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恋-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月哭著道:“哥哥,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求你别赶秋菊走。”
但李睿这一次是铁了心了,不管她怎么求都不为所动。织素偷偷看看李睿脸色,知道就是自己出头帮秋菊求情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再说明月走失,她自己也有不少责任,她心中有愧,也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但她心里稍微有些奇怪,为什么李睿不去处罚她,却全怪罪到秋菊头上?不知她想到什么,脸慢慢红了。其实她不知道,一方面李睿确实是为明月走失对秋菊大发雷霆,另一方面却是另有一番不为外人道的用心,因此怎么都不会放过秋菊了。
李睿命令小红、小翠看守好明月,自己就匆匆离开了。一方面是因为明月,许多急需处理的事被耽搁下来;另一方面是怕自己在明月眼泪攻势下,再次心软。秋菊他早晚要除去,怎么都会让明月伤心,那晚痛就不如早痛,让这事早点过去了也好。
=====
明月自己在房间一边哭一边悔恨不已。她哪能料想到,今天自己的行为会招致这么严重的后果,让哥哥迁怒到秋菊身上?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去什么万花楼了,结果琴也没听成,还连累秋菊被逐出王府。她越想越悔恨,越想越恨自己。
这一天明月在坐立不安、悔恨交加中过去。她一心想再去求哥哥收回成命。但可恨小红、小翠,尽忠职守地看著她,让她根本出不了房门。自从小红、小翠来服侍她,她
便忍不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小红、小翠就像两个尽职看守她,心细看管她吃喝起居,没感情的石头人似的狱卒,而她则是被软禁的重要囚犯。为什么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她自己也弄不懂。只知道她跟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心里极不舒服。
这几天,明月心急如焚,一心想著要去求李睿,请他饶了秋菊。但李睿自从上次把她从万花楼拎回来后一直忙著接见一些外疆首领,根本没空来看她。这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早早地假装睡熟,等小红、小翠离开后,偷偷一个人溜出自己的房间来找哥哥。她悄悄溜到王府大厅侧门,偷偷往里张望。厅中好像正在举办晚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李睿正跟一些外族装扮的人谈笑风生。明月失望地叹口气,这个宴会不知道要持续下去多久,看来今天她又见不到哥哥了。
她叹口气,闷闷不乐地转身离去。突然她灵机一动,她何不到哥哥房间去等他,要是哥哥看见她这么诚心诚意地去求他,说不定就会答应她的要求。她乐滋滋地来到李睿的卧室,等他回来。在百无聊赖中,她随手翻著李睿桌上的书,这些都是些兵家,法家的论著,她并不感兴趣。她正想把手上拿起的一本书放回原位,突然一张纸签从书中掉落。她弯腰从地上拾起,好奇地展开看,却发现哥哥龙飞凤舞的笔迹潦草地写著四句诗: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明月怔怔地默吟这四句诗,心里奇怪,哥哥为什么写下这样的句子?这首诗里包含著的压抑痛苦的感情,连她都能轻易体会到,她把诗夹入书中放回原处,坐在桌前发愣。她突然发觉原来自己离哥哥的世界是那么遥远,她既不了解他的世界,也不知道他内心深处想的是什么,从他的外表,她从来没发现他有什么心事,但今天她意外地发现这诗句,才发觉他心里似乎埋藏著一些不让她知道的沉重的秘密。但哥哥为什么从来没向她透露过?难道她不是他最亲近的人吗?难道她不值得哥哥信任?她心里开始沉甸甸起来。
她来回在房中走了几圈,思绪纷乱。最后她沉思著坐在李睿的床边,开始发起呆来。夜一点一点加深。
明月在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抵不住睡神的来临,终于迷迷糊糊地在李睿的床上睡去。
过了一阵子,房中传来的许多响动,把明月从睡梦中惊醒。她迷糊地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突然她只觉脑袋嗡地一声,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她只见哥哥赤裸著身子,头发湿淋淋地散在背后,手里正拿著一张大布巾在拭干身上的水珠。
李睿听到动静,往这边一看,也顿时惊呆了,他根本没想到明月会在他房间里。兄妹俩一齐愣愣地相互对望数秒,无法出声。时间和世界所有的声响突然在这一刻突然完全静止了,只有彼此急速心跳的声音强有力地回响在耳边。
明月只见哥哥凌乱湿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流到修长健硕小麦色赤裸的身体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阳刚,张狂魅力。她的心失速地狂跳著,一股羞涩的火焰燃烧了她的全身,把她的双颊燃得像火焰般通红。她惊呼一声,慌乱异常,倏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浑身颤抖不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只觉哥哥来到跟前,惊讶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月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明月依然不敢动,颤声问:“哥哥,你——你穿好衣服没有?”
