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求生手札_-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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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上去摸摸,又怕会弄的她疼,恨声问:“这是三叔叔打的?”
“没!哪儿呢!他心疼我……”桐月话才出口,另一头想着不对,忙止住口,“六娘,你……你都知道了!”
“你有什么能瞒得住我!”楚云岫一面说着一面给她拉着衣物,“那这是谁打的?怎么下手这样狠?像是要把你往死里打,想毁你容呢!”
桐月眼泪哗哗的淌,“是三太太叫人打的。”她嗅着鼻子,“好像是前日二姑娘发现了我和三……三老爷的事情,今个姑爷带你出去了,三太太瞧着机会便叫我过去。我也没以为有什么直接过去了,谁晓得刚过去就挨了一顿板子,三太太说我生的一脸狐媚子像,叫婆子赏我巴掌,硬是给打成这样了。”
楚云岫撩起桐月的裙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免要心疼,三婶婶也太狠了,怎么能叫婆子把人打成这样!桐月的屁股上哪里还有一块好的了!“得叫个大夫来看看!后头天要热了,伤口要是愈合的不好,留下疤痕不说,可就怕害了身子!”楚云岫担心的说。
可桐月哪里能愿意!赶紧拉起自己的裙子,“六娘,这可别啊!大夫都是男人,我个大姑娘哪里能把屁股伸给男人看去!”
桐月这话说的直叫楚云岫想起了那日和骏秋偷看到桐月扒在桌上,伸着屁股到三叔叔跨前,三叔叔扶着桐月的胯,一会又伸到前面去摸桐月的胸脯……越想越不堪。
楚云岫甩甩头,“可不叫大夫看怎么好,你虽是个丫头,可在我家也从没遭过这样的难啊!我看要么找大夫说说情况,给开些外用药,先敷一敷瞧瞧情况,不行,那还是得找大夫给你瞧!”
“那就先找大夫开些外敷的药吧!”桐月眼里剩下的都是乞求。其实她从未想过和三老爷的事情会给人发现,更从未想过会为此受苦被打,打成这副样子,恐怕三老爷也不会再要她了吧!先开头,也就是刚进汤家那会儿她就是给三老爷强了的,后来渐渐习惯了的,她一开始对这方面的事情好奇心就十分重,给三老爷引诱引诱,最后便成了心甘情愿。
这事儿,谁也不怨。
“嗯,待会儿我叫鸢时出去跑一趟,抓些药回来。你仔细趴在床上别乱动,这些日子先在床上养伤,有事儿只管叫鸢时吧!四月初咱们往西山去,你可得在这几日快些养好伤!”楚云岫扶着她往床边走,想起要去西山的事儿,她又惦着要赶紧过去找骏秋,天知道她是有多好奇小叔叔的事情!
她安置好了桐月往门口去,还没走到厢房门口,就听桐月叫唤,“六娘,不然还是给我请个大夫吧!我觉得小腹有种隐隐的下坠感,实在痛的紧!我怕着丢人,一路跑回来,现在只觉得更痛了,趴着也不好受。”
楚云岫只当是桐月给板子打得重了伤了筋骨,没多当别的事儿,朝她说:“成,不等鸢时了,我叫骏秋指派小厮去吧!”
桐月忍着疼点头,又默默的把脸掩在被褥间。
☆、混乱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停更了几天,现在补更啊!懒得一章章发,连在一起吧,用(一)(二)(三)给隔开,放在一起看也舒服,省的翻章了。求花花啊~为嘛姑娘们看了都不留言撒花呐!好忧伤~~~
第三十四章:
(一)
桐月的事情楚云岫也叫鸢时弄好了晚膳照顾上点儿;她现在只觉自己的两个丫头不够使唤。玉奴和凌娘都不叫骏秋信得过;他的苦恼也是她心底的忧愁;也不知他的病多早晚才能好。
一脚跨过门槛;就听汤骏秋问:“才刚外头在干么?我怎么听像是桐月在外头哭;她是给三叔怎么了还是怎么了?”
