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诱受,侍卫傲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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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文宗擦着手经过丁煜身旁,随后一挥道:“你倒说说,韩、王两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文宗对王啸天兵围韩府一事很感兴趣。
丁煜擦了擦满头冷汗,答道:“启禀皇上,臣……只是听说,韩家的三小姐日前打伤了王家的二公子,差点把他打瘸了,王将军这才气不过,派兵向韩府讨个说法。”
文宗接过宫女递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才幽幽道:“王家老二和韩家老三……有点意思,还有其他的吗?”
丁煜绷紧了后背,冷汗涔涔:“没,没有。”
文宗高坐龙椅之上,闭起双眼,仿佛正在回味茶水的甘甜般,丁煜知道这位主子的心思向来不好猜,所以,也不敢出声。
这时殿门中又走入一人,黑金般的服饰,一看便知是主子的贴身影卫,只见那名影卫在文宗耳旁低语片刻后,便迅疾退下。
文宗儒雅的脸上平静无波,就在丁煜以为自己的神经快要崩断的时候,文宗却开口说道:
“兵部派兵,将韩府门外的漠北军赶走。”文宗沉吟片刻后,又道:“传朕口谕,王啸天公然藐视王法,集众闹事,罚奉三月,在行馆闭门思过。”
“是,臣领命。”
丁煜退出崇宁殿后才敢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主子让他出兵意义何在,但他很庆幸自己又熬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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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从厨房顺来一盘青豆,偷偷摸摸靠近李淮璟的书房,蹑手蹑脚想要偷听他与手下的对话。
谁知道刚把耳朵凑到门上,门便突然打开,她连忙装作欣赏风景到了此处般,从容淡定的对那人展颜一笑。
“进来。”
还未跟那人眼神交流完,李淮璟便在里面说道。韩平自觉无趣,却又无可奈何,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入书房。
李淮璟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盘子,也没说什么便走去书架,拿起最边上的一本书,坐在软榻上兀自看起来。
韩平也看了看手中的青豆,唉,如果可以,她也想拿小鸡腿或是猪蹄膀啊,可是,李淮璟的府邸,物资极其匮乏,别说是酒肉了,就连像样些的点心都没有,哈,一个王爷做成他这样,也算是少有了。
“皇帝已经派兵去了韩府,还罚了王啸天三个月的奉,让他在行馆闭门思过。”李淮璟目光落在书中,口中却道。
韩平塞了一颗青豆入口,慢悠悠的晃到他身旁坐下,叹气道:“看样子,他势必想挑起两家的争斗了。”
她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皇帝陛下了。还是那招‘离间计’,想要以对韩家的恩宠来激起王家的不满。
李淮璟弯起嘴角:“那倒未必!”
韩平不解的回头,正好对上李淮璟深邃的黑眸,只见他放下书册,说道:“也许他是真的想讨好韩家……毕竟几日之后,便是将王选拔,如果韩祁真被选作将王,那韩家的地位自然还会水涨船高。”
“怎么可能!”韩平立刻便否定了李淮璟的想法。如果老皇帝真想讨好韩家,那他就绝对不会用这么二的手法。
李淮璟耸肩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韩平白了他一眼,自动自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可喝了一口就不愿再喝了。
定王府没有存粮也就罢了,就连茶叶喝上去也甚是寡淡,这李淮璟平日里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但人在屋檐下,她总不好管得太宽,只好叹气道:
“你为何知道去通知六皇子?”不是太子,不是三皇子,而偏偏是六皇子李淮秀,到底是歪打正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韩平很好奇。
李淮璟起身去到香炉处,捏起一把药香撒入炉中,浅笑道:
“所有的兄弟里,唯有六哥曾去过漠北军营,你想潜入王啸天的地方,自然会提前拜师。”李淮璟似笑非笑的看向韩平:“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用那么蹩脚的骗术。”
韩平扬眉狡辩道:“蹩脚又怎么样?关键是有用。”
李淮璟不置可否,只听韩平又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那你也一定知道,我去王啸天那里偷了什么了?”
“玄极云珠。”李淮璟对答如流。
韩平神秘兮兮的笑了,李淮璟冷淡问道:“东西呢?”
韩平得意昂首:“你猜啊。”
李淮璟弯着嘴角,缓缓靠近韩平,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胸膛与椅背中间,暧昧不明的笑道:
“我猜……”这么说着,他将一只手按上韩平的肚子道:“在这里吧。”
韩平叹了一口气,将李淮璟的手拿开,堆出一个假假的笑:
“你真聪明。”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王啸天没有丢东西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去冒险招惹韩家。
“是吗?”李淮璟淡淡的扬眉:“那不知道我这个聪明人,能不能要求一点奖赏呢?”
