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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当家俏镖主-第10部分

小说: 当家俏镖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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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姗有些内疚地垂下了头。“对不起……我不该答应他……”

他突然抱起她,引得她一声惊呼。“这不是你的错。”说着,他抱着她走上岸,细心地替两人披上了外衣。“应该怪我没有给你足够的信心和爱,才会逼得你不得不作那样的决定,但现在,我知道自己永远舍不得放开你,就算你要嫁给武霍,我也会硬闯厅堂,把你自他手中抢回来。”

他充满占有性的语气和回答让她心动,她满意地笑着。知道他是在乎自己的。

她正想回应,突然看见他身后一道黑影闪过——

“聂痕!小心!”她惊呼,根本来不及思考,反射性地转过身,将他往身旁用力一推——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闪亮的尖刀当着她的背一刀劈下——

“不——”他发出凄厉的嘶吼,旋身握起长剑狂奔上前,正巧接住左姗如落叶般瘫软的身躯。

血如泉涌。

他还来不及反应,砍伤左姗的人已经迎面劈下第二剑。该死!他抱着她连续翻了几个筋斗,躲过了对方的侵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地点了她周身几个大穴,暂时止住了大量失血。

他心痛如绞,一咬牙,将她安置在一旁,回身迎敌。

夜行大盗!对方一袭蒙面黑衣,雪白刺目的“恨”字直挺挺地写在他胸口。应该夜间出没的夜行大盗竟然破例在这样的清晨出现!“留下女人和宝物,我可以饶你一死。”像被火烧过的粗哑嗓音表明了来意。

“作梦!”他笔直一剑刺去,直指对方要害。

竟然伤了他的左姗,他绝无法饶过他!锵!锵!锵!数声兵器相接的声音,两人陷入胶着。聂痕一边迎敌,心中却牵挂着左姗的伤势。那样重的一刀砍在背上,犹如狠狠在他心上剜了道伤口,她连一点呻吟都没有发出就昏了过去,那样痛彻心肺的痛楚,他宁可自己代她承受。

然而,她却是为他挡下了那一刀。

“该死的你!”他大吼,使出流星披月的剑势拼了命地要致对方于死地。

如果左姗有个万一,他势必要拿他的人头来祭!“好小子!功夫不错!”夜行大盗挡下他凌厉的攻击,微喘息地道。“不过,还不是老夫的对手!”说完,他凌空一跃,身形移向左姗躺着的草地。

聂痕一见情况不对,跟着翻过身子护住左姗。“不许你动她!”他大吼。

“呵呵。”对方竟然发出笑声,趁他保护左姗之际一个旋身又移向另一头,脚尖一挑,将地上的包袱整个带起,然后跃上树端大笑道:“东西老夫带走了!那个快断气的女人就留给你自己用吧!姓聂的,你是老夫出道以来第一个遇上的对手,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不过,我对这些宝物更有兴趣,我先走一步了。但是你放心,我还会回来找你的!”说罢,带着包袱,瞬间消失了踪影。

聂痕想上前追回包袱,却更担心左姗身上的伤,立即毫不考虑地奔回左姗身边。

“姗!”他抱起她,看见她苍白失血的脸色,胃部一阵紧缩。“姗!你一定要撑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

情况真是糟得不能再糟了!所保的货物被抢,左姗被砍成重伤到现在仍昏迷不醒,甚至开始发起了高烧。他几乎无计可施。

千不该万不该,都怪他一时间失去了防备。他明知道这趟镖凶险重重,却还答应让她跟着。都是他!是他的自私害了她!请来的大夫见她伤势严重,都只是开了些退烧解热的药单,摇着头离去。

“聂痕!”武霍的吼声自门外传来,明显的来意不善。

他并不担心武霍的怒气,他害怕的是,这样大的声音却仍无法吵醒左姗。他握紧她冰冷的手,双眼泛着血丝。“姗!醒醒!快醒过来啊!”他的痛苦,无法言喻。

武霍破门而入,狂乱的举动在看见躺在床榻上苍白如纸的左姗后安静了下来。

“姗姗——”他上前,心痛地喊。

跟他身后进来的陆子怡和小青早已泪眼婆娑。

“该死的你!”武霍转身捉住聂痕的衣襟,怒不可抑。“你竟然不能将她毫发无伤地带回来!还称什么冷剑聂痕!”“她……替我挡下了那一刀……”他痛苦地陈述着。

“大夫呢?为什么不请大夫来看她?你看看她苍白得像——”他不敢说出那个“死”字。

小青忍不住呜咽着接口道:“武少爷……我们已经请了十来个大夫了,每个人都说……小姐伤得太重……恐怕会……”她说着说着竟忍不住啜泣起来,无法再接下去。

武霍再也无法忍受,他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抱起左姗。“别动她!”聂痕厉声制止。

“我为什么不能动她!”武霍挡掉他伸出的手。“姗姗是我未过门的妻!我不会任你让她在这里等死,我要带她回去,尽我一切的力量治好她!”

