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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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川第一次感到慌乱和无助，第一次叹气道：“言欢，签约的事等你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吧。”
“我考虑好了。”言欢的话猛然提起方渝川的心，宁静的眼神奇迹般抚平了方渝川的忐忑：“既然答应你进星宇，我必定会履行。但，我想凭着自己的能力进星宇娱乐，而不是……“
方渝川懂她未说完的话，她决定这么做其实也是对的，低调的新人才不至于招致太多人的侧目。只是太晚了，如果没有那场晚会。
22、切割真相 。。。
“言欢，我已经公开你签约星宇了。”方渝川诚恳地说着，第一次低头向别人道歉：“对不起。”
言欢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他，转瞬间无奈地笑道：“那我就努力向大家证明方总监的眼光是高明的。”
方渝川再一次创造了第一次，发自内心，真诚地说：“你能当我是朋友吗？”
不是商人与顾客，而是朋友的关系。
言欢会意一笑，忙不迭地点头：“好啊！”
“谢谢你……”方渝川发觉到，原来说谢谢也可以这么真心这么激动的。
“那，”黑黝黝的眼珠子咕噜一转，言欢立刻换上随和的表情，道：“能不能把祈睿带到这里来？我想跟他确认一件事。诶，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难，但那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言欢的眉毛快打结了，为难地偷瞥他，像只偷腥的猫，方渝川心中开始有了最柔软的地方，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没问题。”
当祈峰接到方渝川的电话时，正是杰瑞回来的时候。
方渝川难得专门打电话过来安排他去某个地方采风。采风？祈峰暗自冷笑，不知道姓方的在搞什么名堂。出于好奇心还有方总监的权威，他只好答应。讲完电话，居然看到脸色苍白的杰瑞，不禁调侃道：“干坏事了？”
杰瑞的目光紧盯着祈峰，眸光暗沉，“别去那里。”
祈峰挑眉，兴味地看向神色异常的杰瑞，“你需要休息。”说着，拿起外套，准备打开门，却被杰瑞一把拦住。
“听我一句忠告，别去那里。你……跟总监说下，可以缓一天再去。”先缓时间，不要让祈峰遇到可能还在那里的言欢。
事情果然不简单……祈峰正色道：“是不是那个地方我不该去，因为会遇到某人，会知道某事？”
杰瑞被祈峰一步步逼到背抵门板，才幽幽开口：“总之，还不到时候去那里。”
“我去找答案。”祈峰较劲一上来，杰瑞拦也拦不住。
“那个地方……”杰瑞紧紧抓着祈峰的手，发热的眼眶注视祈峰，满是痛意：“只有四个人知道它的意义。一个是祈睿，一个是言欢。”
那个地方盛满祈睿对言欢浓烈的爱意，如果言欢要在那里和祈峰见面寻求祈峰的回应，那对祈峰、对祈睿甚至对以后的言欢来说，过于残忍了。杰瑞不忍那种可能发生的事情摆在面前，他能做的便是阻止。
祈峰停止动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晦暗的阴影，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平淡而沉闷的：“那又怎样？”
“你可能会遇到言欢。”杰瑞渐渐把隐藏的意蕴挑明，眼眸间倒映着祈峰瞬间苍白的脸，轻叹道：“你
22、切割真相 。。。
们可以在任何地方见面，但就是不能在那里。”
“我明白。”祈峰恢复常态，面色沉静，拍着自己的脸，清脆的啪啪声连他的声音一起突兀地响在屋内，响在杰瑞的心间，那是至深的悲哀之音：“杰瑞，在那里和言欢的见面的是‘祈睿’，祈峰算什么？祈峰只是个替代品，得到的都只是虚假的东西。”
祈峰终于得到杰瑞的许可，并由杰瑞开车。
车间里，气氛沉重异常，两个人默默无话。
他坐在后车位上，抚着胸口，自嘲着。原来，他并不是毫无怨言的，他也想自私一次，当一次堂堂正正的祈峰。
“哥，你不负责任地逃走了，你让我们痛苦地活着，你……真狠心。”
祈峰从不肯叫祈睿“哥”，理由：只不过早了几秒钟。
