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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俏皮小妞-第11部分

小说: 俏皮小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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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丫头,连神智不清的时候都还记着他的绰号。

“齐霖……”她继续梦呓。

“嗯?”

“麦香鸡……着条……再加一杯大可……”居然点餐起来了。

她跌回昏睡的状态,隐约感觉到身体陷入皮革似的支撑物,外在世界似乎随着某种平稳的震动而改变。

好暖和,好安全,不想醒来……

倚月,倚月……睡梦中,有个熟悉的男子声音轻轻唤着她。

她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急剧缩小,片刻间变成一个小娃儿。

她抬头搜寻着“他”高大的身影,蓦地被人高高抱进怀里。

大哥哥……她仿佛听见自己稚嫩的撒娇声。

大哥哥抱抱……

“倚月。”一个女性声音在她耳旁惊味道地诧叫。

“嘘,让她继续睡觉比较好不吵人。”好像是齐霖在轻声制止母亲。“已经两点了,妈,你回房去睡吧!我送她上楼。”

脚步声踩在楼梯上的回响……旋即,她的背脊抵上棉软的被褥,辐散着爽身粉香味。

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更深切地窝进棉被里,适才一直提供她热能的物源却似乎要离开了。

“齐霖……”她娇软地吟呓着,双臂无意识地蜿蜒上他的颈项。

“快放开!”他的心口怦然一跳。

以前一直将苏倚月视为半大不小的娃儿,直到那次在村庄里的亲吻,他才稍微正视她的“女性特质”,而此刻──

她完全不明了自己若睡似醒的娇憨姿态有多么诱人。扇弧形的眼睑半掩着星眸,透出慵懒无力的昏傻,红色菱唇浅勾着微笑,他从不晓得清新纯洁与魅惑可以并存于同一具躯壳内。

“别走,陪人家睡……”她随口撒娇的一句话,却几乎引发他的心脏病。

“不行。”他的喉嘴宛如吞下沙子一般的干燥。“乖乖的,你一个人睡就好。”

“不管,不放你走……”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晓得自己在说话,神智早就睡迷糊了。

但她固执不放的手臂仿佛囚锢人心的枷锁,紧紧扣住他的颈背。

仿佛也扣住了他心中的一根紧弦……

“倚月……”他吁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原来本着牵制她的决心,千里迢迢奔到台北去找她麻烦,为什么演变到最后,反而变成他被束缚了?

危险的小魔女……

齐霖!

倚月必须掩住嘴唇才能阻止自己失声叫出来。他怎么会睡在她的房里、她的床上?她又是如何回到家里?

记忆区残留的最后印象是,杂货店老婆婆好心地请她进内堂休息,然后她就……就……不记得了。

突然觉得口渴,她自动醒来找水喝,没想到身旁多了一个“床友”。

她望向墙壁挂钟,时针方才跨进凌晨四点的门槛。

齐霖和她一起睡觉。这个句子实在暧昧透顶,场景也光明正大不到哪里去。他们究竟“同床共枕”了多久?

很奇怪地经验!她还没机会和男人“睡过觉”,也没太多机会见到男人睡觉,她总觉得男女望着另一半入梦是相当亲密的。

齐霖的白衬衫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其下精壮的胸肌,配上他硕大的体格更显得雄壮。

倚月纤柔的手指轻抚过他的鼻梁,顺着刀削般笔直的线条来到嘴唇。他的嘴唇并不丰满,人家说唇薄的人自制力高、性格严谨,而且薄情。她赞同前两项论断,至于薄情嘛……不,她再也没有遇见过比他更感情澎湃的人了,只是他的冲动全隐藏在严酷少言的面具下,让人捉摸不着。

“齐霖。”她轻喃,低头印上他的唇角,续上他们的第三个吻。

每一次都是由她主动,死人!

他究竟如何看待她呢?以他平常的言行来看,显然自己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比小娃娃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像琪雅那样成熟健美的形象才符合他心目中的女人典型吧!

倚月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我是个机会主义者,不是吗?”她自言自语地提醒自己道。而机会主义者向赤把握所能找到的每个机会。

就是今晚!今晚她要向齐霖证明,她已经算得上成熟女人的标准!

突如其来的勇气壮高她的胆量,两片红唇贴上他敞开的领口,轻咬着坚硬的肌肉──

齐霖被一阵麻痒温热的异感弄醒。

他好像在倚月的房中睡着了,而倚月……

倚月!

他迟钝地察觉出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副娇躯。

“你在做什么?”他试图扳她离开自己的身体。

但她的位置比他更容易施力,轻松自如地拨开他的手臂,一抹诱惑的、温柔的、完全不像“女孩子”的媚笑,漾上她的容颜。

“别动。”她趴回他身上,吐气如兰地拂向他嘴唇。“我是你的员工,对不对?”

“对。”他紧绷住呼吸,深怕一点点的生气外漏都会……失控。

“你有替我申请劳保吗?”