“住手!”聂痕开他再次伸出的双臂。“姗是我的妻子!我会找人治好她的,我不许你动她分毫!”

他的话让武霍愣住了。

“没错!她是我的妻子,我聂痕唯一的妻!”

半晌,武霍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原以为,姗姗答应嫁给他,是因为爱他。没想到,她爱的仍然是聂痕,甚至——不惜为他挡下那一刀!他早该知道,否则,她也不会一声不说就跟着聂痕离开;但他却不明白,既然她爱的不是他,又为什么要答应他的求婚?

她难道不知道,他是爱着她的吗?

不!他不相信聂痕所说的话,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也要亲口听见左姗自己对他说他才会相信。

“聂痕!我不管你跟姗姗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她活着嫁入武家!”说着,一掌击退了他,上前抱起了左姗。

“放下她!”他挡在他面前。

他想自他手中抢过她,却又怕伤了她,只得定住不动。“你想带她到哪里去?”

武霍往房门走去。“我要带她回武家,用我们武家的传家至宝寒冰玉替她疗伤。”

“寒冰玉?”聂痕怔住了。

寒冰玉是武林至宝。所有练功之人都想得到的练武圣品,据传此玉只要吸收一人的鲜血化为通红,即可医治百病、增强内力,直到玉身血色消散即失去功效。

“你有寒冰玉为什么不早说!”聂痕大吼。就算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救回左姗。“事不宜迟!快带我们过去!”

???

“聂大哥,你不能再流血了!这样下去,小姗的命是救回来了,我怕你会撑不住的。”陆子怡阻止他在自己身上再划下一刀。

聂痕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寒冰玉,鲜血立即为玉石所吸收,然而,不知为何,寒冰玉竟像是无底洞似的,吸收了再多的鲜血也只是稍稍染红了玉身的边缘。

“不要阻止我!再不快就来不及了!”他毫不犹豫地在手上划下不知已经是第几刀。

陆子怡颓然坐下。

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除了爱,还有什么原因!她本以为自己还有希望,毕竟,左姗答应嫁入武家,而聂痕,只要她继续对他付出她的关怀,终有一天,他会知道她的好,甚至爱上她。

但她却没有想到,再多的问题都阻挡不了一对相爱的男女。

事情发展到现在,是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

“聂痕!够了!”武霍出声制止他。

“不够!寒冰玉还未变红,表示我的血还不够!”

“天,传说原来是真的……”武霍望着寒冰玉茫然地喃念着。

“传说?什么传说?”子怡不解地问。

“寒冰玉是我武家已传七代的镇家之宝,据说,除了武家人之外,任何人都无法让寒冰玉发挥功效,而武家人的鲜血即使染红玉身,被医治者若非武家人,也无法接受到寒冰玉的功力……”

武霍此话一出,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这么说……只有你的血能令寒冰玉产生功效……”子怡忧心地问。“那么小姗她——她不是武家人啊——”

“该死的玉!这算什么规矩!”聂痕既担心又忿怒,举起手就要将玉石砸碎。

“住手!”武霍大喊。“让我试试。”

“这样……有用吗?”子怡忧心着。

“快!把寒冰玉给我!”武霍拿过玉石,立即在前臂划下一刀,鲜血滴落在玉石之上,随着血量的增加,原先让聂痕稍稍染红的寒冰玉,迅速变为一片火红。

“真的!真的有用了!”看见这样的情景,子怡忍不住兴奋地叫了起来。

武霍二话不说,立即将染血的玉身贴放在左姗胸口,只见寒冰玉才一贴近她,她的脸上立即就有了血色,眉心还微微蹙起。

“姗!”聂痕心痛地上前握住她的手。

然而,才一瞬间,她的脸上又失去了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聂痕大吼。“为什么她又变得虚弱了!”。

他好怕、好怕自己就这样失去她。

武霍上前,忧虑地审视着。“这——姗姗不是武家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算什么道理!”聂痕忍不住捉住了他的衣襟。“就算她是你的妻子,身上流的也不是你武家的血!难道寒冰玉还会辩识你武家的媳妇儿?”

“聂痕,你冷静点!”武霍甩开他的手。“我所知道的事实就是如此,如果寒冰玉对我的血有反应,却无法治姗姗,唯一的原因只有——她不是武家人!”

“天哪!”子怡惊呼。“那该怎么办?难道要眼看着小姗她——”

“不!”武霍坚定地摇头。“我有个办法!”