大约是原本说好的今晚成事儿;他眼底堆着笑;笑的眉眼竟有些舒展不开了,坏心思都掐在手里;准备着一会上床上榻了慢慢行事。
楚云岫吁了声,“还说呢!不是你三叔叔就是你三婶婶呗!”她往地台上一坐;贴着他,“好像是二妹妹知道了桐月和三叔的事,告诉了三婶婶,三婶婶瞅着我们去西市的空档,叫人把桐月给打了。”
她接过他给她递的茶,小小抿了口,“才刚我瞧了,脸上就给扇的不成相,但没破皮儿,我估摸过上两天就没事儿了。但三婶婶心也忒狠了,叫人打桐月板子,也不知打了多少下,我仔细瞧着,都血肉模糊了。”
“你就心疼自己的人,说是三婶婶心狠。也不想想,要是等咱们到了那年纪,我也学得三叔的样儿,你是学三婶婶心狠手辣的打死偷情丫头还是装着大方同意纳妾?”汤骏秋捏着她软软的脸颊的问。
楚云岫傻眼,戳他脑门说:“你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心疼自己的丫头有错了?往后你要是敢同你三叔叔学,那我就……我就……”她脑袋里像是灵光一现的,“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横竖就是一剪刀的事情,再不然,还碍着你,我横竖就这一条命,不要了。”
“要死的你!”汤骏秋伸手往她屁股上使劲一拍,“你绞了头做姑子我岂不是得与青灯古佛相伴直至老死了?你要是豁出一条命,那我也不要活了,拉着你的尸体和我一起埋葬,横竖咱们是夫妻,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都是我的。”
“真是好意思说!才刚是谁说过了些年头就要和你那桃色满面的三叔叔学的?”楚云岫屁股往后蹭,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怒着说:“我又没说错,我不能接受我的郎君和别人苟且,偷着背着都不能够,若还是光明正大,那我的脸子要往哪里搁,前头的山盟海誓都是浑说浑话,活着没意思,要么绞了头发做姑子,要么死了一了百了。”
汤骏秋没想到她有这样的骨气,按着她平日里多顺从的样儿,他以为她会是那种面上装着贤惠,背地里能哭成个泪人的,谁省的她还要么绞了头发做姑子,要么就不要活了的!他往她跟前凑,把她往怀里揽,“才刚我不是想说三婶婶这样子对桐月也不是那么狠么!你看看你,你比三婶婶还狠,三婶婶只是惩罚桐月,你却是要了我的命啊!”
楚云岫使劲的挣,她自己阿爷和舅舅都是好样的,没弄什么小妾偏房,她喜欢这种夫妻二人的感觉,爷娘在一块有恩爱也有吵闹的时候,但那都是夫妻之间的,若是来了房妾室可怎么好?上演一出宠妾灭妻的戏法吗?
她可不要!再一想,才刚她说山盟海誓都是浑说浑话,其实骏秋和她也没什么山盟海誓呐!连新婚夜的合卺酒都没喝,正儿八经的礼也没有行,而且……而且……她说不上话了,眼泪巴巴的掉。横竖她没指望能自己救出爷娘,小叔叔那头就多指望吧!若是能救出来自然好,她还有五位姊姊可以照顾爷娘,若是救不出,那她……她当真不能瞧着自己的郎君和别的女人有一手,她不绞头发偷生了,随爷娘一块儿去死,到了阴间也好服侍爷娘……
她念起爷娘,哭的汹涌,再想起骏秋是她现在唯一的指望,他对她或许只是一时的兴趣,往后年复一年,总有腻味的一天,又或者她年老色衰了,他直接把她丢弃在一边,任她自生自灭,她哭的越发厉害。或许她这辈子就是个苦命,尝不得甜。
汤骏秋心里慌了,他就是油嘴胡说的,怎么能知道她会当真,还哭成这么一番昏天黑地发样儿。他伸手搂她想安慰她,可但凡他碰着她,她就甩手推开,坚决不让他碰着半点。
他像是给她挖了了坑,原本想着她会小吵小闹拌上几句嘴,夫妻间嘛,偶尔的拌嘴有益于夫妻间的感情升华,可他却自己跳进了坑里,看着她在坑边上哭,可他苦于跌在坑里没法子去心疼她。
“秀秀,我错了,你别哭,要是不高兴,你打我几下算是惩罚我好不好?”他硬拽着她的手往他嘴上打,“我说错了话,往后再也不浑说了。今个儿是最后一次,往后再也不乱说,不乱说了啊!”
楚云岫眼睛给泪水糊住了,像是生了一层霜,什么都看不清,她死命的扯自己的手,朝他哭着吼,“不是你浑说,你也不算是浑说,你要存了那心思,现在就休了我!我就是做了下堂妇也绝不后悔!”
事态闹大了,他眼看着要控制不住,“我真没那意思,就是随嘴一说打个比方么!我是想说这种情况真要自己身临了,恐怕不止是是像三婶婶那样的手段了。”
楚云岫听不进他的话,她一根筋当做他是现在说了叫她以后要做好准备,他可能随时会纳几房小妾。她心里伤得很,履都不顾得上穿,起身便往里间走。
汤骏秋看她往里头跑,怕她做傻事,也不顾穿不穿履,跟着她就往里头跑。见她一面抹泪一面收拾自己衣裳,他忙上前去拉,“好好的,收拾衣裳做什么!”