只听李睿柔声道:“早穿好了,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明月这才抬起头,看见李睿已经穿上了一身长袍。李睿心知肚明知道她为什么溜出来找自己。他早先对她的怒气,早就已经散去,现在看见她只觉得满心填溢著柔情和惊喜。但他假装沉着脸道:“你好大胆,居然不听我的话,不乖乖待在自己房间里反省自己错误,这么晚了,居然还偷偷溜到这儿来,不怕我再重重惩罚你?”
李睿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来拉她。明月飞红著脸,惊慌地一把推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害怕起他的碰触。平素她和李睿亲密惯了,对彼此的肢体接触从来也不觉得什么,但现在,看到哥哥的裸体,突然让她心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涩不安的感觉。在万花楼偷看到的那两个人赤裸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出脑海。她脸更红了,心狂跳著,如同经过剧烈长跑后,短促急剧地呼吸不过来,她想都不想,本能地跳下床就想逃走。
李睿反应奇快,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似笑非笑地凝视明月:“月儿,你不是专程找我的吗?干吗一句话不说就走?”
明月退后几步,脸红得像朵玫瑰。局促不安地立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她那惊慌的模样落在李睿眼里,真是可爱极了。
李睿心跳加快,柔情万种地凝视她,心里又惊又喜。知道这次意外,让明月处于沉睡状态的女性本能开始慢慢苏醒了。这正是他绞尽脑汁想要做,却还束手无策的事。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目的了。这叫他怎么能不惊喜交加?
明月红著脸,哪还顾得上秋菊的事,满心只想尽快离开。她低头期期艾艾乞求似的道:“哥哥,我——我想回房了,你让开好不好?”
李睿仔细打量她半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不再追问她什么。只是伸手把门打开,简单地说:“好吧!我送你。”
明月慌乱地连连摆手:“不!不!我不要你送,我自己回去。”
李睿假装不解地问:“月儿,今天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要我送?现在已经深夜了,难道你一个人回去不害怕?”
明月一听这话,望望窗外,果然脸上露出畏惧之色,踌躇起来!
李睿看看她,知道她有些害怕了,含笑转身,去拿了一件自己平时穿的披风。明月看看他又看看门,想到在深夜显得格外黑森森的花园,迟疑半天终于还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去。
李睿来到她身边,明月本能地往后退,却被他不容置疑地、坚定地伸手紧紧揽住。明月挣不开他,浑身异常紧绷地僵立著,一动不敢动,任他温柔地为自己披上披风。
“走吧!”李睿只装不知她的反应,紧紧搂住她,把她带出房门。
明月闻著李睿身上散发出的沐浴过后的清爽清香,她感受到李睿强有力的手抱著自己,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他不仅是哥哥,而且是个强有力的男人。
脑袋里哥哥的裸体,和那两个赤裸搂在一起的人的那副画面交替著,一直杂乱地盘旋在她脑海。她用力甩甩脑袋,羞惭地狠狠责备自己,明月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怎么可以这么不害臊地想这些!但虽然这样想,那画面却像生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李睿不断微笑著,密切地观察著她,温柔的带著充满诱惑的声音,低头在她耳边问:“月儿,你怎么了?不舒服?”
明月感觉到他的热呼呼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断地荡漾开来。她娇躯轻颤,竭力镇定自己,控制著自己急促的呼吸。她生怕被哥哥发现自己的异样,那会让她羞愧难当。
李睿低下头,用唇轻轻地,温柔地摩挲著她柔滑白嫩的小脸。用魅惑人心的嗓音继续问:“你在发抖,为什么?”
