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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最风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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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逸是极炎的叔叔,是极炎老子的弟弟。虽说两人中间隔了一个辈分,年纪却都不算大。
  横竖上下五千年间,叔侄同岁的事,也不在少数。
  六十年前,乾家先祖来京城谋生,做的是小本买卖。赚得不多,也饿不死,属于中产阶级人士。
  他一心顾着生意,到后来生意是越做越大,可一不留神就过了最好的年华。
  按说以他积攒的身家,怎么也算个黄金单身汉,衣裳革履的成功人士。可偏天朝学而优则士,从商为最下等。
  过了而立的老男人,没有官衔扣着,更没有年十八的妙龄姑娘爱慕,就只得遂了媒婆的意,与七条街一个老黄花闺女结了亲。
  而后生下来的就是乾仙翁。
  彼时乾仙翁在天庭犯了事,说受了某罪仙的贿赂,改判了罪行。后来东窗事发,被光纪大帝严判打到人间,以儆效尤,于是他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投胎到了乾家。
  乾仙翁长大后也追随祖宗的脚步下了海,家族的生意经营扩大,不断地累积财富,才到达现今富可敌国的程度。
  当财富大到一定境界,要买个官衔就不是个难事,可以说乾仙翁没有求学的才能,却有着经商人敏锐的洞察力。
  条条道路通罗马,正道邪道都是道,于是乾家就这样由商转政,从此步入了朝堂,掌瞬息风云变幻。
  乾仙翁以经商的经验来处政,广结至交,一路高飞猛走,直达到一人之下的宰相高位。从前卑贱的商人乾家,一下子在人前挺起的胸膛。
  乾家在乾仙翁这一辈,做到了繁荣鼎盛的巅峰。
  乾仙翁坐到宰相位置上时,祖宗差不多年过六旬,却还老当益壮。祖宗在乾仙翁他娘死去的第三年,仍还娶了个县官的女儿做了填房。
  今非昔比,往前是没有姑娘要嫁他,现在那些小官们恨不得将自家女儿塞过门,好巴结上风光荣耀的名门家族。
  乾仙翁的后娘,也就是那位县官家的小姐,为祖宗又诞下一个儿子,便是驸马爷乾逸。
  所以说,乾仙翁和乾逸虽是一个爹生的,却因为有着不同的娘,年岁便相差了不少。
  祖宗离世以后,乾仙翁就跟乾逸分了家,祖宗留下的财产,乾仙翁分文不拿都给了乾逸。而他自个下海捞来的钱财,当然也就不会白白跟人分享了。
  乾逸在他知书达理的娘亲教导下,自幼熟读诗书,十八岁高中状元郎,二十岁做了驸马爷,现今承了大任,高居百官之首,位列一品。
  这些看起来简直就是光耀门楣的事,却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乾仙翁和乾逸各自为政,派分两极,终有一天会反目成仇。
  老祖宗若知道他生出来的两个孩儿,都靠自己的能力当上了超级大官,而且互相抵制互相对立,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掘出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些个事,极炎没听乾仙翁提起过,如今听驸马爷说来倒觉得有趣。他自始至终只是个旁观者,纵然是看到听到甚至是亲身经历的故事,也不过是他漫漫仙路里的一段过眼云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极炎和驸马走得近了,日夜同行,有时还同寝,就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旁人非议,这里面反应最大的要数长公主。
  有人说极炎不折不扣是个断袖,上次是王爷,这次轮到驸马爷。
  驸马和侧驸马搞在了一起,就好像大房二房联起来玩百合,所以长公主大人很郁闷。
  她憋屈地想,她的两个男人,不明不白地就好上了,内忧已经很严重了,外面却还有个对她侧驸马虎视眈眈的高辰奈。
  内忧外患比起来,自然先除掉白眼狼外患比较实惠。于是公主殿下一不做二不休,给王爷发去第二封战帖,说上次咱们的架没打成,这次说好了,谁爽约谁小狗。
  王爷接了战帖,还很大度地让公主挑方便的时日。
  决斗就选在第二日,极炎携了驸马爷漫步清风地到了现场,意兴阑珊地靠在栏杆上观起了战。
  押长公主和王爷胜的人,各有一半。
  缘由说那长公主其实彪悍得很,荒淫无度也得身板好,长公主文从帝师武从军师,未必会输给王爷这个征战沙场的将军。
  擂台上十八般武器分两侧,长公主和王爷站两边。
  极炎闲闲地在一旁看,唇边含笑,单手还搭在驸马肩上,丝毫就没有打断两人决斗的意思。
  当是时,宫中就发来一道圣旨。
  皇姐和皇叔同样为了男人不要命,小皇帝再也无法坐视不管,直接一道王命就砸了下来。
  皇叔是个什么样的人,小皇帝倒没怎么摸清楚,可皇姐性子刚烈得很,倘若用强权终止决斗,更有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所以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圣旨下得很好玩,说要公主和王爷立即决斗,不决斗就斩立决,当然斗的话,也得看怎么斗。
  小皇帝给了一个玩法,两人各拥有四枚棋子,轮流掷骰子,掷出点数为几,就可以让棋子在画好的图纸上前进几格,如此反复,谁的棋子最先全部到达终点,就判谁胜。
  小皇帝考虑的很周到,这是一个简单明了的飞行玩法,以运气决胜也很公平。无论最后胜负如何,输的人都不会下不了台,更不至于丢了性命。
  最多就是感到憋屈的人会更憋屈一些。
  公主和王爷都没违抗王命,撒了武器,在图纸上下起了棋。玩到了最后,公主险胜一遭,王爷则愿赌服输,当众表示不再与极炎有任何瓜葛。
  事件到了这里就告了一段落,看热闹的虽说没看了满足,但好歹见着公主和王爷分了胜负。
  待人们全都散去,极炎才拿羽毛扇敲了敲栏杆,漫不经心道:“阿奈,你这样说,可是不好。我怎的就不知与你有过什么过往?”