韩平当然知道他所谓的‘奖赏’是什么,想起他昨夜对她的关怀,心中如暖阳升起般舒畅,绽出丝丝笑容,故意问道:
“你为何将我留在府中?”
凭他的聪明才智,肯定知道现在的她,绝对是个不能沾手的烫手山芋,明哲保身的做法应该是将她扔出王府,撇清关系,可是他却让她留了下来,韩平觉得很有必要把该问的话问清楚了。
“你说呢?我为何要将你留在府中?”他避重就轻,暧昧一笑。
韩平看着李淮璟近在眼前的脸,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使人很容易溺毙其中,不能自拔。
如受了蛊惑般,她缓缓挺起身子,尝试着触碰那片柔软的冰凉,鼻尖窜入了他淡淡的气息。
李淮璟弯起嘴角,笑道:“是你挑起的火,怎的现在又怕了?”
韩平喘息着翻了个白眼,抬了抬受伤的手臂,对李淮璟无赖笑道:“不好意思,恕在下心有余,力不足。”
李淮璟冷冷瞥了瞥韩平的伤处,着实为她的恢复能力感到惊讶,轻抚着她后颈处的肌肤,轻柔道:“出力的是我,你只要有心就够了。”
“……”韩平暗叹一口气。
好吧,比无赖,她输了。
“你觉得,你府上能让我藏多久?”
韩平扶着李淮璟的手再次坐下,端起淡而无味的茶,思虑片刻后才勉强饮下,再难喝,也可以降降沸腾的火气不是?
李淮璟居高临下看着韩平如掩饰般的喝水姿态,不自觉笑了出来:“能藏多久是多久,你就别操心了。”
这句话虽然不是甜言蜜语,但是韩平听了还是觉得很舒心,她当然知道,如果被宫里那位知道了,她这个韩府三小姐闯祸后是躲在李淮璟府里的话,一定会对李淮璟诸多猜忌,这一层她能想到,李淮璟一定也能想到,而想到了这一点之后,还能这么对她,实属难得。
被人珍惜的感觉让韩平开心极了,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一个这么缺爱的人。
想着想着,韩平端着茶杯笑了,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李淮璟看着出了神,当自己意识到了之后,立刻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到书架旁看书。
韩平坐在一侧不住饮茶,一杯接着一杯,李淮璟不住翻书,一页接着一页,室内药香萦绕,尴尬无聊中又透着股分明的宁静,舒适宜人。
这样平静安宁的画面,韩平曾经在脑中憧憬过无数次,不过,当时憧憬的对象却不是李淮璟。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神奇,明明前几日还讨厌得要死的人,现在竟然可以这么亲密的同处一室,她不知道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他不是她最喜欢的人,却让她愿意待在他身边,只为了这份虚妄的宠溺和表面的平静。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般对她,从来没有!
意外团圆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韩平放下茶杯,摸了摸喝得圆滚滚的肚子,看了一眼李淮璟,只见后者放下书本,抬首冷道:
“什么事?”
“禀王爷,有位叫做苏儿的小公子求见韩小姐。”门外仆人如是答道。
韩平一听‘苏儿’两个字,一下子便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谁知道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瞬间皱起了眉,李淮璟上前扶住她,对门外道:
“让他去厅里等候。”
门外仆人应声之后,便速速离去。
李淮璟扶着韩平走向门边,边走边凉凉的说道:“你倒是会挑男人,他竟知道来我这里来找人。”
韩平听得他称苏儿为‘男人’不由得面上一红,却又辨无可辨,苏儿确实是她从红袖招买回来的‘相公’。
“苏儿本就聪明,关我什么事?”
韩平白了他一眼,心中知道,怕是平日里自己和李淮璟牵扯不清让苏儿看在眼中,这才猜到的。
不知道她在旁人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管不了别人怎么评价她,唯一能做的,只是让自己不受拘束,不受影响。
远远便看到苏儿站在厅中,还是穿着他那件小碎花的衫子,几日不见,还是那么白白净净,粉粉嫩嫩。
他看到韩平,也顾不上李淮璟还在一旁,跑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说明了他此刻的激动。
韩平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平静下来,苏儿看到韩平腿脚不便,担忧的快要哭出来的神色让韩平觉得很温暖,一下子就脱离了李淮璟的搀扶,投入了苏儿怀抱。
李淮璟无比失落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那种意味不明的情绪再次产生,就好比他在看到王少卿与她亲密时,也会同样的不舒服,所以,才会暗中整治王少卿,让他每日鸡飞狗跳。
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苏儿欢快的笑容和韩平宠溺的神色……估摸着苏儿与王少卿的性质不一样,王少卿怎么样,韩平可以不闻不问,但是苏儿……李淮璟可没有把握韩平不会护着……
李淮璟有些震惊,他怎么会有这种类似于小女人吃醋的想法?太难看了吧。
“家里怎么样?没事吧?”
