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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最风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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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许多。
  有人在旁时,乾仙翁坐着,极炎站着,像对父子。没人在时,极炎坐着,乾仙翁跪着,点头又哈腰,恨不得扑上去给极炎太子舒缓筋络,这时候他们是上级和下属的关系。
  乾府很大,宅院多得十日八日都逛不下来,宅院里每幢楼每扇墙,甚至是每一处折角,都花了极大的人力财力修造,设计和布局都是独思巧匠,精细非凡。
  不得不说,这宅院建得很有品味,但这些品味却是不知拿多少金子才堆砌起来的。这宅子里的任何一地,都可谓是寸土寸金。
  无疑,这是个非常有钱的人家。
  极炎住的宅子里有一座湖,湖心筑了个凉亭,有石桥通过。
  那日极炎半倚在凉亭内乘凉,亭下是环绕的湖水。极炎悠哉地享受着春光,手端半碟清酒,笑意吟吟地遍赏美景。
  乾家虽然富庶,人丁却不兴旺。乾仙翁活到了半百,膝下也没有一子,所以极炎的到来,特别还是身份崇高的太子殿下,或多或少还是觉得欢心的。
  乾仙翁在凡间虽没有子嗣,但在天上却有一个。那人名为乾奈,是个比他父亲响亮得多的名字。
  乾奈之所以有名,并不是因他才学渊博,又或是战功显赫,而是他的容颜柔美,仅次于光纪大帝。
  光纪大帝的美貌,自不必说,是个人见到都要惊艳称绝的,而这乾奈的位次只排到了光纪大帝之后,美丽自是真的。
  乾奈虽是男子,却生得柔若姑娘,再看乾仙翁的模样,怎么也瞧不出,这样平凡的爹怎会生出这么个姿容卓绝的儿子来。
  听说乾奈也身在凡间,却不知有没有机会见着了。
  极炎懒洋洋地半撑羽扇,将这些有趣的传言当花边新闻听着,且当娱乐调剂一下本就闲散的生活。
  他拿了酒杯,凭栏而立,任凭大风拂过面庞,吹起他的长衫。
  喝尽了一坛酒,侍从又马上搬来一坛,再上些珍馐百味,极炎一天内都是这样懒散无事,虚耗光阴。
  从天上到地下,从南庭公子到乾家少爷,他的名声始终没有好过,而他从来也不会为此上心。
  他半眯着眼,端着半碟酒,等侍从走了后,才慢然地转过身道:“我且听说过梁上君子,却不知梁上还有如花似玉的姑娘。”
  极炎懒洋洋地扫过去:“我独自一人喝酒,倒也觉得无趣,姑娘若是不介怀,可否下来与我作陪?”
  明知是个贼,却把贼请上座,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极炎会这么做。
  梁上的影子先是动了动,然后一跃而下。最先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双绣金黑靴。那靴上的双腿生得极美,纤细又修长,这倒是很符合他的审美。
  极炎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哂然一笑,有那么一双美腿,身材好的自不用说。沿着曼妙有致的身躯往上,目光最后停留在她的脸容上。
  倘若用鉴赏的眼光来看,这个姑娘并不算绝色,相反的她眉宇间更多透了点英气,一点都没有姑娘家的羞涩。
  那女子也不多说,长刀直接就贯过他的肩膀,搁到了他的颈上。
  很有很有钱没什么不好,但有了钱以后就容易遭来横祸,就比方说极炎现在就遇到了一个女劫匪。
  极炎十分洒然地笑了笑:“你这样跟了我一日,我原以为是哪个思慕我的姑娘,没想到却是个女匪寇。”
  那女子也不矜持,甩了衣摆,眉尾微向上扬:“乾家的东西,随便一样都能与金子等值,可那是从前。如今再值钱的宝贝,哪会有乾家公子的命精贵?”
  极炎掀了掀眉:“你看上去对我府里的事倒也熟络,想来是个惯犯了。你若是想拿我要挟老头子,这样可捞不着钱财,反要落入囚狱的。”
  那女子听罢也不害怕,嘴角一勾:“倘若拿不着赎金,那我便将你杀了,反正有人出了万金,买你一条性命。我不过是权衡着,究竟哪个法子,能得到更多的钱罢了。”
  极炎饶有兴致,偏头将她打量一番,也不介怀颈上还挂着一把刀:“这倒也有趣,我不过才归家几日,更不曾得罪过谁,竟会有人瞧上了我的性命。”
  女子将刀锋按得更实一些,才冷笑道:“传闻乾家刚找回来的公子,文不成武不就,终日醉生梦死,是个庸才。可我见你,言辞清晰,无所畏惧,倒与风传不同。”
  极炎悠然一笑:“世人笑我太过荒诞,却不见赏识我的人,竟是个匪徒。那纵然是死,也死得足惜了。”
  时间耽搁得过长,女子的存在终是引起门外护卫的注意,她飞快抽刀回鞘,骄傲地扬起唇:“你的命,我暂且收着,哪日我缺金子花了,便再来取。”
  极炎吟吟一笑,携了袖口道:“不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有匪徒来袭,并不可怕,极炎的总体实力并没有想得那么不堪,宅子里的防备也不似表面上看得那样薄弱。
  之所以不去拦下女匪,大约是因这姑娘像极了他的一个故人,便稍微留了一丝善念。
  不过从她方才的话中,尚可推敲出来,有人想要他死,还是出了高价悬赏的那种。
  极炎觉得很有趣,他下凡统统不过十日,每日的光景几乎都花在喝酒赏景上,却不知何时得罪了这样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物。
  打他来到这里,除乾仙翁外,就没接触过府上其他的人。他招来一个侍从名为云生,是个十五六的少年,相貌也很是清秀。
  极炎慢然问道:“这府上是否还住着其他了不得的人?”
