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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打工情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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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啥VCD?又要看那种无厘头的文艺片?徐凡只觉得头疼,但在好友的威胁眼神下他还是屈服了,没办法,从国小、国中到高中,他俩同窗十二载呢!

两个女孩也覆议赞成,一比三,徐凡无力拒绝。

於是,徐凡和勇仔各自骑著脚踏车,载著两个女孩前往徐家。

小花的双手轻轻揽在他腰上,徐凡觉得痒痒的,但又不敢告诉她。

进了门,徐凡忙著招待客人,小花也跟著他忙进忙出的,彷佛她对这儿很熟悉似的。徐凡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好像热心过了头。

VCD一放下去,果然又是超级没道理的剧情,几乎每个片段都可以让徐凡骂上三天三夜,这什麽跟什麽嘛?

勇仔和雪莉坐在一块,两人郎有情、妹有意,不一会儿就藉口要去乘凉,双双跑到後院去谈情说爱了。

客厅里剩下徐凡和小花,气氛霎时变得不太对劲。

徐凡集中精神在萤幕上,他想,自己绝对没有成为作家的天分,因为,他打死也想不出那麽可笑荒唐的情节。

“徐凡,这给你喝。”小花帮他倒了一杯乌龙茶。

“哦!谢谢。”徐凡接过来,无意碰到了她的手。

“你有没有女朋友?”小花脸红红的问。

这是啥问题?徐凡差点喷出满口茶,“呃……没有。”

她眼中甚是满意,“那你喜欢怎样的女生?”

“这个嘛……”他苦苦思索了片刻,“应该是神秘的、有智慧的、有挑战性的吧!”

“我可不是在问你喜欢怎样的游戏呢!”小花轻笑起来。

他也跟著乾笑,却不禁想到,咦!这标准好像挺符合隔壁的芳邻,不!这绝对是种错觉,要不就是种错乱,他才不会喜欢上那个冷血的女人!

不知徐凡心里想的是什麽,小花又羞答答地问:“你觉得……我怎麽样?”

“你?你很好啊!”他这是实话,所有叫“小花”的都应该很好,包括小狗、小猫、小鸟和小兔子。

“真的吗?”她满心期待的问:“那你……要不要我做你的女朋友?”

“噗!”这次来不及了,他真的吐出了满口的茶,而且,大部分都吐在小花的身上。

“你怎麽这样?”小花尖叫起来,“这是人家最喜欢的衣服耶!”

“对不起!对不起!”徐凡抓起面纸想为她擦乾,但又立刻收回双手,他可不想引起更多的误会。

“你这个人真是的!”小花噘著嘴,仍希望他说出答案。

徐凡却转向後院,喊道:“勇仔,小花要回家洗澡,我们送她们回去吧!”

勇仔闷声骂了句脏话,似乎颇有扼腕之意,但时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挽救不回,只好下次再从头来过。

结果,这个夜晚就结束在小花家的门口,徐凡看她走进门,才开口说道:“你很可爱,就像我以前养过的一只小狗。”

说完,他头也不敢回,立刻跳上脚踏车飞奔而去。

从小花那恼怒的表情看来,他知道,她再也不会问他那些男女朋友的问题了,因为,没有一个男孩会要一只小狗做女朋友的!

※※※※※※※※※※

小花事件之後,勇仔把徐凡痛骂了一顿,“你这笨蛋、水远也交不到女朋友了!”

徐凡无话可说,反正他还年轻,至少还有十年可以努力吧?等到二十八岁还交不到女朋友的话,或许他会考虑养只小狗。

炎夏的日子继续下去,阳光拉长了白昼,也酝酿著青春的贺尔蒙。

七月底,徐凡跳著跑进凌家,对桌前的雨霜喊道:“我考上驾照了!”

雨霜从电脑萤幕前抬起头,神情还有点迷惘,“真的?拿来瞧瞧。”

他像献宝似的,把那张刚出炉的汽车驾照呈献给她,彷佛是一种成长的证明,从此以後,他是一个有汽车驾照的男人了!

雨霜仔细研究了半天,确定那不是伪造的,才交还给他说:“等等我。”

徐凡不懂她要做什麽,但就如同往常,他还是乖乖听她的话,只见她关了电脑,转身跑上二楼,那短发的波浪看来煞是迷人。

小浪花,他突然想到这个名词,不知有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会不会太可爱了点?

十分钟後,雨霜从房里出来时,换了一身花彩鲜艳的裙装,脸上戴著太阳眼镜,还多拿了一副太阳眼镜给他,“走!我们兜风去。”

“你这麽信任我?”他眨眨眼,把墨镜戴上。

“大不了陪著你死而已!”她兴致颇高,拉起他的手臂往车库走。

陪著他死?这话听来感动是感动,但徐凡还不想那麽早死,也不愿连累她一起陪葬,因此,他把车子仔细研究了一番,又替两人系上安全带,这才将蓝色跑车开出车库,经过一段山路,来到沿岸的公路。

每次转弯,都是不同景致和赞叹,海边种满了防风的黄槿树,略带潮味的海风吹在脸上,是一种些许粗暴的亲抚,却教人不得不接受,不得不沉浸在其中。

墨镜除了遮挡刺眼的阳光,还挡住了不少风沙,徐凡偷看了看身边的雨霜,她那头短发波浪显得更耀眼了。

“开得太慢了,再快一点!”雨霜开心得像个孩子,她很久没有这种好心情了。

“再快就要飞起来了!”

