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断袖夫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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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的动不动就有个张三李四的上门去提亲啊。”想想就心烦。
柳净萱就是再傻,此刻也明白了关镜轩这出的是哪招了。
“关、镜、轩!你戏弄我!?”一把推开门,愤愤说道。
关镜轩的前方站着个欣长的身影,狭长的眉眼散发着妖娆的气息,浅白却不失华丽的衣衫彰显着一股脱俗的气息,当然,此刻气愤中的人儿是没有心思欣赏这柔美的男人的。
书房中的两男人显然也因突然闯入的身影而诧异地微怔,“轩,我先走一步了,你……好自为之吧。”首先反应过来的白衣男子掀掀唇,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出书房,还体贴地为两人带上门。
“柳儿,你来了。”同样回神的关镜轩像个没事人一般。
“什、什么柳儿!谁准你这样叫我的!”第一次听见他唤她的名儿,竟是这般亲密,脸上不由得一热,“你、你说,那日你是不是故意的?!”
瞄了瞄胸口,抬头,一副委屈样,“我真的受伤了。”
“少装蒜!方才我都听见了,我还说我怎么有这般‘神力’呢!现在我被传成那样你乐意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变成没人要的老姑娘!”极力忽视那快了一拍的心跳,柳净萱大声吼着。
“柳儿怎会没人要呢。”若真是那样最好,省了我不少事。关镜轩起身走向她。
“你!哼!”看着他柔和的像是要溢出什么的眼,突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愤愤然地紧咬下唇。
眼前的人儿因气愤而涨红着脸,水灵的眼珠也更添光彩,粉嫩的唇瓣在贝齿的蹂躏下更显红润。每一处都魅惑着他的心魂,待到回神,他已不自觉地俯下/身子轻轻印上了她的粉颊,因执笔而略带薄茧的指滑到她唇边轻抚,“柳儿,别伤着自己。”
被吓傻的柳净萱许久才回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脸瞬间像煮熟了的虾子,心也不受控制地狂跳。看着眼前淡然依旧的男人,“你、你无赖!”转身,慌忙逃离现场。她并未发现,他衣袍下微颤的手泄露了此刻的心绪。
柳净萱把自己关在房里呆了几日,舒云娟生怕她就这样在房里自行发芽了,坚持把她挖出来,这才又出房感受了一番几日不见的太阳。她对这几日的反常只字未提,只是她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就好比……她去找关镜轩的目的,从玩玩闹闹变成了抬杠挑衅,仿若只是这言语上的胜利也能证明些什么,虽然她从未占上一丝一毫的便宜,当然,对于这点,她是不会承认的。
这急转直下的戏码让所有人都疑惑不解,唯一乐见其成的就属柳义天了。
说什么来着,我家闺女哪是哪么好拿下的,小子吃瘪了吧,看样子这两小的也要斗上了,不错不错,不愧是我闺女,千万别输给老关家,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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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内心的羞涩渐渐被愤怒取代,满身的细胞都叫嚣着似要冲出身体,她起身步出房门,奔向武场发泄一番。
待她回房,只见丫鬟小绿站在门边,一脸嗫嚅的样子,眼睛时不时瞟向桌案。桌上摆着一个信封,面上并未署名,轻抽信笺,熟悉的笔记跃然纸上。用力地把它揉成一团,丢向角落,洁白的耳却染上一抹艳红。上面写着: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出自《诗经·唐风·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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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房间,并未点上烛火,只有朦胧的月光洒进屋内,依稀可辨两道欣长的身影。
“真的要这么做么?”
“恩。”
“可知,消息一旦传出,必是一阵风波……”
“你知道我从来不顾那些流言蜚语,况且,眼下的情况也并无他法。”
“那,她呢?”
