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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毒姬的嫁妆-第7部分

小说: 毒姬的嫁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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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居静悄悄的,也无人来应门,一阵阴风吹过,大门前的把突然熄了,孩子们不敢再喊,正觉不安之际,大门缓缓开了缝,地上有个影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艰难地蠕动着。

孩子们仔细一看,吓得不敢或动,僵直在当场。

那是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和他们差不多大,正痛苦呻吟着只手还朝他们伸去。

“救救我……白云居的妖怪吃了我一只脚……快救我呀……

救命!“

血淋淋的男孩尖叫了声,又被拖回门里,尖叫之声不绝于耳过了一会儿,便没声没响了。

孩子们惊恐万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奇装异服、泛着白玲光的身影走到门边,对他们浅浅一笑,“吱呀”地一声,大门又缓缓合上,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门边却有条明显的痕。

孩子们紧抓着同伴,人心惶惶地看着彼此,突地,一簇紫色鬼火在大门上显现!

“哇……有鬼啊……”

一个小男孩“哇”地大哭出声,孩子们没命地快跑,怕再迟些便见不着明天的太阳。白云居有妖怪!真的有妖怪呀!

这时,白云居大门内却是万头钻动,所有家丁都来齐了,听那哭声远去,欢呼的欢呼,生气的生气。

大门下有一张桌案,上面用朱砂写了男女两个大字,又有两个大圈圈,圈圈里各有一堆小银山。

公平当庄的陶总管将桌案上白花花的银子分给赌男孩会哭的赢家,而赌女孩会被吓哭的输家,眼睁睁看到银两飞走,个个是捶胸顿足,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

“再来再采,下好离手呀!”殷小玄开心地喊道。

她身旁全身是血的如意正活蹦乱跳,也捧着堆小银山,眉开眼笑的。

吆喝间,赌性坚强的众人又再次押宝!

等待下一队孩子到来之前,大伙儿煨着火盆烤火,谈天说地,而厨子也好心地烫酒、煮了些汤让大伙儿喝,白家大门内不折不扣变成一座小赌场!

殷小玄仰头大笑,愉快得很。“哼!不能出白云居,我殷小玄也能玩,天王老子都不能阻止我!”

“三少奶奶,你赌下一队是男孩没胆还是女孩?”如意问道。

他一边问,一边有人帮他补上鸡血,佯装血流不止的模样。

“帮我再押男孩!”殷小玄喊道。

如意将主子的钱全堆在男字圈圈当中,突地——“玩的很开心嘛?帮我押女孩儿。”

如意头也不回,举起手儿要钱,一袋沉甸甸的银两递交到他手中。

他正要抽去袋绳,将银两倒出来,才惊觉那袋的特殊花样!

他慢慢地回过头,便见眼前已是跪了一地的人,唯一站着的是他那英明圣武的主子大人。

“三少爷?”捧着精致绣花袋,如意畏畏缩缩地喊了声。

殷小玄一听如意之言,转过身来,一身白氅白雪帽白靴、风雅富贵不凡的白藏,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穿堂当中,笑吟吟地睇着她。

“陶总管!”

“小的在!”

“收了这案上的银两,为消白云居的业障,明儿个全拿出去买五谷杂粮,煮八宝粥散济那些贫苦乞儿:连舍十五天,不够的,再由今天在场的人补上。”白藏轻轻说道。

陶总管跪着答应,殷小玄眉目一媚,迎上白藏的犀利眸光。

“这局是我招呼的,要罚罚我,犯不着罚他们,我于心不安。

殷小玄敢做敢当,也不逃避,大气地说道。

白藏一敲扇柄,众人吓得头也不敢抬起来,只能连声说:“罚得好,罚得当,小的该罚。”

“你自是要罚,主母带头夜赌,成何体统?如意,你跟着也不劝劝?还有陶大总管、方二总管、曹三总管,劝不住主母也罢,手下的人你们也勒不住?任下头的人玩得这么开心,明儿个传出去,你们还要不要做人,白家脸面何在?这白家老小一气嗜赌,连上元节不放过,试问,谁还敢和白家做生意?”白藏一言一语,声气轻和但却如平地惊雷。

平时不管她,是不想拘得她慌,知道她爱玩爱闹,在白云居里,再怎样也有个限度;没想到今儿个玩得过头,丢人现眼到外头去了,还加上聚赌情事,白藏苦心经营的白家形象全毁于一旦。

更别说那古怪的闹鬼谣言会造成什么影响了。

白藏一挥衣摆,便往内院走去,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殷小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半晌后,明月楼里。

“白藏,今儿都是我的主意,你别罚他们……”殷小玄立在正在换装的白藏身边请求道。

她没想到自个儿的二时作乐会害到那么多人,只怕他没罚够,还有下文。

“自己要怎么罚?玄儿,你说。”白藏落坐后,方慢慢笑问道。

殷小玄一咬牙,一古脑地脱下头面饰品和全身上下的银器,拆一件便丢一件,直到全身已无半件方止。

几个小僮忙来接任,都双手捧着。

“这些少说也值个三百两,要罚就全拿去。”

那些可是当年她爹娘死命带出来的东西,是专为她成年后打造的,今儿个就全散了,若能扛了其他人的责难也不枉费。

“只是小小玩事,你何必这么小心眼?”殷小玄又接着说道。

就算他说的有道理,那罚她一人就好,连带罚了那些人,她会心里内疚的!