明月只觉得,一种奇异的舒服颤栗,由他的嘴唇碰处传向全身。她呼吸急促起来。拼命想要镇定下来,却无法办到。她只觉得浑身娇弱无力的,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抱著在走。
“月儿!月儿!”李睿发出近乎叹息般充满感情的低吟。
她在恍惚中,似乎觉得哥哥在用舌头,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地舔尝著她的耳垂。弄得她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头脑一片昏乱。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快到她的房间门口。她回过神,用尽吃奶的力气,飞快地挣脱李睿的怀抱,慌乱异常地冲进房间,把李睿关在门外。李睿站在外面,面对关著的房门慢慢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明月背靠房间门,喘息著,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羞愧得要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无意间看到哥哥的裸体,她怎么可以整个人就像著魔似的,满脑子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刚才是她自己主动紧紧靠哥哥怀里,让他亲吻她的吗?好像——是的!她
忽然想起在万花楼看见的那两个互相搂抱亲吻的人,耳旁似乎传来顾三娘清晰诧异的声音:“哪个亲兄妹会有这种举动?”她忐忑不安,捂住发烧的脸,羞愧不已。天!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哥哥会怎么想她?她的脸没处搁了。
明月这一晚心思烦乱,难以成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去,却又做起让她脸红心跳的诡异的梦,梦里哥哥深情款款地凝视著她,把她拥在怀里深深亲吻著,她喘息著迷醉在他怀里。慢慢地,似乎他们变成了那两个赤裸的人,她一个寒颤吓醒了。天!她苦恼地抱住头,她真是疯了,怎么可以做这么荒唐的梦?她真是鬼迷心窍了!
=====
日上三竿,她才思绪纷乱地起身,也不理会小红、小翠送来的早膳,只是呆呆地坐在窗前专心想著心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忽然注意到窗外,通向她房间的花园小径上,转出三个人,正朝这边走来。李睿、织素和一个手端托盘的侍女。
她第一次开始注意到哥哥的相貌,但见他修长的身材,如同雕刻般俊美绝伦的面孔,优雅尊贵,从容不迫的举止,实在是一个俊美异常,魅力非凡的男人。她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没注意到。她发现织素正含情脉脉地跟哥哥说著什么,哥哥微笑著在点头。突然织素没注意到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哥哥一把抱扶住她。织素依在他怀里,痴痴地看著他。直到哥哥松开手,才满脸通红地离开他。
明月脸色一变,离开窗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看见织素含情脉脉望著哥哥的眼神,她心里就异常不自在起来,看见哥哥对织素微笑,抱住织素,心里就更加不舒服。她心情沉郁烦躁起来,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房门开了,李睿、织素和那个侍女走了进来。李睿示意那侍女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案几上,向明月走过来,沉声道:“月儿,你真胡闹,今天早晨怎么又没吃东西?你看,现在都到中午了,快过来,我陪你一起吃午膳。”
织素柔声道:“郡主,我知道你为秋菊的事不高兴,不过你自己的身体要紧,不要因此弄坏了身子。我特地让膳房准备了一些可口清淡的小菜,来尝尝,你肯定喜欢。”
明月听织素这么说,心里暗暗有些惭愧,织素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对她心怀莫名其妙的敌意,实在是不应该。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从昨晚就整个人开始不对劲儿起来?她烦恼之极地甩甩头,她讨厌自己变成这样,她想要回到从前,她下定决心要把昨天发生的事和自己烦乱的思绪通通忘掉。她一定要做回从前的明月。
还有刚才明月听织素提起秋菊,心里暗叫糊涂,自己怎么可以把这件大事给忘了?于是她极力压下纷乱的心情,借这机会央求道:“哥哥,我求求你,饶了秋菊,好不好?我不想秋菊离开我,秋菊不在,我——我实在吃不下东西。”
李睿斜睨著她:“吃不下?你吃不下,我就把你的宝贝秋菊扔进牢房。”
明月没料到他这么狠心,恼怒地恨恨瞪著他,刚才强忍住的烦恼一股脑爆发出来,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冲向内房。李睿追进来,在内房门前,拦住她,把门顺手关上,一把把她拖向怀里。微笑道:“跟你开开玩笑,你就气成这样,真是孩子脾气。我知道你跟秋菊感情好得不得了,我怎么会这么做?逗逗你而已!”
明月见他把自己拖向他怀里,突然满脸通红,惊慌地挣脱他。经过昨天那件事,她再也无法坦然地面对他这些亲热的举动了。李睿放开了她,含著高深莫测的微笑,深深望著她。
明月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涨红著脸嗔怪道:“你这么看著人家干吗?”
李睿看著她微笑不答。
明月脸更红了,顿足道:“别这么看人家,你到底肯不肯放秋菊回来?你说嘛!”
李睿深深地看著她,似真似假地说:“秋菊,秋菊。你一天到晚满脑子的秋菊,别弄错了,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应该满脑子都是我才对!”
明月满脸飞红,她这几天,确实是满脑子都是他呀!不由自主想起那些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