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的桃花眼-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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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从小受到的礼仪教育,即使是山岳崩于前,也要保持合宜的微笑。所以我根本从她现在的表情中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但这并不能抑制住我的担忧。
“阿骋,什么事?”有个很好听的男声从里面响起,未见人,先闻声,却给我这样的一种感觉:这个人与我不分伯仲,只是不知道从见面的这一刻起,我们会是朋友还是对手?
“你有客人。”被唤作阿骋的男生将下巴扬向我们,其实这个男生也同样出色,但是我却没有太多的感应。
“你有客人,那我先出去。”这个声音?好熟悉……我的眼睫轻轻一合,心思也随之动了动,这好像是……
“请他们进来吧。”随着那个好听的男性声音再度响起,我的疑问得到了解惑。
门口出现的两个人,其中一个高瘦修长,而另一个……我的目光首先放在了那个不算矮,却因为身旁颀长身影相衬下显得有些娇小的女孩身上。
印筱兔?
那丫头还带着一脸餍足的微笑,像刚刚偷了腥的猫,她的目光一直未离旁边的身影,即使是一个陌生人也可以看出其中浓烈的爱慕。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依依不舍似的放开,那丫头才终于转过脸来,准备与我擦肩而过,却在视线不小心掠过我时,仿如见了鬼般惊叫起来:“你们来这里干嘛?”
“戚朗。”蜜儿的声音响起,带着欣喜与悦然,但是被那丫头的鬼叫压住了泰半。
“兔兔!”而另一个男音也在同时响起,却是淡然的斥责,其实说是斥责,声音却轻柔地一点没有责备之意。
兔兔?这个听起来极亲昵的称呼让我的唇角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微微下垂。
原来这个男生就是戚朗,他和印筱兔又是什么关系?
番外之周朝篇《错爱无缘》二十六
“你们认识?”这一回是蜜儿和印筱兔同时喊出了相同的一句话,其实也是我心中的一点疑问。只是作为局外人,我只有暂时保持沉默。
我开始细细地打量那个叫做戚朗的大男孩。
在我的视线停驻在他脸上的时候,我不得不收回了我之前的话,他已经不再是个青涩的男孩子,虽然他也不过是二十出头,但他的身上却有着男人与男孩混合在一起的迷人味道。
我与他同为男性,即使不甘于承认,可我仍然必须要说,这是一个相当迷人的家伙。
他的眉剃锐飞扬,他的鼻梁堪比山峦俊秀,他的唇线条饱满却又无过分阴柔,而他的眼,是带着古典意味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使是在最不经意地转眸间,也会带出万种优雅的贵族风情。
我很少如此去肯定一个男人的外表,因为周家人中相貌出色者大有人在,而我,更是在一众男人中拔萃多年。但今天,这个全身上下洋溢着从容,举手投足间显示出大气的男人却真的让我印象深刻,刮目相看。
我暗暗在心底评分,却也没有错过他眼神中的微微一动,只是那个光点却很难让人看清他的思想与情绪。
他动作轻柔地揽住印筱兔的肩,像是护着宝贝般地将她推向叫阿骋的男生:“兔兔,去帮阿骋整理一下资料。”然后又对那个兀自发愣的丫头,弯腰附耳轻语:“有什么疑问等下给你解答好不好?乖。”
我很奇异地发现,那个丫头竟然脸红了,这真是奇迹!
这两个人的关系果然是不一般的。
戚朗似乎松了口气,这才转身面对我们:“请坐。”
蜜儿为我们介绍了彼此,戚朗始终保持的是一种很得体的教养,从他说话和举动来看,果然是出自名门。他是市长与外交官的独子,这一点在来时,蜜儿曾经向我提过。
我们随意地聊了几句之后,我发现蜜儿并不是很自在,而我更多的好奇心应该是在门外的那个丫头身上,因此,我找了借口退出去,将更多的私密空间留给他们。
番外之周朝篇《错爱无缘》二十七
我出来的时候,好像外面刚刚经历过什么,因为我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印筱兔和那个叫阿骋的男生站在办公桌后面,她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而那个男生的脸上则是布满了可疑的红潮。
不过因为我的出现,那丫头立刻将注意力挪到我身上,只是我还没自得起来,已经发现,她其实关注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那扇门。
她伸长了脖子,像是要将一副眼珠儿都丢进去看个究竟,我顿时有些不快,故意将门迅速带上,不给她留下一丝缝隙。
果然,我这个举动立刻招来她的怒目相视。
我想,如果没有这么多人在场,她大概又会跳过来给我一巴掌吧?