楚云岫这会儿哭红了眼,甩开他的手,“我回宁家住,你娶你的小妾去。早些娶,多娶了几房叫你开心开心,横竖我回去宁家瞧不见,你们家丫头多得很,你随意的挑,只管自己个儿乐的开心。”
“我没说什么也真没那意思,我就爱你一个,你别回去好不好?”汤骏秋是家里的嫡长孙,再加上他一声的病,他从没求过人,家里人从来都是顺着他的心意,就连他阿爷面前他也从没低过头,这会儿他觉得他已然向她低头了,只要她顺着说个好,他也不当这是个什么事儿了。
“先头是你说的,反正你从来都没个准,随着你的性儿你爱怎样怎样,这会说爱我,下一会也指不定就说爱谁去了……你爱谁谁吧!我管不着,总归,你往后要是想纳妾现在就先休了我!我给腾个位儿,后人进来好办事!”楚云岫犟脾气冲上脑儿八头牛都拽不过来,她和汤骏秋拉扯间打碎了内室的花瓶,“啪!”的一声,瓷器跌落在地的清脆声传进院落里每个人的耳朵。
玉奴耳尖,一早就听见小夫妻在屋子里吵吵闹闹不对劲。鸢时做晚膳不在身边伺候,桐月屁股给打开了花,自顾不暇,凌娘似乎又跑到三太太那里去了,院子里能办事的就属她了。
她在外头偷偷的听,先头是听着小娘子说是要小郎君休妻做下堂妇什么的,后来进了内室,吵什么她听不见,但那花瓶破碎的声音可是响彻她的脑心,她俩手一拍,这可不得了,小夫妻这是打起来了啊!她得赶紧禀告太太去,可千万不能叫小郎君吃亏啊!
(二)
鱼氏原本在屋里念着汤大爷是事情坐卧不安,见着玉奴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说是小郎君和小娘子闹休妻,打起来了。
她吓得什么也没顾,叫着玉奴带路就往骏秋的院落赶,心里一头两头的想不明白,早上他们小夫妻不还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子就闹上了,还打起来,看着秀秀不像是个会闹事的人啊!玉奴还说休妻,她的儿也不是个随意会那这种事情胡说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赶慢赶的跑过去,鱼氏身子吃不出,直大喘气,见着秀秀坐在床榻上哭,儿子也没个好脸色坐在小叶紫檀桌边。俩人都没穿履,一副乱糟糟的样儿,她顺顺气,却还是有些喘息的问:“这是怎么了?”
汤骏秋的脾气印在脸上,黑沉沉的,他黝黑的眸子紧盯着地面,一言不发。再看秀秀,她只管坐在床上哭,身边一团翻得乱糟糟的都是她的衣物,鱼氏忙指着问:“收拾衣服是干什么的?才刚玉奴和我说你们小夫妻吵嘴闹休妻,都是多大的人了,小吵小闹的就闹休妻和离的,想干什么,存心要气死我吗?”
汤骏秋黑着脸瞧着鱼氏,怨毒的朝玉奴斜了眼,怒着说:“玉奴只管胡说,您也跟着信!我多早晚说我要休妻了,玉奴又是哪只耳朵听见的?没的成天找事儿拆散我们夫妻!”
楚云岫也不管他们怎么说,横竖她就坐在一头哭。鱼氏看着心里过不去,她是省的她儿子的脾气,点儿大个人,脾气却大的冲天,指不定是他油嘴说了什么把秀秀给气着了。虽说圆房一事上不叫她满意,但秀秀平素好生伺候着骏秋的事儿都看在她眼里,抛开圆房的事情不说,她也挺满意骏秋自己挑的媳妇。圆房一事可以慢慢来,他们俩人都年轻,总有血气上涌的时候,到时候,成事儿也不过是眨眼间。
她想了想,朝着自己儿子怨道:“指不定是你随嘴说了话气着秀秀了,还不朝人家说说好话,道个歉?小夫妻新婚燕尔的,哪里能有什么仇恨了!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事情,芝麻绿豆大点的,不兴说休妻的事儿。”鱼氏伸手去拉自己儿子,“快,给秀秀道个歉。阿娘在这里,没什么过不去的,你道个歉,秀秀应个声,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
才刚他又不是没道过歉,他低声下脸的求她,她不是死活要回宁家去,叫他休了她么!休妻是不能够的,但再叫他求着她道歉也不能够,他哪时候这样求过人?况且他都求她了,是她不同意,怎么也不给他个台阶下。
他给鱼氏拉着站到她面前,沉着脸,半天不说一句话,总之,他就是不能再道歉,方才该说的他都说了,好话说尽,她就是要闹脾气,他有什么办法!况且,他先前也只是开玩笑打比方说的,又没真说要纳妾什么的,她干么那样当真,脾气老大,闹的他心肝吓得直颤。
楚云岫原是想,都为难阿婆跑过来和解了,只要骏秋说他不会有那事儿,她也就不闹脾气了,可谁晓得他站在她面前死活不开口说上一句半句,半点没有他错的意思,她又开始大哭,“阿婆站在这里,你竟连撒谎骗我都懒得说,你要真想学你三叔叔,我也管不着,你休了我,休了我吧!”
“这都闹腾什么呢!”鱼氏见她这么说,心里不高兴的紧,什么骏秋想学三叔要休了她的?鱼氏冷了脸,怒问:“骏秋你说,你们都在吵什么?秀秀怎么直把休妻挂在嘴上头?”