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装害羞-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薛明志看了看她。“宇钊说不定有一天会去找你的。”
他和李娟娟都看得出来,薛宇钊回来之后,并不是真的快乐,他只是很乖巧,但并不快乐。
以父母对儿子的了解,这种乖巧能维持多久,他们并没有把握。而且,他们怀疑薛宇钊不快乐的原因,说不定和离开苏巧撷有关。
他们不确定,但是感到怀疑,所以决定防堵在前。因此,他来找苏巧撷,而李娟娟则积极为薛宇钊安排相亲。
薛明志说道:“我知道你有个母亲……你会需要钱的……”
一听到这话,苏巧撷整个脸都变了,脸色难看至极。她没想到薛明志会做这样的事情,不只隐私被揭,她觉得羞辱极了。她双手握拳,全身发抖,讲不出半句话来。
薛明志说道:“对不起,只要和宇钊有关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都觉得有了解的必要。”
苏巧撷紧咬著唇。除了脏话之外,她现在脑子里没有其他的语言。
薛明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巧撷起身,完全不理会正讲电话的薛明志,甩头大步离开。
电话是李娟娟打来的,薛明志接完电话后,急急地追上苏巧撷。“苏小姐。”
苏巧撷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前走,薛明志急著说道:“宇钊搬回你那里去了。”他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苏巧撷愣了一愣,停下脚步。
看著薛明志皱紧的眉头,苏巧撷眉头一扬,嘴角一勾,冷冷地回了薛明志一句话。“关我屁事!”
薛明志脸色铁青,整个人呆住,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了。
说完之后,苏巧撷继续往前走。
为了儿子,薛明志还是追了上去,他拿出自己的名片。“只要你帮我劝回宇钊,你将来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的。”
苏巧撷愣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名片。
名片上面列著薛明志的企业——“泰华金控”。
那不只是一家银行而已,那是一个势力庞大的金融集团。
苏巧撷呆了很久,她不知道薛宇钊家里这么有钱,也不知道原来……原来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这么遥远。
苏巧撷回神后,拉下脸来。“有什么困难我自己可以处理,用不著你。”她把名片塞回给脸色难看的薛明志。
虽然苏巧撷非常气愤薛明志,但她看得出来薛明志的确愿意为薛宇钊付出一切,这一点其实她仍是感动的。
苏巧撷赶回家,一到家,就看到薛宇钊带著笑容的脸。
“你……”苏巧撷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薛宇钊说道:“你为什么在我房间装冷气和除湿机?”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的。装冷气,是怕他热;装除湿机,是怕他的画受潮。他都搬走了,为什么她还是要安装?
为了等他回来!
当他回来,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
她的用意他都知道的,但是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你为什么回来?”她发抖的声音问道。
“回来帮你洗碗的。”他有点调皮地带起一抹笑。
她的眼泪几乎快要掉了出来,她几乎想不顾一切地抱住他,但是她没有,只是站著,任著心头狂跳,全身激动颤抖。
她双手放在背后,紧紧交握著。
他有才华,可以去画画;他有家世,可以去经商;他的条件很好,可以……可以做一千件、一万件的事情,不该浪费地回来洗碗的。
他如果待在这里,万一没有发展的空间,那怎么办?
“你好像没有很高兴?”他抱怨著。那抱怨中,隐藏著亲昵的情感。
“你不是说你妈妈身体不好,你怎么可以丢下她?”苏巧撷一直不敢往他的身边靠近,她怕一靠近,就会想要抱住他。
“我想,我常常回去看她就可以了。”薛宇钊说。
“她会伤心的吧。”苏巧撷说道。
薛宇钊微微变了脸,苏巧撷很清楚如何让他愧疚。
他吸了一口气。“我重视我妈妈,但我不想因为这样被绑住,不想我人生一切都被操控安排。”
“也许他们不是要操控安排你的一切,你家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要能放你自由,其实并不那么容易。”苏巧撷为他爸妈说话。
薛宇钊怔了一晌,脸色突然沉得很难看。
苏巧撷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快了。
“你和我爸还是我妈见过面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找你?这就是你为什么替他们说话的原因吗?”薛宇钊一连丢了好几个问题。
苏巧撷咬了咬唇。“不是这样的。”
薛宇钊面无表情地问:“那是怎么样?”
苏巧撷吐了一口气。这要她怎么说啊?!如果让薛宇钊知道她跟薛明志见过面,他们父子的感情可能会更形恶化;如果不说明的话,薛宇钊一定会误会她。唉!苏巧撷突然发现自己里外不是人,成了一只猪头。
薛宇钊以为苏巧撷也被父亲“收编”,愤怒的情绪完全无法压抑。“到底是怎样,你说啊!”
