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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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指指后面,沈磬磬和安倩一起回头。
宁末离收起伞,出挑的紫色大衣很难驾驭,却被他穿出了贵族的气派,简洁的黑裤,低靴,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只是半天不见,沈磬磬就有种隔了春秋万年的感觉。
宁末离一边摘手套,一边走到沈磬磬身旁,给出一个杀伤力极强的微笑:“吃饭了吗?”
沈磬磬明显愣了下,心脏不争气地开始狂跳,奇了怪了,以前不见得自己那么没抵抗力的。
“没。”
“那一起?”
“好。”
安倩被晾在一旁很尴尬:“末离。”
宁末离闻声侧过脸,有点冷淡:“哦,你也在。”复又回头,帮沈磬磬穿上大衣,“外面很冷,你怎么穿那么少。”
说完,将自己的围巾摘下,当着众人的面仔仔细细地帮沈磬磬戴上,又说:“这样好点。”
羊绒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贴着沈磬磬的肌肤渗到她的心里,刚被安倩破坏的心情只因他的一个动作再次明媚起来。沈磬磬把半张脸捂进围巾,垂下眼,竟然有种小女生的娇羞姿态,有远处围观者禁不住窃窃私语,八卦纷纷。
方舜从另一边走来,已经换下了戏服,笑道:“难得,宁总屈尊大驾,这是要去吃饭吗?不如我们四个一起?”
宁末离淡淡地推脱了:“午休比较紧,下次找时间。”
然而,沈磬磬却说:“没关系,找个近点的地方。”
宁末离神色未变,看了她一眼,轻笑一下,改口说:“那也好。”
都说宁皇帝决定的事任谁都别想改变,可沈磬磬随口说的一句话却让他当即改变主意,这其中的微妙氛围有心人怎能感觉不到。
跟李导打过招呼后,四个人想随便在附近找一家店,可是,两个影后,两个影帝,这四个人走在一起实在是太招摇了,简直是劲爆,只要是长眼睛的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视线。
没办法,他们只好到一家人比较少的家常菜小餐馆,这四个人一进门,小店顿时光芒万丈,老板屁颠屁颠,乐不可支又紧张兮兮地迎出来,给了最好的包间。刚一坐下,方舜就笑了:“宁总,你应该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小饭馆吃饭吧。”他又朝四周张望了下,说,“虽然简陋了点,但还干净,将就一下还行。”
宁末离却眉头都没皱一下,拿起茶杯给沈磬磬满上茶水,说:“不是第一次。”
安倩诧异地说:“你能在这样的地方吃得下?”她都不太受得了这种没档次的地方。
沈磬磬也有点意外,她听说宁末离从来都是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家里随便一只杯子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高级货,一日三餐都是招来顶级大厨到家里现做的,他对生活细节讲究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沈磬磬曾经非常不屑他这种皇帝病。
“嗯,以前经常来。”宁末离不以为然地说。
其他三个人嘴巴成O型,但很快沈磬磬明白过来,宁末离不可能自己来这里,也没人敢强迫他来,大概是陪他的那一位吧。
沈磬磬揪着围巾,有点闷,恰巧宁末离拿了菜单问她:“想吃什么?”
“随便。你拿主意。”
宁末离也不再啰嗦,甚至没问对面两个人要吃什么,直接点了菜,搞定。好在别人对他这种唯我独尊的个性很了解,没露出不快,只不过安倩看沈磬磬的眼神更冷了。
菜陆陆续续上了,四个人默契地拿起筷子开动。
还没吃几口,安倩便手持茶杯站起来敬宁末离:“末离,没酒,我就以茶代酒,谢谢你给我这个出彩的角色。”
末离末离,叫得到是亲密,沈磬磬暗暗翻了个白眼。
宁末离却没回敬她,只是喝了一口茶意思意思,然后漠然地说:“出不出彩,还得看演出来的情况。”
安倩被宁末离再次忽视,却只有不甘心地收回手,重新坐下。
“我当初还在想,那个变态女病人的角色会找谁来演,没想到是你。”沈磬磬话是对安倩说的,目光却凉凉地瞥向宁末离,言下之意是——等着,回去收拾你。
宁末离轻咳一声,拿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呵呵,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重,却很有魅力,我很喜欢。”
“我跟你下午有三场,没问题吧?”方舜漫不经心地问。
安倩的笑脸突然消失,面无表情地说:“你在跟谁说话呢。”
沈磬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哦,这两人冷战呢。
“在看什么,吃菜。”
沈磬磬回神,看到宁末离给自己夹了满满一碗菜,哭笑不得:“你当我是猪吗,这怎么吃得掉。”
谁知那家伙竟说:“你太瘦了,别人会以为我虐待你。”
安倩□来说:“末离,磬磬是易胖体制,要控制食量才能保持身材。”
“你以为我不知道。”
“关你什么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四个人齐齐一愣,然后沈磬磬最先忍不住笑出来,笑完后又立马指着宁末离斥道:“别跟我抢话……”
她还没说完,宁末离突然夹起一颗肉丸塞进她嘴里,笑得狡黠:“吃饭时不要多说话。”
沈磬磬半张着嘴表情实在可爱,最后只得愤愤地把肉丸子咀嚼撕咬的吞下。
对面方舜眼不见心不烦,自顾自吃饭,难为安倩原本是来继续上一轮攻击的,没想到把自己重伤了。如果起初她还只是抱着侥幸,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眼下她几乎可以肯定……太刺痛了,痛得她不知喝下去的是茶水还是毒药。
安倩控制住面部表情,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过了会,沈磬磬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拿起一看,是安倩发来的:你过来。
有意思,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磬磬假装吃了会,然后突然装作一惊,说她想起要交代Ada一件重要的事,于是拿着手机匆匆溜出门。
安倩站在洗手台前,抱臂环胸,气势凌人,沈磬磬刚进去,她就劈头盖脸地问:“你连自尊都不要了吗!你接近末离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是,你想利用他?”