可我却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不由向她勾了勾手指。
曾经有很多女人对我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禁得住我的小指一勾。
但显然,她们错了!
起码这个丫头看到我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地转过了头。
叫阿骋的男生似乎是皱了下眉,问向印筱兔:“叫你呢?”
“我又不认识他,说不定是叫你呢。”那丫头一脸无辜的表象,直接否认。
有趣!
我不愿意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太多,我只是想知道她和那个戚朗到底是何关系,因此我走近她,尽量友善的提出邀请:“印小姐,我可以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
“不可以。”印筱兔毫不犹豫地拒绝,那干净利落的声音还带着“你就是拿我没脾气”的耀武扬威。
好个小丫头,拽得很啊!
我双手斜插进外套的口袋中,冲着她微笑,故作嘲弄地说道:“我以为印小姐没有什么可怕的呢。”
据我这两次与她相遇的初步了解,“冲动”绝对是这个丫头身上的一个特色标签。
只是我这一激,丫头身边的那个先是沉不住气了,眉峰一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瞥向叫阿骋的男孩,只凭他眼中的微微怒气,还有那个意图挡在印筱兔身前的举动,我就已经断定,这个家伙是喜欢那丫头的。
呵,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也有护花使者啊?
这个认知不知为何让我的嘴巴变得恶毒起来,我自己都被自己声音中的嘲弄语气吓了一跳:“原来最近大家都有兴致COSPLAY王子与丑小鸭的戏码。”
番外之周朝篇《错爱无缘》二十八
本来在我说完的那一霎,我是有些后悔的,可是那个被刻薄了丫头却像是没听懂似的,没有任何受伤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奇怪的看着我。
我想说点什么,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阻断。
一阵清爽的味道滑过,与我基本等高的修长身影已然从我身边走过,大方而亲密地拥住了那个丫头:“不要忘了,丑小鸭终归会变成天鹅的。”
他带着笑容,声音轻缓,但我可以接收他对视我的目光中,有一股凌厉和警告,还有着主权的宣示和占有:“何况,我家的兔子从来就不是丑小鸭。”
那丫头吃惊地盯着戚朗,所有的人似乎在她的眼里都成了虚无的摆设,她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那个男人。
而我,却忽然发觉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她那比阳光还要绚烂的笑颜。
他们这样的旁若无人,如果我再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笨蛋了!可是,我的蜜儿会是什么感觉?我瞥向身后的蜜儿,依然笑得无可挑剔,但只有我知道,她那颗高傲的心一定已经开始在滴血。
犹然之间,我对于戚朗和印筱兔多出一份怒气,但这份怒气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我知道他们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毕竟,戚朗和蜜儿之间并没有达到两情相悦的地步,所以我们根本没有权利去怨怼什么。
蜜儿挽了我的臂弯,用她最好的风度和最美的微笑告别:“戚朗,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们的事。”
我对于蜜儿的这句话,有些微的讶然,但我并未表现出来,因为无论如何,她是我的妹妹。
我在出门的一刻再度望了一眼那个小丫头,她的笑容因为蜜儿的那句话有些僵硬,可是很快她又将所有的注意力调回到戚朗的身上。
我悄然地牵起一丝微笑,看来我们是无缘的。
那么幸福吧,小丫头。
番外之周朝篇《错爱无缘》二十九
从那一天起,我以为那个丫头不过就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像我这样从未把男女之情凌驾于我的生活之上的男人,对于这个多少有些特殊的女孩也只是渐渐的遗忘。
偶尔,在我的梦中,会出现那样一张灿烂的笑脸,我如夸父追日般的追逐,在梦醒后却也只是晒然一笑。
在头上的伤彻底好了之后,我终还是回归了我的本色生活,白天在公司中如战场般的战斗冲锋,夜晚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宣泄着自己多余的精力。
无论如何,我是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再度和那个丫头有了交集。
转眼已是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圣诞节与阳历新年都在悄然地临近。
这天一早,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在我坐进餐桌前,陈妈指着明亮大窗外的树枝冲我笑:“想不到这么冷的天,喜鹊还是来得这么早,少爷,定是你今天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我抱了抱陈妈,也笑:“借你吉言,陈妈。一早上就能吃到陈妈亲手做的早点,就已经是好事临头了。”
“贫嘴。”陈妈虽然故意白了我一眼,却是掩不住开心的笑容,我知道,她是真心把我当自己孩子看待的。
我喝了一口热腾腾的香菇鸡肉粥,顿时赞不绝口,不过几句话的样子,就可以哄得老人家开心,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对了,陈妈,新年的时候公司会有庆祝酒会,那个时候小悠应该会放假吧,我带你们一起去酒会玩好不好?”