“什么方法倒是快说啊!”子怡焦急了起来。

武霍二话不说,立即朝门外仆人大喊:“来人!去找来所有的人!我要举行婚礼,迎娶左姗!”

???

婚礼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聂痕根本连反对的余地都没有,就让左姗嫁进了武家,成了武家人。拜堂还是他抱着苍白的她完成的。

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快!快把玉石放到她胸口!”

才一完婚,武霍立即取出玉石往她胸口一放。

突然间,自玉石身上发出一道惊人的红光,渐渐地化成一个火红的圆弧,将左姗整个人包围在血艳的红光之中。

所有的人都看傻了。那种红,是充满了妖艳、令人心惊的火红,就像——血的颜色一般。

就这样经过约半炷香的时间,人人皆屏气凝神看着眼前的情景。直到光芒渐渐消散,才看见置身其中的左姗脸上恢复了血色,而放在她胸口的寒冰玉,竟在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清澈透明。

陆子怡失声惊呼。

“姗!”聂痕上前握住她的手,轻抚着她已有血色的面颊。

“姗姗!”几乎是在同时,武霍也跟着上前握住她另一只手。

“嗯……”左姗发出呻吟,眼皮不安地颤动着。

“姗姗!你醒醒!是我,是武霍啊!你快醒来看看我!”

聂痕不发一语,只是紧握住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

姗!快醒来!我在等你醒过来啊!终于,她睁开了双眼。

“姗!”

“小姗!”

“姗姗!”

在场的三个人同时发出喜悦的呼喊。

“怎……么了……”左姗一时间还弄不清状况。“我……我的背……”突然间,她猛地坐起。“聂痕!聂痕他——”

先前所有的回忆一股脑儿地涌进她的脑海,一时间,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聂痕。

“姗!我在这里!”

听见他的声音,她整个紧绷的情绪才放松。“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让我看看你受伤了没?”

他拉住她的手。“姗,别担心,我一点都没有。受伤的是你,是武霍他——救了你。”

“武霍?”

“我在这里。”他回答。

“小姗,我们都好担心你。”子怡跟着上前。

“我……我没事,只是背上有些疼。”她皱起了眉头,又转身问道。“那——你抓到那个夜行大盗没有?”

聂痕摇头。“包袱——也被他夺走了。”

“夜行大盗?”武霍大喊。“你们碰上了夜行大盗!”难怪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可竟会让夜行大盗在白天出没,这……陈家保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

“可恶!竟然敢劫我们的镖!聂痕!我们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而且我还要抓住那该死的夜行大盗示众,再狠狠地砍他两刀,报一刀之仇!”她咬牙切齿地挥舞着双手,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唉哟!”她忍不住痛叫出声。

“我会的。”聂痕点头。“我一定会的。”

第九章

“你竟然趁我昏迷的时候娶了我!”左姗怒不可抑地在床榻上控诉着,仿佛她才是整个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她要嫁的是聂痕,而聂痕,他当时不是在她身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武霍!难道他说爱她、说非她不要的话都是假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当时情况紧急,况且,你本来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迟早都要进我武家门的!”

“不!我不能嫁给你,我已经是聂痕的妻子了!难道他没有这样告诉你吗?”她气极败坏地要下床,却被他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他人呢?让我去找他!”

她受伤得这么严重竟然不在她身边,还让武霍这样对待她。先前她是没有多余的力气骂人,现在知道这样可恶的事,她怎么可以忍受。

更让她生气的是,他竟然不亲自来向她解释!现在她名义上是武霍的妻子,就算是当时的权宜之计,难道他不会来想办法吗?

还是,他当真想这样就把她送给武霍?

就算武霍真的救了她,她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违背自己的心意,对他以身相许啊!这样只会害了他。没有人会得到幸福的!“他已经走了!在你的伤还没完全复原之前,我不许你下这张床一步!”武霍强硬地命令着。“还有,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已经和我拜堂完婚了;而且是聂痕亲手把你交给我的,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

“他——走了?”听见“他走了”这三个字,她根本就无心再多听武霍说了些什么。她紧张地捉住他胸前的衣襟。“聂痕走了?上哪儿去了?他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为什么不等我!”

他可以为她割伤自己,流下鲜血,为什么却不能等她?想到他为她受伤流血,她不禁为他心疼。

“姗姗!”武霍握住她微颤的双肩。“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是我过了门的妻子,是武家的媳妇,他当然必须放手。这里、左家,都没有他容身之处。”

“不!你胡说!”她慌乱地摇头。“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这是他自己说过的话,他绝不会食言的!”

她倔强的眼底迅速充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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