沈磬磬想不通,这个安倩,外界媒体素以聪慧清冷形容她,可现在是在看不出她哪里聪慧,哪里清冷了,丧失冷静是战争中最大的忌讳,沈磬磬上次交锋失了冷静,这次她可不会那么蠢了。
沈磬磬出人意料地说:“你说对了。我不管宁末离对我有什么想法,只要他能帮我获得更高的成就就够了。”
她才懒得跟这个女人表白心迹。
“你以为末离会如你的愿?”
末离末离,叫得那么顺口,沈磬磬压下不快,淡淡地说:“我这不是有张脸么。”
“沈磬磬,”安倩突然笑了,仿佛胜券在握,“你太自大了。”
沈磬磬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她:“安倩,我真替你可悲。”
“什么?”
“你陷在过去的情迷中不可自拔,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看到现在的你,我就像看到过去的自己。不过庆幸的是,我现在很清楚我要的,你不要总是把目光盯在宁末离身上,好好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吧。”
沈磬磬能说这一番话已经仁至义尽了,她转身就走,忽略了安倩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光芒。
沈磬磬拉开门,面前突然出现一人。
宁末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外面。
Chapter 51
沈磬磬傻了一下,立即想到会耍这等把戏除了安倩还有谁!
她猛地回头,果然安倩正似笑非笑地看她,虽然很想掩饰得意,可她那双秋水剪瞳还是出卖了她。沈磬磬气恼之间半个字还没说出口,手腕被人捉住,宁末离把她带到身后,浑身森冷之气逼人,他面冷如铁,偏偏嘴角含笑,那一笑里藏着千万把冰刀,一下子让安倩僵在那里微微发抖。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宁末离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说完,拉着沈磬磬快步离开,走到另一间包间前,开了门几乎是把沈磬磬甩进去的,然后关上门,上了锁,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到墙上,压住她,俯视,冰冷冷滴,无一丝表情。
沈磬磬咽了口口水,心脏跳得快要虚脱,她明知自己应该解释什么,思维却一片混乱,他究竟什么时候到的,听到了多少,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句话?一秒之内,沈磬磬有种脑细胞全耗光的悲催感。最后,在跟宁末离无数次交锋后,她还是摸到些门道的,比如,坦白未必从宽,抗拒一定从严……
保持缄默,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果然,半晌之后,宁末离凤眸微眯,沉冷难测的目光把她的眉眼从上到下不放过任何一处完完全全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温柔得像是在抚模一朵娇嫩的花瓣,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却让他看上去更加骇人,他的语气半是戏谑半是冷漠:“学聪明了,一句话都不说。”
“你都听到了,我想先听你的感想。”沈磬磬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如此情势之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在宁末离身边几年胆量确实大增。
而现在关键是敌不动,我不动。
宁末离似乎很感兴趣地挑起他那俊秀的眉,还是那副笑得不阴不阳、深不可测的摸样,只是那双凤眸里逼出的凌厉光芒直直扎得沈磬磬眼睛疼痛难忍。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道:“嗯……看来需要惩罚。”
沈磬磬还未及思量该如何避罚,谁知这惩罚已如疾风骤雨一般来临。
宁末离吻住她的双唇,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沈磬磬大失惊色,这个吻来得太急太重,她没事先吸足气,一下子无法承受。宁末离右臂绕过她的腰部,将她牢牢钳制在胸前,左手插入她的短发,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动弹,她无奈,只好闭上眼。他的唇舌滚烫,像是烧起来一样,眷恋地卷着她的小舌头,她躲开,他就追回来,她认了,他又退开些,去了他处,而只要是他所到之处无不被点燃,引得沈磬磬浑身战栗,酥软无力,却又百般难忍,像是个发了高烧的病人。
就在她以为自己估计要因接吻窒息而死时,宁末离终于大发慈悲,稍稍放开了她,可也只是让她勉强吸了一口气,又再次袭来。
空荡荡的包厢里,暧昧弥生,空气升温,时而有压抑着的呻吟小小地泄露出来。
在第五次被宁末离亲吻之后,沈磬磬终于脱力,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宁末离早有预见,双臂一托,拉过椅子自己坐下,又将她放在腿上,箍在怀里,一只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沈磬磬这回真是消耗大了,活到28岁,还没有过这么刺激的接吻……季浛从来都是翩翩君子,点到即止,吻戏大家心知肚明,表演为上……这番接吻真是要人命。接吻过后,沈磬磬泪眼婆娑,视线失了焦点,有点缓不过劲来,喘气喘了好半天,才慢慢均匀。
“你……”她说出一个字,喉咙竟沙哑异常,爆红着脸咳嗽两声,厉声道,“不准再这样了,万一我真死过去怎么办?”