  云生恭顺答道:“府上是没有这样人物的。”他年纪不大却很机灵,转念一想便明白极炎说的,立刻道:“府上虽然没有,但宫里却有一个。”
  这个人名为乾逸,是前任家主的幼子,是现任家主乾仙翁的胞弟。
  他与极炎是叔侄关系,极炎对这位没见过面的叔叔,倒是略微打听了一下。
  乾逸与乾仙翁踏上仕途的路子很不同,乾仙翁是由商转政,买了个可大可小的官,又凭着圆滑的个性,一路得皇帝赏识,节节高升,最后坐到了丞相的位置。
  乾逸虽也是个官,但却是个饱读诗书的郎生,一夜考中状元郎。按说就算是新科状元,人品学识都不错的,最多也是个翰林院的干部。
  而这位状元郎不但学识拔尖,还年轻有为,虽说与乾仙翁是同一个爹,但他却足足比乾仙翁小了三十载,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里,权利金钱双丰收。
  偏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位少年郎生得秀美俊逸,当朝长公主觊觎他的美色,便跟小皇帝讨了说,要娶他过门。
  你没有听错,那位公主的确是说娶他,而不是嫁他。
  皇家之人大多有一个毛病,骄纵跋扈,这位长公主也不例外,可读书之人硬骨傲气,哪里容得这般羞辱,乾逸自然不屈从也不折腰。
  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要得到,但凡是人都会这样,更不必说拥有摄政大权的长公主大人。她素来的做派就堪称彪悍,这回更是直接派人埋伏在乾逸下朝途中,将他强掳了来。
  然后再一不做二不休,下了药,生米就煮成了熟饭。
  乾逸次日醒来是叫爹叫娘也没用,读书人认死理,既然要了姑娘家的身子,那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所以,也不管后来他究竟是嫁了还是娶了,终还是成了半个皇家人,又被小皇帝大手一挥,封了礼部尚书,官居二品。
  如今这位状元爷兼职驸马爷住进了小皇帝御赐的宅子,与公主相处得倒还不错,也没有听说什么不合。
  但也有人说了,骄横的辅国公主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驸马爷驯服了,还对他言听计从,这位驸马爷当真是被公主掳回来的,还是早就布好的一个局,大概谁也说不清了。
  听完云生的发言,极炎随手赏了他一坛酒。这酒不过是普通的酒,但多了外藩进贡给皇家的标签,身价涨了几十倍,这是皇帝宠臣才能喝到的东西。
  据说京城里的富家公子都爱这种酒,万金难买,不是多喜欢喝,而是喝了才不会给其他公子比下去,才有话题子好侃。
  那些公子喝过一次两次已属难得,极炎却将这种酒当作白水来喝,喝一半倒一半,好在乾家家底足够丰厚,才不至于被他给喝穿了。
  极炎看不上的劣酒,在云生眼里却是个宝贝。这个打赏可比赏个几千两爽快多了,这酒有价无市,随便拿出去都能换回万金,够他全家人下辈子和下下辈子吃穿不愁。
  云生是个市井之人,这么大的便宜摆在面前,谁人不要。他心存感激地收了下来,暗暗地发誓要好好效忠这个主子,并且知无不言,没准还会捞到更大的好处。
  极炎看着他嘴角一勾,慢慢坐下来,撩起扇子轻轻一摇,挥手让他退下去。
  云生刚走了不远,凉亭外便半倚了一个紫衣女子,她姿态慵懒撩人,细眸半挑地将他看着,长发挽起一个流云髻,耳鬓还斜插着一支黑玉簪。
  极炎调侃地笑道:“姑娘,你生得这样貌美,实在很合我心,你若未嫁我还未娶,又情投意合,倒也不失为一桩良姻佳话。”
  紫衣女子勾起一抹冷艳的笑意:“我竟不知,南庭太子下了凡,就变得这般不正经了。”
  极炎合拢羽扇,慢然道:“有你这般美貌,怕是天底下的姑娘都入不了我的眼,哪里要正经的。”
  紫衣女子掀起唇角:“那你可莫要爱上了我,否则我娘子可是要与你拼命的。”
  绝色美人,何人不爱?