“没有。”他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一次。

“你计划发给我车马费、膳食费或红利奖金吗?”

“没有。”若非气氛如此紧张,她的问题可能会让他失笑出声。

“换句话来说,一般公司职员应享的福利我都没有,对不对?”

“……对。”天!她没必要以这种要命的姿势与他商讨福利问题吧?

他敏锐地查察到两人直接碰触的部位,她仅着一件长睡衣,还是他拼着流鼻血的危险替她换的。而他自己呢?他从来不觉得西装裤的布料太薄了,直到今夜──

或者,这妮子压根把他当长辈看,忽略了他“男人”的身份?

“所以──”她继续笑出那副完全不符合她年龄成熟度的狐媚唇形,“齐老板,我认为自己有权利向你索讨应得的员工福利。”

她的娇躯每一寸、每一尺地黏上他的身体。

这是他当晚,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然后……

然后就纯属于个人隐私的部分了。

第七章

随着寒冬的远离,山区再度奇妍竞艳的开花季节,齐氏茶业的园区和加工厂也步入采摘嫩茶的忙碌,为一个月后的行销网路制作上品等级的春茶。万事起头之际,齐霖理所当然把“忙”字摆中间,可是偏有人喜欢缠着他不放。

早餐时分,他努力闪躲她偷鸡摸狗的攻击。

“倚月,别胡闹。”

“我哪有?”她提出无辜的答辩,继续“巴”在他身上。

他们的“秘密私情”已经延续三个多月,然而因为齐霖一些奇奇怪怪又说不通的顾忌,他们决定暂时瞒住齐母事情的真相。保密的工作执行起来着实不容易,毕竟老人家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夜里要想瞒着她偷情可得具有高深的功力。

不吃窝边嫩草的使命感让齐霖下定决心和倚月保持“正直清白”的关系,然而他夜夜承受着她溜进房时里突袭的诱惑,每一次总坚持不到两分钟就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让她攻城掠地、鲸吞疆土,不亦快哉!

“一会儿妈浇完花就进厨房,你给我安分一点。”他用力端起刚健正直、意气雄壮的声威。

才说完,她不安分的嘴唇已经封住他的嗓音来源处。

“喂──”他抢在情欲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挣开她。

“早。”齐母出现的时机正好阻止他开骂,所有话一骨碌全吞回他肚子里。“齐霖,怎么大清早脸色就怪怪的?”

“没……没事。”他强笑着接过倚月替他盛好的清粥。

“坐呀!”她热情地招呼大伙儿就定位,自个儿开开心心地霸占他身畔的坐位。

桌巾底下,金莲玉足开始作怪,隔着裤管搔弄他的小腿肚。

“倚月!”他轻喝。

“干嘛?”她无辜地瞟着他。“没事不要老凶巴巴地吼我名字,OK?人家好端端地吃稀饭,又碍着你什么了?”

“对呀!齐霖,你不要老找倚月麻烦。”齐母也替她发出不平之鸣。

他忽然觉得碗里盛装的并非稀饭,而是难以入口的黄莲,而且他必须样装哑巴,乖乖地将它们吞进肚子里……虽然其实不是真的那么“苦”!

“今天晚上村里应该筹划好活动了吧?”齐母夹起香软QQ的面筋放进儿子碗里。

“对。”他尽量让语调维持在稳健的频率。

“对什么?”齐母追问。她儿子话少的老行病又发作了。

“阿里布说村民打算……噢!”他的身体忽地震了一下。

“什么?”面筋掉在桌上。

“没、没事。”他勉强扯出笑容。

那只该死、诱人的脚丫子从他的小腿肚逐渐往上移,开始在他膝盖和大腿上摩划着圈。幸好桌巾的长度足以遮藏住他腰干以上的部位,否则他此刻的“反应”可能会令亲爱的母亲大人尴尬到姥姥家去。

“村里今天晚上有活动呀?我都不晓得。”她居然还一派天真无事的谈天说地。

“每年春茶的采收期,村子都会举行庆祝活动。”

你给我安分一点,否则今天晚上要你好看!他的眼神传达着龙心不悦的旨意。

“倚月,你从来没参加过类似的庆典吧?节目很精采哦,壮丁们会表演祈福今年丰收的传统舞蹈,妇女则升起大大小小的营火烧烤野猪肉和山鸡,所有食物都调配上特有的山区香料,香得让人受不了。附近村镇相熟的朋友们都会赶来参加,你一定要去开开眼界。”齐母精神奕奕的展开游说。

她听得神往不已。“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可是我和大家又不熟,目前为止也只有比较认识阿里布父子,如果贸贸然出现在广典上,会不会太突兀了?”

平常她的活动范围以主屋附近为主,偶尔遇到齐霖去茶园巡视,才帮着送送便当,但大半时候他都待在半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加工厂,所以她和齐氏员工们接触的机会微乎其微。除此之外,村里的人见过她的机会就只有上回的食物中毒事件,然而当时兵荒马乱的,有谁会特别去记得她的存在?