宁末离凝视着她,抬手轻轻拂过她红得离奇的脸庞,不怀好意地笑道:“那时我会给你做人工呼吸的。”
沈磬磬爆红着脸想要暴怒,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这话说得真是不好听,可她不知怎的,又有点高兴。
宁末离修长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花,似是很满意,还很大度地说:“既然惩罚过了,这件事就算了。”
沈磬磬这才找回意识,提高了音量,不敢相信:“你就这么算了?”
她以为宁末离会因为她那句:我不管宁末离对我有什么想法,只要他能帮我获得更高的成就就够了,不是把她大卸八块,就是把她五马分尸。
宁末离揉着她的短发,懒洋洋地说:“不然你想怎样?非要听我训你一顿心里才舒服?”
“我不犯贱。”
“嗯,那就是了。”
可她还是想不通,宁末离何以这么淡定,沈磬磬默默思量了一会,忽然眸光汇聚,危险地对宁末离唤了声:“喂。”
宁皇帝一脸舒畅过后的慵懒样,早没了先前那副“看我不折磨死你”的阴狠劲,他淡淡地应了声:“嗯?”尾音上翘,还夹带着些许鼻音。
“你……”沈磬磬一把拍下他不老实的爪子,掰起他的下巴,磨着牙道,“耍,我!”
宁末离任她钳制着自己的下巴,还微微一笑,无限坦荡,轻描淡写地承认了:“嗯。”随即笑意慢慢扩散,一点点在他漆黑美丽的眼底晕开,“你很怕我生气?”
他笑的时候,沈磬磬猛地耳膜嗡鸣,一时间竟忘了身处何处。
片刻后,她找回声音:“我……不是怕你生气。”
“哦?”
“我怕你误会。”她放开手,斜过眼,望向对面墙上那副廉价的装饰画,低声说,“我讨厌误会。”
她望着那副画,宁末离望着她,她的脸上有些神伤,怕是想起了和那个人之间的纠葛。
宁末离轻柔的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勾过她的下巴,在她红肿的嘴唇上温柔地啄了下:“虽然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我没有误会。”
她愣神:“真的?”又急急地问了句,“为什么?你不该当即把我甩了吗?”
看到她这般谨慎的样子,宁末离不禁放柔了目光,执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如果你要利用我,早利用了。何况对你来说,成就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磬磬,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你嘴上说的一套,心里往往不是那么想的。你讨厌安倩,不想给她好看,就要说一些出其不意的话让她不能痛快。可是,有时候真心话才是最大的武器,而小性子会伤了你自己。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以为你学到不少,如果不是我相信你,你大概又不会为自己解释什么。”
宁末离摇了摇头,满脸宠溺。
沈磬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又惊又痴,惊的是他竟能如此透彻地洞察她的心思,痴的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这样令人痴迷的神情。她挣开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他的脸,似乎唯有触摸到才能确信这不是假的。
曾经总是对她冷漠、严酷甚至轻蔑的人,如今却宠她、信她、爱她。
只这么想着,她既觉得不可思议,复又有种酸酸涨涨的情绪溢满心间。
他相信她,只这一句就让她对自己这些天做下的决定感到更加坚定。
过了会,痴痴迷迷的神志收回来点,她立即把爪子也收回,有点难为情地低下头,但是在宁末离面前不落下风的习惯早就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