陈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轻轻叹了口气:“小悠那丫头……唉,算了,谢谢少爷费心,那丫头不喜欢与人为伍,我想她是宁愿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愿见到生人的。”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小悠的性格与少时变化太大,但似乎陈妈对此也颇是苦恼,而且不知道原因之所在,我犹豫了一下,故作不经意的说:“总是这么怕生怎么行?这样下去,以后上了大学进了社会,该如何搞好人际关系?陈妈,我记得小悠小时候很活泼,我想她可能是进入青春期了吧,这个阶段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变得有些让人看不懂。对了,我认识一个青少年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有时间可以给小悠一些辅导,您觉得呢?”
番外之周朝篇《错爱无缘》三十
“那当然好。”陈妈高兴地坐到我面前,“一直没在她的身边,我总是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亏欠了她,即使现在经常可以见面,小悠也很少和我交谈,我是看着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拍了拍陈妈的手,以示安慰。
陈妈其实本该有两个孩子的,在做我乳母前,她刚做了妈妈,只是很不幸,那个孩子两岁的时候就夭折了。三十几岁的时候才又有了小悠,她怎么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有我的存在,才阻隔了她们母女间的亲情,而我,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尽我的最大能力去帮助她们改善这种关系。
连续参加了三个会议,在视频电话中签署了一个合约,又批阅了不知道多少个文件,终于在太阳落山之际,我一天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全部解决。
正巧有个平时一起消遣的朋友打来电话,约我去卡斯一起喝酒打牌。卡斯是一家我们常去的酒吧,和我们经常玩在一起的一个小子是那里的半个老板,永远有一间贵宾房是为我们而留。
我看了看窗外,寒风舞动着枯枝,这种天气,在温暖的房间中喝酒,也的确算是一件不错的消遣了。
虽然在这之前也有佳人相约,但也许是腻了口味,与她们无聊的厮混,还不如和几个同性推杯换盏呢。
下了班,我立刻会换去一身正式的着装,在自己的时间里,我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穿着。
我到达卡斯的时候,看到林子和郑平还有个有几分面熟的小子一起从一辆奥迪A8中钻出来,我周围的这些人背景大都有些来历,他们的父母非富即贵,我们这些人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纨绔子弟,或者会被称为“富二代”。
对那些含着讥讽嘲弄的称呼我并不介意,人嘛,只要自己活着开心就好,又何必管别人是如何评论呢。
林子甩着他那一头嚣张的棕红色长发,急冲冲地往里闯,嘴里还喊着要找“胖子”去抱上一次的截胡之仇。
刚进了酒吧,忽然听到走在前面的林子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让开点,别挡道!”然后,就看到有个身影从他身前被甩出,直扑装饰墙壁的菱形玻璃砖而去。
我离得并不远,下意识地一伸手,遏止了一个险些就要血溅当场的画面。
番外之周朝篇《错爱无缘》三十一
当那个身躯随着我的拉力撞在我的身上之时,那独特的淡淡的奶香味道竟幽幽地钻入了鼻腔,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原来这世界上还会有人拥有这样的体香。
我微微失神,那个撞在我身前同样在发呆的女孩先我一步清醒过来,抱歉又感激地向我弯腰欠身:“对不起,谢谢你……”
她有一头柔软的短发,和那个人又多了一处相似,但因为酒吧里正有驻唱的乐队在唱歌,她的声音我听得并不是十分清晰。
我开始由心头浮现出最自己的自嘲,这是做什么呢?已经放开的事情,什么时候又变得如此犹疑?更何况那样一个被幸福滋润着的人又怎么会独自跑到这个地方,如此的失魂落魄?
于是我淡淡的哼了一声,表示我接受她的谢意,正要擦肩而过,恰巧一束灯光转过来,我的余光中瞥到了一个侧面,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