“飞!我就要飞!”在蓝天的怀抱中,本来就该飞起来的。

好难得,徐凡暗暗惊喜,她竟然可以这样开怀,而且还是在他的面前,一路上两人又叫又闹,笑声在海风中激荡、传送。

停下车,来到三条仑的海岸,他们打开敞篷,让座椅倒下,抬头向远方望去,天空蓝得几乎让人刺眼,浮云朵朵都像在作梦。

徐凡偷瞄著身边的雨霜,墨镜之下的她不知在想什麽?不知在哪个梦里?

“小鬼,下海去吧!”她突然坐起来,打开车门走向沙滩。

“等等我!”徐凡连忙把车锁好,他可不想回家时用走路的。

走在沙滩上,两人踏出了一前一後的脚印,浪花却又将之洗刷,再也不留痕迹。

雨霜望著那潮水消退,不知带走了一地什么,但总还会有潮水涌上,又带来了一些什麽,她心想,在这来来去去之间,就是人生吧?

既然来到海边,不玩水怎麽行呢?

徐凡趁她发呆的机会,先喷了雨霜一脸水,但她也不是好惹的,拉著他泡在水里,两人就这麽玩呀玩的,直到夕阳缓缓西下,染红了整片海面。

“呼!累死了。”雨霜倒坐在沙滩上,静静凝视眼前的美景。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他犹豫著问。

她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沾了海水和沙粒的脸庞,显得自然而单纯,“上次我来这个海边的时候,是十年前的事了。”

“你小时候常来这个小镇吗?”

“嗯!”她的眼神彷佛望向某处远方,“我挺喜欢这里的,所以,一念完书就回来定居,我想……我是不会离开了。”

徐凡心口一阵猛跳,“真的?”

她往後躺下,贴在细软的沙面,轻轻闭上了眼睛,“是啊!我想在这儿养老了。”青山绿水任遨游,做个小镇老姑娘,不也挺好的吗?

养老?他想像著五十年之後,她会不会仍然是如此的狂野迷人?而他会不会仍然是她的打工佣人?但不管怎样,这片夕阳应该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风吹得更强了,徐凡拿下墨镜,看著那个头发散乱、全身湿透的女人,他明白,这个夏天,将深深刻印在他的回忆中。

※※※※※※

一整夜,徐凡不断翻来覆去,不知作了多少奇妙的梦,隔天一早,当他走进凌家大门,却发现屋里半个人也没有,只有小黑猫缠在他脚边要鱼乾吃。

奇怪!雨霜跑哪儿去了?车库里的跑车还在,她不可能兜风去了,但桌上的笔记型电脑不见了,怎麽会这样?看起来又不像遭小偷啊?

会不会是汤新亚那家伙?难不成他把她掳走了?这念头让徐凡全身霎时发火。

此刻,电话突然响起,徐凡连忙接起来,“喂!请问找哪位?”

“找你啊!小鬼,”那是雨霜的声音,平静又慵懒,“我要出国几天,你可别把屋子给烧了。”

他诧异到了极点,“出国?什麽时候决定的?你要去哪儿?你要多久才回来?”

问那麽多做啥?这小鬼就是爱念经!雨霜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反正是电脑公司安排的出差,我只要跟著人家走就得了,好了,我要上飞机了,拜拜!”

“喂!喂!”电话被挂断了,徐凡只能瞪著那话筒发杲。

她……她就这样走了!未免也太乾脆、太俐落了吧?无情的女人,哼!

接下来的日子,徐凡又变得无事可做,就像他还没来打工之前一样,但不同的是,除了无聊之外,还多了一些些寂寞。

两楝这麽大的屋子,就只有他一个人住,能不寂寞吗?

“小猫,只有你跟我作伴了。”徐凡望向那团缩起来的小黑线球。

可惜,小黑猫一天要睡十四个小时以上,清醒的时候又要吃饭、理毛、上厕所、晒太阳,所以也没什麽空理他。

只是因为少了一个人,泳池却变大、变宽了,他来回游著蛙式、仰式、蝶式、自由式、狗爬式、水母式,然而,时针只走了那麽一小格。

小黄花从黄槿树上飘下来,轻轻打在他脸上,就像个吻,虚无的吻。

四周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汗水明明流著却不觉得热,蝉声明明喧闹却不觉得吵,日子明明懒散却不觉得悠闲,唉!他是怎麽了?