祈峰却在不知不觉间接受祈睿哥哥一样的爱护，虽然嘴上不说表情不明。
祈峰不喜欢笑，但他喜欢看着祈睿的笑容，暖暖的，能够温了外婆还有他的心，他自觉笑不出那样的效果。
祈峰和祈睿的第一次吵架是当他知道祈睿为了他为了外婆，放弃自己喜欢的绘画天赋，放弃自由选择演艺圈，他改变不了祈睿的决定，他们爱好不同，但同样的固执。
祈峰知道好友言振想给他介绍女友，没想到是言振他姐言欢，更没想到的是，言欢爱上了祈睿。他知道，他和她只差了十米，她却先看到了祈睿。
祈峰知道祈睿很幸福，因为祈睿恋爱了，对方就是言欢。他告诉自己，做弟弟的就应该服从命运的安排，他不能对言欢产生任何想法。
祈峰和言欢只见过一次面，仅一次，言欢便知道他不是祈睿。第二次面的时候，言欢认错了。
祈峰和祈睿第二次吵架，理由：祈睿想把言欢还给祈峰，言欢爱错人了。
祈峰第一次看到祈睿低下头道歉，“峰，对不起，我忘不了她，我很爱很爱她。”
祈峰刻意远离言振，远离一切与言欢见面的可能性。但他没想到的是，而今的他竟又为了祈睿而不得不和她见面，再一次被认错。
…………
记忆总是那么神奇，一遍遍清晰地在脑中重复着。祈峰扯起嘴角的一个弧度，透过车窗的反射，显得如此牵强而冷漠。
一辆车从他的眼前仿佛慢镜头缓缓驶过，他瞪大眼睛，朝杰瑞急切地喊道：“杰瑞！赶快调转车头，跟紧那辆红色奥迪！”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这里其实有两个主要情节，但分开的字数又不妥……于是，让大家看过瘾吧~分量挺足的说~
有没有急着想看到祈峰看到的是谁？吼吼~期待下一章——
23
23、无意情动 。。。
高速公路上，一阵黑色旋风紧紧尾随着前面的红影，一前一后，一路紧绷。
祈峰神情专注，一眼不眨地盯着前面的红色奥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一定要见到她！
杰瑞凝神加码跟紧目标，无法分心与祈峰说话，此时的祈峰也听不进任何话。想着想着，紧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意料。
红色奥迪缓缓驶进一栋大厦。
大厦不远处，杰瑞一刹车停下，就回头看向祈峰，沉声道：“你别冲动。”内心在咆哮，早知道就不听祈峰的话跟着那辆车了！本来抱着跟错人的希望，此时破坏殆尽。
祈峰看了看外面，终于把目光聚在杰瑞身上，露出危险意味的笑容：“她与跃羽娱乐有什么关系？这座城市本来没有跃羽娱乐设立的公司，为什么现在却有了？而且是在我离开跃羽到S市之后？”火药味愈加浓烈，冷冽的眸光中映着杰瑞吃惊的表情：“经纪人杰瑞，你隐瞒我很多事情。”
看着一身黑装的祈峰满脸阴霾，双手紧握成拳，杰瑞第一次感觉到，娘娘腔架势不会起任何逃脱效果，如果不据实回答，生命会有危险。
“这个……”正当杰瑞艰难地酝酿用语时，手机来电音乐犹如天籁之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死气沉沉的气氛。
祈峰显然是受到非常不愉快的打扰，一看来电显示“方渝川”，冷冷地瞥了杰瑞一眼，示意他待会儿回答，才接通电话。
“祈睿，你迟到了。”方渝川一派温淡的语调，通过声波听在耳中却是淡淡的不悦。以事业为重的人向来注重效率，不允许迟到。
祈峰极目远眺面前的大厦，不咸不淡道：“抱歉，我有要紧事要处理，抽不开身，麻烦再做安排。”
“……”那边的方渝川没有立刻回答，祈峰等得不耐烦，正要说话，方渝川终于开口道：“给你四个小时的时间，我……我们等你。”
杰瑞狐疑地挠挠耳朵，有点惊讶方渝川口吻中隐约的恳求与固执成分，一想到可能与言欢有关，就更郁结。
祈峰下意识地敛眉，语气生硬道：“可能不行，抱歉。”不等方渝川再开口，他不客气地掐断电话。
“嘟嘟……”一阵忙音突兀地响在耳畔，方渝川脸上露出可疑的尴尬之色。
言欢再迟钝也感觉到上司被下属漠视下不了台的窘境，躬着身子，低声呐呐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请别怪祈睿，他可能心情不好。”
“你要我顾及他的心情不怪他，那我的心情不好怎么办？”心里这么想，说出来的话却是截然不同的，方渝川苦笑道：“我不怪他，你不用道歉，这是我答应你的事，一
23、无意情动 。。。
件事想做好，就必须做好任何心理准备才能应对任何情况。”
言欢的眼睛顿时变得晶亮，一改刚才沮丧的模样，高兴地看着方渝川：“有方总监这样的朋友，我很荣幸。”