“你不要逼我啦!”苏巧撷急得跺脚。
“好,我不逼你,我也不为难你。”薛宇钊负气说道:“我会另外再找房子租。”说完后,薛宇钊甩头就离开。
苏巧撷张了嘴,却叫不出来。
直到他砰地把门关上之后,苏巧撷口中的话才骂了出来。“Shit!”
薛宇钊和薛明志真的是父子,都让人火得想骂脏话。她只不过……只不过……苏巧撷眨了眨眼,泛潮的眼眶中,掉出了眼泪。
她的鼻头酸红著。Shit,她不过是想做一些对他好的事情,他凶什么凶嘛!
第六章
晚上,苏巧撷陪著丧家到殡仪馆办头七。她打起精神,详细地交代细节,并且讨论相关的后事。
苏巧撷说道:“如果一切都没问题的话,我回去列一张流程表,让您再做确认,好吗?”
丧家是一名吴姓妇人,往生者是她的儿子,因为骑摩托车发生车祸而过世。因为苏巧撷的细心和体贴,让她对苏巧撷的服务十分满意。
不过吴太太却皱著眉头。
“还有什么事情吗?”苏巧撷亲切地问。
中年太太凑近她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苏小姐,有件事情我跟你说,你不要介意喔。”
“没关系,有什么您就说。”苏巧撷客气地说。
吴太太说道:“你今天的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因为常常出入这种场合,所以被跟到了?”
吴太太说得很暧昧,不过苏巧撷懂她的意思——她是问苏巧撷是不是撞鬼了。
苏巧撷哭笑不得。其实与其说她撞鬼,倒不如说她被下蛊,她常常觉得心不属于自己,想的念的都是别人的事情。唉,那个“别人”就是该死的薛宇钊。
“没事。”苏巧撷振作精神,笑笑地说。“我只是太累了。如果有机会休息就好了。”
吴太太看了看她,点了点头。“那就好。”她关心地加了一句。“要多多照顾自己啊。”
“谢谢。”苏巧撷由衷地道谢。
她忍不住想,人家跟她没什么关系,都这么关心她,那个臭薛宇钊,半点也不懂得体谅她……
突然间,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巧撷已经不耐烦地要骂人了,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喂。”
那是薛宇钊的声音。不过因为除了这一声之外,就没有再说话,所以苏巧撷只好追问:“薛宇钊吗?”
“嗯。”薛宇钊应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下文。
“怎么了吗?”苏巧撷皱起眉头,有点担心。
他们才刚吵过架,薛宇钊如果不是有事情的话,应该不会打电话给她才对。“出了什么事情吗?你既然已经打来了,就直接说啊。”
薛宇钊终于说道:“我的确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苏巧撷打断他的话。“没关系,什么忙我都帮,你说吧。”
“我出车祸了……”
薛宇钊话还没说完,苏巧撷的神经就绷了起来。“严不严重?不对,一定很严重,不然你不会打电话给我。老天,你现在人在哪里?喔,该不会在医院吧?!”苏巧撷越想越不安,自己噼哩啪啦地说了一串话。
薛宇钊完全没有插话的空间,只好在苏巧撷顿了一下的时候接口。“没错,我是在医院,不过……”
一听到他在医院,苏巧撷更加歇斯底里了。“在哪家医院?没事,你不要怕,我现在马上就赶过去陪你。你要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听到苏巧撷紧张兮兮、语无伦次的话,薛宇钊忍不住想笑。
他的确没事。因为他虽然发生车祸,但是,他是撞人的人,而不是被撞的人。除了轻微的擦伤和有点行动不便之外,他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他到医院是为了善后,因为需要一笔钱,他又不想为此跟父母开口,所以才会打电话找她。没想到,她完全误解了。
不过听出她的焦虑,他突然觉得很窝心,动了念头,想要逗逗她。所以他也不说明白,只说:“我现在人在‘合泰医院’的急诊室……”
果然,他的话还是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她打断。“我现在马上过去!你放心,绝对没事的……”
她一直喃喃地重复著,而他脸上的笑意,也不曾断过。
苏巧撷赶到医院,一进急诊室,就急著call薛宇钊。“你在哪一床?”
薛宇钊忍著笑,说道:“我在你后面。”
苏巧撷唰地回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没事?”