外国男人听说都很随便,会不会找她搭讪?请她去吃饭、唱歌,其实,是想带她去宾馆?说不定那里的客户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男同事也可能半夜去敲她的房门,照这样想像下去,她大概不会回来了。

坐在她的旋转椅上,瞪著她的电脑、她的书本、她的台灯,突然间,他低下头,把脸贴在那张木桌上,深深地、深深地吸取她的气息。

七个日夜之後,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前,那是雨霜回来了。

徐凡立刻冲到门口,他发现自己简直兴奋得有点颤抖。

她没变,当然,才七天而已,她能有什麽变化?但是看来又有点不同,因为在这七天的时空里,她都存在於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嗨!小鬼,给你的土产!”她把手中的东西一抛,原来是一顶墨西哥草帽。

她送给他的礼物?他立刻戴上,含笑问:“你去了中南美洲的哪个国家?”

直线思考,完全不会转弯,雨霜再次屈服於他,“笨蛋!只要有钱,哪儿都买得到这种东西,我是去日本!”

“真的!这几天好不好玩?”徐凡帮忙把所有行李搬进屋,抬上二楼她的房里,并理所当然替她收拾起来。

“不知道,反正就是开会和展览,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事实上,在所有的文件背面都是她的涂鸦,因为,不找点事做的话,她怕自己会睡死。

“日本不是很乾净、很漂亮吗?你没有到处观光看看?”

“别跟我说话,我现在脑袋里全是浆糊!”雨霜一路乱丢皮包、鞋袜、墨镜和手表,走进浴室之後,把内衣裤和迷你裙也扔了出来,才转身进去洗澡。

徐凡早就习惯她这种“粗野”的行为,也不会因此大惊小怪。

只是,好久没看见她了,整整一个星期呢!或许他自言自语太久了,难怪一看到她就叽哩呱啦说个不停。

收好了地上的一切混乱杂物,不知不觉的,他竟然拿起她浅蓝色的胸罩瞄了瞄那尺寸,又拿起那件同款式的小内裤,上上下下的想瞧个仔细。

这十八年来,除了有女孩对他示好,还有男孩对他暗示过,可是啊可是,为什麽他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奇怪呀奇怪,为什麽他就是喜欢留在这儿打工呢?

总之,她回来了,光是这个事实,就让一股激动蜂拥而上,他不禁把她的贴身衣物贴在脸上,依稀还能感觉到她的馀温、她的存在。

“你在做什麽?”突然,雨霜走出浴室,玲珑的身上只穿著一件衬衫。

“没、没事,我在替你收拾东西。”他心口一跳,赶紧把那些衣物放进洗衣篮。

雨霜犹疑地看了他半晌,室内陷入某种尴尬的沉寂,他被看得极不自在,只好开口问:“你干嘛这样看我?”

“我说小鬼!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这问题让他涨红了脸,“当然……当然不是!”只可惜,结巴的语气让他的发言显得毫无说服力。

“是吗?”她还是有点怀疑,不!是万分怀疑,“我看你一副很嫩的样子,应该是什麽都不懂吧?”

“谁说我不懂的?”男子汉的自尊不容挑衅,即使说谎吹牛也要全力维护,“告诉你,我的经验可多著呢!”

呵,小鬼生气了,挺有趣的!雨霜坐到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笑问:“此话当真?考你一个最基础的,你……会接吻吗?”

“那麽简单谁不会?”他站起身,双手擦腰以壮声势。

“那就示范给我看,敢不敢啊?”雨霜忍不住挑衅,谅他也没有这个胆。

“呃?”他愣住了,看她闭上双眼,噘起粉色双唇,无言的诉说著邀请。

空气僵持了一分钟或者更久,雨霜忽然睁开双眼,指著他那副呆样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不敢,被我吓到了吧?你这小处男!”

看她笑得眼泪都快眨出来了,他的胸口莫名烧起一把无名火,他不确定自己要做什麽,但他不准她再那样取笑他!

忿忿的冲上前,他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你笑什麽笑?”

咦!小鬼好像真的发飙了?雨霜微微诧异,却不觉得惊慌,在她的印象中,他只是个孩子,一个很罗唆、很勤快的孩子,而一个孩子能威胁她什麽呢?

“笑笑也不行吗?我想笑就笑啦!”

“我……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的!”一低头,他猛然封住她的唇,那老是爱嘲讽他、讥笑他的双唇,实在该受点处罚了!

可惜,初吻往往不如人意,他的牙齿撞到了她的牙齿,两人都低喊一声离开。

“傻子!”雨霜捂著嘴,抱怨道:“还说什麽有经验?我可是第一次被吻成这样!”

火上加油、雪上加霜,徐凡被她这麽一激,什麽害羞矜持保守谨慎全都甩到一边去了!抬起头,他看见床边有条女用皮带,乾脆抓过来直接绑住她的双手,将她固定在床柱两旁。

雨霜或许是震惊过了头,并没有怎麽反抗,只是冷静的命令道:“小鬼,你别乱来,游戏到此结束,放开我。”

“不准你叫我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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