,迎上伸手射出一梅花神弩。
厉丐一声狂笑,身形一挫,高不及两尺,五枚弩箭掠顶而过,人随笑声贴地射出,打狗棍疾伸,“噗”一声击了个结结实实。
锦衣大汉满以为梅花神弩决不会落空,太大意了,棍到巳无法躲避,一声闷哼,砰然摔倒在丈外,厉丐这一杖,力道委实骇人听闻。
厉丐如影附形迫近,一把抓起锦衣大汉的尸体信手一带,挡在身侧。另一名锦衣大汉的一筒梅花弩箭,全射在死同伴的身上。
厉丐一声怒啸,仗尸掩身疾冲而上,不许对方重新装箭,打狗棍再挥。
可是,他无法挡住从四面进击的人,另一筒弩箭,几乎要了他的命,最近的一枚擦肩而过,百结衣开了一条缝,危险至极。
形势大乱,锦衣大汉一拥而上。
雷火神魔和包少堡主同时后撤,两人都被对方的无名暗器镇住,谁也不愿同归于尽,所以都不敢发出。
退出八尺外,两人同时向后暴射,也同时发出暗器。梅花神弩最有效的距离是三丈内,但十丈外仍可伤人。而瓷管的神水腐骨箭,仅可在两丈内有效,他慢了些儿,雷火神魔巳退出了威力圈。而雷火神魔的雷火弹,却可远抛一二十丈之远,而且不需直接击中人身,爆裂两丈圆径之内,全被雷火所笼罩,炽烈的火焰沾在身上,必定皮焦肉烂,毒火攻心而死,十分歹毒。
包少堡主知道厉害,人向左飞射,一面大叫:“快射!毙了这魔头。”
倏然一声大震,炽热的火花八方飞射。一名锦衣大汉没避之不及,“啊”一声狂叫,跃之火海之中挣扎呼嚎。
同一瞬间,厉丐一声怪叫,击倒了一名大汉,他自己的右臂上,也插了一枚劲弩。
下面大乱,神水所喷处,白色的泡沫大起,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所沾处草枯石腐。神火所沾处,草石赤焰升腾,久久不息,臭气扑鼻。人影奔掠,各找藏身之处。
巨石顶上,春虹已调息完毕,如霜先前给他吞下的紫金丹药力仍在,所以伤并不重。他伏在石上向后滑,虎目中巳看清下面的剧斗,雷火神魔和厉丐的避弩身法,以及两方的歹毒暗器,他都一目了然,无形中已知道如何对付这种歹毒的玩艺。他是有心人,一目便看出这些暗器的缺点所在,自知趋避。
他退到如霜的身旁,伸手一摸,低声问:“兄弟,你怎样了?”
如霜心中大急,道:“快解我的璇玑至七坎的五大要穴。”
春虹留意着石下的动静,没向如霜身上看,伸手按上如霜的胸膛,触手处温润腻滑,不对劲,天!有高有低,高低相差很大。
他吃了一惊,转身扭头一看。
“不许看!”如霜闭着眼睛叫,脸上红得象石榴花。
她叫晚了,春虹已看得清清楚楚,胸围子断了一条带,映掩之间,更增加了几分神秘。春虹扭头避开,结巴巴地问:“你……你是女……女人?”
“傻大个儿,我的天,这时你还问这个,等会儿咱们都没命了,还不解开我的穴道?”
春虹一咬牙,手按上她的酥胸,只感到心跳如鼓,糟了,有人飞跃上石,是雷火神魔。
春虹一声不吭,突然发难,乘雷火神魔脚未沾实的刹那之间,接二连三打出五根树枝。
“哎……”雷火神魔怪叫着,骤不及防,五根树枝中了三根,一中右胯侧,一中左肩外,一中大腿根,差点打掉了阴囊。这一记真绝,把雷火神魔吓了个浑身淌汗,站不牢跌倒下去了。 .
春虹跃起抓住如霜,扔上背脊,一手挽住她的下身,从另一方面退走。向下一看,一名锦衣大汉则绕到石后藏身,伸头拔刀向石侧观探,没料到石上有人。
春虹悄然下降,一脚踏中大汉的天灵盖,脚落实地撒腿,便跑,向怪石中一站,溜了。
他远离了斗场,躲在崖根上将人放下,一咬牙,双手一阵拍击推拿,解了如霜被制的胸前五穴,一面转头他顾,一面低咕:“怪不得司徒老爷子说我是瞎子,原来他早知你是文的,你这妞儿也真怪。”
如霜略一运气,掩上破襟,春虹不敢看她,她却可以大胆地看春虹,贝齿咬着下唇,嗔道:“怪什么?我一个女孩子在江湖抛头露面,改穿男装,不是安全得多吗?少见多怪。”
“只要你是女人,改什么装都不方便不安全。”
“废话!”如霜顿脚叫道。
“好!好好!就算是废话,你在这儿躲一会,我去救小妹。”
“我也去!”
春虹领先便走,一面道:“一次教训一次乖,咱们千万不可大意了。我抱歉,刚才要不是我误认厉丐是疯丐,你也不致受累。”
“不要埋怨你自己了,只怪我的修为不够,雷火神魔确实是可怕,我连格他的手都格不开,惭愧。”
两人绕过一侧,直扑先前包少堡主出现的方向。
看守山轿和许姑娘的人,共有八名之多,四面把守,每人手上有一具梅花神弩,接近不易。
春虹伏在草中,向如霜低声道:“先击倒两个,再用调虎离山计,咱们一左一右进入。先用暗器击倒几个,然后你出面诱他们追赶,我再找机会接近。”
“你如何救人?”如霜问。
春虹淡淡一笑,道:“先不救人,抢人。”
“抢人?抢还不是救?”
“抢轿中的人,他们必定全力保护,然后再救人。”
自从常山一别,这个人的心扉,已经悄然而开,纳入春虹的身影。就是说,她是一见钟情,深陷情网了。男女间的爱很怪,男与女完全不同,男人是爱一个念两个想三个多多益善。女人除非不爱则己,爱则只有一个,念也是同样的人,想也是那一个。但男女也有相同的地方,就是决不许第二个同性者插入。
如霜也不例外,她虽从春虹口中知道许姑娘仅是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但总是个女人,也必定是秀色迷人的美少女,不然春虹也不致于说许姑娘配得上她,她怎能不防?所以要自己救人,首先减轻许姑娘对春虹的感恩心念,再说也不愿春虹冒险。那年头,男女间的爱发展很可怕,男人得不到所爱的女人,宁可动家伙毁了拉倒,女人得不到所爱的男人,却宁可自己上吊投河。而相同的是,相爱的人,都不希望所爱的人冒险犯难,宁可以身相伴。
春虹急急赶上,道:“白姑娘,你不能救人让我来。”
“不!如果你不让救人,我决不和你合作。”如霜答得极为坚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