方渝川不由自主扬起眼角，眼中满含笑意：“没人的时候叫我渝川吧。嗯……现在就试一下，看我们习不习惯。”
因为觉得失礼而憋红了脸，言欢犹豫了几秒钟，绷直了身子，硬着头皮喊道：“渝川！”反应过来语气有点亲昵，她迅速垂下头不敢看笑得明媚的方渝川。
除了长辈之外，言欢是第一个能叫他“渝川”的人。
方渝川忍不住大笑，一扫刚才的不悦和尴尬情绪，她的声音悦耳动听，令他有上瘾的错觉：“不行，你叫得太生涩，多叫几遍就自然了。唔，我不介意你现在把我当做练习对象。”
言欢此时已经可以用一个“囧”字来形容自己的表情了，忽略心中奇怪的女人直觉，她选择缩头扮鸵鸟。
“……”清风缓缓吹来，在他们之间卷了一地的落叶，不见萧瑟却显静谧宁和。一声“咕噜”响亮而突兀地破坏了如此意境。
方渝川保留一笑，双手抱胸，悠闲地眯着眼睛看向言欢，等她说话。
如果现在有一个洞，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但僵局还是需要自己改变，清咳一声，她干笑道：“不好意思，我饿了。”
这时，方渝川才发现已经日上中天了。
看着天空的眼睛不由得转向离自己五米左右的地方，竹叶缝隙挤进来的光线一束束聚集在言欢身上，衬得她那晕红的脸更加迷魅。
突然，心跳加快，灵魂深处恍惚间被撞出了一道门缝。
方渝川慌忙转移视线，脸上有奇异的浅红，不自然道：“那……我也有点饿了。既然祈睿没办法来了，不如我们回去吃饭吧。”
“不行，我得在这里等他。”
“……他明确表明态度了，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我等他，是我要做的事，与他无关。”言欢苦着脸捂着饥饿出声的肚子，语气却是不变的坚定，“方总监，您先回去吧，别因为我耽误您的宝贵时间。”
方渝川收回刚迈出的脚步，走到言欢身边，温声解答她的疑惑：“我也答应你要帮你忙，还给了祈睿四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也得和你一起等他才不至于失信。”顿了一下，郁闷于刚才言欢的恭敬态度，挑眉道：“你又忘记称呼问题了，作为朋友，我有权力让你答应我留下来。”
这算是上司对下属的变相命令吧？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想看到言欢低眉顺眼地以一个下属的身份服从他这位上司的安排，只是想与她寻找一个公平的交流平台，
23、无意情动 。。。
让彼此的友谊更加自然。
为了表达决心，方渝川特地打电话告知助理取消今天的会议以及行程安排，破天荒在本该工作的时间里，为自己提出个人时间。只是，他不得不做无言的叹息。
“今天……真的没关系？”言欢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观察方渝川的表情。
“嗯。”方渝川郑重其事地点头。关系大的是明天……不算说谎敷衍，更何况他方渝川犯不着为这种事说谎。
“可是……”言欢还是不放心，总觉得他的笑容含义太深。
“言欢，作为一位即将步入演艺圈的新人，扭扭捏捏是没必要的。嗯，先练一练你对我的称呼吧。……好，点头才对。在别人面前，你要叫我什么？”
“方总监。”
“那现在这种类似的情况呢？”云淡风轻的笑声代替了清风，拂着竹叶唤出动听的飒飒声。
“渝川！”话音一落看到方渝川玩味的眼神，言欢不满意地大声重复练习，但一阵阵袭来的饥饿感带来不少怨念，以至于情绪控制不住，把真心话也喊出来了……
“渝川，渝川，渝川，渝川（咕噜，咕噜，咕噜）……方渝川真腹黑！方渝川是个大坏蛋！咕噜……”
“……”
伸直的脖子骤然瑟缩下去，一颗心诚挚呐喊：“拜托，把我说的最后两句话吹走吧。”
微风带着落叶翻滚，扑腾着奇异的节拍。
“你刚才说什么？”那声音十足疑惑，丝毫没有反问意味。
言欢暗松口气，猛然抬头撞上一双明亮的眼眸，心肝子抖了一下，讪笑道：“没什么，我，我继续练……”
“别。”方渝川保证自己的手伸出来碰到言欢嘴上的动作纯属意外，只是想……“咳，我看你，你很饿了，先填饱肚子，再练。”糟糕的吞吞吐吐，糟糕的手心发烫，他觉得灼热的温度快蹦到脸上了。总之，今天一切事情都奇怪的脱离想象，却都与言欢有关。为了不让自己的窘境被言欢发现，他赶紧转头背对言欢走进阁楼，补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