“这个时候就尝到没有广结善缘的苦果了吧?”他低声呢哝着风凉话。“早知如此,平常为什么不多跟着我四处去认识朋友……喝!”

他猛地震跳一下。

“怎么回事?”齐母被他反常的举动弄得如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没事,呃……椅垫有点扎人,可能是弹簧松了。”

原本盘桓在他膝盖上作怪的小脚突然往上面探去,压碰他一触即发的“危险地带”,他只差没护着重要部位跳起来。所以说,男人就是比女人吃亏,一些感官上的冲击比女性明显,害他们想遮也遮不住。

“会吗?可是咱们的椅垫是我用毛线勾的,哪来的弹簧?”齐母非常疑惑。

“要不就是毛线头了。”他转得很硬。“妈,下次记得把毛线头清理干净。”

“你站起来让我看看。”母亲大人不能忍受自己的作品遭受抨击。

现在站起来?那还得了!他以后还要做人哪!

“不用麻烦了。”他连连摇手。

“没关系。”他老妈脾气比较拗。

“等我吃完早点再说。”他埋头努力吞稀饭,一副“我很忙”的样子。

“你硬霸着扎人的坐垫干什么?还不快换位置!”齐母发出懿旨。

“算了,我吃饱了,先出去工作,你们慢慢吃。”齐霖只好选择快速遁逃的最后一计。

他匆匆抓过车钥匙,趁母亲来得及瞄见他的窘状之前冲出餐厅。

“哎呀!我忘记问他今天在哪里工作,需不需要我送便当?齐妈妈,你慢慢吃,我马上回来。”倚月随便找了个借口,也跟着奔出“肇事现场”。

两人离开得相当匆忙,因此都没看见齐母脸上窃笑的表情。

“齐霖。”倚月及时阻止他坐进驾驶座。

“你还好意思追出来?”他恶狠狠的道:“以后要是再像今天早上一样恶作剧,看我怎么收拾……”

他的威胁没能说完,纤瘦苗条的娇胴已经投入他怀中。

四下无人,两人自然毋需避讳任何眼光。她微仰下颚,承接他迅速的侵略,报复性的感觉中又不失温情。

“我跟你一起上工好不好?”她撒娇道。“你不是劝我多接触新环境、新朋友吗?”

拿他新鲜出炉的风凉话来堵他的嘴。

“你呀!”他点了点她额头,笑骂道:“给我乖乖回去温书,上回复习物理是什么时候的事?”

“紧张什么?物理课本永远放在书架上,又不会消失不见。”

“我也不会呀!”在她额际印下最后一吻,他坐进车子里发动引擎,带着亲匿的笑容驶离她的视线。

是吗?倚月有些怅然。

不知为何,她心头总是存在着不踏实的感觉,仿佛两人的牵系脆弱得不堪一击,随时有断绝的可能。这种不安全感,莫非只有她才感受到?

是她太多心了吗?

出于年轻爱尝鲜的心理,倚月抵受不住好奇心的引诱,尾随齐霖出现在只有“相熟的朋友都会参加”的庆典场合。齐母必须出席一场朋友的喜筵,因此没法子一起赴会。

“哇,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她忍不住敬畏地叫出来。

吉普车甫在村口的停车位泊稳,村落中心升起的主营火已将夜空映耀成暗红色的绒幕。她这种典型的城市小孩,只在偶尔参加自强活动的时候,才有缘见识到营火的威力,尽管如此,也从没想像过火团真的可以烧出两公尺高的焰舞。

“城市乡巴佬!”齐霖取笑她张大嘴巴的呆样。“过去看看,说不定野猪已经送上烤架了。”

“食用野猪肉合法吗?”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庆典用的野猪其实是普通猪。”难得今天心情好,他多说几个字的意思提高不少。“由于传统习惯以野猪肉为主,所以大家一直延续着这么称呼。你想想也明白,台湾哪来这么多的野猪跑来跑去?”

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营区内集合了。这也是她头一次见到村民们鲜朗活跳的健康模样。

村内除了户外的路灯已亮着,其余住屋的兴源完全熄灭,更衬出庆典区那堆熊熊焰火的灿亮耀目。手鼓、排笛和几件传统乐器的调练声音从广场外缘响起来,此起彼落地交织成不分乐章的即兴曲。

常听人说,原住民个个都是天生的艺术家,此刻新眼欣赏到他们描绘出来的图腾,和舞弄乐器的精巧手式,她终于完全拜服。

想来有点丢脸,早先她还以高人一等的偏见来看待他们,结果呢?人家的文化艺术只怕比她高明一百倍。

“老板。”身着传统服饰的中年妇女打老远招呼他们,接着好几个男人团团围过来,黝黑的脸上写满热烈真诚的笑意,大伙叽哩咕噜地吐出他们惯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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