  高辰奈秀眉一弯,轻轻笑道:“既然都传了你我这样那样的事,那么再多添一些又何妨。”
  事情如何演变到这个地步,极炎实在懒得去追究。他素来随意惯了,也不过多计较,只道:“虽说容郡最先挑了事端,可这种事终归还是姑娘家要吃亏一些,你有心让了容郡,我代她与你谢过了。
  说罢,极炎规规矩矩地抬手一礼。
  极炎的心思睿智得宛如一面镜子,他将什么都看在眼里,但却从不对外人道。
  说白了就算是凭运气取胜的游戏,于聪明的脑袋来说,也有投机取巧的机会。高辰奈偏看着这个机会从眼皮底下溜过,却什么也不做,所以让白白让公主得了便宜。
  王爷是个断袖,这不是实话,与极炎有着风流韵事,也是个假话,可不论真的假的,终因王爷一句再无瓜葛,从而没了后话。
  极炎辞别了王爷,袖手与他擦身而过,唇角动了动,双眸眯起准备迎接第二个后果。
  第二个后果就是,这些凭空而来的造势,终于把极炎推向了权势斗争的端口,从而成为了小皇帝重点关注的对象。
  极炎是在不久前空降到乾家,成了乾仙翁失散多年的儿。然后又在乾仙翁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下,让极炎坐上了宰相的宝座。
  极炎当宰相不多的时日里,实在就戳不中小皇帝的胃口。就比如说,有次探讨黄河水患的问题,每个官员的提议都很有建设性,轮到这位乾宰相时,人家说东,他就答西,简直就牛头不对马嘴外加莫名其妙。
  极炎是宰相,乾仙翁从前也是宰相,小皇帝完全没看出这家伙有哪点继承了他爹的狡黠多变,久而久之,也就把这个名不副实的宰相当花瓶撩着。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个花瓶看起来又不太像是真正的花瓶。前次京城里叫嚣得最凶的八卦,是极炎与高辰奈的,这次连公正廉明的驸马爷也扯了如进来,关键是驸马也没有反驳谣传里的那些关系。
  与王爷和驸马同时处得好的人不多,扳起手指最多数出两个。而像极炎这样作为宰相派之首,又与敌对保皇派的两个首领保持云淡风轻的关系,就几乎是没有的。
  这就好比,天使和天使可以做朋友,魔鬼和魔鬼做朋友,你跟你的宰相派为伍,我跟我的保皇派一伙,但假如有一天,天使和魔鬼撮成了一对,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
  小皇帝危机意识很强,他开始害怕,极炎是不是扮猪吃老虎,要将保皇派的两个首领往黑路上拉,以接任他爹未完的事业,篡夺江山。
  事情说到了谋反这个层面,那就是极大的罪过,无凭无据,小皇帝也不好妄下定论,只不过极炎每日的言行已经被他重点关照了好几回。
  有句话叫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人,高居上位的小皇帝此刻也是这样想的。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可以做掉极炎,借机把宰相一派连根拔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小皇帝为端掉宰相费尽了心思,极炎却仍然很悠闲地在花园与驸马对饮作乐,丝毫就没把小皇帝交给的大任放在心上。
  大任的源头就是那个肉包子引发的悬案。
  张家的傻公子沦为乞丐,莫名其妙地死了,林家公子成为主嫌犯,这会已被关入天牢。但却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证明张家公子就是林家公子杀的。
  保皇派和宰相派为此在朝堂上对簿多次,其激烈程度不输唇枪舌剑,愣是把严肃大殿吵成了集市,差点就没把小皇帝气晕过去。
  而接下这个审理任务的驸马和侧驸马,也就是相邦和宰相,两个人携手相将,在公主府的后花园里喝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把这事抛得一干二净。
  小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后花园里就有了这样的对话。
  极炎摇着扇子,悠哉游哉道:“我看我们可得去查了案子,否则小皇帝大概要来抄了我们的家。”