“……”墨染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光芒,眯了眯眼,看向窗外的浩然天际,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男子也不出声,只悠悠地转身离去,月光与他浅白的衣衫融合在一起,晕起层层淡淡超脱尘世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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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听说了吗,清王爷那事儿。”路人甲眼中满是暧昧的神色。
“清王爷?不就是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小王爷么?听闻其喜着白色衣衫,样貌也极显妖娆之色,举手投足间……”路人乙口若悬河地说着。
“去去去,没空听你这说书呢!怎的,你也听说了,我当只是那只是道听途说的瞎掰呢!难不成真有此事?”路人丙凑上前,三人就这样圈成一圈,低声讨论着。
“可不是,隔壁王大叔的表姐的小儿子可不就刚进清王府中做事。说是前几日深夜上茅房,找不着回房的路,迷迷糊糊间走进小王爷的院落,回过神,刚想退下,便见两身影拉拉扯扯,定神一看,可实实被吓了一跳。”路人甲说着,深吸一口气。
“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了。”
“咳咳,原来啊,是城北关家少爷和小王爷,两人拉拉扯扯地不知要做什么,在院中说了几句便一同步入房内,据说直至寅时方才离开。”
“许是有什么大事商谈呢。”路人乙开口。
“你见过两大男人深更半夜的商谈大事,会这般拉拉扯扯的么?”转头露出个“你真笨”的神情。
“我说怎么着,哪会有男人这么不近女色,即便连寻花问柳都不曾听闻的,原来关少爷和小王爷……志不在此啊。”路人丙眼中流露出一丝鄙视,“不过皇家出了此等丑事,皇上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嘘——谁人不知,当朝皇上穷兵黩武,不得民心,满脑子只知搜罗什么武学宗集的,压根不理朝政,惹得南国旱的旱,涝的涝,民不聊生;皇上虽是一心想要除了这眼中钉,无奈小王爷兵权在手,总也拿他没辙。”
“这些,你又是从何得知?”
“哎,我那不是里头有人么!”说着又想吹嘘起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亲戚。
“得得得。”另两人不予理会,作鸟兽状散去。
零五
关府
关瑞年听着下人传报,眉头纠结地紧锁,双手握拳,太阳穴抽动,处在爆发的边缘。一旁的孟长烟听着这传言,虽是讶异,却对自家儿子的性向深信不疑。看着一旁老爷的神情,思索着该如何劝解。
“啪”关瑞年拍案而起,“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
“老爷,你连自家的儿子都信不过么,轩儿怎么会是,会是……哎,那些传言,不去理会便是了。”
“现在满城都闹得沸沸扬扬,我这老脸都丢尽了!这小子尽会给我惹事!”
“老爷,我看这事有蹊跷,轩儿这么多年那方面……恩,也未见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啊。”
“我看也没有什么正常的样子!夫人,你还记得么,之前让人送去的通房丫头,全部被轩儿赶出来了,各形各色的女子,他就一个也看不上?你说会不会真是……”关瑞年想到这些,眉头皱得更紧。
“老爷……”看着眼前的男人,孟长烟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不成不成,这事不能由他们闹下去,快快,夫人,我们得尽快为轩儿订门亲事!”
孟长烟一脸诧异,“这,可轩儿还未及弱冠啊。”
“先订亲,加冠之后立即成婚!关家决不可闹出这等事!”关瑞年态度坚决。
“这……你看净萱那丫头……”
“不论这传言是真是假,现在都已闹得满城风雨了,我也不怕柳老头笑话了,不过那丫头还是个好姑娘,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好让她趟这趟浑水,哎……”关瑞年无力地坐下,“让管家张罗看看,现下还有哪家愿意进咱这门,尽快把风声平了罢,这小子自己惹的事总得自己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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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义天和夫人在自家花厅品着香茗,对于刚才听闻的消息倒是置若罔闻。舒云娟见自家老爷一反常态的举动,眉宇间倒是流露着丝丝诧异,“老爷,若是以前,你定是狠狠抓着机会嘲弄一番啊,今次怎么……”
轻轻瞥了一眼舒云娟,眼底是一片清明,“关老头怎样我不做评论,可那小子的品性我可是信得过的,此等道听途说信就信了,不信也罢。”何况,他以为他藏得够深么,面对萱儿,那不经意的瞬间,眼中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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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净萱难得一见地静静坐在房中,听小绿说着外面的传言,发着呆。不得不说,她是震惊的,不过,真要她来表态,她倒也是压根就不相信这些说辞。倒不是对关镜轩有多信任,只是她想,这“断袖”,该是喜欢男子的呀,那怎么会对她这样……那样……
想着想着,眼前又浮现出那双对着自己闪现着戏谑光芒的眼,那双写出让她羞愤不已的语句的手,那片时不时吐露出戏弄的言语却惹得她控制不住心跳的唇……
嘁,那个无赖怎么会是断袖嘛!不过,借这机会正好可以好好嘲弄他一番,哈!
哎,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么,不过柳净萱的思维从来就不比一般人啊。
可怜了一旁的小绿,看着自家小姐一会呆滞,一会羞愤,一会又奸笑的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天啊,小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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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永明宫。
雕龙的檀木靠椅上,靠坐着一刚毅的年轻男子,深邃的五官刻画出几分凌厉的气息,暗黑的眼睛似是一道厚重的墙,掩去所有思绪。一旁立着一名男人,略微花白的双鬓,微曲着身体,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近来,朕听闻了一些有趣的传言。”靠椅上的男子懒懒地开口。
“回皇上,这……老臣也想不到事情竟是如此……”身体一抖。
“国舅,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说找着了皇甫清和关镜轩‘勾结’密谋的证据,怎么,莫非是朕记错了?”