“玄儿,你是白家的主母,不能再如此任性。”白藏说道。

殷小玄向来吃软不吃硬,加上她已将银器全交了出来,白藏还叨念她,让她忍不住恼羞成怒。

更何况,白藏向来疼她、宠她、由着她,今夜等于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丢脸,两股气合在一处,一起爆发。

“哼!谁稀罕白家?我拿了雪蛛就要走人,才不要当什么劳什子主母呢!”殷小玄任性地说道。

一群小僮见主子恼了,主母也恼了,看最伶俐的如意不在,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又是跪下。

白藏一听,眸光一闪。“玄儿,你当真找到雪蛛就要走?”

殷小玄听了,再也关不住自个儿的口。

“白藏,我好闷呀!天天过不是人过的日子,一天新鲜、二天新鲜,第三天就腐败成灰,该尝尝新的了!这儿不是我的生活,我不是笼子中的鸟,我是会随着风飘到不明处的小蜘蛛!我好想念龙家战船上的快乐,我也好想念泷港的爹娘,我要每天都不一样,做想做的事,这个世界多么的大,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就得要一辈子待在这小小的白云居了吗?呜……”

殷小玄一面自然而然地将她也不自觉的情绪讲出来,一面闹起别扭,泪流满面。

“呜……白藏,我待不住了,我不要守着房门过活……呜,你天天不在家,我等着你回来,等得胃都发霉了,你才回来……你没等过门,你不知道我的痛苦啦!呜……”

小小姑娘才十六七岁,从小和视规矩如无物的豪爽海民相处,又天南地北到处跑,原以为到了白家便能得到珍宝,再生一个孩子还他,便了了这桩婚事的责任。

“呜……你的记忆消失了,雪蛛遥遥无期,豪门一入深似海,我不习惯的事情太多了!”

特别是她失去了最重要的自由,当她想抓回一点点自由的影子,便会受到责罚,怎让她不挫折、不沮丧?

她知道白藏为她做了很多,可是,那喂不饱她一丁半点,自由惯的人不能再人牢笼,除非先要了她的命。

白藏听着殷小玄没有条理的负心话里全是满载的委屈,而她泪水又一颗颗地滴下,像刀割着他的心,漫天怒气消失得半点不剩,只剩忍不住的心疼,于是他立起身,将哭成泪人儿的她拥进怀里。

“玄儿,别哭了。”

殷小玄一发不可收拾,一被白藏拥人怀里疼宠,哭得更是哽咽。“呜……你欺负我……你都不给我雪蛛……连往事也不告诉我……光是会骗我……我想走又走不掉……连大门都不准走出去……根本就是被关在白云居……”

听着听着,白藏无奈地一笑。“玄儿……”

“呜……我不要听啦……”

“玄儿,我何时说过禁止你出门了?”

殷小玄一听,马上抬起头来,泪突地停了。“咦?我可以出去吗?”

“唉……可以,我还当冬天天冷,你懒得出门,所以成天带一堆新奇的玩意回来,也是我错在没有事先交代。将来闷得慌,改一下男装,我们一起出门可好?”白藏温柔地哄道,用指腹轻轻拭去精美脸蛋上的泪珠,那泪只被他一碰,便像阵轻烟消失了。

殷家的人连泪也是毒吗?白藏心里暗暗惊奇。

殷小玄闻言绽笑,开心地直点头,除了为了能出门高兴,也为他的理解和退让而快乐。“你不可以骗我!”

闻言;白藏失笑。“我从未骗过玄儿。”

“我怎么记得你骗过我无数次!”

“玄儿,别再哭了,你一哭,我就心慌……”白藏低喃。

被人看见她像个娃儿大哭,就算那人是她的丈夫,听在殷小玄耳中,还是羞赧不已。

当众大哭真不光采,她好害臊哪!而且他又用那种会让她醉的声音说道,更让她心里咚咚咚直跳!

“我刚才才没有哭,你一定是眼花看错了,我去叫如意帮仰备一些补眼睛的补品,成天忙东忙西,都忙出病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三少爷,三少奶奶,不好了!