韩平让苏儿坐在厅中的太师椅上,迫不及待的问道。
苏儿原本欢快的笑脸僵了僵,敛下眼睑,犹豫道:“家里……前两日就被一帮凶神恶煞的人砸光了。对不起,姑娘。”
韩平想了想,苏儿口中凶神恶煞的一帮人估计就是王啸天的漠北军,白虎介入后被她逃了,行踪不明,他们便去她家里找她,找不到她就砸了她家来泄愤,嗯,合情合理,就是可惜了那些没有开封的好酒。
算了,人活着就好,大不了再去老刘那里软磨硬泡……
这么想着,韩平心中才舒坦一点,抓住苏儿的手问道:“那你没事吧?”
苏儿摇摇头:“我没事,他们闯进来的时候,我便知道姑娘没事,见他们人多,就吓得躲起来了。”
“嗯嗯嗯。”韩平紧张的连连点头:“你做得对,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呀?”
苏儿娇羞的低下了头。
李淮璟冷着一张脸端起一旁茶杯,猛灌了一口。
韩平却毫无所觉,继续抓着苏儿问东问西:“那现在外面怎么样?王啸天他们走了吧,没人守在咱家外面了吧?”
“嗯,他们砸完东西就走了。不过……”苏儿有些犹豫:“早前……韩将军也来过,让你回韩府一趟。”
韩平意外的看了眼苏儿,又看了看李淮璟,不明白韩峰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听说了‘玄珠’的事,要让她交出来?
如果是的话,那就只有……拉给他了。
知道是韩峰召唤,李淮璟也不能再留,便让韩平换了身衣服,这才从后门送她出去。
定王府后门外的小巷子里,迎春花开满了两侧,韩平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到李淮璟依旧拢着袖子,站在一株繁华似锦的花枝下面,那画面美极了,他便如一位临墙而立的美人,幽柔雅致,绝色芳华。
韩平忍不住对他送上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那眉,那眼,那笑,无一不令冷冰冰的李淮璟心动,阳光下的笑容是那么晶莹剔透,眉宇间自信飞扬,浅褐色的瞳眸中流露出的不是爱慕,不是敬仰,是真诚。
李淮璟终于弄清楚,到底韩平身上哪里吸引着他,原来便是旁人所没有的真诚,世间万事,唯真诚最能打动人心。
可是,这样一颗真诚的赤子之心,又能在这个权力倾轧的环境中保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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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府门外的漠北军已经被兵部镇压,打回行馆了,所以,韩平才敢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入。
守门的全福是韩家的老人儿,所以认得韩平,知道这位小姐在韩府中是什么地位,所以,虽然有老爷的交代,但他还是对韩平冷言冷语了一番,才放她入内。
韩平也好像是个没脾气的人,无论全福怎么说,她都嘴角含笑,点头称是,放她进去后,她还对他连连点头,千恩万谢。
由另一个仆人领着入了坐落于东南方的韩家主院,韩平近乎贪婪的看着四周的景色,完全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姿态,与她住的小院子相比,韩府自然就是如皇宫一般的存在。
她走入拱门,满院子的芬芳扑鼻而来,入目皆是一片花海,她知道,韩毓爱花,没想到竟爱到如此地步,将院子里的亭台楼阁全部拆掉,种上了满园的芬芳花朵,五颜六色,姹紫嫣红,与她知书达理,才学通达的印象很是一致。
韩平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勒令自己收回欣羡的目光,跟着下人来到厅堂,却见好些个婢女鱼贯而出,手中皆捧着空的菜盒子,下人对韩平比了个‘请’的手势,便下去了。
韩平忐忑着脚步,心中一阵激动狂喜,不会是知道她要来,所以韩峰特意让人准备了酒菜吧?
刚这么想着,韩平便看到了另外一个芝兰玉树般的人——太子殿下。
见韩平入内却又愣在当门口,韩峰不悦的皱起眉头,沉声道:
“不知礼数的东西。还不过来拜见太子和太子妃?”
韩峰是个粗人,声音洪亮又威严,他一开口,便让这间厅堂内其他人投来来了注视。
韩平感到自己的面颊有些发烫,原本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经历风雨,变得炮轰不动了呢,哈,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被韩峰一斥,还是会觉得难堪。
在心中强自镇定,韩平双膝跪下,对着李怀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