薛宇钊正经地说:“你自己不也是告诉我,我一定没事。”
苏巧撷张大嘴巴,这才知道被薛宇钊耍了。她的火气升上来,啪地,狠狠地打了薛宇钊的肩膀一下。
那一下打得很响,引起别人的侧目,薛宇钊更是痛得低叫。
苏巧撷完全没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她盯著薛宇钊看,视线突然间模糊,眼泪掉了下来。
薛宇钊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巧撷会哭出来。
苏巧撷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哭了出来,她红著脸,吸了吸鼻间的水气。“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还这样耍我。”
薛宇钊不敢说话,他就是知道苏巧撷有多担心,才“耍”她的。
他很高兴她为他担心,却没想到她受的煎熬。
“对不起。”他把自己的肩膀横到她的面前。
他一道歉,苏巧撷也打不下去了。
苏巧撷嘟著嘴,瞪著他问道:“现在情况是怎样?”
薛宇钊装出一脸可怜的样子说道:“我撞到一个人,他骨折了。而我的摩托车报销了,他的医疗费也要帮他出,所以我不但暂时没办法搬离你那里,还得先跟你借钱。”
苏巧撷看了看他,小小声地问:“那……你又不是不能回家拿钱。”
薛宇钊对苏巧撷解释道:“我再度离家,是为了追求独立自主的生活,如果一有困难就回家,那怎么能自主。”
苏巧撷盯著他,目光明显软化。薛宇钊不跟家人求助,却在两个人吵架之后,仍然向她求救,那就表示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薛宇钊趁势说道:“对不起,今天我的反应太激动了,其实不管我爸还是我妈去找过你,事情都跟你无关。说到底,那还是我们家人相处的问题。”
听他这么说,苏巧撷松了一口气。薛宇钊就是这样的人吧,有时候有点冲动,但是不会不明事理。
苏巧撷说道:“反正你家的事情,以后我不管了。”
说她是自私或说她孬都好,反正她不想再为这种事情跟他吵架了。
她扁扁嘴,轻轻地敲了他一下,抱怨地说:“不过你也太夸张了吧,要跟我借钱,还敢耍我?”
薛宇钊一笑。“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就算被耍了,还是会把钱借出去的好人。”
苏巧撷心中一动,却故意双手环在胸前,装作一副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样子。“嗯,听不下去了。”
她嘴巴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很高兴。他们刚刚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是很防备的。
苏巧撷白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我不收利息,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她这么说的时候、突然皱起了眉头,低弯著身子,手按在肚子上。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苏巧撷抬眸看他。“都是你啦,我刚刚被你一吓,紧张到胃痛。”
“那糟糕了。”薛宇钊赶紧扶著她,往旁边的椅子一坐。
“还痛吗?”薛宇钊满脸担忧。
看著他担忧的表情,苏巧撷突然可以谅解薛宇钊刚刚作弄她的心情。
知道有一个人如此为自己紧张,那是很温暖的喜悦。
痛的感觉其实已经过了,不过苏巧撷却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薛宇钊急著问。
苏巧撷忍著笑。“还有什么怎么办?这里不就是医院,挂急诊啊。”
“对喔、对喔。”薛宇钊马上站了起来。
苏巧撷噗哧地笑了出来。
一听到她的笑声,薛宇钊顿了一下。看到她灿笑如花,薛宇钊才恍然大悟。“你骗我!”
苏巧撷咧著嘴,一副“骗了他只是刚好”的嘴脸。
“你……”薛宇钊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我怎么样啊?”苏巧撷舒服地往后面一躺。
薛宇钊“恨恨”地从齿间迸出一句话。“你……你没事就好。”
苏巧撷笑了出来,薛宇钊吓不到她的。他的目光这样温柔,她知道,他是说真的。
苏巧撷轻轻一笑。“你也一样,你没事就好。”
薛宇钊愣了一愣,和她对看著,扬起了笑。
原来怎么吵架都无所谓,两个人始终是这样关心著对方。
苏巧撷也笑了。不过眼睛里头,又莫名其妙地润著泪光。
“怎么了?难道你真的不舒服吗?”薛宇钊又紧张了起来。
这次苏巧撷只是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薛宇钊皱紧眉头。“这是医院,可以挂眼科的。”
苏巧撷勾起了一抹笑。“这不是眼科的问题。”
不是眼睛的问题,问题的症结是“爱情”。
因为喜欢上他,所以她开始变得柔软与脆弱。跟他吵架,让她想哭;为他担心,让她想哭;跟他和好,也会让她想哭。
可是那种想哭的感觉,不是难过,而是一种饱涨的情绪,一种幸福的眼泪。
被薛宇钊撞到的那个人,也是个年轻人,薛宇钊除了负担医药费之外,有空也会去医院探望他。
这天,他才到病房门外,就听到病房内传出笑声。
他觉得奇怪,因为他从来没听过那个病人的笑声。他好奇地加快脚步,一进去,就看到苏巧撷和那年轻人正在谈笑。
苏巧撷见他来了,回头跟他打招呼。“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