“不不,是老臣的错!老臣该死——老臣以为清王爷与关少爷往来甚密,定有蹊跷,不想竟是如此不堪的关系……”
“呵,你已经老到单凭猜测便下此定论了么?枉朕白高兴一场,你说,这欺君之罪该当如何呢?”皇甫绝紧紧盯着他惨白的脸。
略显臃肿的身体“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皇上赎罪!老臣并非单靠臆测,只是……只是……”
“说清楚。”
“是!老臣见清王爷与关少爷往来如此频繁,便派人前去盯梢,许久未果,直至前些时日,探子回报,说是约莫丑时左右,瞧见小王爷的侍从鬼鬼祟祟潜入关府,交给关少爷一封信,关少爷看完便立即烧了。几次皆是如此,老臣觉着一定有鬼,便急于向皇上您禀报,随后又派人前去前去截信,想拿到些确凿的证据,哪知,这信……”,段锦犹豫着该怎么说。
“信中写什么?”
“呃……回皇上,是,是一首诗:‘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而后不多久,便传出此等传言。”段锦说完之后,头也不敢抬。(古诗出自徐干的《室思》)
皇甫绝一听,脸都黑了,“胡闹!”
段锦许久未听见有动静,悄悄抬起汗湿的脑袋,只见皇甫绝堪比锅底的脸庞,弱弱地出声,“皇上请息怒,据说关家老爷听言大怒,已命人送去卷轴,勒令关少爷尽快选个合适的女子订亲,以平风声……想来,外界的传言也会适时而止。”
皇甫绝试图平息自己的怒气,“传朕口谕,望清王爷认清身份行事,切不可再为皇族惹来是非!”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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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案边的一摞画卷,关镜轩无奈地轻叹,果然是爹的作风啊。一转头,瞥见书案上的一叠画册,他哭笑不得。画册上放着一张信笺,上面是一行清秀的笔迹:听闻关少爷有此喜好,特送来“美人”画像,一解你相思之情。
哎,这丫头的想法果然非比寻常啊。
甫踏入关府的柳净萱,就听见下人们窃窃私语地讨论着什么。
“你说,少爷会选哪家小姐?”
“选谁都一样啊,没听着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么……”
“嘘,想被赶出府么?这话可不能乱说,外面那些小道消息,听听就算了。”
“哎,话是如此,不过不管流言是真是假,少爷也必须订这亲事了吧。”
“可不是,老爷这回气得可不轻啊……”
柳净萱心头一空,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她前几日让人送来几本“美男图”来嘲笑嘲笑他,本想来看看他作何感想,想不到却听到他要选亲的消息。
书房的门被粗鲁地打开,可怜的门板与墙面激烈地碰撞了一番后颤巍巍地轻晃着。关镜轩不用抬头便知来人是谁,只轻轻勾起唇角。
“关镜轩!你、你……我……”柳净萱本想来个有气势的开场白,岂料一见着他那似笑非笑的眼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柳儿,几日不见,怎么变成结巴了?”
“你才结巴呢,我只是……”只是不知该怎么,清了清嗓子,她开口,“咳,那什么,那些美人画还满意吧?”
“不错不错。”
她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任何不自在,“你,那,是真的么?”
“柳儿指的是什么?”
“呃……”直接问选亲么?这怎么说出口啊,“那个,就小王爷那事啊。”
关镜轩放下笔,越过桌案,慢慢走向柳净萱,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人儿,“你不是都送了美人画来了,难道不正是那样想的?”
柳净萱别扭地把脸转向一边,“我那才不是……”看见案边的一堆卷轴,她心中一紧,皱起眉。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轻笑道,“哎,也罢,反正过不了多久,这风声也该平息咯。”说着故意神秘地望向案边的卷轴。
柳净萱借机走上前,轻展画轴,只见柳眉凤眼、樱桃小口,一名清秀的水灵佳人引入眼帘。她的脑中“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原来,是真的……他真的要选亲了!
零六
“哟,这姑娘不错嘛,清秀可人,温柔婉约,不过可惜啊可惜,这么个佳人竟要配给个无赖;命运多桀哦……”柳净萱口是心非地说着。
“这么巧,我也觉着这姑娘适合更好的夫家,倒也真不忍心去‘祸害’人家。”敏锐的眼洞察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所以啊,我已然挑选了一位合适的姑娘,‘门当户对’,想必也不会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