  驸马莞尔一笑:“天塌下来,有公主扛着。”
  果不其然,小皇帝怒气冲冲地杀过来,说是要找驸马们算总账。长公主不由分说直接拦下,甚至没问原因,就一口回绝。
  公主气势彪悍地回说:“他们是我的人,天大的事你冲我来,罪责我一力承担。”
  小皇帝拿皇姐没有办法,又怒气冲冲地摆驾回宫。能让皇帝碰了硬钉子的,又拿她没辙的,当朝除了容郡公主,大概再没有第二个人。
  不过混过了一次,极炎不认为这样幸运的机会还有第二次。
  公主在枕边吹风说,以你的能力,查案不过小事,为何执意不查,反倒得罪了皇帝。
  极炎哂然笑道:“容郡,这案子可不简单,我不查也得死,查了也是死,那不如什么都不做,活的更自在一些。”
  容郡倚入他怀中,冷冷道:“你且放心,谁置你于死地,我就杀了谁。”
  极炎笑了笑:“那个人可不好对付。”
  极炎还是顺了公主的意,着手调查了那个案子。有传闻说,林家公子跟张家傻儿子早年是玩伴,两个人要好得不得了,后来两家大人派分两系,感情就走的远了。
  那么,这就有了一个疑点,张家傻儿沦为乞丐,林家公子何以就认不得多年的玩伴了?
  极炎为此走了一趟天牢,顺便把林家公子的老底探了究竟。
  林家公子说得明白,那天他的确让人狠命打,但程度还不至于打死人,后来他认出了那是张家傻儿子,就及时收手了。
  仵作的验尸结果是,张家傻儿死于钝器重击,与林家公子的供词恰好是相悖的。
  生死关头,林家公子总算说了一件与案件有关,却又不大光彩的事。说那天他喝醉了酒,借着酒兴将一位姑娘给轻薄了,那姑娘不堪受辱,是夜就跳河自尽。
  这位姑娘,是铭记掌柜的独女。
  张家傻儿是铭记掌柜害死的,这也仅是林家公子的推测,因为铭记掌柜的杀人动机很明确,就是为了延祸他人,以报丧女之仇。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本来是包子引出来的案子,又绕回了包子身上。
  于是极炎就把日日栖身的酒馆挪到的铭记。
  铭记是个御用包子铺,自然没有酒卖,极炎直接甩了票子,都是叫酒馆外卖送过来的。
  在包子铺里不吃包子只喝酒,还劳师动众特意去搬酒,这样的奇葩事,大约也只有极炎做的出来。
  铭记掌柜一开始见极炎是达官显贵,自是不敢得罪。既然宰相大人不吃包子,那他就做些私房菜,滋味好得实在不输于他做的包子。
  就连遍尝天下美食的极炎,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掌柜招呼完外面的生意,就坐下来与极炎攀谈,从街头八卦到古今史事,几乎是无一不说。日子久了,彼此就交了心。
  掌柜的酒量很不好,喝一口脸红心跳,喝两口就开始说胡话。然后他就忧思起了伤心旧事。
  他过去喜欢一个小娘子,是生于官宦大家。官荣商贱,少有联姻,这婚事横着想也没戏。
  小娘子胆大,十八岁与他私奔,二十岁诞下个女儿。现实往往很残酷,小娘子没来得及与他过上欢喜日子,就难产死了。
  小娘子生的女儿,掌柜自小就疼爱得紧。这姑娘性子像极了她娘亲,同样是十八岁,思慕上了一书生。
  连那书生是什么人家里的,小姑娘都没去细细打听,就埋伏于路间,硬是把情信塞了出去。
  小姑娘也是好命的,她正好是书生喜欢的那一型,书生答应暂且相处阵子,日久就生了情。
  当然除了生情以外,还有生出了别的东西,就比如说小姑娘肚子里的种。
  生米煮成了熟饭很不该,更不该的是生米还生出了小米,书生立马携了聘礼上门提了亲。
  女儿都这个样子了,掌柜是不答应也得硬着头皮答应,可是书生那边厢却突然悔婚,闹起了失踪。
  一直待到女儿肚子大得不能见人,掌柜才打听到了那书生是官家大户,标标准准的超级官二代公子,他爹是当朝从一品的尚书大人。
  悔婚的缘由是尚书大人觉得商家姑娘连给他儿子做个妾都不配,别提还要进门做大房了。
  他还说了一句令姑娘肝肠寸断的话:你不比出来卖的高尚多少,横竖都是给公子哥消遣玩玩就算了。
  是夜,姑娘不甘耻辱,投河自尽。
  而那个书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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