  可当这位美人雌雄难分时,多半人是要消受不起的。就比如眼下这位紫衣女子,实则是个男性,他是天上那位光纪大帝下了凡,成了女儿身,化名为风簌簌。
  光纪大帝因着长了一张绝美的面孔,行事作风又极为张扬,化作女子时,更有着很浓的风尘气息,被人戏说不论去了哪里,都会被误认为是青楼头牌的花魁级帝王。
  他是男儿身时,让多少女子魂牵梦绕,化为女儿身时,又让多少男子为之倾倒。
  光纪大帝从前做北庭太子的时候,就被传为妖孽般的风云人物,如今坐到了天界最高的位置,却依然改不了顽劣的本性。
  极炎惫懒地往后一靠,倚在软榻上,笑吟吟道:“天君大人您大驾光临凡间,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
  光纪大帝眉眼上扬,俯身握住极炎的下巴,浅笑妖娆:“你这个样子可不好,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莫非是要赶我走了?”
  极炎笑若春风:“我哪里是要赶你的,既然你我都闲来无事,那便出去走走。都说这世间没有一个姑娘比你更美貌,我倒是想瞧瞧,那些老神仙说的糊涂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然后,极炎带了光纪大帝去了青楼。
  这青楼名为春风阁,听起来是个风雅的名,做得却是让人风流快活的生意。
  春风阁里貌美的姑娘很多,绝色的更有不少,她们卖唱卖笑,宽衣解带,能使好男人变坏,坏男人变得更坏。
  良家女子说她们祸害良人,恨得是咬牙切齿,可若不是男人骨子里的轻贱,她们又哪里会活得这样潇洒自在。
  说白了青楼里的姑娘,打小比旁的女子看得更加真切,感情它什么东西也不是。
  天上没有做这种生意的地方,极炎瞧着新鲜,而光纪大帝也觉得有趣。
  极炎落到凡间就是一副男儿身,可光纪大帝却化了女儿身,他俩勾肩搭背地走进去,引来了几十道眼光的侧目。
  分明是虚凰假凤,看上去却犹如一对璧人。
  男人上妓院走走很正常,男人和男人逛妓院问题也不大,可哪有男人带了女人逛妓院的道理?
  更让人挪不开视线的是,这个男人带来的女人还生得极为美貌,随便回眸浅笑,便宛如明媚的春光,将整个楼里的姑娘都给比了下去。那气质是万里挑一的贵气,花魁中的极品。
  美人挑着细长的美眸,懒扫全场,冷冷一笑,却是对身边的极炎道:“极炎,你这个样子可不好,将我带来这地方,回去我可要吃娘子一顿教训了。”
  极炎哈哈大笑,拿了扇柄在掌心一敲:“阿隐,你这般美貌,莫说与其他姑娘有什么了,不被她们嫉恨就很不错了,阿素她一定不会怪你。”
  美人就是光纪大帝,他虽说是个美男子,却天生长了一副桃花相,扮了姑娘的话,十个人里有九个,要将他认作是贻害千年的风尘名妓。
  光纪大帝不在乎,极炎更不在乎。光纪大帝是有家室的,极炎却是孤家寡人,所以他随心所欲喊来了管事的说了,将楼里最漂亮的姑娘都叫了来。
  鸨妈依着职业嗅觉,就看到了商机,挑了几个绝色美人,一字列开,在一旁陪笑说,倘若公子连这几位都瞧不上,那京城里可就没有合您眼的姑娘了。
  极炎抿了一口酒,闲闲地看了几眼,单手勾搭上了阿隐的肩,半醉半醒道:“都说这世间没有一个姑娘比你更美貌,那些老神仙说的糊涂话,我如今至少信了这一半。”
  鸨妈狐疑起来:“你们究竟来做甚?”
  极炎忍不住笑起来:“来了烟花柳巷,莫不是为了多赏几个貌美的姑娘,可你这的姑娘比起我身旁的这一个,可是要逊色了。”
  他眉宇间带了一丝惋惜之色,说得也的确是实话,可听在管事的眼里便有了几分不悦,兼之可不曾有男人带了绝美姑娘上妓院的先例。
  鸨妈会意地对人使了个手势,意思是这两人是来闹事的。
  但凡大一点的会馆里,都养了一些会武功的打手,春风阁也不例外。
  打手的领头人也是个女子,她身手敏捷地从二层一跃而下,长刀立刻就贯到他颈上。
  极炎慢条斯理地喝下一杯酒,又夹了几块青瓜送入口中,才放下长筷笑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的态度可还是这样的不友好。”
  那女子翻转刀身,抵上他的喉间,傲然一笑:“你我算是何关系?要友好又有何用?”
  光纪大帝懒洋洋地瞥过来,也无所谓极炎的喉咙会不会给割了,浅浅笑道:“想不到几日下来,你与这儿的姑娘处得倒也不错。”
  极炎悠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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