有人闯进来,指名要找少奶奶!“

“是龙家的人吗?”看了来人一眼,殷小玄笑着问道。

“回三少奶奶的话,来人面目不善,不知是何许人也。”

听见下人的回答,殷小玄拍着手起身往门口奔去,白藏心中隐的觉得不祥,也急忙跟着出去。

待两人出了明月楼,便已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厮杀之声。

殷小玄见白藏担心追来,心中的感动油然而生,回眸一笑。

“白藏,你别跟着,我活动活动筋骨就会歇手,不知是哪个仇家找上门来,你不会武功,乖乖待在明月楼等我!”殷小玄说笑间,美艳眉眼中洋溢着兴奋和冲动。

呵呵,她可无聊得很,有人自寻死路,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殷小玄的话才落下,人便已不知去向,白藏望了一眼跟上的小僮如意。“如意……”

“三少爷请宽心,家中的杀手和死土已经全在前头待客,三少奶奶不会有危险的。”如意连忙禀告。

白藏刷地一声摇开随身的折扇,眉清目朗已无方才忧心情状,在手下的护卫之下,缓步走到前院,见到殷小玄已经与一群蒙面人士打得火热。

第六章

无边夜色之中,刀光剑影闪烁着。

“来呀!来呀!我在这里!你们是来找我的吧!”殷小玄开心得无以复加,还怕来人不知她在哪里地喊道。

小女人身形灵巧,在混乱人群中穿梭自如,纤纤素手点到—人,那人便痛苦不堪地倒下,她面容骄狂地小试身手,来人的雕虫小技还不放在眼底。

忙乱中,殷小玄跟角余光一瞄,发现白藏英姿焕发地站在高台上观战,打得更是起劲,心中又酥又麻。

呵呵呵,白藏心中记挂着她呢!

她不明不白地开心了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雀跃,从发际拈了一只玄蛛一弹,又是一人倒地呻吟。

一个黑衣人士见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又看见一身分与众不同的男子站在醒目的地方,便猜到他是白云居的主人、殷小玄的夫婿白藏,一个飞身向上,握着刀子往对方肩头插下。

白藏见来人奇袭,刀刃闪烁着青光,显然是喂了剧毒,但他从容不迫,以折扇挟住对方力刃,使劲一转,便化险为夷!

那个黑衣人还要继续攻击,但是白家的杀手已经上了楼,将白藏严严密密地保护着。

那人双手一挥,一阵黑色烟雾便弥漫开来,众人来不及停止呼吸,纷纷倒毙,等到烟雾被一阵大风吹散,唯有白藏一人还立在当场。

白藏惊觉自己已如殷小玄一般百毒不侵,但来人来势汹汹,他不会武功,也只好浅浅微笑,巧妙闪躲来人的攻势。

殷小玄一发现白藏受敌,脑子一片空白,踩花踏柳临空而来,手掌一劈,将男人护在背后。

“喂!你这个卑鄙小人,攻击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算不上英雄好汉!”殷小玄大声骂道。

“你这贱人毒杀了我爹,我要你血债血偿,今日我要血洗白家!”那人喝道。

殷小玄眼眸咕溜一转,和那人拆招,脑子一边动个不停。“你爹是谁?”

唉唷,也不能怪她,她仇家太多,是采花淫贼?凶狠马贼?这是江南大盗?她哪记得谁是谁呀!

那人一听勃然大怒,杀招一招比一招凶狠,而殷小玄还要护着白藏,一个不留神,刀剑无眼朝她一对招子落下,她来不及逃开,一只大手突然抱紧她的腰,而另一只白皙手指则捂住她的双眼,抱着她向后直退。

一阵血腥的味道和温热的液体流在她的脸庞上,她急忙拉开白藏的双手,看见他的右手为了保护她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白藏视若无睹,仍是温柔地微笑。她的双眼很美,他一这么想,就顾不得自个儿的手了。

殷小玄用手指抚摸脸上的血液,双眼一亮,冷艳清排的面庞扬起一个残酷的笑。

这只手帮她系发,为她添衣,喂她药食,抚摸她、拥抱她……

现在却流血了!红红的血,生命的血缓慢地流着,一滴滴带走了他的生命!

这厮畜生好大的狗胆!白藏的伤让殷小玄突然失去理智,她向前冲去,将白藏的血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黑衣人的脸上抹去!

“啊啊!”一声惨叫后,那血变成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黑衣人的肉身,不消片刻,只见黑衣底下只剩下一副枯骨!

“殷族的仇恨以血为报,玄蛛还能让你苟延残喘,我要你挫骨扬灰,即刻下地狱!”殷小玄恨很说道。

她惊恸难当,愤怒烧红了眼眶,抬起地上刀刃划开手掌,如雨喷出的鲜血飞溅在杀过来的敌人身上,转瞬间,一片紫色的火海萦绕在四周,一具又一具的白骨堆叠如山!

没有人料到殷族之血如此恐怖,能够杀人于无形——因为见过这景象之人,全上了黄泉路。

等杀光了所有的敌人,殷小玄的伤口仍然汩汩地流出血液,她以凶恶的目光环视四周,吓得众人不敢靠近。

白藏和白家的杀手们全看傻了,见到殷小玄亦正亦邪的痴狂模样,就像地狱中的红色修罗般,惊人中带着无比的美丽,亦让人深深着迷!

半晌,白藏心一凛,握紧殷小玄的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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